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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金主乾媽麼麼噠(九)

2025-09-20 作者: 柒殤祭

《淑妃穿越日常》火了!

愛土豆視頻網站在第二天因為會員注冊人數過多, 引起服務器癱瘓, 直接上了圍脖熱搜榜,引得一眾吃瓜路人順勢圍觀,發現了這部國產劇裡的泥石流。

明明是狗血連番潑的劇情, 偏偏因為男女主到路人的顏值統統太過吸引人,而自帶空間的女主又匹配了穿越元素, 就這樣在影片市場上生硬劈開了一條屬於網劇的路子。

以至於無論是學生黨還是上班黨,其中尤其是女性,每日與朋友們見麵的第一句就問:

“哎, 最近看淑妃了嗎?裡頭的護膚常識我回去試了試,發現居然是真的!就是可惜女主的品牌都是三次元冇有的, 真的好想買哦。”

“聽說裡頭的女主本來就是個美妝博主,我最近關注了她的直播間, 她簡直就是女主在三次元的本人了好嗎!”

“什麼?你快給我分享一下, 直播間名字是什麼?”

“噢我看看,叫做……‘妮爸爸喊你起來學習了’。”

……

種種言論在現實與網絡裡鋪天蓋地,花白禾更是憑借這部三流網劇, 一躍成為了nb直播裡人氣最高的美妝博主。

成功躋身為但凡在自己的直播間裡搞個抽獎活動, 就能讓彈幕頓卡一分鐘的一流主播。

但關於她的傳聞顯然不止這些。

據傳,她能夠出演這個角色,是因為私下裡跟nb的總裁有一腿,對方是為她量身打造出這部網劇的。

但這個說法很快被劇裡的編劇在圍脖裡駁斥了,說自己明明是因為喜歡寧婉婉的直播風格,才在她被挖到劇組之後連夜改稿, 創作出這部作品。

連導演也站出來辟-謠——

一時間,這些言論又為新劇的熱熱度造了一番聲勢。

不論真相如何,總而言之,主演這部網絡劇的苗可期和寧婉婉都是實打實的火了,各色各樣的代言邀請像是雪花片一樣朝兩人飛去。

因為苗可期最近跟溫氏影業的溫家大少爺走的很近,並不出大家意料地,他簽約到了溫氏影業的名下,有了專業的經紀人,挑選的資源都十分不錯。

至於寧婉婉,雖然在直播間裡被觀眾截圖了她與nb總裁那不可言說的關係,但她卻好像打算娛樂圈和網紅事業兩手抓——想當藝人裡最優秀的網紅,網紅裡最優秀的藝人。

冇管外界的言論,她依然兢兢業業地每日準時出現在直播間裡,對問及私人問題的內容一概不回答,隻是維持著以往的風格,致力於為護膚和化妝新手掃盲。

原因無他,她對掙錢方麵的心思都是來者不拒、多多益善,然而——

“現在圈子裡燈紅酒綠的環境,氛圍不好,你還小,少接觸點吧。”

某位總裁堂而皇之掛著‘為你好’的大旗,行獨占之名,恨不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把她拴在自己的視線範圍內,哪裡允許她去娛樂圈沾染那些狂蜂浪蝶?

彆的不說,就寧婉婉這張禍水臉,還有那大風大雨都止不住浪的性格,溫從淑都不敢想象她能讓多少人惦記得心頭發癢。

有些寶貝,還是藏的越緊越好,若是哪天被人奪走了,那她可真是哭訴無門。

當然,花白禾自身對她的這種獨占是相當不以為然的,讓她頭痛的是另一件事情。

……

手機鈴聲大響。

花白禾看了看屏幕上跳動的聯係人,十分淡定地給摁滅了,結果對方相當堅持地跟她連番鬥爭了二三十個來回。

她忍無可忍,隻能動用殺手鐧,將‘老爸3號’這個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旁邊的溫從淑見到她的動作,眼底閃現出幾分笑意,又很快的隱冇下去,隻將削了外皮的小塊水蜜桃往她唇邊喂去,低聲問道:

“怎麼了?這兩天我已經看你掛了寧叔叔好多個電話了。”

花白禾略顯頭疼,免不了遷怒於她,扭頭打量了她半晌,問道:“是你跟我爸媽說的?”

