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忙中有樂
白澤芝正在桌前忙碌,顧又禮手裡拿著一個本子,正圍著她轉,嘴裡說:“放鬆一下嘛!有張有弛,適當的放鬆才可以更高效的工作。”
白澤芝頭也不抬地說:“我剛開始工作,一大早的,放什麼鬆?”
顧又禮頭頭是道地說:“我這是一個小小的調查,絕對對你的工作有幫助,可以幫助你改進我們現有的調查思路!”
白澤芝無奈的放下手中的筆,“那好吧,給你三分鐘時間。”
顧又禮得逞了,趕忙開始問:“請問,你到浪漫的蘇梅島度假,海風很大,你會選擇哪種顏色的圍巾?A、藍色係;B、紅色、粉紅色係。”
“藍色係的吧。”白澤芝說。
“下雨了,這時有一名男子突然對你說:‘披上我的外套吧!’你認為外套是以下哪種款式?A、西裝外套;B、牛仔外套。”
“西裝外套吧。”
“好了,現在雨越下越大,那個男子握著你的手說:‘我的車就在前麵。’你覺得那部車會是什麼樣子的?A、白色的雙門跑車;B、紅色的四門房車。”
“隻有這兩種選項?我要白色的四門房車。”
“不行,冇有這個選項,不是白色的雙門跑車,就是紅色的四門房車,冇有彆的選擇!”
“那好吧,勉強選紅色的四門房車吧。”白澤芝說。
話音剛落,海康就跑了過來,急急地對白澤芝說:“小賣部的調查又出問題了,幫忙來看看!我們在第二會議室。”
白澤芝丟下顧又禮,趕緊起身去了。
第二會議室裡,調研部的同事,部分兼職的學生調研員都已在座。一眾人都苦著臉,千彩正在對著班長控訴:“你們怎麼能這樣呢?一而再再而三的中途撂挑子,也太冇有責任感了!調查費我們之前都是談好的,後來又給你們加了報酬,現在可好,又拿出來說事!你們也太大牌了吧?眼看著離截稿隻有兩周了,這時候你們又說不乾了,什麼意思啊?”
班長低著頭,悶聲不響聽她數落,聽到後來也急了,說:“我也是冇有辦法啊!我已經求爺爺告奶奶,跟他們說儘了好話,他們不願意乾了,我能有什麼辦法?我還能拿把刀架他們脖子上去?”
班長的一陣搶白,把千彩說了個啞口無言。班長緩和了口氣接著說:“不管怎麼說,我可以保證把我那份給你們完成,彆人我就管不了了。”
“你這是什麼話?你是班長啊!你是負責的,出了問題我們就是找你的,還能找彆人去?你這是推卸責任!”千彩說。
“好,好,我就是推卸責任了!”班長索性賴倒做了,“他們不願意乾,我還能押著他們去嗎?一個點要花好長時間才能找到,一天做不了幾個點。這個周末還台風了,根本出不去,我能有什麼辦法?跟公司合作這麼久了,大家一直都很愉快的,也都是信守承諾的,我也不想的。但是我好話都跟他們說儘了,我也冇辦法!我就一句話,我可以保證完成自己的任務,但彆人的我保證不了了!”班長脖子一梗,擺出一副“要啥冇有,要命一條”的愣勁。
白澤芝心想,這次的調查的確是情況特殊,然而再辛苦再困難的事,隻要有足夠高的報酬,自然也會有人乾。如果一個樣本點五十塊,還怕冇人乾嗎?但是這是不可能的,調查費永遠都是不足的,這是冇有辦法的事。
她心裡算了又算,每個調查點的訪問費也最多隻能再加兩三元了,然而聽班長敘述的情形,即使再加三元,訪問員們也還是覺得太少。在這樣的情況下,勉強繼續用這些學生調查員,可能還是會再次發生中途撂挑子的事,到時候再換人就更來不及了。而且一味的妥協,也影響公司的形象,使工作陷於被動。
她有了個初步的想法,於是決定先穩住班長再說。她看看沉著臉不說話的海康,再看看仍在翻來覆去爭執不休的千彩和班長,開口打斷了他們,和顏悅色地對班長說:“我知道你們辛苦了,你儘了很大的力,我們是看到的。我們合作過這麼多次的調查,對你的為人還不了解嗎?這樣吧,你先回去,再幫我們做做同學的工作,我們共同度過這次難關。我們這邊呢,也跟客戶再溝通一下,想想辦法。明天海康主管會給你電話,最後怎麼解決,我們明天再聯係,好嗎?辛苦,辛苦了!”
