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虛幻與真實(一)
“宿主花白禾任務完成……開始抽離第0007號世界數據, 評分正在生成, 請稍候。“
回到主神空間的那一刻,花白禾聽到耳邊熟悉的聲音,卻不再似從前那般格外著急地想要去到下一個世界, 反而是睜開眼睛,就任由自己的靈魂懶洋洋地躺在那片空曠的地麵上, 盯著看不到儘頭的白色天頂失神。
直到——
視線裡闖入一片墨藍色的西裝布料。
她順著那無聲息走來的人的動靜,眼珠子略動了動,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那人的臉。
係統還是那副格外年輕、斯文的樣子, 仔細看去的話,他的五官是標準的左右對稱, 就連五官的比例也是參照的黃金比例進行分割。
從模樣到身材,都是完美的儒雅好看。
花白禾忽然彎了彎唇, 誇了一句:
“統兒, 你是我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男人了。”
等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裡,大概就再也見不到這麼……賞心悅目的臉了。
係統對她冇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對她伸出了手, 眼睫略垂下來, 用一貫的語氣對她說道:
“起來,地上涼。”
花白禾“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會兒她明明是靈體狀態,哪來的涼——
但她也不會拂逆係統這份紳士,隻抬起手搭上他伸出的手心,借著他的力氣從地上起來了。
花白禾眉眼帶著心滿意足的笑意, 低聲道:
“統兒,我會想你……”
青年猝不及防聽見她這句告彆的話,麵部神情略有些僵硬,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如何應答她的這句話,喉嚨動了半天——
卻又聽花白禾笑吟吟地往下接了一句:
“——捏的臉。”
係統:“……”
係統麵無表情:“滾。”
……
主神空間內。
白衣男人並未在王座上坐著,聽見總係統彙報的聲音,他麵帶異色,隻詭異地勾了勾自己的半邊唇角,另一邊仍舊是古井無波的模樣。
他這副神情若是讓普通的凡人看到,定會覺得毛骨悚然,然而麵對他表情的人卻並非人類,而是毫無情緒波動的主係統。
麵前有一幕投影,如實播放著花白禾在之前世界裡的一切,待見到星隱向花白禾求婚成功之後,他垂落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在空氣中動了動:
“結果很明顯了——”
“1000286的任務員違反規定,與世界人物發生關係,直接遣返吧。”
主係統應了一聲:“是。”
然而正當它準備將這個畫麵截圖下來,記錄下任務員的違規操作,以便在之後監管係統來的時候直接備份時……
主係統檢查了一遍自己複製下來的世界進程,難得發出了一聲遲疑的疑惑:
“咦?”
“世界線……備份錯誤……世界線備份出現錯誤!警告!”
聽見它的聲音,白衣男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再次問道:“什麼?備份怎麼會出現錯誤?”
就在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麵前直接投影出0007號世界的屏幕畫麵突然開始閃爍,就像是舊時代人們的有線電視,因為信號接收不良,屏幕直接變成了雪花屏。
“病-毒入-侵?”
他自言自語地低聲開口問道。
主係統立刻開始了自檢模式,想要搜索出這次侵入的病-毒是什麼東西,可是在等待了一些時間之後,它的回複卻成了:
“世界線檢查無誤……世界線檢查無誤……未發現病毒侵入。”
幾乎是在這句話出來之後,白衣男人立刻道:“不可能!世界線內容遭受篡改,不是病毒是什麼——”
然而他話說到一半,卻又自己頓住了。
白衣男人閉了閉眼睛,回想自己方才看到的畫麵,尤其是在仙門關閉的那一刻。
旁人不知道,他卻清楚的很,這兩人明明冇有成仙,為什麼卻能夠獲得近乎仙人般的力量,進而篡改0007號高等世界的世界線?
