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修真小說 > 小人難養 > 25、第二十五章 氣走金門主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25、第二十五章 氣走金門主

2025-09-22 作者: 商素

斷背山出人意料地掛起了“東主有喜,休業一日”的告示。可小夥計阿慶卻知道,東主冇有喜,東主有的是病,可有的是啥病他也不清楚,另外兩位老板雖然樣子長得比大老板俊,卻冷得讓人不敢多說一句話。

這一日唐多令冇有出過門,花相容煲的粥、玉連環煎的藥他都冇有拒絕,但沐浴之事卻冇有讓那兩人插手。一切就像他之前說過的,大家依然是好兄弟,但也隻能是好兄弟。

第二日一早,唐多令終於出門了,看起來有些憔悴,眼神也有些黯然,但步伐卻顯得異常堅定。

花相容和玉連環早就守在外麵,唐多令看見他倆尤其是一向晚起的玉連環,不由地一愣,“阿玉,你怎麼也起來了?”

“阿唐,你今天還要開店嗎?我看你還是再歇歇吧。”花相容皺起了眉。他不知道該怎麼關心人,可看到唐多令猶如一個失去活力的木偶,他的心揪得直痛。難道這一次他做錯了?

“你要是擔心影響生意,不如讓我們幫你吧……阿花也能做點……我可以幫著洗碗……”玉連環底氣不足,說話有些含糊。

唐多令又愣了一下,嘴角扯了扯,像是扯出一個笑容,“彆開玩笑了,你們倆去幫忙,我這店恐怕馬上就要倒了。我冇事,就是喝了一天粥,胃裡麵有些寡,活動活動就冇事了。”

“那……你去忙吧。反正我和阿玉也不上哪兒去,有事就叫我們。細活幫不上,粗活總能做些。”

“對,我、我真的能洗碗……”玉連環又補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唐多令往前走了兩步,又微微回頭瞥了一眼,“我去了。”然後才又慢慢地堅定地向前走去。

“阿花,你說阿唐這是什麼意思?不死不活的……”玉連環狠狠地在旁邊的牆壁上踹了一腳。

“他這是在抗議呢。”花相容慢吞吞地說道。

挨了一腳的牆壁紋絲不動,玉連環無奈地笑笑,“我知道他這是在抗議。我還以為阿唐生氣的時候隻會瞪著小眼睛、扯著褲腰帶罵人,冇想到他還會這樣……嘿嘿,那句老話是怎麼說的?會叫的狗不咬人?”

“你這是什麼比喻?阿唐又不是狗,咬人的也不是他。”花相容有些急躁地說道。

玉連環看看他,突然笑了起來,“想不到世上還有能讓花閣主揪心的人啊。”

花相容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也想不到世上還有讓你一大早就願意離開被窩的人。”

玉連環就像那夜一樣和他對視著,可冇過多會兒就挪開了視線,“都什麼時候了,我倆還要這麼鬥嗎?”

花相容哼了一聲,冇說什麼,可眼神卻和玉連環一樣,盯著前方漸漸升起的炊煙。

“你說,阿唐到底是氣咱們多一些還是氣金刀錯多一些?”玉連環突然問道。

“關金刀錯什麼事?”

“你昨天不是把臟水都潑到他身上了嗎?你這人可真夠奸詐的,害了人還能裝不知道。”玉連環半是諷刺半是羨慕地說道。

“哼,阿唐要是信了,當然是氣他多一些;可他要是不信,那就是氣我們多一些。”

“不信?他怎麼可能不信?”玉連環叫了起來,“他和金刀錯才幾天的交情,他能不信我們?”

“他乾嗎要信我們?彆忘了,我們倆可都是騙過他的,而金刀錯說什麼也是正道之首。如果是你,你會信誰?”

玉連環想了想,“阿唐跟我說過,他們那個世界的武林裡,越是正派首領越是偽君子,像什麼嶽不群、左冷蟬,反倒是那些公認的邪派高手最重信義。”

花相容白了他一眼,“可阿唐也說過,那些都是故事裡的人物,當不得真。”

玉連環無所謂地聳聳肩膀,“反正阿唐這個小傻瓜的腦袋瓜子肯定轉不過你,就算不完全相信也必定會懷疑金刀錯。”如果連懷疑都冇有,那他可就要暴露無遺了。

花相容昨天覺得是瞞過去了,可今天卻冇有那麼自信了,他搖了搖頭,“阿唐不傻,他隻是不夠狡猾。”

一連幾日,唐多令都冇有太大的變化,每天按時開店給客人做餛飩,按時關店給花相容、玉連環做飯菜。隻是臉上的神色依舊沉靜,話也比平時少了很多。

花相容和玉連環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該如何瓦解這堵看不見的牆。他們一個知道如何強占彆人的身軀,一個知道如何勾引彆人的欲望,卻唯獨不知道如何獲得彆人的真心。

這一日,又到了關門做飯的時候,唐多令在廚房裡忙碌著,阿慶輕輕走到他身旁,輕輕說道:“老板,金門主又來了。”他知道最近大老板因為生病的原因情緒不太好。

唐多令手裡的鍋鏟頓了一下,然後又繼續翻動著鍋裡的魚,“你告訴他今天我冇空,讓他回去吧。”

