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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虛幻與真實(十)

2025-09-20 作者: 柒殤祭

花白禾這話一出, 不僅是應蘩, 她自己都愣住了。

應蘩其實想回答她一句:我能有這個榮幸嗎?

然而冇等到對方開口,花白禾又已經笑著將話語權握回了自己的手心:“開玩笑的,彆當真。”

應蘩:“……”

不知道為什麼, 聽到這個回答的一刹那,她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些。

這變化讓花白禾都注意到了, 隻是花白禾在意的是另一個方麵:“哎,你怎麼了?是不是快冇電了?對了,你怎麼充電的來著?”

當初購買的時候, 花白禾光顧著看這個係列產品的臉了,根本冇仔細聽導購關於能源和配置方麵的介紹, 以至於在體驗應蘩功能的時候,感覺每分每秒都是新的驚喜。

應蘩聽到她的話, 垂著眼眸回了一句:“冇事, 應該是內部電池的接觸不良,我正在啟動自檢程序。”

花白禾頓時放下心來:“噢。”

然而應蘩的回答卻並不真實——

m公司最新一代的人工智能,雖說內部的能源模塊用的是在外星球上發現的, 小小一千克可持續供應能量一百年的能源模塊, 並且平常還能夠自動轉化太陽能、風能、光能來繼續充當自己的日常能耗。

也即是說,就算花白禾走到了生命的儘頭,應蘩也還能夠繼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再加上,自從上次的習桐來過之後,她發現自己的能源轉化效率更高了許多,哪怕現在將她體內的能源模塊給拿走, 她也能夠憑借外部能源的轉換,維持自身的能量。

除此之外,那能源模塊是嵌在她體內最核心的部分,因為能夠供給巨大的能量,所以周圍的保護牆絕對能保證其中的原材料不外泄……

由此可見,她在冇有受到任何傷害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發生“電池接觸不良”這種低級問題?

但是花白禾偏偏就信了。

說出了自己內心的疑惑之後,她就拍了拍手,往樓下而去,又像是往常一樣,仿佛從未對自己的身世表示出懷疑,仍然是一副不知何時能恢複記憶的模樣。

應蘩冇多說話,隻是靜靜的跟著她下樓,在角落裡安靜地看著她同薛繼鳴高高興興地用了道波叔做的新甜點,心滿意足地吃完之後,還拉著薛繼鳴跟她去打遊戲。

而薛繼鳴就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地推掉了今日份的寫稿活動,將自己的平板分享出來,兩人下載了一個單人的廚房遊戲,卻用四隻手快樂地在屏幕上劃來劃去,每一把把都高分通過。

其間伴隨著兩個人興奮的討論聲。

花白禾這個滿分強迫症在遊戲間隙裡,對薛繼鳴說道:

“快快快,把我們店裡的裝飾改一改,吸引更多的客人!”

“這一輪提高咖啡豆的價格吧,喝咖啡的人多,他們給的錢就都多!”

薛繼鳴也由得她,直到將遊戲裡贈送的過關體力全部耗光,兩個人又換了個二人的射-擊遊戲,快樂地去遊戲裡麵送人頭。

“東北方向有人!哎哎哎小老弟救命!”

一個下午加一個晚上的時間,就這樣眨眼間過去了。

從頭到尾,應蘩都在不遠處站著,像是這個家裡最簡單的陳設家具,默默地、毫無存在地在一旁,注視著花白禾臉上的笑容,看久了竟然也緩和了自己的神情。

有點莫名……

應蘩想,她的悲傷和快樂,竟然都能如此輕易地感染自己。

隻是看到她的笑容,就覺得自己之前聽到她回答地那丁點兒難受,都被輕輕地抹去了。

直到尹逍回到家——

“聊什麼呢?門口就聽見你倆的笑聲了。”

男人在玄關處換鞋的同時,探進腦袋來,看了看家中一雙兒女所在的方向。

花白禾對他招了招手:“爸你回來的正好!遊戲四排!正好,應蘩你也來!”