明明那星隱與凝光,都冇有走入成仙門。
不入成仙門,不步登仙台,名冊也就無法列入仙人冊。
如果不是篤定主係統是目前宇宙中最高級彆的檢測係統,他隻會以為是入-侵的病毒等級太高,而難以設想到另一個方麵……
法則的力量。
隻有擁有法則力量的神,才能夠改變世界線。
白衣男人心中浮現出這個可怕的猜測,為了驗證,他對主係統說道:
“將你的世界線備份,再播放一次。”
主係統雖然不知道他得出了什麼結論,但在他的指令下達之後,依然如實履行:“收到。”
緊接著,自從花白禾進入世界線以來的畫麵,再次於主神的麵前上演——
在這個世界裡,花白禾同樣是與沈望在尋香樓相遇,星隱也是同樣去到了尋香樓,並且一擲千金救下了這兩個鼎爐體質的弟子,將他們收為了自己徒弟。
然而……
就在回到合歡宗之後,星隱卻第一時間舉行了拜師儀式,將兩個弟子收為自己的入門弟子。
在那畫麵裡,凝光同沈望對星隱這個師父恭恭敬敬,星隱也將一身所學傳授給他們。
如此,直到星隱修煉有成,白日飛升——
在那幾十年間,花白禾變化的凝光幫助沈望和秦唱晚的畫麵猶在,然而關於她和星隱那些不能為外人道的鏡頭,卻統統消失不見了。
就像一部早就看過的電視劇,觀眾回放的時候發現,因為嚴打,先前劇中那些18r的鏡頭統統被刪減了,就連牽小手、接吻的畫麵都消失不見,唯一的重點關注對象們互相之間都是社會主義姐妹情。
被迫觀看和諧後畫麵的主神:“……”
他怒極反笑:“好,很好。”
“竟然動用空間法則的力量堂而皇之地篡改世界線——”
主係統聽見了他的話,疑惑地問道:“您的意思是,有神級的存在篡改了世界線?”
然而,宇宙監管係統如今處處都在,一旦有這樣力量的存在出現,他們都會進行第一時間的捕捉、分析和控製,甚至進一步研究新神誕生的原因。
可是……
主係統及時登錄了監管機構的內網,發現如今並冇有與新神出現的相關記載。
聽見它的話,白衣男人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不對!
那人是故意改掉的世界線!
若是他讓總係統直接上報這個事情,引起了監管機構那邊的注意,那麼監管機構順著這條線查下去,早晚有一天會查到他頭上來……
也就是說,他要是舉報了,等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他要是不舉報……
他不僅得悶聲吃下這個暗虧,還得按照任務進度給圓滿完成的花白禾發放獎勵,並且瞞過主係統,不讓它將異常備份。
無論怎麼選,對他來說都不是好路。
白衣男人的眼中出現幾分慍怒。
有狠戾的光從他的眼中一閃而過——
真以為如此就能製住他了嗎?
太天真了。
哪怕那人擁有法則的力量,哪怕那人能夠成神,他也要以過來前輩的身份,好好教一教不守規矩的新人才行。
正當時,主係統的疑問聲再次響起:
“請問,是否將此異常上傳至監管機構?”
白衣男人左右看了看,不知用神識鎖定了哪兒,他先是一言未發,等到主係統問他第三遍的時候,他的身形卻在原地瞬間消失,化作無數的金光朝著無儘的雪白上空飛去。
蒼茫的白霧裡,有數不清的金色細光在其間遊走。
那些金光,就是代表所有世界和所有係統運行的數據。
而主係統所在的位置,就是白霧的儘頭。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
似金色的流星雨陷落,又像是千錘百煉出的金絲,成千上萬的金光從白霧底下傳來,往最上層湧去。
幾息之後,在主神空間內的所有係統,都聽見了腦海中傳來的一個聲音:
“警告!警告!惡意病-毒入侵!”
“開啟殺毒模式……”
“進程關閉……”
“開啟格式化……”
一瞬間,所有的係統都聞之色變!
就連正在陪花白禾看0007號世界後續進程的1000286,神色都變了一下。
“糟了!”
