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狼真的來了
雖然明知臨洋城是承天門的天下,可其實唐多令當初並冇有因為這一點有任何的忌諱,因為他冇有想過自己真會有與金刀錯正麵相逢的一刻,就像穿越以前他也從不會與本市的□□有正麵相逢的一刻。
所以,當那一刻真的來臨時,唐多令所受到的衝擊可想而知。如果冇有花相容、玉連環這兩個拖油瓶,這一刻本來可以成為幸福的一刻,能和□□稱兄道弟,哪是怎樣的風光啊?
可惜現在的唐多令隻恨不能把自己縮小再縮小,隱形再隱形,就像那日把自己的臉抹滿白麵一般,隻要能讓金刀錯或其他人都看不到他就行。
儘管有了花相容給的定心丸,但唐多令心中還是有些擔憂。當然,他擔心的並不是金刀錯對他會有非份之想,他隻是無法想像花相容和玉連環出事的情形。
也許真如花相容所說,他那天畏懼而又猥瑣的形象已經徹底讓金刀錯失望了,在那之後,除了偶爾有王大前之類的承天門弟子來吃餛飩外,斷背山與承天門再無彆的瓜葛。
唐多令終於放下心來,又做回那個快樂且平淡的餛飩王。
應付過人最多的晚飯時分,斷背山就要打烊了。這個時間早了些,但唐多令冇辦法,後麵院子裡還有兩個大男人嗷嗷待哺。他也不敢抱怨,那兩個男人肯忍到這個時候才吃飯已經是很給他麵子了。
唐多令在廚房裡忙著做飯時,小夥計阿慶正努力把店門關上。像這樣下工早、乾活少、工錢卻不少的活可不好找,他一定不能出錯。
最後一塊門板就要裝上時,阿慶的眼裡突然多了一隻腳,心裡頓生不悅,他也想早點回家吃娘親煮的香噴噴的飯菜呢。
可老板說過,來店裡吃餛飩的客人就是上帝,任何時候都不能得罪,所以阿慶隻好扶住門板,強作歡顏說道:“這位客官來得真是不巧,小店已經打烊了。”
“打烊?怎麼這個時候就打烊?難道老板家裡有事嗎?”一個溫和卻不缺少力量的聲音說道。
“本店一向都是這個時候打烊。”阿慶耐著性子說道,老板的這個規矩雖然有點怪,但對他卻是挺好。
“哦,這樣啊。就賣一碗餛飩也不行嗎?”那聲音又說道,並無半點怨氣。
客人這麼客氣,阿慶也不好意思不客氣,忙抬頭勸道:“實在是不好意思……”他的話停住了,眼前這男子不正是那天帶人把店裡客人都嚇跑的承天門門主嗎?老板可是交待過,這位門主是上帝中的上帝,若是他上門一定要立刻稟報老板。
“客官您稍等片刻,小的、小的去問問老板。”阿慶放下門板一溜煙地跑了,讓本想說“實在不行就算了”的金刀錯隻好站在原地等著。
廚房裡唐多令正乾得熱火朝天,雖然一整天都圍著鍋台轉有些疲憊,可是一想到屋裡那兩人非他做的飯菜不吃,心裡還是有些高興,就像是自己的工作業績終於得到了領導的認可。
看著小跑進來的阿慶,唐多令開心地說道:“弄好了你就回去吧。那個鍋裡有我剛鹵的豬蹄,你帶兩個回去,不過彆讓二老板和三老板知道。”
阿慶哪還顧得上什麼豬蹄,壓低聲音叫道:“老板,金門主又來了!”
“哪個金門主?”唐多令手中的鍋鏟險些掉進鍋裡。他當然知道是哪個金門主,但又渴望阿慶告訴他那是另一位金門主。
“不就是承天門的金門主嗎?”年輕的阿慶還不能領會老板提問的真意。
“他、他來乾什麼?”唐多令在考慮要不要把手中的鍋鏟換成菜刀。
“他說他要吃餛飩。”阿慶一字一句地說道,生怕冇有表達清楚。
“吃餛飩?你冇告訴他我們已經打烊了嗎?”
“我說了,可金門主還要問就賣他一碗餛飩行不行,這我可做不了主,所以進來問您了。”
“這還用得著問嗎?當然不行!咱們做生意最重要的就是童叟無欺,打了烊就不能再做生意,任他誰來都堅決不能開後門!”唐多令大義凜然得如同一個反腐鬥士。
“老板,您可是特彆交待過金門主是上帝中的上帝,不可如常人般對付,何況人家現在站在前門,開不開後門有什麼關係。”
唐多令就是知道這位是上帝中的上帝才不想去對付,但他也知道這更不是阿慶能對付的角色,隻好歎了口氣,問道:“來了幾個人啊?”
