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該不該讓你記起我?
餐桌上。
藺一珩坐在安瀾對麵,慵懶地翹起二郎腿,身子向後一倚,欣賞著自己媳婦兒吃飯的模樣。
安瀾被他看得渾身發毛,於是隨便吃了幾口飯菜後,便起身想要回房。
“瀾瀾。”藺一珩驀然喊住她,“你吃這麼少,是想要我一會兒喂飽你麼?”
安瀾身形一頓,聽出他話中另外一層汙汙的意思,隨即安坐在位置上,繼續夾菜扒飯。
愣是被藺一珩盯著吃到讓他滿意後,安瀾才被準許回房,可男人卻又鑽進了她的被窩裡……
“藺一珩,如果你再這樣做出不尊重我的行為,我想我該儘快搬出去住了。”
安瀾往床沿挪了挪,順道卷走了全部的被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藺一珩早已洗漱完,還臭不要臉地把衣服脫了個精光,美其名曰裸睡舒服,就這樣穿著一條內褲上了她的床。
“是麼?”他摸過安瀾那隻露在外麵用來攬被子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那要看看我有冇有這個本事,把媳婦兒請回來了。”
哪怕那枚戒指上的定位係統不被打開,以藺爺在微城的勢力,要尋一個人並不難。
隻是,除了三年前……
“那你試試看。”安瀾眸光一冷,抽回手來,隨即卷著被子起身,在地毯上打起了地鋪。
藺一珩察覺到身側的女人溜走,便一隻手臂撐起頭來,側躺著看向耍小脾氣的女人,饒有興致。
“瀾瀾,我等你上床。”
他勾唇,仿佛早已篤定安瀾接下來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若換做三年前,每次他從部隊回來,安瀾總會賭氣於他數月未回家,而假裝要打地鋪分床。
但每次,她都會因為地毯硌到自己清瘦的身體,而乖乖地主動爬回來。
藺一珩有時恍然,錯覺以為現在的安瀾,還是曾經的瀾瀾。
可安瀾並冇有回到床上。
半晌,藺一珩起身,輕喚一聲。
“瀾瀾?”
卻隻見,安瀾早已尋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在地毯上安然地睡了過去,幾近將自己裹成了一個小刺蝟。
沉沉地歎了一口氣,藺一珩這才恍然安瀾已經變了,心驀然有些痛。
他起身彎腰將安瀾連同被褥一起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到床上,將壓在她身下的被子向兩邊攤開。
正欲鑽進被窩裡與她同睡,腦海裡卻驀然響起了她的話。
“藺一珩,如果你再這樣,做出不尊重我的行為,我想我該儘快搬出去住了。”
藺一珩伸出去準備掀開被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指尖微顫,終究還是收了回來。
離開,她做得到,而且可以做得很絕。
貪戀而深情地多望了安瀾幾眼,藺一珩思量著她的眉眼和粉唇,確信無疑這就是他的女人。
可……
“瀾瀾,我究竟,該不該讓你記起我?”
闔了闔墨眸,藺一珩周身倏然逐漸泛起一股深沉的寒意,他攥起拳來,像是強迫自己做出了一個決定般。
最終,他轉身走到門邊關掉了房間內的燈,爾後輕手輕腳地離開了房間,悄無聲息地關上門。
“瀾瀾,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