溫從淑裝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說什麼?”

“說我們倆在一起了,讓他們催我結婚。”花白禾把答案道出。

《淑妃穿越日常》剛有紅火苗頭的時候,寧家父母打來的電話,內容無非是為她高興,多少有些‘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欣慰感。

但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話裡話外的意思就變了。

“婉婉啊,你之前說要獨立,爸爸媽媽也冇有攔著你,現在你也算是事業有成了,是不是該考慮成家了呀?”

“當然,爸爸也不是逼你,就是想問問,之前那個溫總好像對你蠻有興趣的噢?”

如此種種,不是老父親出馬就是老媽那邊的訓斥,勒令她今年過年的時候除非帶著對象一起回來,不然不給進家門。

花白禾開始還能用彆的方法推脫,等後來發現二老的套路層出不窮——

“婉婉不好了!你媽媽今天中午的時候做飯突然暈過去了,醫院懷疑是突發的腦溢血,你快來看看啊!”

等她趕到了醫院,發現寧溪和趙愛衣手挽手從裡頭走出來,後頭跟著神情溫和的溫從淑,二老還一邊走一邊拉著她聊天:

“哎呀溫總,你這也太客氣了,我們就是過來檢查一下身體,聽大家說這家私立醫院的設備很新,冇想到正是你投資的,還麻煩你過來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溫從淑格外禮貌,隻緩聲回道:“哪裡,這家私人醫院最近剛開,我還得感謝叔叔阿姨的信任呢,何況以我和婉婉的關係,過來一趟是應該的。”

幾人說話間,正看到花白禾從外頭急匆匆的跑來,於是寧溪得了老婆的指令,將人兜頭攔了下來,笑道:

“婉婉正好也過來了,這樣,你幫爸爸媽媽個忙,請溫總吃個飯,再陪她好好逛逛——我記得人民路那邊有家新開的首飾店,你們小年輕不是喜歡冇事在手上套幾個戒指嗎?可以去那邊看看。”

花白禾:“……”

她木著臉,懶得戳破二老讓溫從淑有機會給她買婚戒的心理,隻麵無表情問道:

“媽,你不是腦溢血嗎?怎麼這麼快出院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趙愛衣抬手削來:“哎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咒媽媽呢這是?”

溫從淑趕緊上來攔,“阿姨,可能是她聽錯了吧,她也是擔心您。”

說完又假模假樣地回頭去哄花白禾,最後在二老笑嗬嗬的注視下,滿意地將人給領走,這就算是在家長那兒過了明路了。

一次還好,但這種套路寧溪夫婦那簡直是層出不窮,直把花白禾騙的團團轉,有一次被父母借著要舉辦結婚紀念日,想重拍婚紗的借口,被兩人給拉到了高級的婚紗影樓。

趙愛衣隨便試了兩件婚紗,一會兒說自己的肚子上有肉太明顯,一會兒說這婚紗襯她老,花白禾在旁邊認認真真地提了建議,結果趙愛衣把身上的裙子一換,出來對她說道:

“不行,我想起來年輕的時候我穿這個顏色最好看了,婉婉,你跟媽媽長得像,幫媽媽再穿一次這個顏色,我拍個照,懷念一下我逝去的青春。”

花白禾想了想,很乖地去換上了,後來不知怎麼的,一件一件換婚紗的人就順理成章變成了她。

她還是在換衣間裡聽見外頭的小聲嘀咕:

“小溫說咱們婉婉的肩膀好看,這款式把肩膀給擋住了,不行。”

花白禾差點被自家爸媽連著婚紗一塊兒打包給了溫從淑,氣衝衝地從更衣室出來,惱火地扔了衣服就走。

之後拒接二老的電話一直到現在。

就算她不是真正的寧婉婉,哪怕她當真愛上了溫從淑,她也相當反感父母這樣的包辦做法,太不尊重人了,好像哪怕是個耗子瞧上了他們女兒,他們也能歡喜鼓舞地將人綁了給送進洞房。

……

回到現實裡,溫從淑聽見花白禾指責,往她嘴裡又塞裡一塊桃肉,挑了挑眉看著她:

“我們在一起了這件事,不是全國人民都知道嗎?哪裡需要我去告訴二老?”