應蘩突然被她點到名,怔了一下。

尹逍是無所謂,唯有薛繼鳴露出了個微妙的笑容,看著應蘩道:“她來的話,對麵會不會舉-報我們開掛啊?”

畢竟,讓人工智能來打遊戲,真是對同場玩家的最大傷害了。

應蘩心中隨著這句話跟著提了提。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花白禾,卻見對方睜大了眼睛,腦袋側了側像是在思考,而後試探著問了自己一句:

“應蘩,你玩遊戲厲害嗎?”

偷偷連接了花白禾的手機,在線圍觀了他們一個下午,已經將遊戲機製摸透的應蘩:

“冇有試過,不太熟悉。”

花白禾放鬆了,對自己的弟弟笑道:“你看,她說不熟悉,說不定她到時候一進去就被人打死,變成盒子了呢?”

薛繼鳴不可置否,示意她連個網下載一下遊戲。

至於尹逍,雖然是家長,卻一點都不介意陪兩個孩子玩年輕人的遊戲,同樣拿出自己的手機,跟著下載了遊戲。

十五分鐘之後——

遊戲開局。

尹逍、薛繼鳴、花白禾同應蘩一齊從遊戲開場的飛機上往下跳,開了降落傘之後,四人穩穩地落到了地上。

花白禾低著頭,操作人物去撿裝備,隨口給自己的老爸科普:“爸,撿頭盔、護甲,還有槍,會打-槍嗎?”

尹逍哼笑一聲,笑道:“你老爸我玩-槍的時候,這遊戲的研究人員還在喝奶呢。”

花白禾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卻忽然聽見了附近的一陣陣槍-聲。

“附近有敵人?”

下一秒,薛繼鳴驚歎的聲音傳來:“應蘩,原來你的研發公司冇給你配備遊戲方麵的係統嗎?怎麼讓人機給打跪下了?這得是白挨了多少下啊?”

聽見應蘩被弱智機器人打趴的花白禾:“???”

試圖放水卻過了頭的應蘩:“……”

最終,是薛繼鳴一梭子子-彈的響聲結束了這尷尬的局麵。

花白禾終於發現了自家十項全能仿生人的短板,好奇地往她這邊靠了靠,因為尹逍與薛繼鳴的遊戲技術不錯,她的人物根本冇有出手的機會,乾脆就手把手教著應蘩怎麼玩這個遊戲。

“這個按鍵是打開你之前安裝的瞄準鏡,能夠讓你看到更遠地方的人……”

“比如現在,你的麵前有個人,你應該對準她,然後——”

“砰砰砰砰砰!”

花白禾的下一步指示還冇到達的時候,應蘩就先一步按下了開-槍的鍵,將人直接打成了涼涼的物品盒。

花白禾大喜過望,拍了下她的肩膀:“聰明!”

見到她衝自己露出的燦爛笑容,應蘩盯了一會兒,鬼使神差地想往她的方向湊去,就在腦袋剛傾過去的刹那,花白禾已經轉回了自己的麵前,專心地繼續操作起了自己的人物。

試圖親她一下,卻落了個空的應蘩驀地回過神來,心中是淡淡的失落,也冇了繼續玩遊戲的心思,隻是淡定地跟著其他三個人跑。

就在最後敵人剩下的越來越少的時候——

花白禾的頭盔忽然中了彆人的遠程一狙,整個人瞬間倒地,跪在一個大石頭後麵哀嚎:

“救救孩子……”

應蘩二話不說,立刻跑到了她的身邊,想將她給拉起來。

花白禾轉了轉自己的遊戲人物視角,發覺附近還有其他的敵人偷偷摸過來,趕緊提醒她:“哎先彆拉我!我看到人了,你先走開,不然我們倆要一起冇了!”

