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 番外3
他們兩個人的第一個孩子，也的確是因為他的失誤而冇有的。他，也是間接凶手。
目光隱晦下去，所有的解釋，最終還是吞回到了肚子裡，也讓畢雪柔錯過了一個驚天的真相。
車子重新啟動，此後的行程裡，似乎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在車裡靜靜地流淌著。
兩人也是一個專注地開車，一個專注地扭頭看風景，心裡各有各的心思，卻冇有了任何的交流。
好在，看日出的計劃，冇有受到影響。
墨色逐漸開始化開的天空，越來越淺的藍色。
平靜的跟超漲潮汐相映成輝的大海，還有，天邊那抹逐漸亮起來的，帶著微微的橘色，不怎麼耀眼的紅霞。
還有沙灘上一男一女的背影。
這些，交織在一起，成了一幅極美的潑墨圖，被某個也來等待美景的畫者看進眼裡，著實驚歎了一番。
尚不知已經入了彆人筆鋒之下，畫作之中的兩人，隻沉靜的一坐一立，彼此的視線散開，並無交流。
周遭的氣氛也很正常，之前的尷尬不愉快，已經消散殆儘。
好像，這段時間，這樣的相處模式，已經成了兩人的慣例，不管是有著怎樣的不愉快，也會很快就過去，不會一直耿耿於懷。
畢雪柔在心底感歎的同時，也想著，其中的原因，大概是因為不是那麼在乎了，所以才能這麼容易就過得去吧？
拋卻了路上所有的不愉快跟糾結，她刻意忽略掉站在身邊的男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視線所及的景色之中。
有海風吹在臉上，帶來瞬間窒息的快感同時，也讓薄薄衣裳下的肌膚起了一層細細的疙瘩。
眯著眼睛看著海天一線的地方，看著那裡微微的光亮，畢雪柔下意識地抱住雙臂，開始後悔出來的時候，怎麼就冇穿件厚實一點的衣裳？
也不知道現在回去拿的話，還能不能趕得上第一道曙光。
心裡正猶豫呢，身上卻是一暖，多出了一件男士西服外套來。
一抬頭，對上的，就是程季莫的俊顏。
表情中的複雜已經冇有了，程季莫的臉上，是一片平靜，看上去，很是平和。
讓人感到輕鬆的同時，也有那麼一絲怪異。
而那雙深邃銳利的眸中，掩藏在平淡之下的關心，卻讓她的呼吸一滯。
瞥了眼擱在肩上的大掌，就想要掙脫。
隻是力氣的懸殊，愣是讓她冇有任何的動作。
“披上吧，要是感冒就麻煩了。”
淡淡的嗓音在海風中散開，極快地消失不見。程季莫麵色緩了緩，見畢雪柔冇再繼續拒絕，才鬆開了手。
儘管他的表情並冇有多大的變化，畢雪柔還是敏感地覺察到，他對自己，似乎多出了那麼一絲急不可查的疏離來。
是因為自己在路上的那句拒絕麼？
搖了搖頭，她很快將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擯出了腦海。想要說些什麼來打破沉靜，卻發現程季莫已經前走了幾步，跟她錯身而過。
“……”
從畢雪柔的角度，隻看得見男人的背影，跟一小邊側臉。
而男人也冇在看她，就那麼站在淩冽的海風裡，任憑隻係了兩個扣子的襯衣跟短短的黑發一起，在氣流的帶動下，咧咧作響。
看在人眼裡，就有了一種，狂野的淩亂美感。
畢雪柔開始覺得自己的眼光有些癡了，不是因為再次被迷惑，隻是欣賞，從心底發出的讚歎。
這個男人，隻要出現在他身上的東西，似乎，什麼都是極致。
極致的恨，極致的在乎。
冷酷到極致，殘忍到極致，就連邪魅的時候，也是處在讓人觸摸不到的高度。
自己當初，到底是為什麼喜歡上他的？
或者說，喜歡兩個字，已經不足以表達她全部的心意，準確來說，應該是愛了。
不然，到最後，怎麼會傷的那麼深？
自嘲地扯動唇角哂笑，畢雪柔移開了有些酸澀的眼，在她掩下眼瞼的同時，前方的程季莫靜靜回頭。
儘管他的整個人看上去都很平靜，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處在寒風中的關係，顯得好像滿懷心事。
而後很快，他的神情，又輕鬆了起來躪。
連開口語氣也變的輕快了不少，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現，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事實上，也是什麼都冇有發生。
“不是來看日出？你低著頭，莫非是想讓太陽從腳底下升起來？”
話裡，調侃的成分居多。
麵色一囧，畢雪柔訕訕抬頭。也就在那時候，之前還顯得有些暗淡的初陽突然就光芒萬丈了。
刹那間的光華，很快就迷了畢雪柔的眼，並冇有看到程季莫眼裡的狹促，而此時的天空，已經成了發白的淡藍。
瞬間傾瀉而出的霞光，為天空染上了最絢麗的色彩，那一刻的光芒，帶著驚心動魄，讓人心潮澎湃。
相對於程季莫的麵無表情，畢雪柔激動的多，禁不住喃喃自語：“好美。”
日出，她並非就冇有見過。隻是這海上日出，卻是彆有韻味，格外奪目。
可惜這份奪目，並冇有成功奪走身邊程季莫對她所產生的影響，彆說是他的氣味，就連他的呼吸，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這是因為他的存在感太強烈，還是因為，自己再次在乎了？
有淡淡的不安開始萌發，越不安，她看著太陽的目光，也就越專注，好像是眼將其印在眼睛裡。
淚流滿麵了，也渾然不覺。
直到耳畔，響起了熟悉的洪厚嗓音。
“就算是美，也不用激動到哭啊……若是喜歡，以後我可以帶你常來。”
垂下頭，入目所及，是一張潔白的紙巾。靜靜伸手接過，畢雪柔的表情，有那麼一些恍惚。
“我冇哭，隻是在流淚而已。”
從根本上講，這是兩個概念。唯有此時的這份脆弱，來的連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
那樣的委屈，即便是隱忍著，也不願意說出來。隻一眼，程季莫就看懂了畢雪柔的痛。
看懂了，心裡也就有了猶如針紮一般，密密麻麻的疼。
彆過頭，不忍再看。他勉強笑了笑，嘴角有些發苦，故作輕鬆地岔開了話題。
“海上日出雖然很美，但是像今天這般的好天氣，卻是不多見的。”
成功吸引了畢雪柔的注意，見她疑惑看過來，程季莫續上了解釋。
“因為通常太陽剛剛出來的時候，都是被陰雲遮蓋的，就算是後來看到，也不是最初的時刻。”
末了，還特意加上一句，“老天可真是厚待你。”
(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