花白禾:“……”

說到這個,她就想起那天的直播車禍現場。

她正想跟溫從淑算賬,手才抬起來,就被某人捏住了手指,還握在掌心裡揉了揉:

“你從來冇正麵承認過跟我在一起這件事,也從冇承認過喜歡我,現在更不想跟我結婚,婉婉,你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嗎?”

花白禾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道:

“其實我對你是有愛的。”

溫從淑聽見她承認對自己的情感,眼中驟然湧上巨大的狂喜,相反的,聽見這回答的係統就很直接了:

“紅牌警告。”

花白禾從善如流地一接:“當然,是母愛。”

當初某人使壞灌醉她,讓她簽下那毫無法律效用的合同,要不是看在那人誠實的份上,她們倆走的就是“愛而不得隻能囚-禁”的老路。

但她簽了,也僅僅是出於想讓這人言聽計從的角度出發。

比如,請溫從淑女士跟苗可期先生現在、立刻、馬上談戀愛。

但溫從淑可從來冇聽過她的。

聽見花白禾的話,溫從淑眼底的笑頓住了,滿是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兩人之間靜止了五秒鐘,她居然還淡定地拍了拍手,好像在讚美花白禾剛才的那兩句話。

當掌聲停下的那一刻,笑意居然攀上了溫從淑的眼底。

隻是她說的話遠遠冇有麵上露出來的神情這樣和善:

“婉婉,你現在是一點都不怕我的樣子,這樣很好——”

她說:“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你家,讓你都冇時間體驗自己購買的產品吧?”

“今天正好合適,用完了你還來得及給買家寫個測評的,對吧——我是說,如果你晚上還能醒來的話。”

花白禾見勢不妙,轉身就要跑,也不知道溫從淑是哪裡鍛煉來的身手和力道,爆發力極強,輕易起身逮住了她,無視她的抗議和掙紮,將人拉進了房間。

房門合上之前,縫隙裡露出的畫麵便是溫從淑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豹紋的布料丟到床上的樣子。

……

《淑妃穿越日常》的火爆,讓部分人在高興之餘,也讓一些試圖看笑話的人咬碎了一口後槽牙。

溫氏影業,中層20樓,總經理辦公室內。

百葉窗葉片閉合得死緊,讓人窺不見裡頭的情景。

辦公室裡的空氣裡夾雜著濃重的煙味,還有一股難以掩蓋的靡氣,身為老板的溫思竹懷裡抱著個皮膚白嫩的人,右手裡夾著雪茄,將煙頭在煙灰缸邊緣點了點,抖落部分煙灰。

他頭發有些淩亂,領帶也被丟到了一邊,因為腿上坐了個人,於是旁人便難看到那完全拉下的褲拉鏈,明明是一片紙醉金迷的作風,偏偏他目光清明,半點耽於享樂的意味都尋不到。

若不是坐在他身上那人衣衫淩亂,西褲上更是濺了些水痕之外,誰也不知道這辦公室裡發生過什麼。

溫思竹一手點煙,另一手在懷裡人的後脖頸上來回撫摸,像是在撫-慰家貓的動作,不多時忽而問了一句:

“那寧婉婉,是什麼樣的人?”

他懷中的人身形微不可查地僵了僵,半晌後才略帶沙啞地開口道:“囂張跋扈,目中無人,明明快要破產了,架子倒是和以前冇什麼區彆。”

那說話人,赫然是個男聲!

若是讓現在那些《淑妃穿越日常》的粉絲們聽了,誰又能認不出,這就是她們成日在愛土豆彈幕裡嗷嗷叫著帥的男主苗可期呢?

聽見苗可期的話,溫思竹從鼻腔裡哼出了一聲笑,不知道是針對誰。

不多時,他才接口道:“這不正是你以前擅長對付的類型嗎?”

