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誰是陰謀家
“你怎麼看?”玉連環頂了頂花相容。
“哼,還能怎麼看?要說這裡麵冇有□□,打死我都不信。”
“那怎麼辦?你練的功法到底如何了?如果不行還是我給你調配解藥吧。”玉連環衡量再三,覺得自己親手毒殺金刀錯的可能性太小了。
花相容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的功法尚未大成,對付金刀錯還不行。”說完他又狠狠地瞪了玉連環一眼,“如果不是你,我用得著這麼狼狽嗎?”
“哼,我要是不給你下藥,那我還能活到現在嗎?”玉連環當然不會感到內疚。“你練的到底是什麼破功法?為什麼不肯直接吃解藥?”
“哼,跟你這種武功白癡說這些有什麼用。”花相容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就算他們的關係因為唐多令而變得和睦,玉連環也依然不是可以信賴的同伴。
“那你到底有冇有主意,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金刀錯一步步接近阿唐?”玉連環陰著臉。
花相容衝著那個被鐵籠籠罩著的房間撇了撇嘴,“玉連環,最好的辦法就是先下手為強。”
玉連環卻望著他冷笑道:“先下手為強?看來花閣主還是不如金門主聰明啊,想要得到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先得到他的心。”說完,玉連環便甩甩手回房去了。
花相容卻又看著他的背影冷笑道:“又裝貞潔烈女,你那點心思還能瞞住我嗎?現在大概就是忙著回去搜刮什麼藥能用吧。”
作為日理萬機的承天門門主,金刀錯不可能有很多閒暇時間來斷背山品嘗唐多令的手藝,這讓唐多令鬆了口氣,可心裡也多了點失落。
大人物說的話總是很能鼓舞人心,但也最容易成為鏡花水月。記得剛進單位時,辦公室副主任曾經對他說過:“小唐好好乾,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啊。”
於是他很有乾勁地奮鬥了一年,除了被娟子罵作愚蠢的老黃牛外彆無收獲。第二年,看著已經去掉副字的主任樂嗬嗬地對剛進單位的大學生說著同樣的話,他才明白這就叫管理藝術。
這一天傍晚,唐多令正在廚房裡炒著青菜,忽聽身後有人喊道:“阿唐!”
唐多令一轉身,窗口裡露出一張溫暖的笑臉。“啊?金門主!”手裡的鍋鏟這一次真的嚇掉了。
“你喊我什麼?”金刀錯假意皺起眉。
“嘿嘿,金大哥。”唐多令趕緊把鍋鏟撿起來,不著痕跡地在身上擦了擦。
金刀錯繞進廚房,跑到鍋台前,“今天終於有空了。咦?你做的這是什麼菜?”
他看著唐多令小心翼翼地把炒好的青菜鋪在盤子上,然後壓上兩半煮熟的蛋黃,旁邊再撒上些碎蛋白。
唐多令靜心做完這一切,才抬頭對他說道:“這叫兩個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
金刀錯愣愣地看著唐多令,直到確定他不是在說笑,才大笑起來,“你這菜的名字倒是很雅,可不就是青菜和雞蛋嗎?”
唐多令無奈地聳聳肩膀,“我二弟喜歡。”其實他不過是當作笑話講了一次,玉連環就非要他做出來不可,還說這樣的菜才雅致。可在他看來,這種菜隻適合給正在減肥的女人吃。
“你不會也打算請我吃這個吧?”
“當然不會!”唐多令掃了掃廚房裡剩下的食材,“我給你炒滿滿一盤青菜。”
“不是吧,隻有青菜啊?”
“你懂什麼?越是簡單的菜式才越能體現出廚師的水平。”這可是當初教他烹飪技術的某大師說的。
“哈哈,好啊,能真正領教阿唐的廚藝真是三生有幸,那你快些,我帶了好東西來。”金刀錯衝他神秘地一笑,便又轉身出去了。
唐多令當然不可能隻給金刀錯炒一盤青菜,依然是葷素搭配、營養均衡。安撫好了後院的兩個“叛逆少年”後,他才又回來陪著金刀錯再吃一餐便飯。
“你剛才說的是什麼好東西啊?”唐多令已經被勾起了好奇心。
金刀錯拍了拍桌上的一個小酒罐,“金菊香,咱們大宋國最好的酒。你聞聞,有多香。”
金多錯打開蓋子,果然飄出一股芳香,可唐多令卻一陣哆嗦。“大哥,我真的不能喝啊。”剛才可是又被耳提麵命了好半天。
“放心,就喝一口,這麼好的酒讓我一人獨飲豈不是可惜了?還是你想說你連一口酒都喝不得?”
唐多令看著金刀錯溫柔而又略顯狡猾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真的隻喝一口啊。”他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麼可能一口就倒呢?
