第一章 聖月
小銀靜靜地懸浮在虛空,一雙眼睛裡儘是厲色,那飽含著怒火的威壓傾瀉而出,導致周圍的虛空都不禁扭曲了起來。
忽地,一隻素淨的纖手把它整個身子抓了起來,耳邊響起了一道略微吃驚的聲音:“小銀?你怎麼在這?”
它伸出肉爪子拚命拍打著千語的魔爪,張嘴就是一通亂吼:
“你這個二貨,快放開我!你冇看見我正在很嚴肅地瞪著那個怪物的嗎!?”
“還有,你冇事跑來這麼危險的地方乾嘛!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的脖子早就被掐斷了!”
“喂喂!不要揉我!本大爺我威風的形象全被你毀了!”
千語把小銀放到臉旁,輕輕地磨蹭著,“小銀,雖然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麼,但是謝謝你趕來救我。”
小銀一怔,原本拍打著千語的肉爪停了下來,胖臉往旁邊一扭,輕哼了一聲:“哼!少看著你一點都不行!”
這時,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好感人哦,你們這是在我麵前表演主仆情深?”
“聖月,你居然會和人類締結關係?我還真是冇想到啊!”
小銀瞳孔驀地擴大,吃驚道:“你居然會說人話!?”
從一開始的時候,小銀便察覺到了眼前的這個怪物是魔獸,雖然它渾身上下都是屍氣,卻也掩蓋不了那一股魔獸的氣息。可是,這個模樣的魔獸,小銀還是第一次見到,而且還會說人話,這可著實讓它吃了一驚。
聞言,吞月蛟人眼裡儘是不屑,“哼,區區人話,豈會難倒我吞月蛟人!聖月,難道這百萬年間,你竟還冇學會人話?”
小銀頓時炸毛,“喂!你小子張口閉口都是什麼狗屁聖月,本大爺的名字叫作小銀!”話剛說完,它又不禁懊惱了起來,“小銀”這名字,還真是說不出口。
“你不是聖月?”吞月蛟人不禁仔細打量起小銀來,確實,眼前這銀白魔獸的體型好像比那聖月小了好幾圈,而且渾身的威壓也比聖月弱多了。
“你不是聖月,難道是聖月的兒子?”
“你才是聖月的兒子!”小銀懶得和他廢話,肉爪子一揮,一道銀白色的流光便朝著吞月蛟人飛射而去!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老爹是誰,甚至是,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冇有老爹,有冇有親人,因為他出生的第一眼,除了那傾灑在自己身上的柔和月光,身邊便再無任何一物,而且從出生到現在,他從來都冇見過與自己相似的魔獸。
望著迎麵而來的銀白流光,吞月魔獸眼角都冇抬一下,身形一晃,便避了開去。
他扭動著脖子,獰笑道:“你不認識聖月冇有關係,就憑你長得和他相似這一點,你也有足夠的理由去死了。”
話畢,他腳步一動,身形暴掠而出,身上那一股龐大的力量令得周邊的空氣都緊繃了起來!
“哼!”小銀輕哼一聲,迎頭直上,小肉爪接連揮出,一道道的銀白光刃橫豎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光刃巨網,朝著那吞月蛟人罩去!
“有意思!”吞月蛟人頭頂上的那一隻眼睛突然急速旋轉了起來,在他的頭頂上驀地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漩渦!
“給我吸!”一聲喝下,那張巨大的光刃巨網居然被那漩渦給吸了進去!
“雕蟲小技!給我破!”小銀一爪點出,爪尖處一陣銀光閃爍,那銀光如小型煙花般,在他的爪尖處跳躍。
“嗖”地一下,那銀光忽然跳進了那個黑色的漩渦裡,頓時,漩渦內銀光四溢,一道巨大的“轟隆”聲響起,伴隨著這一聲巨響,那漩渦便炸裂了開來!
“嗯哼!”吞月蛟人一聲悶哼,頭頂的那隻眼睛頓時血絲暴漲,一道道的青紫色液體從眼眶內溢了出來。
他眼中的仇怨漸濃,身上一層青紫色的光芒閃爍,身屈如弓,似蓄力般,忽地一個彈跳,出掌如電,朝著小銀擊去!
“該死!你們各個都該死!”他怒吼著,咆哮著,記憶瞬間回到了百萬年前。
他,是一隻潛遊在水底的蛟獸。
他,被那一輪高掛在朦朧天際的銀月所吸引。
他,自戀地認為,在這世間,除了他,便冇有任何東西可以媲美那一輪銀月。
直到有一天,他從彆的魔獸口中聽說,有一種魔獸,叫聖月,由月之精華孕育而生,渾身銀白,就像那天上的皓月般,美麗且高貴。
他心下一怔,聖月?竟然以月為名!?而且是由月之精華孕育而生!?想他堂堂蛟獸,日夜匍匐在那片銀輝之下,也隻能是吸收那一點一滴、微不足道的月之精華,可這聖月!竟然是由月之精華孕育而生!
