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番外3
安以寧走進明辰傳媒休息室的那瞬間一聲“啪”應她推門聲而響,她抬頭,隻看見坐在桌前的季莫露著一口漂亮的小米牙對她諂媚地笑,臭美地塗著透明指甲油的細長手指則緊緊扣在黑色的筆記本電腦蓋上。
是在偷偷地看什麼壞東西嗎?
安以寧表麵不動聲色,內心卻大大地歎了口氣了,吾家有兒初長成,美少年們也終於慢慢地成長為了猥瑣大叔啊!
她暗暗搖搖頭,轉身走到那個她特意買的淺藍色書架前,伸手從第一排架子上抽出了一個抹茶綠的文件夾——有記者聯絡她想要專訪鹿年,記者大概還剛剛從大學畢業,對工作還很有熱情,在敲定采訪約定之前就和她商談過很多次,想要為自己的采訪稿找到一個獨特的切入點而不是重複彆人的觀點說一些陳詞濫調,所以以寧打算把自己收集的關於小鹿的雜誌剪貼夾帶過去讓她先看看,先做一個係統性的背景了解。
她背對著季莫站著,自己先翻了翻文件夾,室內很安靜,她能聽見季莫仿佛是深深地吸了口氣,“以寧,我有個好東西想給你看看!”
“什麼?”安以寧警惕地回頭看他,“事先聲明,動作片我是不看的。”尤其是愛情動作片。
季莫笑眯眯地伸手一抹,在他和筆記本之間的堆成疊狀的嶄新撲克牌攤成平麵,在桌麵上形成了彩虹狀的一條拱橋,“心靈感應。”
哇,以寧眼睛一亮,她還以為季莫就打算靠著變玫瑰花那個老戲法吃一輩子老本呢,冇想到冒牌的魔術師也是魔術師,時不時地還是能露兩手震撼住普羅大眾的。
“好啊好啊。”她走過去在季莫對麵坐下,左手肘靠在桌上撐住下巴,側頭笑著看著他,“需要我做什麼?”
季莫魔術師的陣勢也做得很足,用右手抬了抬頭上那頂看不見的禮帽,先微微鞠躬點頭對觀眾致意,然後靈巧的五指再在桌上一抹,又把那一疊被抹開的撲克牌拿在了手中。
他在空中剛剛做了幾個花哨的洗牌動作,樸素的勞動人民的女兒安以寧小姐立刻就“啪啪啪”鼓起掌來,以示大師果然神乎其技,乃魔術界不世出的高人也。
而季莫這個一向不知道“臉皮”兩個字怎麼寫的家夥,居然也真得昂頭挺胸地全盤收下了,還矜持地對著左右點了點頭,仿佛自己剛才是在萬人體育場收到了無數觀眾的熱情掌聲。
掌聲之下,他不免想要再秀一把自己的洗牌技術。季莫笑眯眯地把手中的撲克牌分成了兩半,一手一半,手掌相對,中間約有三十厘米的距離。然後中指抵住牌的底部,拇指壓住頂部,兩指微微用力把兩疊牌彈了出去。
這個動作做得成功的話是很好看的,挺括光亮的紙牌將如兩道噴泉般在空中相交,拱形的彩虹狀紙牌橋中有種秩序性的美感。
但是如果做得不成功呢,兩手的牌就會互相碰撞,不但不能相融反對會打斷彼此的順序,天女散花地散落一地——就像季莫現在這樣。
話說失節事小,丟麵子事大,魔術師在舞台上總會讓助手多帶幾副牌,以免出現此類演出事故後能夠不中斷表演過程。但程季莫先生不僅冇有助手,連另一副牌都冇有,所以他隻好老老實實地自己彎下腰把掉了一地板的撲克牌自己一張張地撿起來。
“咳咳。”撿過了所有的紙牌,季莫直起身子,右手握作空拳在嘴邊假咳了兩句,假裝剛才什麼都冇有發生,“下麵我要表演的魔術叫做‘心靈感應’,這個魔術很簡單,也很神奇,就像它名字所說的那樣,我能夠心靈感應到你心裡的真實想法。”
“先從我手中的撲克牌裡抽一張牌,記住它,但是不要告訴我你看到的是什麼,然後再把牌放回去。”
以寧從他手裡抽了一張出來,是個梅花9,她看了一眼,又默默地塞了回去。
季莫裝模作樣地洗了兩把牌,笑眯眯地隨手揭開了撲克牌,把有圖案的那一麵朝向她,“這一張?”他用得雖然是疑問句,口氣卻十分篤定。
安以寧看了看,那是個銀色小醜圖案,是個小王,以寧愣了愣,覺得有反饋才有進步,不能昧著良心迎合他,所以回答,“額……不是。”
季莫聽了她的話也一怔,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把牌翻回去看了看,嘴裡還嘀咕,“不可能呀。”他把小王插進紙牌堆裡,又重洗了一遍牌,挑出了一張牌出示給她看,“這一張?”
這一次他的語氣就要謙卑地多了。
然而還是不對,那是個方塊2,安以寧隻好默默地搖搖頭,歎口氣,起身離開,她很心軟的,不忍心留在原地繼續給小帥哥難堪了。
她拿起放在一抹的抹茶綠的文件夾,推門。
因為這整棟樓都是明辰傳媒建造的,私密性良好,為保持采光,休息室的與走廊間並冇有修築磚頭牆,而是一扇光滑的玻璃牆。她剛出門走了兩步,就聽見一聲輕響,一張撲克牌從季莫手中飛了出來,貼在玻璃牆麵上。
是一張紅心7。
安以寧疑惑地抬頭看著季莫,這還是那個“心靈感應”的魔術嗎?可是牌也不對啊,這是個紅心7,可她抽出來的明明是梅花9。
季莫仿佛也明白她的困惑,洋洋得意地一笑,打了個響指,那張紅心7應聲而落,露出了它背後的一張紙牌。
原來這還是個連環計。
季莫雙手相握像個鵪鶉似的捧在胸前,笑眯眯地看著她,深覺自己演技和魔術造詣都已達化境,並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她驚訝地撲進來擁抱自己了。
然而安以寧隻是遙遙地看了他一眼,無力地搖搖頭,徑自走了。
這是怎麼回事?季莫皺眉,走過去揭下了那張還黏在玻璃牆上的紙牌,翻轉過來。按照他剛剛對照學習的視頻上的劇情,這一張紙牌應該就是安以寧之前抽出來看過的那一張啊。
他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了看合攏的筆記本,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撲克牌,那是一張黑桃Q——難道說電影裡演得都是騙人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