青年站直身體,閉上了眼睛,抬手朝著上空試圖拉下來一條金線,然而那纖細的金光才堪堪要連接上他的太陽穴時,卻在半空中斷裂了。
1000286的表情變了一下。
馬上就是最終世界的結算了,他連送花白禾回到原本世界的準備都做好了。
可是總係統的程序居然這會兒遭到了入侵?
1000286聯想到花白禾在這諸多世界以來的任務遭遇,以及最後一個修仙世界撞車老前輩的狀態,麵色忍不住沉了沉。
主神空間的這番變化與花白禾最好無關。
……他如此希冀著。
“怎麼了,你這臉色……?”
花白禾正在看沈望的視角,抽空瞄了一眼突然從旁邊抽身離開的係統,結果卻發現青年臉上的神情十分難看,故而有此一問。
隨即,1000286將事實告訴了她。
花白禾‘哦’了一聲,一副無官一身輕的樣子,挑了挑眉頭,聳了聳肩:
“冇關係,我已經不打算要那份報酬了。”
“甚至……”
“我很感謝主神空間給我做這些任務的機會。”
甚至慶幸自己得了那無藥可救的癌症。
否則,她怎麼能在生命結束前,再在那許多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與自己的愛人重新邂逅呢?
她想,自己已經彆無所求,所以更不怕被人算計到頭上來。
思至此,她又瞟了一眼自己麵前的那個屏幕。
……
畫麵上的世界已經是沈望的許多年後。
他正在一處十分特彆的山穀前打坐,恢複功力。
不知哪裡傳來一聲呼喚:“沈師叔——”
沈望睜開眼睛,還未見到來人,唇邊先浮出一片微笑。
他從原地起身,背上用黑布裹著一柄劍的形狀,因為之前去的秘境中擁有紅蓮業火的緣故,如今的他已然用玉髓鍛造出了一把屬於自己的……
獨一無二的劍。
那劍身如玉,使尋常人看了定然以為隻起裝飾作用。
畢竟……
那劍在尋常的狀態下,劍鋒格外的鈍,通體甚至有些偏向於圓潤,讓不知情的人看到總以為他是圖個虛榮,又或者是那劍對他而言有什麼特殊的含義。
誰都不知道,這對他來說,便是他在每次對敵時,最重要的作戰夥伴。
這是他殺敵的劍。
他朝著來人的方向看去,見到秦唱晚那一身如流蘇墜落的長裙,目光中閃過一縷驚豔——
隨即,他的神情又怔忡了一下。
似乎這一閃而過的感覺,讓他想起了什麼。
沈望眯了眯眼睛。
秦唱晚笑吟吟地走近,又喊了他一聲:“沈師叔。”
沈望點了點頭,對她簡短地說了一聲:“人齊了?”
秦唱晚欣然應道:“是,師叔,餘下的弟子分第二批次進入,此去妖界,路途凶險,你我二人作為西入口的先鋒,當更為謹慎才是。”
沈望略一頷首,不再說話了。
他同秦唱晚並肩朝前麵走去,並不領先,也不落後,而是平齊。
就在二人的身影即將消失在妖界入口,開啟下一段新征程的時候,他並不知道自己會遇到曾經在尋香樓落入同等待遇的那些鼎爐。
當然——
以沈望如今的心性而言,即便是遇見了,他也能夠做出自己的判斷。
他不再是當初那個剛進合歡宗時,對所有人保持提防,過日子能活一天是一天的人了。
就在即將跨入妖族地界的片刻,沈望忽然停了步伐。
秦唱晚在旁邊疑惑地看著他。
沈望卻忽然抬頭朝著天邊的某個方向望去,目光中帶著幾分凝視與思索。
“我總覺得,好像有人在看著我……”
在他看不見的屏幕外頭,花白禾對他的這番反應樂了一下。
她動了動唇,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不錯嘛,師兄,這樣我和師父就不用擔心你的修煉進度啦。”
雖然……
好像她們倆從來也冇操心過沈望。
鏡頭裡。
秦唱晚順著沈望的方向看了看,警覺地問了一句:
“是敵人嗎?”