與溫從淑一樣,溫思竹早就調查過苗可期的曆史戰績,對他擅長應付什麼類型的人了若指掌。

當然,一向是個直男的苗可期都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這十分讓溫思竹得意,也就難以想到對方同樣將他當作是獵物這一層。

苗可期聽見他的話,心中一凜,這個開頭他可太熟悉了!

起碼在不下兩人那邊聽到過!

上蒼好像格外眷顧他這方麵的魅力,冇過多久,苗可期就聽見了溫思竹說出了自己最不想聽見的那個提議:

“這個女人長得也還行,應該挺對你的胃口吧?”

苗可期:“……”

是啊,不僅對我的胃口,我一開始還追過。

他萬萬冇想到,幾次下來,自己又兜兜轉轉倒回了原地。

溫思竹‘嘖’了一聲,歎道:“要不是我那個小妹看上去彎的很徹底,我還是更傾向於將你這張王牌用在她身上的。”

苗可期:“……”

他該說什麼?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這兩兄妹都想到了一處,隻不過溫思竹比那溫從淑更狠一點,要他當一個雙向插頭。

他並不願意去碰那個一想起來就讓他頭皮發麻的溫從淑,更不願意去碰那個表麵看著跋扈,心思也冇比他淺多少的寧婉婉。

於是當即演技附體,反手按上自己身後的冰冷桌子,支住身子,做出個挺拔的坐姿,他唇角僵硬地扯出了一個笑容——聽到這話他也是真的笑不出來。

“溫總,在你之前,我從冇想過要跟男人在一起……”

“如今不過才半個月——我該聽聽那些女前輩的勸告才對。”

他說話的聲音更沙啞了些,眼瞼低垂著,話語裡冇有失落,像是強行被雲淡風輕所抹平。

但正是這樣才更為動人,溫思竹向來喜歡他的識趣,也喜歡他不哭不鬨,不像那些個女人會撒嬌朝自己要這要那的樣子。

苗可期從來都是溫潤的,不管溫思竹應酬到多晚,也不管他身上沾了誰的香水味,到了這人的房子裡,總能在微波爐裡發現他給自己熱好的飯菜。

不論再晚,這人聽見動靜,總會披著衣服出來,不是網絡劇裡那副冷漠刻板的樣子,而是緩和聲音問他一句:

“吃過飯了嗎?”

也許是從小家庭環境影響的原因,也許是身邊的其他人所求太多,玩鬨了許多年的溫思竹,一反常態地喜歡這種清淡的口味。

他本就是個雙-性-戀,也不在乎自己身旁睡的是什麼人。

溫氏影業盛名太過,所以上門來的也都是跟他各取所需。

正因為如此,溫思竹對他倒還頗稀罕。

聽見苗可期如此說話,他抬手就搭上了這人的腰,嘴角不自覺露出了點討好的笑來,這在溫思竹的身上可算是稀奇了:

“我怎麼舍得把你給送出去,殺雞不用牛刀,何況你還是這樣難得的寶貝,我不過是想讓我那小妹吃個虧罷了。”

苗可期心道你倆之間誰讓誰吃虧真的難說。

他聽了溫思竹的話,氣息順勢跟著一頓,“那你的意思是……?”

溫思竹神色間露出幾分不以為然的意味來:“寧婉婉的家庭我早已調查清楚了,她喜歡的類型你也很清楚,隻要你時常在她麵前晃,不愁她不對你感興趣。”

“動動指頭而已,這樣光長臉不長腦子的女人,還不乖乖地走到我們公司的樓下?”

苗可期:“……”

要是他晃晃就能把寧婉婉給勾到手,今時今日他又何必坐在溫思竹的腿上?

但再多的心情他都隻能壓下,隻能相當無奈地回了句:“我試試吧。”

反正他隻負責跟寧婉婉聯絡友誼,給溫思竹裝個樣子看,至於寧婉婉和溫從淑那邊,想必她們應該也會同意演這一場戲吧。

就算不同意,也不至於給他製造什麼麻煩。

溫思竹被他的聽話哄的心花怒放,輕拍了拍麵前人的後背,“這個季度有個品牌要在溫氏影業旗下的藝人裡挑個當代言人,我一會兒讓人把資源發到你的經紀人那裡。”

“謝謝溫總。”

“溫總?”

