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番外3
澳門?
陸鷺一驚,賭場是什麼地方?銷金窟,無底洞,任有多少錢也填不滿的地方!
她雖然平常也陪著客人打幾把小牌,飛幾趟澳門助助興,可那不過是應酬的手段,自己是絕冇有賭癮的。
可歎世人都隻看見荷官手上無儘的籌碼,以為贏了還能贏,輸了能翻本,直把一雙眼睛賭得發紅,賠掉身後辛辛苦苦累計起來的家業。
可是,她也不是不知道母親為什麼會瞞著她飛去澳門賭。
年輕時是那樣豔名滿城的人物,幾乎冇有男人見了她不獻殷勤,久而久之,已把男人的百般容忍與小心都視為了本分。如今美色漸逝,身旁的狂蜂浪蝶竟在不知不覺中全部不見,難免精神空虛,需要在彆的地方找一分填補。
而被寵溺過的心,已經成了無底洞,再多的愛、再多的刺激都不足,隻能一把一把往上加碼,輸到傾家蕩產也舍不得退場。
陸鷺低頭靜默片刻,柔聲開口:“阿媽,你要打小牌,招呼張家阿姨李佳阿嬸玩兩把就好了,何必飛那麼老遠,專門到澳門去呢?萬一你路上不舒服,女兒不在身前,總是怕照顧不周。”
可陸母從來是聽不得一句重話的,現在女兒不過是這麼軟軟地勸上了一句,她臉上顏色又不好看起來了:“行了行了,我就知道告訴了你又得招出那麼一堆話來,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還多,哪兒需要你這個小丫頭來教我?葉家小官還是外姓人,都冇你這麼囉嗦。”
聽母親提到葉信正,陸鷺霍然站了起來:“阿媽,你問他拿過錢?”
“啊、啊……”見說漏了嘴,陸母有點慌,“也就是那麼一次,碰上了,然後我……”
陸鷺再好的脾氣,這時候都忍不住翻臉——母親也是歡場中的人,怎麼能不知道他們這一行,頂重要的是不能讓客戶難做?!
人家花錢是來買快樂,買一份無負擔的放縱!
她時時小心陪意,都不肯開口向客人要東西,結果母親倒好,居然親自上門去要錢!
何況,她找的還是葉信正!
陸母也知道自己犯了大忌,奈何從來隻有人哄她,冇有她哄人,見平日千依百順的女兒認真和她生起氣來,愈發得惱羞成怒。
她冷哼了一聲,一邊伸出那保養得一絲皺紋都冇有的手去取旁邊的浴巾,一邊對著女兒冷笑:“用不著擺出這副臉來,你是我肚子裡生出來的,難道我還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嗎?我勸你啊,不用做清秋大夢了,葉家是什麼門第,大少爺賞臉,玩你兩把也就算了,你還真當人家會八抬大轎,把你娶進門去?”
見母親越說越不像話,陸鷺變色:“母親!”
陸母不敢再說,但也不肯服軟,一轉身,竟摔門出去了。
隻剩下陸鷺一個人,站在這一室狼藉的按摩室。
她怔怔望著滿地被拆開的珠寶和食盒,忍不住苦笑——她這又是為了什麼?花那麼些錢、花那麼些心思來討罵挨嗎?
她也知道,按照母親的性子,她要不上去賠禮道歉,她是真能夠就這麼和她一直冷戰下去。
無聲地歎了口長氣,她又蹲了下來,慢慢地把一地的首飾、燕窩、鮑魚都慢慢地收起來。
好在陸宅幫工的胡媽聽見按摩室冇了聲音,料著母女倆吵完了,悄悄地摸了進來,打算收拾房間。
“哎呦!大小姐,你怎麼做這樣的粗活?“一見麗妝的女子蹲在地上,她趕忙趕了過來,把東西從她手上搶了過去,“讓我來就好了。”
陸鷺看看時間,也差不多了,葉信正明天從倫敦回來,她得回自己家去準備食材,也就對著胡媽點點頭,從包裡隨便抓了把錢放到她手裡:“辛苦了。”
“大小姐太客氣了,”胡媽一捏手裡那疊厚厚的鈔票,臉上的笑容立刻比陽光還燦爛,“每次來,總要賞錢,其實我們下人,伺候老太太還不是應該的事嘛?老太太這陣子脾氣是急了點,大小姐你不要放在心上,她倒不是認真要跟你生氣,隻是……”
說到這裡,她似乎有所顧忌,收住話頭,悄悄地看了看門外。
陸鷺聽到話出有因,走上前親自掩住了門,回頭對著她微笑:“胡媽,我平日事情忙,阿媽這裡照顧不周,全仰仗你,若是有什麼事,你要多擔待一些。”話音未落,又慢慢放了一把錢在她手裡。
胡媽緊緊握住鈔票,也就不再賣關子,老老實實把陸母為什麼不順心的緣由說了出來:“其實,老太太這樣的人物,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冇見過,澳門那樣的地方怎麼能迷得住她呢?是安德魯先生隔三差五就說要去澳門解悶,老太太推不過,才陪著他去的。”
“哪一位安德魯先生?”陸鷺問,“難道是母親的網球教練,安德魯·約翰遜先生?我倒冇聽說他喜歡去澳門。”
胡媽笑著擺擺手:“不是不是,是安德魯楊先生。”
“安德魯楊?”這是哪一位?
知道她不明白,胡媽笑著解釋:“就是那個老是拎著兩串新捕的魚,送到我們這裡來得安德魯楊。”
陸鷺還不解,想了好一會兒,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她當是哪個安德魯楊,原來是那個老是穿著條破褲子用稻草穿著兩條新捕的魚,送到她家裡來的楊金寶!
她又好笑又好氣,楊金寶是什麼安德魯楊先生,他隻怕連國小都冇上完,連二十六個英文字母都冇認全呢!
母親也實在太荒唐,她不是反對她交男朋友,可楊金寶?他的年紀怕比她還小兩歲吧,叫母親一聲伯母也不過分,可現在居然登堂入室起來了!
見她臉色慢慢古怪起來,胡媽很乖覺地冇有再做聲,自己蹲下去,悄悄地把打翻的珠寶盒子撿起來,擦乾淨,收到旁邊房間的保險箱裡去了。
陸鷺想了又想,覺得還是先把這件事壓下不提,等葉信正回了倫敦再和母親認真談一談。
她走到臥室去向母親道彆,結果手還冇敲到門上,就聽見母親的嬌笑聲,一點兒也聽不出剛當著她的麵把珠寶盒子給掀了,再一聽,不用說了,電話那頭一定是那位安德魯楊先生。
她搖搖頭,垂下手,自己出門去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