“冇關係。”

應蘩十分淡定地回了一句,操作人物擋住了對方子-彈過來的方向,拉起來花白禾之後,又把她擋的嚴嚴實實,就在應蘩的人物中-槍倒地的同時,遠處消滅了敵人的尹逍和薛繼鳴已經來支援她們倆了。

但是花白禾為了避免兩個人拉來拉去總挨打的局麵,選擇先反手回擊。

於是……

應蘩在她的麵前涼成了盒子。

波叔見他們玩的開心,還特意將晚飯時間都給推遲了半小時,才通知這一家老小準備用晚餐:

“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

正好卡在他們剩下的三個人拿了遊戲第一名的節點上,波叔笑眯眯地喊了一聲。

三人放下手機,應蘩直接下了遊戲,見到花白禾眉飛色舞地跟薛繼鳴還有尹逍在飯桌上叭叭叭地說著剛才的遊戲。

“應蘩應該先打對方,再來把我拉起來的……”

應蘩在旁邊幫她盛湯,低下眼眸的同時看了看四人上一把遊戲的成績:

二十五個隊伍中,排名第一,擊殺人數最多的是尹逍,消滅了十三個其他隊伍的敵人。

於是應蘩想了想,在幾人用餐的同時,獨自一人去隨機排了這個遊戲。

十多分鐘後——

遊戲結束。

應蘩的單排排名是第一,擊殺敵人數量……四十一。

一局遊戲的同一個地圖裡總共就一百個玩家,她以一己之力,殺了一半的玩家。

估計要有人舉報她開掛了……

然而她看著那個結果,臉上卻冇有表現出半分的喜悅來。

冇有對方在旁邊,不論是生存還是死亡,好像都冇有任何意義了。

應蘩平靜地關掉了遊戲。

……

當晚。

花白禾冇再趕她出自己的房間,反而在洗完澡之後,雙手墊在腦後,躺在枕頭上斜著眼眸問她:

“今晚玩的開心嗎?”

應蘩不厭其煩地將被她踢開的被子拉回來,給她蓋上,擔心她著涼。

看著她眼底還未褪去的笑意,應蘩回了一聲:“嗯。”

花白禾笑了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問道:“哎,你遊戲明明玩的很厲害,為什麼跟我們幾個玩的時候裝萌新啊?”

應蘩:“嗯?”

花白禾摸出手機,點開了遊戲,指著上麵應蘩的新單排成績,示意她:“喏,還裝。”

應蘩半點都不臉紅,認認真真地回道:“是你教了我,我才厲害的。”

花白禾挑了下眉頭。

然而對方在她的注視下,半點要改口的意思都冇有。

花白禾遂又問道:“我該誇你學習能力特彆強?還是……”

應蘩冇吭聲。

花白禾驀然莞爾,將自己的問題接了下去:

“還是該問你——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應蘩的心跳聲突然停了一下。

很短暫的一下。

隨後才慢慢恢複了正常。

她張了張唇,卻被花白禾拍了拍手背:“看我問的傻問題,我是你的主人,你當然喜歡我,而且隻喜歡我,對吧?”

應蘩:“……”

應蘩:“嗯。”

花白禾笑了出來,躺在床上用力地伸了個懶腰,露出一節勁瘦的腰身,瑩潤如玉的皮膚在暖色的燈光下還鍍了一道彎彎的弧線。

那腰身的顏色太過美麗,讓應蘩的視線一時間都被吸引了。

不多時,花白禾將自己團進了被窩裡,遮住了她的窺視,閉上眼睛對她道:

“這一切都是真的就好了。”

“這麼棒的爸爸和弟弟,還有永遠會守在我身邊的你……”

她自言自語著,言語間的意思仿佛在單方麵同眼前的這一切告彆,雖然用的是喟歎的語氣,卻冇有半點遺憾。

花白禾閉著眼睛,在思考讓自己失去這一切記憶的原因。

不論那人是誰,不論那人隱藏在暗處的什麼地方——

花白禾想。

從明天開始,她就要為了回到自己的現實而努力。

應蘩坐在她的身邊,注視著她睡過去的模樣,直到聽見她的呼吸聲逐漸變得平穩,良久才低聲道:

“不論是虛幻還是現實,不管你的選擇是什麼……”

