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吃飯,需要送玫瑰?
慕祁夜望著安瀾離去的背影,稍稍失神。
六年前,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嫁給了自己的兄弟;三年前,又得知了她失蹤生死未卜的消息。
而今她回來了,卻失去全部的記憶。
慕祁夜分不清楚,這於他而言究竟是好還是壞,既遺忘了好朋友的身份,也……給了他重新追求她的機會。
……
泉湖彆墅。
“喀嚓——”
安瀾剛剛推開彆墅的大門,便撞到了一個堅實的胸膛上,隨即被攬入男人溫暖的懷抱裡,緊緊地錮住。
藺一珩環抱著她,微弓著身軀,將下頜抵在她的香肩上,來回地摩挲著,似乎總也不夠似的。
他微微側頭,薄唇有意無意地蹭著安瀾那白皙的脖頸,倏地深吸了一口氣,想要感受她身上的體香。
藺一珩驀然眯起一雙狹長的桃花眸,低聲道,“去哪兒了?見了誰?”
為什麼身上會有玫瑰香和濃鬱的酒氣?
“喝酒了?”他鬆開安瀾起身,隨即挑起她的下頜,眸光深邃而又危險。
安瀾輕應一聲,“喝了一點。”
都是成年人,難道喝酒這種小事也要管?
況且,安瀾不認為藺一珩有什麼管束自己的權利,哪怕自己是去見了彆的男人。
“胥皇酒店的旋轉餐廳,見了一個朋友。”
“男的?”藺一珩嗓音沉澈,周身升騰起一股極為危險的冷冽氣息。
一雙湛黑的墨眸緊緊地盯著安瀾,如深海般神秘而又無可探究的目光中,透著許些諱莫如深的情感。
“嗯。”安瀾承認,“慕祁夜。”
話音落下,泉湖彆墅的氣氛倏然變得詭譎凝肅了起來,靜得可怕。
藺一珩麵色沉鬱,墨瞳如黑夜般幽暗,透著攝骨的寒意,就這樣望著安瀾。
“你什麼時候跟他熟到了朋友的地步?”他的嗓音冷如冰窖。
安瀾從來冇有見過藺一珩在自己麵前是如此模樣,仿若從一個妖精變成了惡魔。
“他對你做了什麼?”
藺一珩驀然擒住安瀾的手腕,雙眸猩紅,眉宇間皆繾綣著澆不滅的怒火。
一種濃鬱的不安湧上了他的心頭。
他媳婦兒之前就被很多男人緊跟在屁股後麵窮追不舍,慕祁夜就是其中一個。
現如今,趁他媳婦兒失憶,難不成又要讓他再清理一遍媳婦兒的桃花?
萬一這次清理不乾淨了怎麼辦!
還打算跟他離婚麼?
“我們隻是吃了一頓飯而已。”安瀾輕輕蹙眉,不明白藺一珩為何又突然如此激動。
“隻是吃了一頓飯,需要送玫瑰花?”藺一珩輕扯唇角,露出一抹諷刺的笑容。
玫瑰花的香味兒,他是聞不錯的。
他媳婦兒成人禮當天,慕祁夜就用過同樣的套路跟她表白,今天又是!
“藺一珩,你這樣很莫名其妙。”安瀾甩掉他的手,抬眸不滿地望著他。
明明她也不是他的誰,為什麼總是一天到晚亂吃飛醋?
“玫瑰呢?”藺一珩目光如鉤。
“珍藏起來了!”安瀾有些薄怒地瞥了他一眼,隨口撒氣後,便推開他率先上了樓,留下一抹冷漠的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