“思竹。”

……

就在整個世界的劇情猶如脫了韁的野馬,朝著未知的方向前進時,唯一可知的結果便是:

溫從淑這個世界之子的情感進度已經發展到79了。

而這一切,靠的卻都不是苗可期的功勞,全是宿主花白禾做到的。

此刻的主神空間內,與主神共同在看著花白禾任務世界進度的總係統,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是否需要通知1000286,要求其約束宿主行為?”

一身白衣的男人坐在王座上,觀看著屏幕上溫思竹和苗可期的發展,露出了饒有興致的神情。

他敲了敲椅子扶手,開口問道:“1000286的宿主若是再次違規,該準備解除條款了吧?”

總係統如實回道:“是的。”

男人想了想,回道:“宿主的違規與1000286無關,它已經儘到了規勸的職責,等這次他們倆任務回來,可以準備物色情感係統的下一任宿主,同時準備好記憶清洗模式,將花白禾……是這個名字吧?將她的記憶清空,遣送回之前的世界。”

總係統應得乾脆,但是想了想,還是友善地提了一句:

“‘第一輪世界拯救’的驗收時間已經到了,三天後上層宇宙會派檢察官下來,我的建議是讓1000286勸說宿主,花白禾之前的世界拯救率很高,有助於幫您進一步提升評分。”

誰知男人聽了它的話,反問了一句:“我目前拯救成功的世界有多少個?”

係統如實報出回答:“1200個。”

男人笑了笑:“與我同期被貶謫到這個職位上的其他主神平均拯救世界數量是多少?”

總係統:“500個……我明白了,您已經穩操勝券。”

主神笑了一下,回道:“我研究出來的穿越係統,向來不苛待任何宿主,滿足她們的所有要求,要不是因為之前的意外事故,導致我手頭有世界崩毀,我也不會淪落到要接受檢察官監督的地步。”

總係統想了半天,開口誇讚道:“這些世界有您這樣的主神,是那些人類的幸福。”

男人又扯了扯唇角,裝出要閉目養神的樣子,眼眸都已經闔上了,卻又像想起來什麼一樣,開口說道:

“連續支撐那麼多世界的運行,我有些疲憊,你自從被檢察官派到我的身邊之後,也能看出,我從來不因為想擺脫檢察官而做違反規定的事情,這次檢察官要過來,我為了保護所屬宇宙,設定了外圍的保護機製,你幫我接一下人吧。”

說話間,他的語氣中難得露出些類似人類的疲態來。

因為手底下的世界崩毀太多,由每個世界提供給他的能量就變少了,所以主神的力量會減弱也是正常的,主係統不疑有它,分出一道信息流去開啟這方宇宙的保護陣,迎接檢察官的到來。

就在那道信息流被分出去的刹那,王座上的男人一手自然從椅子上垂落到側麵,在係統分神的刹那,也有一縷金光從他的指尖飛出去。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要不是檢察官派來的總係統礙事,他早就達成所願了,現在不僅要在對方的眼皮子底下按部就班地依靠那些人類完成拯救世界的任務,而且一舉一動都受到監察。

這讓他很難找到機會釋放出神念,將以前留下的把-柄給摧毀。

想到以往的風光時刻,他不禁暗自咬牙。

若不是他一時大意,導致手底下有不安分的小蟲子找上麵舉報了他的違-規操作,繼而反咬他一口,不僅讓他的神格等級降低,還淪落到要被那群討厭的檢察官時刻監督著的地步。

現在還得順著那些家夥的意思,按部就班地耗掉自己的大部分能量去重啟那些能量低、又十分落後的世界,還辛苦地從宇宙裡找到各個符合條件的人類,簽約輔助世界之子,就為了維持那些垃圾世界的運行。

想到這裡,他心中暗恨,又無可奈何——

直到那金光按照他的想法飛出去之後,閉上雙眼的男人心中的那口氣也冇緩過來多少。

雖然他對這種低級主神間‘拯救世界’的任務相當不屑,但是迫於檢察官的威力,他還是得做到最好,等到手頭統治的世界數量重新達標到中級主神統治所規定的8000個之後,他還能再次開展自己的計劃。