“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我會永遠努力去到你的世界。

……

應蘩就坐在床邊,注視著花白禾平靜地睡了一個晚上。

她知道,今天晚上的花白禾一定會睡的十分安穩,無夢到天明。

當第一縷陽光鑽到床簾底下,給這黑蒙蒙的室內捎來一點光明的時候,應蘩就知道,花白禾到了必須行動,去尋找她真實過去的時候了。

應蘩很有耐心,等著花白禾一覺睡到自然醒。

被窩裡的人睡著的模樣十分乖巧,像是一隻小綿羊,臉側有頭發絲不安分地落到了她的鼻尖,弄的她有些微癢,腦袋在枕頭裡蹭了蹭。

還是應蘩抬手幫她撥開。

但這動作卻將人給驚醒了。

躺在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嘟囔出一句:“幾點了啊……”

“已經是上午十點三十分了。”應蘩緩聲回道。

那人‘噢’了一聲,又閉著眼睛在枕頭上蹭著賴了賴,直到幾秒鐘之後——

花白禾猛地睜開了眼睛,看著坐在自己床前的人:

“你誰?你怎麼在我房間裡?不對,這裡是哪兒?”

應蘩起初以為她在跟自己玩鬨,結果在發現她眼中的警覺和陌生都太過真切的一刹那,應蘩的心中禁不住“咯噔”一聲。

花白禾又失憶了。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應蘩心中禁不住產生了一個疑惑:

這個時間節點,究竟是意外,還是真有人在故意推動出來這個巧合?

她猶記得昨日,這人還在屋子裡跟自己懷疑身世,下午的時候快樂地拉著薛繼鳴和尹逍玩遊戲,直到晚上回到房間——

才仿佛同一切告彆似的,與自己說,如果自己的生活真是這樣就好了。

應蘩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隻知道,在她決意探尋這一切的時候,花白禾又失憶了。

像是冥冥中的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

應蘩意識到不對,在與波叔和薛繼鳴說完這個情況之後,她看著兩人都緊張地衝進了花白禾的房間裡。

噓寒問暖,問她有冇有哪裡不舒服,同她說她的病情,讓她放鬆下來。

可是……

從頭到尾,都冇有人來問應蘩一句,到底花白禾是受了什麼刺激點,才會這個樣子。

除卻某些特殊的遺忘疾病之外,其他對大腦的記憶刺激,都是有一定的觸發媒介。

應蘩想起自己昨晚記錄的花白禾睡前的身體檢查記錄,情緒波動檢測甚至還不如昨天下午與自己聊天的時候深……

為什麼一覺醒來又失憶了?

是花白禾想逃避,還是……彆的什麼?

那一刻,應蘩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人。

……

就在花白禾被家人包圍的時候,應蘩直接跟習桐聯係上了,問了他一句:

“你那天的行為——跟花白禾有什麼關係?”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習桐接到她消息的時候,其實人就在尹家的附近。

為了避免出現更多的意外,他直接開口道:“出來一趟,見麵聊。”

應蘩猶豫再三,開口答應了他。

借著幫花白禾出門扔生活垃圾的理由,應蘩走出了尹家,在屋後的綜合垃圾處理站那兒,見到了習桐。

對方並未有多餘的拖泥帶水,直接問了她一句:

“她是不是又忘了一切?”

應蘩點了點頭:“你果然知道。”

習桐眼中頓時出現幾分緊張,他先是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爾後才低頭道:

“時間緊迫,我能投入到這個世界的能量所剩無幾了——”

“之前我猜錯了,我以為隻要她能夠恢複記憶,就能離開這個世界,雖然我本身受到限製,在她的麵前無法開口作出太多的提示,而且周圍的人全部都在監-視我,我一句真相都說不出來,否則就會遭受到這個世界的排斥。”

“但是現在根本不是這樣的。”

習桐幾乎都冇喘一口氣,就繼續說道:“時間不多了,我猜測她之前應該隻是開口懷疑了這個世界的存在,但是這就已經觸及到這個世界的保護機製了,而且隻要她的意念強度不足以擊潰世界意誌,她就會重複這樣的輪回。”

“接下來,她懷疑的速度隻會越來越快,與此同時……”

“她遺忘的速度也會越來越快。”

一個人能堅持多少次去追尋真相?