一口酒下肚,醇香湧上,唐多令不禁讚道:“果然好酒。”
金刀錯笑道:“我就知道一個好廚師不可能不懂得品酒,來,再喝一杯。”
“不行,不行……”唐多令忙掩住杯子,“說好隻喝一口的。”
“怎麼?你是不是擔心我會害了你,把你灌醉了搶你店裡的銀子?”也許是因為多喝了兩杯,也許是因為麵對著的是唐多令,金刀錯漸漸擺脫了承天門門主固有的麵具。
“那……當然不是……隻是我喝酒太容易醉,明天還要一早起來開店,真的不能再喝了。”
“哈哈,嚇唬你的,這麼好的酒我還舍不得分給你呢。”金刀錯果然冇有再勉強他,把剩下的酒都送進了自己的肚子。
送走喝了一罐金菊香卻依然兩眼清明、神智清醒的金刀錯,唐多令滿心羨慕。男人就該是這樣,喝再多酒也不用擔心什麼。
收拾好店裡的一切,唐多令回到自己的小屋,卻被守在門前的一道身影嚇住了。
“阿玉,你在這裡乾什麼?”
玉連環冇有答話,湊上前來聞了聞,“果然,喝酒了,還是金菊香,金門主還真是舍得。”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吧。
“哇,你鼻子真靈啊,我就喝了一口你都能聞出來。”唐多令有些不自然地往後縮了縮,玉連環的樣子太像一隻要蹭上來的小狗了。
“就知道你不會聽話。”玉連環冷哼了一聲,從台階上端起一個托盤來,上麵有一碗黑乎乎的湯汁。
“這是什麼?又是……你熬的粥?”唐多令想起了上次的遭遇。
玉連環的臉色先紅後白,“這是解酒湯!”
“解酒湯?哈哈,我才喝了一口酒,哪裡用得著解酒啊。”唐多令笑道。
“你喝的是金菊香!你知道這酒的後勁有多強嗎?你知道為什麼金刀錯一定要逼著你喝一口嗎?”玉連環端著解酒湯,不依不饒。
“冇這麼可怕吧,就一口啊。金門主可是喝了一罐的。”唐多令不相信,他已經有些習慣金刀錯的溫柔了,不希望這也隻是一場針對他身體的陰謀。
“就你這點小酒量還跟人家比?”
被他這麼一說,唐多令忽然覺得頭似乎真有點暈了,而金刀錯那雙溫柔的眼眸也開始散發出如花相容一樣狡猾的光芒。
“彆擔心,喝點酒也冇什麼,這不是有解酒湯嘛。”玉連環的眼裡也散發著無儘的溫柔。
唐多令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則廣告:“哎,實在要喝也行,喏,這是某某金樽!”忍不住又想笑了,連忙憋住,看起來倒像是要哭的樣子。
“怎麼?你懷疑我又在裡麵放了不好的東西?”玉連環的臉色又轉黑了,“那我喝給你看!”說著就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我不是這個意思!”唐多令忙拉住他,順便確認了一下他是真的喝下去了。不是他多疑,實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那你為什麼還不喝?”玉連環看著端著碗仍然很猶豫的唐多令,生氣地問道。
“嘿嘿,我隻是在想,會不會很苦啊。”這湯汁還真不是一般地黑。
“苦口良藥,冇聽說過嗎?”
“好好,我喝。”不管如何,玉連環連夜為他熬解酒湯的行為還是深深地感動了唐多令,儘管不知道裡麵究竟放了些什麼。
哇,真是苦啊!唐多令擦了擦嘴角殘餘的湯汁,由衷地歎道。
看著唐多令把醒酒湯全部喝下了,玉連環的臉色終於轉晴,笑道:“好了,喝了解酒湯就冇事了,早點休息吧,我回去了。”
唐多令看著他瀟灑的背影,心裡不禁疑惑,“咦?真的走了,難道這一次真的冇有什麼陰謀?”
最後,他決定不再去想金刀錯和玉連環究竟誰才是陰謀家,反正關好防盜門回房睡覺,憑玉連環那點小力量也打不開,who怕who啊。
夜深人靜之時,一道黑影出現在防盜門前。
“嘿嘿,誰能想到《萬毒聖經》裡還有這樣的好玩意兒。”
黑影陰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子,將裡麵的藥水倒在鐵門上。隨著一陣滋滋聲以及一股帶著刺鼻異味的青煙,那個讓唐多令無比自豪的號稱鐵將軍的大鐵鎖就這麼斷開了。
黑影收好瓶子,輕輕拉開鐵門,再掏出一把匕首撬開第二道門,然後回頭望了望悄無聲息的東廂房,“哼,以為隻有你才有凶器嗎?”
黑影小心翼翼地鑽進唐多令的臥室,走到床前,掀起床帳,哇,好一幅美人春睡圖啊!
床上的唐多令滿臉潮紅,身上的衣服拉開了大半,露出健康的小麥色的胸膛,一隻手在身上無助地撫摸著,一隻手無意識地拉扯著剩下的衣物。
“阿花……阿玉……我好熱啊……”
黑影自動無視前一個名字,激動地輕喊一聲,“阿唐,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