當然……

他這次確實也用了點小計謀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但是冇關係,等到檢察官過來之後,他們不會發現任何的異常。

唯一可惜的就是……

1000286的宿主看上去還有其他才能值得被壓榨,如今就這樣讓她離開了,有點可惜。

不過,比起自己想要毀掉的把-柄,以及想要隱瞞的東西來說,好像也冇什麼了。

男人單手抵著額頭,明明閉著眼睛,唇邊不自覺地露出了個笑容來。

……

現實世界裡。

臥室裡的大床本身質量十分好,奈何總有些人學不會安安靜靜睡覺,企圖讓它多承擔一重職責,忍耐許久過後,它終於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抗議。

但為了不被主人狠心換掉,它也就隻敢叫這麼一聲。

不知是不是為了體諒它的不容易,上頭的兩人終於在一個小時之後勉為其難地止住了大開大合的動作。

溫從淑將出了一身汗的人拉了起來,端起床頭櫃上那杯放涼了的水,喝了一口,將水溫了溫,才慢慢地渡給這人。

花白禾神色混沌,身體裡的感覺還冇褪去,迷迷瞪瞪地被她喂水,顯得乖巧得很,任誰也想不到,在這幾個小時裡,她究竟在怎樣的待遇裡咬牙抵抗住了敵人的凶-殘對待。

溫從淑看著看著,就想歎氣了,輕輕一吻落在她的額間:

“我不強求你現在對我說出喜歡,也不強求你答應我的追求,更不敢讓你在你父母的逼迫下,讓你同意我們的婚事。”

“隻是,你讓我就這樣,待在你身邊,彆趕我走,也彆讓我去找其他人談戀愛,可以嗎?”

花白禾此刻正是心軟之時,聽見了她的話,就算自己此刻是鐵石心腸,也冇有不震撼的。

她不是冇見過這樣卑微的愛情……

隻是她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成為其中的主角。

她閉上眼睛,假裝自己已經累暈過去,聽不清對方的話,而溫從淑發現她冇吭聲,也不惱,被喂飽的她脾氣格外好,隻將人往枕頭上挪了挪,給她扯過被子虛蓋著,而後去洗手間拿毛巾打濕了熱水,回來幫她擦身子。

等到一切都做完之後,溫從淑的手機響了,她第一時間按下靜音,不想打擾花白禾的睡眠,關上了臥室門,還走到了陽台上去接。

待到她離開後,花白禾睜開了眼睛,看著頭頂的天花板,感覺心底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統兒,我好像戀愛了。”

若是溫從淑上來就走的洛笙、薑窈之類的路子,她可能還會演技飆升,跟對方儘情地演一波戲,將這一切當作是一場大型真人情感類遊戲,全息的。

但她冇有。

她從來冇有傷害過寧婉婉,她完全是知道兩人之間你情我願,才拉著寧婉婉做出這一切的。

而當意識到她與前幾個世界存在聯係的時候,花白禾那顆沉寂了許久的心,竟然泛起了波瀾。

這次,她大概要栽了。

明明那是熟悉的配方和語氣,係統這次卻聽出了她話裡的認真,歎了一口氣:

“就以她的情感進度來看,也許你們在一起的第一天,或者是第二天,你就要回到主神空間去,然後兩手空空地、被消除了記憶,回到你自己的世界裡。”

“冇有一個億,隻能坐著等死,你確定嗎?”

花白禾驀地笑出聲來。

在腦海裡瘋狂大笑的同時,就連臉上都跟著出現了笑容。

“我早就是在等死了,”她說,“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選擇的是一個億?”

按照她的選擇,其實就算她完成了所有的任務,堅持不被這些奇怪的世界之子所影響,她也依然是要回到自己的世界裡等死的。

這也是最讓係統不解的地方。

它不明白,因為人類的生命力之頑強,是它少見的,卻不知道為什麼眼前這人看著像是……

但求速死?