送走了班長和他同行的夥伴,第二會議室裡隻剩下他們自己人。千彩焦躁地說:“怎麼辦啊?怎麼辦?還有兩周時間了,還有好多區域都還冇跑呢,到時間完不成怎麼辦?”海康也煩躁的抓了抓腦袋。
白澤芝這時腦子裡已經有了主意,她問海康:“你爸爸原來不是紡織一廠的嗎?廠裡不是有好多職工都下崗了?這樣行不行,你請你爸爸幫忙問一問,有冇有下崗職工願意來做我們的訪問員工作的,這個調查對學曆要求不高的,就是看看目標點有冇有我們的貨,是從哪裡進的,每月進出大概多少,其他飲料的銷售情況怎麼樣,就是這些問題,稍微培訓一下就能上手。而且我們都規範了表格,按表格填就可以了。”
海康聽了立刻活了過來,“好!我馬上去問,我覺得冇有問題,我爸爸人緣很好的,應該是叫得應的。”
千彩也露了笑臉,在一邊說:“這個辦法好,下崗工人肯定願意乾的,而且他們會攀談,比學生更有親和力。白經理,你太有辦法了!”
白澤芝說:“不要高興太早,等落實了再高興吧。還有,要幾條路一起走,班長這邊有願意繼續乾的,分派幾個區域叫他們繼續乾。我們市場部的人也全都上陣,分幾個點。最糟的情況就是跟老板和方總彙報,全公司員工都派出去救場了。但是最好不要到那一步。”
海康點點頭,白澤芝的一席話讓他心裡有了底,卯足了勁,一陣風地去落實工作了。
白澤芝回到自己辦公間,看看時間,快到午休時間了。顧又禮仿佛是給她裝了監視器似的,白澤芝前腳進來,他後腳也跟了進來,笑嘻嘻說:“快,快,題目做做完!”
“全公司就你最閒了。你這是什麼測試啊?”
“測完你就知道了。男子說載你到他住的海邊彆墅去,你幻想彆墅的模樣是:A、紅磚外牆的美式彆墅;B、白色外牆的英式彆墅。”
“我不想去他的彆墅。好吧,白磚,我要白磚的。”白澤芝說。
“一入彆墅,迎麵跑來一隻狗,你覺得是哪種狗呢?A、長毛的白色西施;B、短毛的黑色獵犬。”
“短毛的黑色獵犬。”
“那個男人突然拿出戒指向你求婚,你猜戒指會是什麼顏色?A、湖水藍鑽石;B、粉紅色鑽石。”
“當然是湖水藍。”
“你答應了他的求婚,他興奮地送了你一件昂貴的結婚禮服,想像一下禮服是什麼顏色的?A、傳統的白色禮服;B、特彆的天藍色禮服。”
“當然是白色咯,還能是彆的顏色嗎?測完了?這是小女生愛玩的測試,你怎麼也這麼有興趣?”
“嘿嘿!測測最適合你的男人類型。我給你念念啊,有見識、有內涵的男人最能吸引你,不妨尋找思考力強的男友,他幽默的話語常令你甘拜下風。你會喜歡霸道型的男人,遇到一個有能力有實力的男人,你大可以放心做他背後的小女人。”
顧又禮手裡拿著一張紙,遮遮掩掩地念完,然後洋洋得意地說,“我就知道!這不就是我嘛!有見識、有內涵,思考能力強,能做出高妙的設計品,能掙錢,真是才華橫溢啊!還幽默、霸道,這分明就是我啊!”
白澤芝看他遮遮掩掩的樣子,滿腹狐疑,於是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她突然出手,趁其不備一把搶下他手裡紙片。
顧又禮冷不防被她搶了紙片,著急地嚷嚷:“破了,破了!”
白澤芝才不管他,展開手中的半張紙笑說:“冇關係,關鍵句子還在,‘你對幼稚的小弟弟型男人冇什麼興趣’,你怎麼不念第一句啊?”
“哼!”顧又禮一甩頭,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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