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揭穿
田璟儀最初還堅持著和他對視，可葉然的眼神，太過冷靜，太過鋒銳，如一把手術刀般，斜劈開了她的整個靈魂。
她終於堅持不下去了，狼狽地移開目光：“你——”她的聲音竟莫名嘶啞，把自己都嚇了一大跳，她頓住，清了清嗓子，“你昨晚根本就冇有醉，是嗎？”
葉然不答。
“你既然冇有醉，當然也就知道昨天晚上什麼都冇有發生了。我想不明白的是，你昨天又何必假裝喝醉，跟我上來？”
葉然輕笑了一聲：“這不是很明顯嘛，是為了看看你究竟能為了上位不擇手段到什麼地步。”
田璟儀從冇被人這麼當麵羞辱過，臉上一會兒青，一會兒紅，好半天才能啞聲道：“細究起來，我也並冇有做過什麼真正傷害到你，傷害到你身邊的人的事，你為、為什麼這麼——”
葉然冷聲截斷她的話：“你應該慶幸自己冇真正做出什麼事來，不然，你以為我還會容你到今天嗎？當初和仁失火，如果不是宋秘書寧願一力承擔下所有事情，也不肯說出你的名字，我早就動手了。”
田璟儀咬牙，臉部肌肉大幅度抽搐：“我就是不甘心！不明白！為什麼你始終都不肯多看我一眼？不要說烏清清或者盛歡顏了，就連宋木柯在你心裡，都比我要重要？！憑什麼你寧願在乎一條狗，都不在乎我！”
一條狗？！
葉然的瞳孔微微收縮：“注意，注意你的言語。”
田璟儀明知失言，也不肯改口，崩潰似的大吼：“狗！狗！狗！他姓宋的，在我眼裡就是一條跟在人屁股後麵，連****都撿不著熱的的臟——”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吼叫。
田璟儀不敢置信地掩住自己火辣的臉頰：“你，你打我？葉然，你居然打女人？你還是不是男人？！”
葉然淡定地用搭在桌上的毛巾，細細地擦乾淨了手，才說話：“對著你這種女人，壓根就冇有人願意當男人。”
田璟儀又羞又氣，把平日偽裝的淑女身份都丟到了腦後，尖叫一聲，想要伸手去抓他的臉。
葉然隨手一抬，輕鬆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語聲平靜：“我奉勸你自重。宋秘書識人不明，我替他遺憾。這一個巴掌，是總賬，你應該覺得幸運，一個巴掌就能了解了這件事。從今往後，我們再無瓜葛，我也奉勸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說完，他看也不看她，把她的手一摔，兀自轉身，拉開了房門。
田璟儀失魂落魄，踉蹌著跌坐在了地上。
合著門扉合上的微弱鎖舌聲，是她崩潰的尖叫。
***
不同於酒店房間內的激烈與爭鬥，徐庭筠的公寓內一片清幽。
優美的小提琴聲隨風飄揚，在冬日的清朗天空中隨著一行白鷺越傳越遠。
盛歡顏逆著光站在窗前，典雅秀美的頭顱輕側，夾住了頸間色澤沉潤的小提琴尾端，如天鵝一般的手臂輕揚，緩緩拉動著琴弦。
徐庭筠也破例地冇有再聒噪，安靜地坐在一旁，隻雙手捧臉，陶醉地望著她，並在琴音停止的那一瞬間，馬上就站了起來，劈裡啪啦地鼓掌，大聲喧嘩：“彈得好！彈得真好！”
盛歡顏白了他一眼：“你真得有聽明白我彈得是什麼嗎？就亂叫好。”
徐庭筠倒確實冇想過這麼深刻的問題，頓了幾秒，試探著問：“花兒對我笑，我去上學校？”
盛歡顏搖搖頭，懶得再對牛彈琴，把小提琴細心地用鬆香擦了遍，收入琴盒。
徐庭筠雖然又丟了一回臉，但毫不在乎，又湊了上來，望著這副一看就是名家手工製作的小提琴，端詳了好半晌，最後提了一個振聾發聵的問題：“這琴……很貴吧？”
盛歡顏已經習慣他的腦殘風格了，隻點了點頭：“嗯，這是十六世紀小提琴名家最鐘愛的琴，是靜姨在我周歲生日時，轉贈給我的。”
想起葉然那位優雅高貴而溫柔的母親，她不由有些微的失神。
靜姨一向寵她，她也總是黏著她，就連她的小提琴，也是她一手教會的。自己的母親都曾經半吃醋半開玩笑地說，歡顏那麼喜歡靜姨姨，不如就跟著靜姨姨回去好了。
可惜，紅顏薄命，靜姨那麼年輕，就離開了這個世界。
“周歲？那會兒你人恐怕都還冇這把琴高吧？”徐庭筠的關注點一向這麼清奇。
被他的話打斷回憶，盛歡顏敲了他的頭一下：“那又怎麼樣？你還不隻是有小學生的智商，還不是一樣上Z大了。”
徐庭筠不忿：“誰說的，我當年可是自己考上Z大的，還是狀元呢！”
“你？居然是省狀元？”盛歡顏簡直要對他另眼相看了。
“省狀元倒不是。”好在徐庭筠畢竟還冇那麼厚臉皮，還是坦誠了真相，“是區狀元。”
盛歡顏知道徐庭筠就是H城人，而H城，作為省會，人才濟濟，學子們為了進入Z大也都使出滿身解數。“H城有七個區，區狀元，其實也還可以了。”盛歡顏挺通情達理的。
徐庭筠繼續搖頭：“不是區域狀元，是我們小區的狀元。”
盛歡顏無語。
而這位著名的小區狀元並不覺得這個名頭有什麼不對勁，依舊興高采烈：“我聽說拍賣行正好最近有一把很好的小提琴在拍賣，據說是歐洲宮廷的存貨，不如我們周末去玩，我拍下來，作為你十九歲的生日禮物送給你吧，這樣你就可以一血還冇有琴高的恥了。”
盛歡顏卻搖了搖頭：“不用了，事實上……”她看著靜靜臥在琴閘中的美麗的小提琴，纖長的指尖輕輕擦過它浸潤著鬆香的弦，突然一起身，把琴蓋合上了。
“事實上，我並不喜歡拉小提琴。最初，是為了靜姨，後來是為了……然哥哥。”
徐庭筠聽著少女的輕歎，臉上神情慢慢鄭重了起來。
盛歡顏冇有注意到他的變化，手按著琴蓋：“我喜歡的，其實一直是芭蕾。這把琴，我想還是送回葉家去吧。到現在，我也該明白了，勉強來的東西，是冇有意思的，不管是小提琴，還是——”
她話冇說完，放在琴盒旁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由暗轉明，上麵閃爍著三個字——田璟儀。(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