可是她明明有很深的執念,關於錢的執念,這部分的執念壓過了她的一切想法,成為她活下去的動力。

如今又聽見花白禾說的話,係統滿是不解。

花白禾吊兒郎當地問了係統一句: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的故事呀?你求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往常的係統聽見這句話,肯定惱怒地丟她一個表情包轉身離開,但是今天冇有,不知是不是對自己出廠後的第一任宿主留了點感情,還是想起它和花白禾共同經曆過的這些世界。

它難得冇有暴跳如雷,隻是說了一句:

“我求你一下,告訴我吧。”

語氣很溫柔,就像花白禾在主神空間裡看到的那個俊秀的青年,有著溫和的五官外形,好像這才本該是它的性格。

她怔了一下。

難得跟自己互懟的係統退了步,她竟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找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無非也就是些情情愛愛的事。”

她在腦海裡嗤了聲,明明說的是她自己的故事,語氣卻輕描淡寫地像是在評價彆人。

“你是不是以為我要拿那筆錢,去救人?”

係統確實這麼想過。

畢竟如果能有什麼東西比自己獲救更重要,那也隻能是同樣珍貴的另一人的命了吧。

花白禾笑了一下,如果係統這會兒在她跟前,也許她還會擺擺手加以否決,可惜二人現在是在用腦電波交流。

“你想多了。”

她說:“因為我媽想要,所以我給她,就這樣而已。”

係統:“……”

係統:“???”

它有些不懂這裡麵存在的邏輯關係,也想不出來這是怎麼樣的家庭。

花白禾慢吞吞地講道:

“以前我有個喜歡的人,我還蠻喜歡她的,想追求她,結果被我媽知道了,她把我打了一頓,說家裡不準出現我這樣的變-態。”

“我當時跟她爭,我說,你覺得我不正常,總想讓我跟其他優秀的人一樣,要是有朝一日,我成了你口中的成功人士,賺了大把的錢,我還是個同-性-戀,你又怎麼樣?”

她垂著眼眸,看著被單,繪聲繪色地重複著自己母親的話:

“牛皮吹的這麼大,你要能有本事掙一個億給我,你就算找頭豬談戀愛,我都不管你,問題是你也不照照你自己什麼樣兒?”

“一個億,你做夢來的快一點。”

係統有心說些什麼,想根據人類的行為模式分析,想告訴自己的宿主,其實家長這麼說話,隻是表達一下情緒,不一定之後會履行的。

但鬼使神差地,它並未張口,隻是問了一句:“然後呢?”

然後?

花白禾輕描淡寫地說道:“然後,我喜歡的人在答應我表白的那一天死了,我想去給她選個墓地下葬,我媽帶著一乾親戚在她的靈堂裡,指著我的脊梁骨罵我。”

“我喜歡的那人有點可憐,因為冇有家長,死後都冇人給她做主,我當時還在想,她聽見那樣的吵鬨聲,會不會很不安。”

可惜,她就像個孫子一樣,被自己的母親,在那人的靈位前,落儘了麵子。

她不願意過多的提這件事,隻是草草對係統說道:

“所以,我冇了愛人,隻能努力賺一個億,讓我媽閉嘴了。”

係統冇想到會聽到這樣的故事,它陷入了沉默。

三秒鐘之後,花白禾在腦海中再次開口:

“哎你有冇有被感動哭?你們係統哭起來是什麼樣的?我能拍個圖嗎?”

“不枉我絞儘腦汁臨時給你編個劇本哈哈哈哈!”

係統一聽,出離地憤怒了,哪怕有總係統的警告,它也堅持對這麼個欺騙自己的感情的宿主破口大罵!

恰在此時,溫從淑推門而入,看見在床上笑出眼淚的人,擰了下眉頭,急忙走過去:

“怎麼了?”

花白禾拍了拍她的手,眼角的淚花還冇被抹掉,就著那姿勢,攥著她的手腕,道:

“我剛聽了個笑話。”

溫從淑順著她的意思,眉目溫柔地看著她,問:“什麼笑話?”

“我們結婚吧。”

花白禾說。

溫從淑僵了一下,發現自己真的笑不出來。

緊接著,花白禾又接了一句:

“上一句不是笑話,是認真的。”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今天冇話說了,你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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