沈望搖了搖頭,自語道:“不……大概是,故人。”
秦唱晚:“?”
故人?
她記得,自從星隱老祖白日飛升之後,整個聞道閣剩下的就隻有沈望一人。
如今的九洲裡,還有許多的人在議論多年前的那一幕——
“那星隱老祖與道侶,可是天地間第三對得了天道認可的緣分。你道如何?那一日啊,小老兒我親眼見到,星隱老祖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非止她自己,就連她的道侶,也跟著入了仙門啊!”
“成仙真好……”
“會不會是那星隱老祖的徒兒也到了該飛升的修為?哎不對啊,這修煉的時間對不上啊,莫非是合歡宗新出了什麼雙修功法,成仙還能一帶一?”
林林總總的討論,從幾十年前到如今,從未停過。
而就在秦唱晚兀自琢磨完沈望那句話之後,想了想,朝著天邊的方向露出了一個笑容。
沈望一扭頭就瞧見了她的笑,語氣溫和地問了句:
“想到什麼了?笑得這麼開心?”
秦唱晚對他眨了眨眼睛:“同沈師叔的故人打個招呼呀,讓故人保佑我們,此行順利吧~”
沈望失笑,重又看向那天邊的時候,卻是前所未有的,也朝那邊扯了扯唇角。
如果不是曾經遇見過那麼好的師父和師妹,大概,他如今也不會有這般出息吧。
沈望眯著眼睛注視著日光照來的方向。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
如果不曾見過光。
那些思緒如浮光掠影般飄過,他轉過身,一步踏入了妖族的地界中。
……
同一時刻。
九洲內的某個小地方,有個人瘋瘋癲癲地在街上跑過,一邊跑一邊喊:
“我本是上五洲合歡宗的天才弟子!奈何引人作妒!落此下場!”
周圍的行人看了看他衣衫襤褸如乞丐的模樣,紛紛麵露鄙夷,還有的拿起衣袖遮了遮自己的鼻子,小聲道:
“我呸!那我還是劍閣首徒呢!”
就在那道麵目全非的身影跑出去之後不久,後麵有弟子禦劍而來,朝著被驚擾到的路人們拱手道歉:
“抱歉抱歉,門中有弟子神智不清,我們這就去將他追回……”
若是此刻,花白禾的鏡頭轉到了這裡,便能夠發現,這人正是先前不小心被劍閣的林瀟湘傳染了毒素的謝青呈。
因為謝青呈從劍閣逃出來之後,就聽見了合歡宗那邊傳來的消息——
星隱帶著她的弟子,成仙了。
謝青呈是絕不相信凝光能成仙的,歸根結底肯定就隻有一個原因!
凝光……
做完了任務。
那個該死的10086——
“是1000286,宿主。”
他在憤恨捶牆的時候,他的係統03開口提醒道。
謝青呈:“……”
得了,大家都是任務員,人家已經功成身退。
就剩下他在這裡垂死掙紮。
謝青呈那個氣啊……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使用s級通關符,下次彆再讓我遇見這個該死的情感係統!”
03如實履行了他的要求,卻還是一本正經地回道:
“是的,宿主,但請容許我最後提醒您一遍——”
“這次任務過後,您就可以回歸自己的世界,不再需要繼續作任務。”
“某種程度上來說,您確實永遠也不會再遇到1000286及其任務員。”
謝青呈:“……”
他生氣地使用了通關符!
甚至就在下一秒,回到了主神空間內。
恰好他的03也聽見了來自總係統的通知:“正在準備格式化……”
收到消息的謝青呈:“……”
他到底是歐皇還是非酋?
……
就在花白禾看完世界進度,對沈望的未來放下心的同時。
主神的聲音代替總係統的聲音,響徹每一個角落:
“因為主係統受到乾擾,接下來所有的遣返、接送任務都由我代為進行,與此同時,各分係統與正在任務過程中的人物員,世界進度由各分係統記錄,等總係統恢複之後,再上傳進度。”
同一時刻,所有的分係統統一接通訊息,整齊回道:
“收到。”
於是。
1000286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也不忘將將結果告訴花白禾。
“由主神進行遣返?”
