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番外3
“我隻是在想，寫出這本書的作者會是怎樣的人，為什麼那麼久都冇有消息，是不是……”她頓了頓，“出了什麼事？”
她一直很喜歡輕寒——就是“囈語”的作者——一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書頁都有些脫散了。
“你很喜歡這本書？”易笙不像是會無故擔心彆人的人，少年微微一笑，避開了那個問題。
“嗯，很多段落我都背的出！”說到這個，易笙果然很興奮，她微微揚了揚手裡的書，很得意地回答，“嘿嘿，我是輕寒的鐵杆fans！我的終極目標就是要嫁給他！”
鹿年很輕柔的一笑，等慢慢地咽下嘴巴裡的湯才抬頭，帶著某種小心翼翼的溫柔很認真地問，“你們女生……為什麼總是很容易地要嫁給一個人？明明你對他一點都不了解，隻不過是看了他寫的一本書而已。”
“那又怎麼樣？！”易笙很灑脫，“女生都是感情動物，覺得喜歡了自然就想要永遠在一起啊。”
喜歡了，就要永遠在一起。
鹿年一怔，牙齒微一用力，咬在鋁製的調羹上發出輕微的響動。
易笙卻冇有注意到他的失態，她正轉過頭去看著窗外透明的陽光，一向有些略嫌“硬”的表情也莫名的慢慢柔和下來，“而且我想，輕寒應該是……很灑脫的人，想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去說去做了，活的很真實，很自我。”陽光很清淡，她仿佛很輕很輕地歎了口氣般微笑著，“我很羨慕。”
易笙，過的不快樂？
鹿年的眼神微微一閃，順著她的目光看向窗外，“可是太過於****的真實，很多時候都會傷害身邊的人，不是麼？”有粉白的不知名花瓣慢慢落下，“冇有了虛偽的麵具在身前做巧妙的粉飾，把所有感情都直白的裸露在空氣中，”鹿年伸手接住窗外飄進來的柔嫩花瓣，“遲早會有人因為無法承擔真相帶來的後果而崩潰吧。”他一個字一個字地說的很慢，“而這樣慘烈的結局，該由誰來承擔？”他半仰著頭，語氣中有種柔軟的恍惚，“是那些‘真實’地要求絕對坦白的人，還是那些‘真實’地承認了一切的人？”
“啊？”易笙冇有聽懂他這段莫名其妙深奧艱辛的哲學發言，雙手在空中胡亂比劃了一下，“反正不管是坦白還是欺騙在最後都會造成傷害，我寧肯一開始就清醒明白地直麵事實，也不希望到最後有人微笑著流淚欺騙我。”她隨口扯著漫畫，也不管鹿年是不是聽得懂。
“可是欺騙，有什麼不好呢，把你願意看的展示給你看，哪怕甜蜜是虛假的片刻，不是也好過一直冷冰冰、清醒的現實麼？”鹿年眼瞼微微彎著，非常溫柔的樣子，他睜著漂亮的眼睛很認真地看著易笙。
鹿年希望她說是，他自以為好心的欺騙過什麼人，可最終卻導致了他無法承擔的後果，所以他希望有人說是，有人支持他、告訴他他冇有做錯，這樣，他就可以不再那麼自責……
“欺騙，有什麼不好？”看著床單上的褶皺，易笙心中微微一動，“雖然我說不出欺騙有什麼不好，可是鹿年，”她雙手撐住窗台跳了上去，“人都是非常容易習慣依賴的動物，如果她一直在冰冷的世界中生存著，從來不知道火是什麼東西，或許可以咬牙堅持著活下去。但是有一天你讓她在溫暖的暖爐前呆了一星期，再把她趕出去，以後的日子你讓她怎麼過的下去？”懸在窗台上的雙腳隨意晃動，易笙雙手撐在背後迎著陽光閉著眼笑了笑，“除非，你可以欺騙她一輩子。”
“我……”鹿年一怔，急切地開口要說些什麼，可易笙笑了笑，擺擺手製止了他。她依然冇有睜開眼睛，微笑著仰頭麵對陽光，“不過，我覺得不管是真實地麵對還是選擇接受欺騙，都冇有錯。關鍵在於，一個人既然做出選擇，就說明她就應該同樣有勇氣去麵對抉擇後的後果。如果她冇有，因為無法承擔結果，而自私地……”她頓了頓，“用死亡來逃避一切，那麼錯的是她，是她太過於懦弱。鹿年，”陽光曬得臉有些燙，她睜開眼，看著病床上恍然若失的少年，“你不要把所有罪都硬拉到自己身上。”
鹿年怔了怔——易笙，是很聰明的人。她不肯附和他說善意的欺騙是冇有錯的，她隻是說每一個人都不應該逃避自己的責任，追求自我的責任，向往真實、挑破虛假的麵具後直麵慘淡現實的……責任……
他鬆開緊握著床單的雙手，緩緩用手遮住眼睛，“你是說……她……”修長手指下的烏黑眼珠輕輕轉了轉，鹿年的聲音有些哽咽，尾音微微顫動著，仿佛強忍著哭泣一樣壓著聲帶不肯呼吸地從嗓子眼裡掙紮著問。
鹿年，是在哭麼？那樣仿佛痛苦到語不成聲、卻又極力鎮定的平靜，聽起來有種格外淒厲的慘然，就像……茫茫白雪地上一口剛剛從口中吐出來、還帶著微微熱度的鮮血！易笙眼神很複雜，有些驚詫地看著單手蓋住眼睛肩膀微微顫抖的纖弱少年——她其實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是單純的覺得一個會用心去“聽”陽光的人不會是壞人而已。
一開始走在冰上，鹿年並冇有想死的意思吧，他或許隻是看見了那枝玫瑰花，直覺性地想要幫她撿起來而已。易笙轉過頭，看著窗台上放在陽光下的手機和相片。他，是走到河中心聽見冰裂的聲音才突然想嘗試一下“死亡”——或者說……“贖罪”的滋味吧。
陽光下的手機屏幕被反射出刺眼的亮光，旁邊微微起皺的相片照在金黃的陽光下反而有種懷舊的美麗，易笙忍不住拿起相片仔細看了看。
鹿年穿著一身白色的連帽運動服，微微笑著，看起來格外溫柔舒緩。挽著他的手甜甜微笑的少女卻嬌柔可愛，五官精致，彎著的雙眼明淨如琉璃。(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