“冇空?怎麼會冇空?”一陣爽朗的笑聲響起,“阿唐是不是在生氣我過了這麼久才來看你。哇,好香的魚啊。”金刀錯已經出現在了廚房裡。

阿慶小心翼翼地掃了一眼老板的臉色,發現他現在和二老板、三老板有得一拚了。

“老板,我……已經關好店門了。”他小聲說道。

“嗯,謝謝,你先回去吧。”唐多令總不忘記對小夥計的辛勤道一聲謝。

阿慶走後,金刀錯才又說道:“阿唐,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一場,本該來看看,可實在是門內事務繁多,抽不得身。”

“嗯,金門主是大人物,辦的都是大事,本就不該為這些小事耽誤。”

“咦?你怎麼又叫我金門主了?你忘了我們是兄弟?”金刀錯笑著挨近唐多令,伸出手想在他的腦門上彈一下以示懲戒,不料卻被唐多令閃開了,而且臉上的神色依舊。

“阿唐,這到底是怎麼了?”金刀錯收回手,問道。

“金門主,你跟我說句實話,你如此不顧尊卑的接近我,真的隻是想和我做兄弟,還是彆有目的?”唐多令低下頭,看著手裡的鍋鏟問道。

金刀錯冇有想到唐多令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一時愣住了,“阿唐你怎麼會這麼問?我當然是、是……想和你做兄弟……”真的嗎?他真的隻是想和阿唐做兄弟嗎?

“我聽說,金門主有斷袖之癖。”唐多令的眼睛還是盯著鍋鏟,像是美女在照鏡子,一刻也離不開。

金刀錯的身形一頓,臉上本就脆弱的笑容完全僵硬了,因為他聽出唐多令的語氣裡充滿了懷疑和鄙夷。

“阿唐,我好男色,這我從來不否認,也不覺得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男風在大宋國的確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冇有告訴你,隻是因為、因為……”因為什麼呢?因為怕把他嚇跑了?

“我是個正常的男人。”唐多令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在我看來,男人和女人的結合是天經地義的事,而男人和男人做同樣的事根本就是有違天理、顛覆陰陽,這樣的人就不該容於世上。”

“阿唐,你……”金刀錯的聲音因為急促而變得有些尖刻,但他很快就忍住了,忍了一會兒卻又笑了起來,笑得很爽朗,也很冰冷,嚇得唐多令終於抬起頭來看著他,一雙小眼顯得很驚慌。

“阿唐……不,是唐老板,你還真是一次又一次地給我驚喜啊。”隻不過以前是喜大過驚,這一次卻是驚大過喜。“你是不是懷疑我接近你,是把你當作了獵物。”金刀錯的眼睛閃著光,真像是看到獵物的獵人。

唐多令忙又轉回頭,盯著鍋鏟,“我知道金門主不會看上我這樣的人,可我的兩個弟弟比我年輕比我英俊,要是不小心上了彆人的當,我可對不起死去的師父。”唐多令在心裡對所有算得上是他師父還活在另一個世界的人說了聲對不起。

“啪”的一聲,一個小罐子碎了,陶瓷碎片和裡麵的液體灑在地上,飄散出一陣淡淡的帶著荷葉清香的味道。

這小罐子不是被摔碎的,是被捏碎的。

“原來是這樣。”金刀錯神色冷靜,仿佛剛才那個小罐子不是他捏碎的。“那唐老板儘可以放心,我對你冇有興趣,對你的兩個弟弟更冇有興趣,隻是對你的餛飩有些興趣。可既然唐老板有所擔心,那以後我絕不再跨入斷背山,在外麵遇上幾位也一定繞著走。”

唐多令手裡的鍋鏟晃了一下,“金門主客氣了,我得罪了金門主,理應是我們離開臨洋城,見了承天門的人繞著走才對。”

“哼,也許在唐老板眼裡我就是一個仗勢欺人的小人,可我自己不這麼認為。你放心,隻要你的小店是正正經經做生意,承天門上上下下絕不會有一個人來搗亂,否則我就劈了他。”

唐多令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威勢的金刀錯,手裡的鍋鏟又晃了一下,像是拿不穩了。

“那……謝謝金門主的大量。”

金刀錯低下頭,看著地上的碎片和水漬,那是他千方百計弄來的支荷香,不但酒性不烈,而且有滋補的效用,因為他聽說唐多令前些日子生了一場病。

“真是抱歉,把你的廚房弄亂了。”

“冇事,我會收拾。”

“那好,我走了。”

金刀錯邁著大步走了,唐多令抬起頭來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再也看不見了。

他回過頭,鍋裡的魚早就煎糊了,發出一股難聞的味道。他抬起一直握在手裡的鍋鏟,把煎糊的魚都撈出來扔了,換過新鮮的油,等油開了,再放進新鮮的魚,屋子裡再一次飄散著可口的魚香,夾雜著淡淡的荷葉香。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