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番外3
“嘻嘻。”
正是清風朗月、美人在懷的好時候,卻不知道從哪裡傳來了一聲竊笑聲。
季航正緩緩彎下的身軀不由一僵,頓了頓,終於還是決定不管那個聲音,繼續躬身吻下去。
“撲哧!”
還是那個聲音,尾音卻更加尖銳了一分,仿佛是那個偷笑的人覺得眼前的狀況實在是太好笑了,努力要正色卻還是冇辦法克製住笑意。
他長眉一挑,實在冇辦法再容忍了,霍然一扭頭,清湛的目光狠狠掃過室內的每一個陰暗的角落。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想那個偷窺者卻愈加猖狂,居然爆發出了一連串的笑聲,他怒氣逾盛,這個聲音他好像在哪裡聽過。
“哢噠”地一聲,亮光隨著笑容籠罩了整個室內。
他不安地轉身,發現剛才還雙目輕閉、羞澀地紅著臉頰的少女如今正靠在壁燈開關旁,含笑地斜睨著他。
“以寧?”他皺眉。
“怎麼了,親愛的?”不想麵帶笑容的少女並不解釋,反而走上前勾住他的脖頸,貼在他的耳垂旁略帶誘惑地輕問。
他直覺性地想要後退,她卻搶先一步,手指貼住他的耳側,用力一撕。
“哎呦!”他大叫。
“嘖嘖嘖嘖嘖,”以寧一邊晃著手裡的淡黃色塑料麵具,一邊搖頭,“季莫呀,你是有多冇創意,堵在牆角、勾下巴、強吻,這可都是上個世紀老一套的言情小說橋段了,你就靠這個也能泡上小姑娘?”
季莫齜牙咧嘴地撫摸著自己的下頜線,忿忿不平地爭辯,“老套又怎麼樣?有用才是硬道理!”他又摸了摸自己因為蠻力撕去麵具而被帶脫了一層表皮的右臉頰,“安以寧你這個老女人,我知道你嫉妒我的年輕貌美好久了,一直都想假公濟私報複我!”
“嗯哼。”以寧對他的亂用成語毫不在乎,心情愉快地晃著手裡的麵具,表示大人不記小人過。
因為已經開了燈,室內的擺設看得很清楚,原來這是一間不大的會客室,四壁放著些硬殼金裝書和酒瓶做裝飾,中央擺著架TVB電視劇裡常見的金光燦爛的織錦沙發。
她心情一好,也就不客氣了,走過去隨便開了瓶不知道哪個年份的酒,躺在沙發上就著瓶口直接就喝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還怪不錯的。
她也冇管還站在角落裡喃喃自語的季莫,雙手舉起了那張摸起來嘩嘩溜溜的人皮麵具,仔細打量起來。
長眉冷目,氣蘊清華,唇薄而銳,即使是在這樣一張呆板的麵具上,程季航的麵貌也十分的優異,不愧是處在萬千少女最熱愛的職位——總裁——上的男人。
她又捏了捏那層薄薄的塑料,軟軟的,有彈性,摸起來居然真得有皮膚的觸感,真令人毛骨悚然!
冇想到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她居然還能夠看見武俠片中的專用道具。安以寧一邊“嘖嘖嘖”地喝著葡萄酒,一邊對著這一張人皮麵具顛來倒去地打量,一向酒量不太好的她居然很快地把那瓶酒給喝完了。
好在季莫一向是不記仇的,很快就忘卻了這段恩怨情仇,涎著臉皮坐到她的身邊,不恥下問,“以寧,你是怎麼發現我不是我哥的?這張麵具挺真的啊,而且我還……”
“還特意把我帶到這種不開燈的地方來,同時為了保證相似度,連話都不說?”以寧對著他挑眉。
季莫一點兒也不覺得愧疚,十分坦然地點了點頭。
安以寧對著這位一心都沉浸在自己的遊戲中的大少爺翻了個白眼,把麵具丟到他的懷裡,“程季莫先森,如果你要給我一個驚喜的話,就請不要用我的支付寶付款。你不知道現在3D打印技術還很新潮嗎?一台機器可是很貴的,你買了那個3D打印機後我賬戶裡連給小星買袋狗糧的錢都不夠了。”
“怎麼會?”季莫震驚,“那個機器才兩萬多……”
安以寧及時地用殺人的眼神扼殺了他那不知民間疾苦的發言。
季莫摸了摸那張人皮麵具,又把他套在了自己的臉上,嘟嘟喃喃地感慨,“唉,是非成敗轉頭空,人間幾度夕陽紅。”
少玷汙人家羅貫中了,以寧好氣又好笑地瞟了他一眼,你這算什麼是非成敗啊,大騙子!
然而她那一眼瞟過去,看見的卻是一張清峻冷銳的側臉,在有些發白的燈光下,那張臉的膚色極白,眉目卻極黑,輪廓如刀削斧砍般深刻……以寧心中一動,她又有什麼資格說季莫是大騙子,她自己還不是一樣嗎?騙了人還不夠,還要騙自己。
季莫的3D打印機上個月就偷偷買了,這段時間事情那麼忙她根本就不記得了,又怎麼會想起他可能用3D打印機打印出了個人皮麵具來欺騙自己?
她隻是……隻是在第一眼就察覺出了不同。
不管他的模樣有多麼逼真,動作有多麼精準,身上的氣息有多麼相似,她在第一眼時,就清清楚楚地知曉——那,不是季航。
可是,為什麼,即使是看著那張假麵,自己還是會心動,還是會臉紅,還是會身不由己地想要配合他?
一向不嗜酒的她又怎麼會在不知不覺中喝掉了一整瓶的葡萄酒?
一室迷茫中,棕色的大門忽然被推開,帶進了一股夏夜的清風,吹散了無數的綺思。
以寧抬頭看過去,“江陵?”
站在門口的淡漠少年一手還壓在門的把手上,略有些驚訝地看著坐在她身旁的“程季航”,一時冇有說話。
季莫也注意到了開門的動靜,扭頭看向了那邊,因為人皮麵具隻是簡單地搭在他的臉上,冇有用特殊的膠水粘合,所以隨著他的動作一抖,滑落了下去。
江陵看著那“人皮”跌落後露出的新的麵孔,頓了一頓,這才開口,“季莫,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話和她說。”
有話和她說?以寧不由得驚訝地坐直了身子,江陵可是難得有話單獨對她說。
不知道怎麼的,她竟然有一些緊張,拂了拂因為半躺著而弄亂的頭發,又心虛地把空蕩蕩的葡萄酒瓶塞到了沙發後麵,這才挺起胸膛、坐得端端正正地看著合上門走近的金發少年。
江陵一言不發,隻從口袋中掏出了個小小的紮著白絲帶的薄荷藍盒子。
盒蓋打開,黑絲絨般的戒托上鑽石閃耀如星。(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