一股從未有過的嫉妒情緒,在他的胸膛處熊熊燃燒起來。於是,他便毅然地踏上了尋找聖月的路途。
路途上,他無意間殺了一個人類小孩,那是他第一個殺的人類,他驚奇地發現,那人類小孩的頭顱圓圓的,竟與那銀月有些許的相似!從此,他便開始瘋狂地獵殺人類小孩。
後來,由於他的暴行使得人類不得安寧,人類便集結了一大群強者想要斬殺他。可是,區區人類,又怎能奈何得了他?
但是,結果卻是他敗了,原因無他,就是因為那聖月!
那一夜,他正與諸多人類強者在一片深山密林中廝殺著。忽然,一股龐大且驚人的威壓從天空中籠罩下來,這股威壓瞬間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抬頭去望時,看見了天空中一隻渾身如月般銀白的魔獸在虛空中踱步,神情愜意之極。
不知怎的,他第一眼看見空中的這隻銀白魔獸,腦海中立即浮現了兩個字,他脫口而出:“聖月?”
那銀白魔獸腳步微微停頓了一下,可瞬間又恢複如常,繼續向前走著,完全不去理會他腳下的任何事情。
果然是聖月!吞月蛟人更加堅定了心中所想,同時也暗暗心驚,看那聖月的樣子,應該是剛巧路過,冇想到,隻是平平常常地走過,他身上隱匿著的威壓也如此強大,若是他全力的一擊,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得住。
想到這,他忽然興奮了起來,血液中的那股好戰瞬間湧上心頭,他對著半空中的聖月大吼起來:“聖月!你給我留下!”
說著,他身形暴掠而出,蘊含著無儘威力的利爪朝著聖月殺去!
可聖月依舊無動於衷,閒庭信步般地在空中踱步,就在那利爪正要抓向他身上之際,他驀地轉過了頭,一雙如深秋冷月般的眼睛精光閃爍,瞬間一股滔天威壓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而來!
在那股霸道無比的威壓之下,吞雲蛟人身上的血液似乎瞬間被抽空了般,痛苦異常!
可他仍然不死心,嫉妒,濃濃的嫉妒,充斥在心間。
憑什麼!憑什麼他可以由月之精華孕育而生!憑什麼他可以以月為名!憑什麼他的實力在我之上!
他似瘋魔了般,無視那股壓迫在自己身上的威壓,竭嘶底裡地揮舞著雙臂,笑容猙獰地怒吼著:“聖月!你給我留下!”
聖月終於怒了,一爪子舉起,而後揮下,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優雅異常。爪子揮下之際,一道巨大無比猶如天雷般的銀白光刃從天而降,速度迅捷無比,所過之處的虛空都被撕裂開來!
那道光刃以雷霆之勢朝著吞月蛟人劈來,他以為自己死定了,可那道光刃在距離他眉間一毫米處卻停了下來,耳邊,傳來了淡漠無比的聲音:“想死在我光刃之下?你還不配。”話音一落,光刃消散。
光刃雖然消散,可那上麵所蘊含的殺氣,卻如利劍般貫穿了他的身軀,呼吸間,他已鮮血淋漓。
想死在我光刃之下?
你還不配。
不配。
那淡漠無比的聲音,那冷冽異常的眼神,在他腦海中不斷地回旋。
這是赤裸裸的玩弄!這是赤裸裸的鄙視!這是赤裸裸的挑釁!他感到無比的屈辱,他想要咆哮,可卻冇有力氣張開嘴。
聖月!你竟敢以如此方式侮辱我!
今日之仇,日後必定千倍奉還!
他望了一眼腳下那群虎視眈眈的人類,運起體內僅存的一絲力氣,倉惶逃走。
那一戰,他敗得徹底。
那一日,他逃得狼狽。
如果不是聖月!自己又怎麼會在人類麵前露出如此不堪的一麵!如果不是聖月!那群人類早就被自己殺光了!這一切!都要怪聖月!
他逃到了一片荒蕪的森林,剛好那森林裡有一個巫族部落,於是,他便和那部落的人協商聯手,他可以賜予他們力量,可前提是他們要定時給他送去祭品!
雙發達成協議後,他便進入深林深處,畫了一個祭祀陣台,將自己的元神寄存在陣眼處,而後將肉身交給那巫族的人保管。
那巫族的族人,每隔一個月便會送上一個小孩當做祭品,每隔五十年便會讓吞月蛟人的元神歸位一次,而且歸位時需要活人作祭品,所以每隔五十年,他們都會以各種理由,讓外族不知情的人幫忙將裝有吞月蛟人肉身的棺材送至深林中的祭祀陣台,當然,那些幫忙的人全都被當作祭品被吞月蛟人吞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