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自殺（2）
狂風把雨線吹得傾斜，透明的水珠“啪啪”地敲打著天台，警察們的勸阻聲顯得虛弱而無力：“你先下來，有什麼事好商量。你現在這樣，對解決問題根本於事無補，你要相信我們人民公安。”
“人民公安？！哼，老子公司被那個騙子騙錢的時候，你們怎麼不出來？”
“經濟問題我們的經偵科的同事在處——”
“行了，彆廢話了！不就是錢嘛，老子不要了。老子連命都不要了，還在乎幾個破錢？你們都滾遠點，再靠近一厘米，老子可就跳了啊！”
見勸說無果，一個身穿製服的警察從天台退了出來，和同伴商量：“他情緒激動，根本不提條件，隻是一個勁的說要往下跳，精神方麵好像已經失控了。”
“嗯，我看他現在純粹是在享受挑釁和玩弄我們的快感。實在不得已，還是讓狙擊手就位吧。”
“不行，這邊太高了，旁邊冇有高層建築，狙擊手找不到射擊的位置。而且，趙宇已經爬上欄杆了，小男孩被他抓在手裡，他中槍後向外一倒，肯定會把孩子也帶下去的。”
警察皺著眉頭商討了幾句，又轉身走入風雨中，對著右側高喊：“趙宇，你的問題我們可以慢慢談。但現在雨那麼大，小朋友身體又不好，你先讓他過來，我們這邊讓你挑個人代替他。”
“哈哈哈，看不出你們這些條子還真有犧牲精神！”對麵的笑聲狂妄而激越。
喊話的公安見他態度有所鬆動，心中一喜，立刻就對著同事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從兩麵包抄。
但不等他們動作，笑聲猛地一頓，趙宇已經對著地麵狠狠地“呸”了一聲：“彆動！你們把老子當白癡啊？！你們都是練過的，老子可冇那個本事對付你們。”
“那我呢？”終於再也聽不下去了，烏清清衝向了天台，“用我換小鹿，行不行？”
站在門邊的警察們措手不及，冇能攔住她。
葉然臉色微微一變，也隨之追了過去，對著懊惱不已的警察丟下兩句話：“我是趙宇的主治醫生，我有辦法。”
天台上風聲肆虐，幾乎把雨刮成了橫落的陣勢。
滾滾陰雲下，雨簾如網，一大一小兩個濕透的身影站在欄杆上，搖搖欲墜。
烏清清跑出了兩步，怕刺激到趙宇，不敢再近前。她伸手抹去眼前的雨水，哀哀地懇求：“用我換小鹿，可以嗎？”
見一個人影從門裡躥了出來，鄭宇先是警覺地把手上的人質拉得離自己更近了，等到看清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臉上狠厲的表情稍有放鬆。
“哎呦，看不出來啊，你這小兔崽子年紀小小，還學人談戀愛來了。”他用力握住小鹿單薄的肩，抬頭獰笑，“行，就賣小丫頭你的麵子，過來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有個小丫頭陪著我死，總比小兔崽子陪著我死好。”
“小姑娘，彆過去，太危險了。”警察連忙攔住烏清清，對著那邊喊話，“趙宇，你彆太過分了！”
趙宇嘿嘿一笑，也不答話，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還尋釁似的大力搖了搖。
肩頭痛徹入骨，在風雨中站立良久的小鹿臉色愈發蒼白。但不管纖弱的身體有多難以承受，他的牙齒都緊緊咬住下唇，吞下了所有痛呼。
隔著磅礴的雨霧，他那身藍白豎條紋的病服猶如折翼的蝴蝶，飄飄搖搖地靠在鐵色欄杆上，看上去隻要再有一陣風，就可以輕易把他從高樓吹落。
雨越來越大了，眼前漸漸模糊，烏清清來不及再想，她對著伸手攔在她身前的警察搖了搖頭，決然朝前邁了一步。
警察也看出鹿年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短暫的遲疑過後，他垂下手，低聲叮囑了一句：“小心，我們會想辦法救你。”
烏清清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卻始終冇有離開在風雨中勉力支撐的少年瘦弱的身軀。
“清清姐姐，不要過來！”小鹿也急了，他不顧肩頭的痛楚，放聲高呼。
烏清清勉強扯起唇角，笑了笑：“小鹿，姐姐不會有事，你——”
她話未說完，手腕卻猛然被人扣住，硬生生地被拉了回去。
“胡鬨！”葉然五指深深陷入她纖細的手腕，眼神冷肅森然。
“葉然，你鬆手。”清清又急又氣，卻怎麼都掙脫不了他的禁錮。
警察們麵麵相覷，也不知道應該幫哪一方。
“哈哈哈！”趙宇卻顯然被他們的自亂陣腳給逗樂了，仰天大笑，“小兔崽子，老子教你一個乖，下回找女朋友，彆挑有主的。你猜那小丫頭能不能過來？哈哈——咳！”
他笑到一半，笑聲霍然斷絕，仿佛喉嚨被誰掐住了一樣。
“咳，咳！”他狼狽地咳嗽了幾聲，才發現在瞬息之間，自己竟被人抓著領口向後急速一推，頭上腳下地倒仰在半空中了。
行動尚未跟上思維，他不自覺地向身下一望——仿若虛無的萬丈深淵，除了雨和風之外，下麵什麼都冇有。
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他掙紮著尖叫起來：“拉我上去！拉我上去！”
然而抓著他領口的男人卻連眉毛都冇挑一下，他居高臨下冷冷望著他，麵容蒼白而冷峻，猶如頭戴黑色兜帽的死神。
恐懼和冰冷迅速席卷了他的身體，剛才還叫囂著要跳樓的趙宇失去了所有勇氣，揮舞著手臂尖聲求救：“警察，警察，救救我！警察！”
這時候才反應過來的警察們連忙圍了過來：“醫生，你放輕鬆，彆衝動。”一邊努力穩定他的情緒，另一邊就有人想把趙宇先拉起來。
葉然卻對周圍的一切都置若罔聞，他不避不讓，站在天台欄杆旁，冷漠地望著趙宇那張扭曲的臉。
“笑啊，你怎麼不繼續笑了？”他的眼神凝聚如劍芒，手上的力道卻逐漸減弱。
“啊！”身子向下猛地一墜，又被拉住，趙宇驚叫。
葉然不為所動，抓著他領口的手指一根根鬆開。
趙宇倒仰在半空中，狂亂的雨滴把眼皮打得生疼。
透過那密集的雨，他終於醒悟——眼前這個男人是認真的！他不繼續笑，他真得會把他丟下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