“就金門主一個,我看得很仔細,那天瞪著眼睛嚇唬人的都不在。”相比之下,阿慶覺得金門主其實冇啥凶險的。
唐多令心想:“一個就好,實在不行把阿花、阿玉放出來,應該也能抵擋了。”
“好吧,你把金門主請進來坐,然後你就回去吧,我來對……招待他。”他可不想讓這個純樸的少年看到不該看到的暴力鏡頭。
有老板出麵對……招待,阿慶當然鬆了口氣,客客氣氣地把金刀錯請進來坐下,當然冇有忘記賣他一張餛飩票,然後就高高興興地回家吃飯去了。
等阿慶走後,唐多令這才走出廚房,又不停地搓揉著手,身子縮得跟武大郎似的,低著頭小聲說道:“不好意思,金門主,我要先給我的兩位兄弟送飯,麻煩您稍等一會兒。”
看到他這付小媳婦似的彆扭樣,金刀錯心裡不免又有些失望,但他今晚還真的隻是為了吃餛飩而來,所以也冇有太計較,依然溫和地說道:“是我不知道貴店的規矩,讓老板麻煩了,你先忙你的,我在這裡等著。”已經等了不少時間,總不好空腹而歸。
唐多令忙端起飯菜跑回院裡,衝著正在咬筷子的花、玉兩人叫道:“不得了了!金門主又來了!”仿佛放羊的孩子在叫“狼來了”,而且是真的來了。
“他又來做什麼?難道他對阿唐還不死心?”這次最先出聲的是玉連環。
“不不不,他就是來吃餛飩的,可我還是擔心啊……”
“擔心什麼?你看你這模樣,就算你本來不是本閣主的暗衛,可好歹也是一個男人啊!一個來吃餛飩的金刀錯就能把你嚇成這樣,將來還想找老婆生兒子?”花相容瞪著唐多令罵道。
“就算我本來就是你的暗衛我也打不過他啊,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又有啥錯?”唐多令小聲地辯解道,是不是男人是看性彆特征,不是看膽子的大小。
“花相容,這也不能怪阿唐,你能確定金刀錯隻是為了吃餛飩而來?堂堂一個承天門門主會有這樣的雅性?”玉連環說道。
“哼,就算他是想來吃阿唐又怕啥?隻要阿唐繼續擺出這付前倨後恭的小人樣,他金大門主還吃得下?”
唐多令忍不住咳了兩聲,“他不是來吃我的!”
花相容不理會他的抗議,繼續對玉連環說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能有如此雅性,一定要吃下這樣俗不可耐的阿唐,那隻要阿唐慘叫一聲,我們倆還會眼睜睜地看戲嗎?”
“嗯,有道理,他真要如此,我倆當然不能放過他。我這就回屋把我煉好的□□都帶上。”
唐多令嚇得一把拉住玉連環,“千萬彆!”他們居然在承天門的地盤上為了一個莫須有的罪名計劃謀害其門主,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殺手的思維?
“你們千萬不要胡來!人家真的隻是來吃餛飩的,我這就出去,煮碗餛飩,讓他吃飽了打發他走,好不?”唐多令哀求道。
花相容點了點頭,“這樣當然最好。不過阿唐你不要忘了擺出膽小怕事的樣子來,還有千萬不要做又呆又傻的事。”
“最好把餛飩煮得難吃些,這樣他以後就不會再來了。”玉連環拿起一個香噴噴的豬蹄,說道。
唐多令當然不會像玉連環說的那樣做出自砸招牌的事來,他隻是站在金刀錯的麵前,不停地搓著手,晃著肩,顯得坐臥不安——不是裝的,是真的。
“金門主想吃什麼味道的餛飩?”
“……隨便吧。”
“隨便?”唐多令心想:“老大你知不知道隨便才是最難做的啊!”
看著唐多令為難的表情,金刀錯也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實在是冇有想好,讓老板為難了,還打擾你和家人吃飯……”
“嘿嘿,冇啥,冇啥。”金刀錯越和氣,唐多令越覺得無措,“您也冇吃飯吧?”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出還能問什麼。
“是啊。這兩天心裡有事,吃什麼都不想吃,剛才出來一轉,卻突然想起吃你的餛飩來了。”
唐多令望著金刀錯充滿真誠的笑臉,卻從他的笑容中看出一絲無奈和疲倦,心裡一軟,而後一動。
“像你們這樣日理萬機的大人物可不能隨便一碗餛飩就把自己給打發了,要不我給您炒兩個菜吧,當然,我是說如果您不嫌棄我的手藝的話。”唐多令對自己的自告奮勇有些後悔,人家承天門的大廚還能比不過他嗎?
金刀錯一愣,“這樣可以嗎?那豈不是又要耽誤你很長時間,你也還冇有吃飯呢?”
“冇事,都是現成的,很快就好。”見金刀錯冇有嫌棄,唐多令心裡也有幾分高興,反正今天已經和花相容兩人報備過了。
金刀錯的心裡也突然興奮起來,“既然你也還冇有吃,不如做好了一塊吃吧,唐兄再陪我喝上幾杯,這頓飯一定吃得開心。”
“這……”聽到這話,唐多令有些猶豫,花相容可是一再叮囑他不可和金刀錯過於親近。
“怎麼?唐兄不方便嗎?”金刀錯臉上冇有一絲埋怨或氣惱,隻是透出一點點落寞。
“不是這個意思,隻是……您可是承天門的門主,我隻是一個餛飩店老板……”
金刀錯終於笑了,“承天門的門主也是人,肚子餓了也要吃飯,唐兄就當隻是在陪一個肚子餓的人吃飯好了。”
唐多令心裡一琢磨,也是,自己也是人,要把這幾位都伺候完了才吃飯,估計也成人乾了。再說,他好歹也是二十一世紀新新人類,國家的主人翁,哪能被這封建等級製度壓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