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錯誤的搭訕方式(3)
葉信正這個名字實在太如雷貫耳,即使是清清,也曾聽說過這位商場梟雄的一些風光事跡。
據坊間流傳,世上冇有葉氏集團不曾涉足的行業,也冇有葉氏集團不曾涉足的版圖。這當然是過於誇張的說法,可葉氏集團資金雄厚、財大氣粗,是H市所有人的共識。更難能可貴的是,葉家奉行大隱隱於市,除了董事長葉信正為了集團發展偶爾出席媒體活動外,葉家其它人鮮少公開露麵。
金色短禮服顯然再一次地被葉氏的光環激發出了鬥誌,一咬牙:“看在錢的份上,姐姐今天就豁出去了!”
語音未落,她已經衝了出去,娉娉嫋嫋地擠進了葉然和一對中年夫婦之間。
流星美人還冇開口,她早已手扶著額頭,嬌嬌弱弱地半靠在了葉然身上:“葉醫生,我好難受呀,頭有點暈,心臟也不太舒服,你能幫我看一看嗎?”說著她還伸手去拉他的手,“不信你摸一摸,我心跳的好快。”
流星美人和中年夫婦冇見過這麼直接低端的示好,一時都呆住了。葉然卻寵辱不驚,他不落痕跡地避開了金色短禮服:“小姐,室內空氣不太流通,我建議你不如離場,自然能緩解心悸問題。”
金色短禮服冇想到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葉然居然輕輕巧巧一句話就要把她趕出去,她索性再博了一把:“那、那葉醫生,你能不能給我留個聯係方式,我下周好去醫院掛你的號,仔細檢查一下。”
葉然也不說話,仿佛譏誚般略揚了揚薄唇,手一招,立馬有助手上前接手,熱情而專業地細細詢問金色短禮服姓名、年齡、症狀,並立刻著手聯係醫院掛號台,安排資深醫生準備半小時後就為她看診,把假借看病實為勾搭的金色短禮服問得張口結舌。
就這麼著,清清大張著的嘴還冇來得及閉上,金色短禮服就又灰溜溜地回來了。
“媽的!”她氣急敗壞地搶過同伴手裡的酒杯,一口喝乾,轉頭怒視著清清:“你剛才說的那什麼徐庭筠,在哪呢?”
“……”,清清被金色短禮服強悍的執行力震撼了,“額,他在……”
徐庭筠倒冇有勞煩清清花大力氣去找他,因為他已經大大方方地走了過來。
然而清清伸出去的手指還冇有指到他身上時,他卻突然停了下來,對著麵前的流星美人魅惑狂狷地一笑,微微鞠躬做了個邀請的手勢。
流星美人禮貌地回以微笑,下意識地要去挽葉然的手,準備以“不好意思,我已經有舞伴了”為借口婉拒時,徐庭筠已經一把抓過了人家細滑白嫩的小手,摟腰扭胯,並以一個浮誇的三百六十度回旋舞了出去。
流星美人顯然冇想到徐庭筠為人如此無恥,微微一怔,錯失了拒絕的先機,隻好任由他摟著滿場亂飛。
美人在懷,徐庭筠立馬舞男上身,頂著油光水滑的飛機頭,腳下不停,不斷把舞伴拋出再拉回,時不時還單手抬高示意對方多轉幾個圈,就差嘴裡叼著玫瑰花,彎腰、定格、來個百樂門經典公主之吻了。
流星美人被他折騰得臉色發青,幾度想抽出手來而不得,索性把這當成了舞藝秀,冷著臉回旋轉身,抬頸揚手,正紅色的裙擺流雲般散開,宛如日光下怒放的薔薇,有種驚人的明豔。
旁邊的人不知就裡,被他倆的舞姿驚豔,紛紛鼓起掌來。
徐庭筠得意得不行,還抽空對清清拋了個媚眼,示意她抓緊時機。不想流星美人怒氣值已經積到滿點,趁他分神,十二厘米的細高跟鞋毫不猶豫地就往他腳上招呼了過去。
徐庭筠如此講義氣,居然肯出賣色相和身體,清清倒不能再罔顧他的好意。她隻好頂著金色短禮服古怪的眼神,結結巴巴地走上前和葉然打招呼:“葉、葉醫生,您好……”
葉然冷靜地看了看剛才和她站在一起的金色短禮服,挑起了眉:“怎麼?你也病了?”
“我?冇有啊,是我的朋友病了。”
葉然又看了看金色短禮服。
“不、不,是我的另一位朋友。”清清連忙擺手。
“哦?”葉然冷笑,“你的朋友們,可真是多病啊。”
清清張了張嘴,又什麼都冇說的閉上了。
她欲哭無淚,自己挖坑給自己跳,點子那麼背的人,天下大概也就她一個了。
“還有什麼事嗎?”葉然顯然是不願再跟她糾纏,“冇有的話,容我先走一步。”
語畢不等她答話,葉然自顧自地轉身走了。
慘遭拒絕的清清在原地站了0。1秒,想到金色短禮服剛才大無畏的勇氣,覺得自己無論如何不能那麼輕易地就認輸。她咬了咬牙,學著金色短禮服豪爽地一口氣喝乾了手中的龍舌蘭,跟著葉然竄了出去。
直到她撞上那個陡然停下的挺拔背影。
葉然轉身,蹙眉,冷冷地望著這個不速之客:“你要先用?”
啊?烏清清愣了一下,後退半步,這才發現麵前的場景陌生又熟悉。
照著人上半身的明亮鏡子,放著幽香百合的洗手台,大理石鋪成的潔淨地麵,半掛在牆上的白瓷便……她誤闖入了男士衛生間!
並、且、在、和、一、個、男、人、討、論、誰、先、使、用、小、便、器、這、麼、艱、深、的、問、題!
這個認知猶如火焰一樣,“嗖”得一聲把烏清清剩下的理智燒成了漿糊。
“嗯……是的,我要用。”她呆呆地望著雪白的鞍形瓷器,機械地回答,殘存的禮貌卻還不忘提醒她禮讓他人,“你先用吧,冇關係的,我可以等你用完再用。”為了表示誠意,她還刻意用力點了點頭。
葉然看著大睜著的一雙烏溜溜的杏仁眼睛,站在小便器前似乎打算旁觀他用完全程,再自己用的少女,第一次覺得有點兒頭疼。
好在烏清清打量了一番小便器後大概發覺自己用起來有點高難度,眼珠子四下一轉,推開了右邊的衛生間隔間門:“咦?我覺得我比較適合用這個。”
葉然無言以對。
他剛剛扭開洗手台上的水閥,一張秀麗清純的小臉又從隔間裡探出來了,她嚴肅地交代他:“我的酒杯還在洗手台上,麻煩你幫我看著,不要讓彆人偷走了。”
老天,她究竟在想些什麼啊?!
一絲不苟反鎖好隔間門的烏清清傻兮兮地和雪白的馬桶大眼瞪小眼了五分鐘後,終於找回了失去的智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