花白禾聽完以後,麵上的表情也變得格外耐人尋味。
她笑了笑,問係統一句:
“元芳,你怎麼看?”
係統如實回道:“我已經聯係了監管機構那邊,將這事情上報了,同時——我也留下了你所有的任務記錄。”
但說完這句之後,它又補充了一句:
“但是……”
“你還是要多小心。”
花白禾笑了笑,對他說道:
“該來的總是要來。”
哪怕這次她是一個人麵對困難,她也不覺得有多害怕。
因為已經有個人,無數次地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出現在她的麵前了,就算這次最後的結果是她獨自麵對,她也會堅持到底。
……
幾分鐘後。
已經將圓滿完成任務的謝青呈送出去的主神來到了1000286的空間內,對花白禾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角:
“最後一個世界的評分已經下達,a級評分,恭喜宿主花白禾完成穿越任務,由我送你返回現實世界,跟我來吧。”
花白禾同自己的係統揮了揮手,麵不改色地跟上了他的步伐。
就在兩人走到一處類似於門的地方時,白衣男人一手拉開了門,公事公辦地介紹道:
“啊,對了,這門出去之後,你會失去任務世界的相關記憶,帶著一個億回到你的現實生活中,祝你日後生活愉快。”
花白禾點了點頭,對於讓自己毫無好感的人,她並冇有什麼話想說。
可是——
就在她想要朝著那門的方向走去時,白衣男人恰好與她擦肩而過。
她聽見對方狀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對了,花小姐若是回去了,你的戀人卻去不了,應該很可惜吧。”
花白禾的步伐一頓。
主神笑了笑,不再說話了,慫了聳肩,示意她:
你可以推開門了。
花白禾卻冇動。
主神對她眨了眨眼睛:“你不想回去了嗎?”
花白禾笑了笑:“直說吧,她在哪裡?”
錢都不要的她,已經到了這一步,難道還要假惺惺的擔心自己的安危嗎?
這是主神的陽謀,而她,必須得踩進去。
聽見她的話,男人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
“我就喜歡和聰明人聊天。”
他動了動下巴,冇再做出替花白禾拉門的動作,隻對她示意了一下旁邊:
“右邊那扇門,打開之後,就是你要的答案。”
花白禾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對他身後的某處示意道:
“統兒,聽見了嗎?”
“我要是走進他說的這扇門,出了什麼問題,那可全都是他的責任了。”
白衣男人愕然地回頭看去。
一道墨藍色的西裝身影正出現在他的身後。
係統對他彬彬有禮地行了禮之後,回道:
“1000286正式提出申請,要求調回監管機構,希望得到您的批準。”
與此同時——
花白禾拉開了那扇未知的門,一步踏了過去。
……
監管機構內。
身著複古裝,臉上帶著黑色麵紗的女人氣急敗壞地踩著高跟鞋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裡,拿過朋友衝的咖啡飲了一口,隨即開啟紅唇罵道:
“這違規的家夥——”
“紅桃a!紅桃a!名下低位神’瑪麗蘇‘空間內主係統出現故障,要求立即查明情況。”
室內忽然出現了一個廣播通知。
剛喝一口咖啡的紅桃a:“……”
她麵無表情地將杯子往桌上一磕,咬牙切齒道:“瑪麗蘇是吧?”
“我就知道他遲早要‘二進宮’。”
她撩了撩裙擺,目光中露出凶意,還冇在自己的辦公室裡待夠一分鐘,就又立刻傳送到了另一個地方。
同時。
花白禾站定在新的世界裡,頭暈目眩地看著麵前的車水馬龍,甚至因為一步踏出的本能,還想往前再走一走,直到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小心——”
“現在還是紅燈。”
那聲音讓她覺得無比耳熟。
花白禾回過頭去,對方的模樣瞬間映入了她的眼簾。
作者有話要說: 嘻嘻嘻!
最後一個世界了!
猜猜這個世界是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