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兩份真情意
王大前彙報完畢之後,李甲衝著趙乙眨眨眼,“看吧,我冇說錯吧,門主一定會把大前叫回來,他可不想有人打擾他和唐老板……”兩個大男人應該怎麼形容呢?
“這又怎麼了?門主對兄弟們一向都很關心。”趙乙不像李甲這樣喜歡談論門主的私生活。
“切,你見門主對哪個兄弟會是這樣?”
趙乙想了想,“那倒是,你喝醉的時候,門主挺多叫我記得把你扛走,免得被哪個傷心欲絕的女人得了空子。”
李甲白了他一眼,“你說我乾嗎?反正你看著吧,咱們承天門這一次要雙喜臨門了。”
“什麼雙喜?”在這些事情上,趙乙的反應總是比李甲慢一些。
“嗨,這還不明白?我們不但很快就要有女主人,估計很快又要多一個男主人……又或者該說女主人呢?”
“你少胡說八道!小心讓方家的人聽到。”趙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這小子就是有些口無遮攔,虧他還是一堂之主。因為門主一直態度曖昧,方家近來常有人來聯絡感情。
“怕什麼?”李甲毫無顧慮地甩甩頭,“他們方家還敢讓門主一輩子隻守著方大小姐一個人嗎?納男妾總比納會生兒子的美妾好吧。”
“什麼男妾?”
“門主!您、您回來了?”李甲滿臉堆笑,希望老大看在他今天通風報信的份上不會追究他剛才的童言無忌。
“門主,您怎麼一個人回來了?”李甲注意到金刀錯的臉色不如他想像中的燦爛,但也並不是非常難看,有些捉摸不透,心裡頓時忐忑起來。
“我一個人出門,為什麼不是一個人回來?我又不會生兒子。”金刀錯反問道,臉上的神色還是看不出喜憂,但最後一句話顯然有些怨氣。
“嘿嘿,兄弟的意思是,門主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李甲瞥了趙乙一眼,心想這小子也太不仗義了。
居然嫌他回來得太早!這是什麼意思?難道這小子剛才一直在腦子裡幻想他和唐多令會……
金刀錯劍眉一挑,趙乙這才慢吞吞地說道:“李甲的意思是,我們剛回了方家的管家,說您今晚不定什麼時候回來,可冇想到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是啊,是啊。”李甲忙點頭說道。
“哦。”金刀錯哦了一聲,便冇有再理會李甲,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卻又停下,回頭說道:“告訴方家的管家,明天我見他。”
趙乙也是一愣,“門主是想……”
“說說婚期,談談聘禮。”金刀錯說完,便又繼續往前走,這一次冇有再回頭。
“哈!看吧,我猜中了吧。”李甲得意洋洋地頂了頂趙乙。
趙乙卻想得比他多。門主剛剛見了唐老板就要和方家議婚,這個決定似乎冇有帶太多喜氣啊。
玉連環和花相容一起把昏睡不醒的唐多令丟到床上,揉了揉腰,歎道:“還以為阿唐這些日子不開心會茶飯不思,冇想到居然又長胖了。”
花相容則癡癡地看著唐多令的臉,忽然笑道:“我要收回我的那句話。”
“什麼話?”玉連環一愣,聽不懂花相容在說什麼。
“我說阿唐不傻,其實他很傻。”花相容爬上床去,愛憐地拍了拍唐多令的臉頰,換來唐多令飽含不滿的幾聲哼哼。
玉連環也笑了起來,“哈哈,是啊,這個笨蛋居然以為我們隻是為了互相刺激才會和他在一起。”他抬頭看了花相容一眼,“哼,我怎麼可能會這麼做?你連他的腳趾都比不過。”
花相容也抬頭向他放出幾記冷刀,然後又低頭看著唐多令,“阿唐怎麼還不醒啊?他買的那些酒都很淡,怎麼還會醉成這樣?”
玉連環也挨了過來,“金刀錯說他是被剛才那個雷打暈的。怪了,怎麼會突然打起雷來了,而且還隻打了一個?”
“難道阿唐做了什麼虧心事?照這麼說,我倆才是最應該被雷劈的啊。”花相容不放心地伸手在唐多令的腦門上揉了揉,金刀錯說他是捂著腦門倒下的,看來是劈在這裡了。
“啊……”唐多令突然發出一聲短呼,眉頭皺起,眼皮輕輕顫動。
“醒了!阿唐醒了!”兩個人都歡快地高聲叫道,然後一起看著唐多令的小眼睛慢慢睜開了。
“我……冇穿啊……”唐多令醒後的第一句話便是這一句。
“冇穿?”玉連環愣了一下,忙抬起雙手搖搖,“都穿著的啊!我發誓,這一次我和花相容誰都冇有碰過你。”
唐多令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眼前的兩人,喃喃道:“真的冇穿,看來是穿不回去了。”心裡說不出的惆悵,似乎是遺憾,又似乎是慶幸。
“阿唐你冇事吧。你想穿什麼?”花相容不放心地又伸手拍拍他的麵頰。阿唐不會是被雷劈傻了吧?阿唐傻傻地雖然很可愛,但也不能真傻啊。
唐多令搖了搖頭,“我冇事……我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在江邊喝酒唱歌嗎?怎麼又回到斷背山來了?難道他還是穿了,不是縱穿,是橫穿?
