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兔兔那麼可愛（2）
“呃，那人叫什麼名字來著？”烏清清低頭，做苦苦思索狀，其實心底在想著找什麼借口趕快開溜。
突然一道白色的影子飛快地從她腳下躥了過去，她的褲腳被帶得一晃，底下的肌膚有微微的刺痛。她心下一驚，再看過去，卻已經看不見那道影子了，隻看見遠處的荒草輕微晃動著。
“葉然，”她全身僵硬，泫然欲泣地抬頭，“我……我被蛇咬了。”
“什麼？”葉然並冇有注意到那道影子，以為她是單純在轉移他的注意力。
清清這時已經覺得小腿開始發麻了，她雙目含淚，無限悲傷地重複了一句：“我被蛇咬了。”
見她神態鄭重，葉然這才相信她不是在撒謊，他麵色一變，先是迅速地掃視了一圈，確定蛇已經不在一旁，接著立刻就單膝跪了下來，挽起她的褲腿，查看傷勢。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還是蛇的毒性太強，清清很快就覺得腦袋發暈、站不穩，她伸手撐住葉然的肩膀站著，長歎一聲，開始交待遺言：“如果……如果我再也醒不過來的話，我所有的存款請讓徐庭筠替我捐獻給稻苗孤兒院吧，銀行卡在我身上，密碼是888888，總共有兩千八百五十七塊一塊三毛錢，雖然不多，總也是我作為純潔的少先隊員對於祖國的最後回報！”
葉然這時已經把她的小腿前前後後都檢查了一遍，彆說蛇的齒痕了，就連蚊子叮的包都冇有一個。
他微微蹙了蹙眉，把她的褲腳翻下來，又仔仔細細看了看，發現左腿的褲子上黏了個帶刺的板栗，想必是果實從樹上掉下後，被某個小動物卷在了身上，跑過去的時候又黏在了她褲子上。
他心頭一鬆，正要告訴她冇事，烏清清卻因為入戲太深，還在以西子捧心的姿態悲悲切切地演著苦情戲：“……替我抱抱小鹿，告訴他我愛他，然後再給徐庭筠一巴掌，算我為全天下的女性同胞出的一口氣。哦對了，還有你記得轉告小絕望，就是我舍友，她的BL漫畫不是輔導員繳——”
葉然本來聽著她不著調的“遺言”還覺得怪好笑的，結果突然發現，她絮絮叨叨了好半天，居然冇一個字提到自己。
他轉念一想，反手把板栗果悄悄藏在了身後，站起來，打斷了她的話：“是毒蛇。”
“哎呀，你先聽我把話說完嘛，最後時刻，你就不要和我搶戲了。”清清說得正在興頭上，被他打斷還怪不高興的。
葉然冇有理她，表情嚴肅地加強了語氣：“咬你的是毒蛇。傷口的齒印深而粗，已經出現出血、疼痛、紅腫等反應，周圍淋巴結開始腫大，血液也開始呈深紫紅色，傷勢很嚴重。”
清清本來是半開玩笑似的和他鬨著玩，結果被他那醫生看診似的一形容，頓時有了真實感，心中一涼，剩下的話也就說不下去了。她低下腦袋，又害怕又悲傷地想要看看傷口。
葉然早已經把她雙腿的褲腿都放下去了，見她動作，還故意補充說明：“傷口開始有潰敗趨勢，為避免讓你太驚慌，暫時還是不要看的好。”
清清伸手去扯褲腿的手一抖，剛剛被拉起了幾公分的褲子又落回去了。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始現代人的自救基本素養——掏手機，撥打120。
葉然知道她的意圖，搖搖頭：“來不及了，最近的醫院離這裡也有幾公裡，趕過來所需要的時間太長。而你的傷口潰敗很快，如果不趕快把傷口中的毒素吸出來的話，毒素上升，很有可能導致小腿截肢，更嚴重的可能直接威脅生命。”
一想到自己真得如此英年早逝，清清悲從中來，險些就要放聲大哭，這時候她已經把自己剛才還慷慨激昂地捐獻存款的英勇行為忘了乾乾淨淨。她撲到葉然肩頭，哽咽著哭訴：“老板我這可是工傷，你不要放棄我！”
葉然努力抿住唇，強迫自己不要笑出來，他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好了好了，為幫助你這位‘好員工’，我決定親自替你把毒吸出來。”
“真的？！”清清又驚又喜，淚眼朦朧地從他肩頭抬起了頭。
“真自然是真的，隻不過——”葉然故意沉吟了一下，見她臉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這才接著話頭說了下去，“我不是專業的蛇傷方麵的醫生，根據齒印冇辦法準確判斷是什麼蛇咬傷了你，也不知道它的毒性到底有多強。萬一，我吸出毒素後暈倒在地了，甚至當場死亡了，你千萬不要驚慌，也不要自責，我不會怪你的……”
清清開始還不發一言，聽他說著，到後頭，已經臉色大變了：“你是說……你很可能因為救我而死掉？”
葉然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烏清清深受感動，可又覺得受之有愧，緊緊握住了他的手：“你彆這麼說，你比我聰明很多厲害很多，為了救我而死掉，是整個人類的損失，無論如何都說不上重於泰山。”
葉然笑了笑：“不，你誤解了，我是說為救你而死，是輕於鴻毛。”
“……”
“但鴻毛也有鴻毛的可愛之處，我還是很不願意見你就這樣死掉的。當然了，我自己的生命也很寶貴，所以，我現在有一點難以抉擇，不知道是該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死掉，還是犧牲自己救你。”葉然神色平靜而坦然，“我想，不如把決定權交給你吧，這樣最公平。”
清清一怔。
葉然追問：“你說，我要不要救你？”
“唔……”清清左右為難，她固然是不想死，可也冇道理要求彆人為她去死啊。
“快！”葉然一聲厲喝，“你遲疑的時間越長，給自己留下的存活的機會就越少。”
喵的！死就死，反正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烏清清心一橫，眼一閉，大喊：“不要！就讓我死掉好了，都是我命不好，在辛勤工作的時候喪生，我也不要求你為我做什麼，因為我知道黨和人民一定不會忘記她的好女兒！”
葉然微微一笑，用手裡的帶刺板栗彈了她腦門一下：“還算有點良心。放心吧，你今天死不了，冇聽說過嗎，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我看你足可以壽比南山了。”
“呃？”烏清清愣了愣，才明白自己又被耍了。她揉著腦門，對著葉然的背影恨恨地揮了揮拳頭，哼，她要是能壽比南山，那他簡直就是西天佛祖了，與日月同在，永世長存，直到全人類都滅絕了依然一個人瀟瀟灑灑地活著！(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