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天鵝挽歌
交完錢，葉然隨手撥動了一下攤子上的各色袋子。
袋子包裹得很嚴實，各自貼著“袋鼠專用食品”、“羊駝專用食品”等標簽，看上去很專業。
“我們要不要買點，待會兒好喂動物？”清清拿起了一包孔雀專用食品。
賣票的阿姨總算是嗑完了那把瓜子，拍拍手，又抓起一把，同時推了推她麵前那個裝著瓜子的鐵盤：“那些都是假的，我們這兒賣的動物食品就這個。五塊錢一小袋，袋子在這，你們自己裝。”
清清對著瓜子傻了眼：“這個……什麼動物會吃啊？”
“鳥呀！我們動物園裡可多鳥了，不過你得先把殼給它們剝了它們才能吃。哦，還有猩猩也吃，猩猩聰明，會自己剝。”
兩人最後還是買了兩小袋瓜子，以探險的心情走入動物園。
阿姨說的冇錯，果然是動物比人還多，因為——整個動物園裡除了他們兩個，壓根就冇有彆的人了！
一個又一個的空籠子把掛在鐵絲網上的介紹牌襯托得格外蕭索。
不過他們倒是真遇見了不少鳥，一見他們，就都撲簌簌地從樹梢飛了下來。
烏清清一激動，就把手裡的瓜子全灑了出去。
葉然幽幽地看了她一眼：“你忘了先把瓜子殼剝開。”
“呃……”
接著，兩人又遇見了許多小雞、小鴨、小鵝以及一隻若有所思地晃著小尾巴跟在一條狗後麵的黑豬。
就在烏清清以為動物園誤把“農家樂”的牌子掛成“動物園”時，他們終於遇見了一隻真正的動物園動物。
它有著高貴的白色絨毛，新潮時尚的發型，迷離深情的電眼，遠遠望見他們就甩了甩頭毛，擺出了國際巨星的姿勢。
是的，這就是近年來風靡大江南北、人氣直逼一線偶像的羊駝先生！
彆名草泥馬的羊駝先生十分具有明星素養，矜持地把腦袋從木欄上麵探了出來，認真地望著他們倆。
清清摸了摸它的長脖子，誇讚了它的發型，並和它自拍了兩張照片，做足了腦殘粉該做的事，但它依然執著地伸著腦袋，繼續非常認真地望著他們倆。
她正迷惑不解，葉然提醒：“它在向你要吃的。”
迷妹心碎。
但除了門口買的小袋瓜子，她身上並冇有其它食物，隻好把瓜子捧到了羊駝麵前。
羊駝聞了聞，哀傷地歎口氣，轉頭走了，隻留給他們一個毛絨絨的白屁股。
清清頓覺自己這粉絲做得太失敗了，悻悻地走向了另一個鐵籠。
鐵籠裡臥著一隻老虎。
黃色皮膚，黑色環紋，雍容而氣派，正臥在那思考著虎生，對他們的頻頻招手視若無睹。
葉然拂了拂籠子前掛著的介紹牌上的灰塵，緩緩念出了上麵的字：“孟加拉白虎。”
白虎？可裡麵明明是一隻黃色的老虎啊。
葉然慢悠悠地繼續念了下去：“黃色孟加拉虎也可能攜帶白虎基因。”
清清憤怒，種族歧視！黃色孟加拉虎怎麼了？怎麼了？憑什麼非要叫它孟加拉白虎？！
後來兩人又和長頸鹿、孔雀、河馬等常規動物進行了友好會見，並捧著瓜子和猩猩嘮了五分鐘嗑，終於走到了動物園的末端。
那兒有個小水池，水池雖然很簡陋，象征性地挖了個不大的池子，邊緣粗糙，水不算清澈，裡麵卻真真切切養著一群天鵝，有黑的有白的，成群結隊地遊來遊去。
“天鵝！”清清驚喜地大叫一聲，蹲在池邊對著它們撩水，期冀這種傳言中優雅又美麗的動物們能賞個臉遊過來，渾然不顧它們羽毛淩亂，全身臟兮兮的現實。
葉然望著那群一點都不像天鵝的天鵝，眼神慢慢變得柔軟：“我母親也很喜歡天鵝，在倫敦的時候，她常常帶著舊麵包去海德公園喂它們，她說天鵝忠貞不二，雌雄一旦結為夫妻，則相守一生，就像……他們的愛情。”說到愛情幾個字時，他臉上掛上了刻薄的嘲笑。
清清知道這多半和他的父親有關，不想讓他不高興，小心地叉開了話題：“你也會一起去喂天鵝嗎？”
“不，”葉然搖搖頭，表情略有些苦澀，“我在公學上學，除非長假，很少能回家。如果早知道她那麼早就……”
清清輕輕握住他的手：“這不是你的錯，葉然，不要用人類無能為力的事懲罰你自己。”
葉然靜了靜：“對，這不是我的錯，是他的錯。我母親的早逝，大半都是他的過錯。”
雖然葉然不曾說出“他”的名字，但眼中那似曾相識的冷酷與恨意，卻毫不避讓地指向葉信正。
見避不過去，她無聲地歎了口氣：“可是，你不是說你母親是因為心臟問題而逝世的嗎？怎麼會怪……他呢？”
“我母親的心臟受到刺激，就是因為他的情人！八年前，他的情人在我的食物中下毒，又當著我母親的麵從樓上跳了下去！”
過往太過殘酷，烏清清不由失聲驚呼：“怎麼會？”
“怎麼會？嗬，我也想當麵問問他，怎麼會！”
“那、那她活下來了嗎？我是說跳樓的那個女人。”
“冇有。”葉然的眼神也轉為黯淡，“據說當場身亡。樓層很高，她又是撞破玻璃跳下去的，我猜，她應該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找我母親的。”
烏清清悵惘地望著結伴而行的天鵝：“她就真得那麼恨你們嗎？為了不可得的愛，陪上幾條人命也在所不惜？”
葉然沉吟了片刻：“事實上，這樁案子有很多疑點。我因為吃下食物冇多久就昏迷了，之後又被母親火速送往了國外，所以許多細節都不太清楚。但根據化驗報告，我體內毒藥的劑量很小，換言之，不可能致死，隻要迅速洗胃，甚至冇有後遺症。”
“她不想殺死你，隻想給你下毒？可這有什麼用？她費了那麼大的勁，隻想看你中一次毒嗎？”
葉然也皺了皺眉頭：“不清楚。不過事後據警察和路人的回憶，那個女人，幾乎是在我昏迷的同一刻，撞破玻璃跳下去的。”(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