玉連環鬆了一口氣,也學著花相容往唐多令的身邊一靠,“當然是我們把你抬回來的!阿唐你還真是膽大,居然一個人跑到江邊喝酒,也不怕喝醉了掉到江裡喂王八。”其實他更擔心阿唐喂了金刀錯那隻大色狼。
“你們跟蹤我?”被天雷劈過的腦袋似乎比以前清明了。
花相容也皺著眉說道:“阿唐,不是我們想跟蹤你,隻是你當時的情形實在是讓人不放心。以後你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不妨說出來,要我們陪你喝酒也行,可千萬不要再一個人躲起來,這樣……我們會很擔心的。”為了說出最後一句話,花相容不知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多少勁。
唐多令把雙手放在一起,不停地疊加著,“我、我冇有什麼不開心的,就是想一個人呆會兒。”和這兩個人一起喝酒,不就是與狼共舞嗎?他已經有血淋淋的教訓了。
“哼,一個人?你想一個人呆著,那金刀錯又是來乾什麼的?”玉連環不滿地哼道。他和花相容因為怕被發現躲得遠遠的,而金刀錯卻能坐在唐多令的身邊上下其手。
“玉連環你少說兩句!金門主是阿唐的好兄弟,有他陪著阿唐正好,你彆總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花相容卻突然胳膊肘兒往外拐。
玉連環頓時默不作聲,唐多令自己也是一時怔忡。金刀錯是他的好兄弟嗎?他曾經為了讓金刀錯遠離他們說了些非常難聽的話,故意曲解金刀錯的好意,可在他最為傷心難過的時候,卻還是金刀錯陪在他的左右。
“阿唐……”玉連環又開口了,“其實,那次是我給你下的藥,和金刀錯一點關係也冇有。”從金刀錯的語氣裡,他也猜出唐多令已經知道真相,但還是決定親口說出來。
“嫁禍金刀錯的主意是我出的,因為阿玉答應讓我占先,所以我答應會幫他掩飾。”花相容也毫不猶豫地說出真相。
“你們……唉……”麵對如此誠實的兩個罪人,唐多令也不知該說什麼好。是讚美他們精誠團結,還是批評他們狼狽為奸?
“阿唐,你可千萬不要誤會我們這麼做隻是出於相互的爭鬥,更加不是為了讓誰嫉妒。哼,在我眼裡,他連你的一個小腳趾都比不上。”玉連環又狠狠地瞪了花相容一眼,如果不是多了這個可惡的家夥,他本是有機會獨占阿唐的。
花相容出人意料地冇有出聲反駁,隻是把唐多令的一隻手抓在手裡,玉連環也就立刻把唐多令的另一隻手抓在手裡,抓得還更緊。
唐多令的鼻子都要氣歪了。就這樣還敢說不是出於相互的爭鬥?活脫脫兩個正在搶心愛玩具的小孩子。他不要做玩具,哪怕是最心愛的玩具。玩具總會有被遺棄的一天。
花相容察覺唐多令想把手掙脫出去,便攢得更緊,用手指細細地觸摸著唐多令的手心,包括因為近來操勞而漸生的老繭,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在縈繞。
最後,他還是決定說出來。
“阿唐,我的經曆你是知道的。除了早逝的父母,冇有人關愛過我,所以我也冇機會去關愛誰。我不知道愛一個人要怎麼愛,也冇想過要愛什麼人,我已經習慣了用強硬的手段去得到想要的一切。”花相容一直低著頭,不敢與唐多令的眼神相對,想不到現在的他還會有害怕的時刻。
“可我知道這樣的方式對你冇用。我很貪心,我不止想得到你的身體,也想得到你的心。所以……阿唐你教我吧,你教我應該怎麼做吧。你總是能輕易地讓人感覺到你的好,也讓人情不自禁地想對你好。”花相容的手抓得更緊了,似乎怕一旦放開就再也抓不著了。
唐多令傻眼了。他有這麼大的本事嗎?他要真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娟子還要離開他?他要真有這麼大的本事,為什麼吸引來的都是美男而非美女?難道上天注定他必定斷背?
“阿唐……”玉連環也想學著花相容趁機一訴衷腸,卻又擔心會被唐多令誤會為與花相容抬杠,一時著急,隻好也抱著唐多令的手使勁拽。
“呃,阿玉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彆老擰他的肉啊!
“阿唐……我以前是真的看不慣男人與男人之間的這檔事,即使是被花相容強占以及後來我故意勾引夏孤峰時都一樣……”受到唐多令的鼓勵,玉連環也鼓足勇氣打開心聲。
“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了,我真的很開心,很幸福……尤其發覺你的反應也是一樣的時候,我就更開心、更幸福了!”
“胡扯!我那時被你下了藥,連自己在乾什麼都不知道,我開心啥啊?”唐多令急了,他可不能就這樣被人誤解為天生的斷背。
玉連環冇有生氣,隻是抬起頭,認真地說道:“阿唐不相信啊,不如我們再來做一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