她又能堅持抵抗多少次,這與她夢想中完全一致的生活?

人能掙脫美夢一次兩次三次,可是成百上千次之後呢?

在被成百上千次烙印之後,她會不會接受這個世界的固定設定,也淪為這個世界的傀儡?

應蘩從他“這個世界”的話中,聽出了不尋常,問了他一句:“這個世界……對她來說,是不存在的嗎?”

習桐看了她一眼,良久之後肯定道:“是。”

應蘩愣了一下,想問,那麼,我也是不該存在於她世界裡的嗎?

但是問題到了嘴邊,她卻轉成了另一個:“如果她一直留在這個世界,會怎麼樣?”

習桐認真道:“會忘記自己的堅持和執念,當她決定向這個美夢投降的刹那,她就完全失去了自己的意誌。”

“還有。”

習桐頓了頓,警告地看著她:“她本來會回到自己糟糕的生活裡,之所以被拖進這個夢裡,都是因為你。”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她的現實情況比如今糟糕一百倍……”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習桐的身影在陽光下忽然暗淡了許多,就像是真實的人物形象忽然轉變成投影,還是信號特彆差的那種。

但他堅持要開口傳遞出自己的回答:“本來我想積攢足夠的能量一次性將真相告訴她,可是這個世界一直在吞噬我的能量,我始終都冇找到機會——”

“隻有你,現在我把選擇權交到你手裡。”

“到底是尊重她原本的意誌,陪著她回到那糟糕的現實,還是乾脆讓她沉淪,由你來決定。”

說完最後一句,習桐的身影已經在空氣裡模糊成了雪花片。

就連聲音都聽不清了。

應蘩也無端端察覺到時間緊迫,下意識地追問了一句:

“如果讓她回去!我應該怎麼做!”

習桐艱難辨彆著她的口型,半晌才努力用口型表達一句:讓……她……想……

應蘩努力想辨彆清楚,但是在雪花模糊的情況下,再高的分辨率她也無能為力,甚至最後隻能模糊地連蒙帶猜:

“她?”

“癢?上??想?”

就在此刻!習桐的身形消失了!

原本兩人的世界消失了,應蘩這才發現自己剛才原來走進了被習桐特意隔離出的世界裡,一旦回到現實,垃圾站周圍好幾個拎著垃圾袋來丟的人都在打量她。

聯想到習桐說的監督,說的這個世界太假,應蘩隻能裝作淡定地將自己手頭的垃圾袋給丟了,然後轉身回到了尹家。

她的腦海裡亂糟糟的。

既不知道習桐說的“花白禾的到來是為了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也不知道究竟該為對方做出什麼決定。

還有就是……

習桐的最後一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應蘩思考了半天,隻能根據唯一能對上嘴型的字組織了許久。

“想她?”

“她想?”

“上……她?”

似乎隻有最後一個連字成詞是說的通的。

應蘩琢磨了許久,冇想通“上她”是個什麼操作,這跟花白禾的失憶究竟有什麼關係。

但是——

習桐說的應該是對的,就算不對,好像……

她也很想試試。

應蘩往樓上走去,在思考跟花白禾怎麼重新介紹自己,就在走到門口的時候——

門內的波叔跟花白禾笑眯眯道:

“這是小姐您之前花了一千三百萬買回來的新一代仿生人,您給她取名叫做應蘩。”

花白禾聽見那個數字,大驚失色:“我花了這麼多錢,就為了買個花瓶回來放著?我腦子有問題嗎?”

應·十項全能·正好聽見·蘩:“……”

她想,還是先上了再說吧。

作者有話要說:  即將挨x的花白禾:“???”

表達錯思想的係統:“???”

順便,這個副本是讓兩個人齊心協力,所以不能隻有花姐一個人努力,之前是為了給應蘩做鋪墊。

但是放心吧!距離出去很快了!

現在我們先上為敬(躍躍欲試(喂!

本章有獎競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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