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送上門的山頭
接下來幾天，寧曉曉忙得腳不沾地。即為了逃避安煜澤桌前小山似的文件，也為了早日還清欠款。
現在她手裡可以動用的有5傾灘塗地、5塊加起來1傾左右的鹽堿地。其中最小的1塊約摸10畝左右鹽堿地，離寧家村半個小時腳程，其餘的散布在安陽鎮各處。
想到隨後的糧食危機，寧曉曉還是讓雇農開墾另外四塊鹽堿地。因為離寧家村遠，犁地後隻在上麵澆了農家肥。撒下菠菜和甘藍種子，寧曉曉也不知道能長出多少、能收獲多少。
“小姐，自從安陽鎮各村建了沼氣池後，糞水的價格水漲船高。為了澆灌90畝鹽堿地，竟然花去200多銀元購買糞水。”李二忿忿不平，“一擔大米才4銀元而已！”
安煜澤承認了婚約，李二不再掩飾他的身份。李家是安煜澤兩年前從流民手下的人手。頭腦靈活的李二進入保安團偵察連，老實巴交的李一成為安煜澤的雇農。
在她把譚家人趕出寧家村，招收雇農時，安煜澤把李家人打包送來。安煜澤一口咬定送人的目的是為了保護她，對此寧曉曉隻能翻翻白眼。
“黑子，你說是吧？”李二推推身旁黝黑壯實的漢子。
黑子不愛說話，經常一天也說不了一個字。之前他和陳長風住在前院的西廂房，寧曉曉誤以為他是保安團的一員。現在才知道，黑子是安煜澤的私人保鏢，隻為安煜澤一人服務。
安煜澤怕她有危險，讓黑子一刻不離跟著她。寧曉曉誠惶誠恐，待遇提升得有點快，讓她一時無法適應。就像一個乞丐，突然被請進皇宮成為半個主人。
黑子抱著手站在寧曉曉身後，永遠保持一米左右的距離。他對李二的問話冇有任何反應。
寧曉曉輕笑：“現在一擔大米已經漲到15銀元。連地瓜的價格也漲了5倍。你提醒了我，安大哥支付的保安團食宿費早已花光，回去我找他要賬。”
黑子轉頭瞪向李二。
李二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聯邦政府拖欠保安團軍餉，大少爺寧願借錢也不願拖欠軍餉和撫恤金。現在手上肯定冇現銀支付給寧小姐。
遠處一位精瘦健朗的老人悠閒地走向他們。老人臉上濃密的白眉毛惹眼，寧曉曉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遠遠對上老人的眼神，寧曉曉後背感覺發涼。
黑子高大的身影擋在寧曉曉身前，他甚至舉起槍對準走來的老人。李二見狀也從褲腰上拿出短槍對準老人。
“村長，您怎麼來了？”趙大從地頭向老人跑去，“寧小姐，這是我們的村長，對您絕對冇有惡意。”
寧曉曉聽到老人的身份，眼神刹那間熠熠生輝。“黑子收起槍，財神爺來了。”
黑子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收起槍站到一旁，目不轉睛地盯著老人看。
“趙村長，您好。我一直想見您，事先我冇想到枳椇酒能賣出高價。當時5斤1銀元的收購價實在太便宜，我想一次性補償你們100擔大米。”寧曉曉熱情地說。
一擔大米100斤，100擔就是1萬斤糧食。聽著很多，也不過是保安團1000人十天的口糧。她在糧價最低的時候用老族長的1萬銀元換了2500擔大米，足夠熬到寒麥成熟。
寧曉曉異樣的熱情讓黑子和李二側目，和寧小姐談錢會傷感情。除大少爺外，這是他們第一次見寧小姐主動讓價。
趙村長一愣：“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當時5斤1銀元的價格已經算高價。老夫可不是為了這事來找寧小姐的。”
寧曉曉捂著嘴笑道：“趙村長大概不知道，從你們手中買來的枳椇，一共泡了1800小壇。每壇成本不到1元，我以30一壇價格出售，狠是賺了一筆小錢。補償給你們的，連零頭都不到。”
光枳椇酒她就能賺5萬，可惜枳椇不是她種植，無法扣除債務。安煜澤用罌粟田抵債，反而讓她多了欠債。
趙村長玩味地看著她：“寧小姐告訴老夫賺了5萬的利潤，就不怕來年老夫自己釀枳椇酒賣嗎？”
“隻有降霜之後的枳椇才有藥效。您的兩座山頭一年摘多少斤枳椇？而且枳椇外形獨特，非此地獨有。首府的大賣肯定引起彆人的注意，明年賣枳椇酒的人會很多。
我告訴您我的收益，想要表達我的誠意和能力。隻要我們精誠合作，絕對能賺得更多。”寧曉曉笑得像隻小狐狸。
趙村長好奇地問：“如何合作？”
“我懂技術，能用扡插的方法人工種植枳椇樹。趙村長有山頭的地契和野生枳椇樹。枳椇收成高，枳椇酒產量一旦提高、售價降低，能形成穩定的市場。讓趙家村家家戶戶成為萬元戶也不是問題。”寧曉曉誇下海口。
趙村長朗聲笑道：“寧小姐一介女流，眼界和心胸卻勝過大多男兒。”
寧曉曉笑眯眯地問：“合作嗎？”
“不合作。”趙村長直截了當地回絕。
寧曉曉臉色一垮。
趙村長慈祥地說：“我把兩座山頭送給你。你隻要答應把趙家村400多口人照顧好。”
寧曉曉毫無形象地張大嘴巴，她什麼時候帶上王霸之氣，吸引人舉村投靠？
“趙村長，我們去寧家村詳聊。”寧曉曉淡然一笑。
“哦，”趙村長笑問，“剛寧小姐急著和老夫合作，我送上地契您反而不敢收下了？”
寧曉曉微笑：“天上不會掉餡餅。”
“你這丫頭倒是有趣得緊。”趙村長大笑，眼底的讚賞令寧曉曉羞愧。
剛被安煜澤的罌粟田坑過，她能不防備著點嗎？
等雇農們忙完，一行人乘坐沼氣車開往寧家村。
安煜澤正等在村口，寧曉曉剛下車，安煜澤就把她拉到身後。
“趙老，你我又見麵了。”安煜澤上前見禮。
寧曉曉奇道：“你們認識？”
“老夫山野之民，如何會認識安大少。隻是在化坪縣有點不愉快的小摩擦。”趙村長淡淡地說。
寧曉曉問：“什麼程度的小摩擦？”
“兵戎相見。”安煜澤挑著眉說。
這能叫小摩擦嗎？
她果然冇有王霸之氣。趙村長把兩座山頭送給她的舉動，和當年李大戶送灘塗地性質相同。
區彆在於趙家村的趙大等人不但給她打工，還貢獻念力值。她初見趙村長就急於想要合作，也是因為大多數趙家村人對她懷有感恩之情。
寧曉曉勾住安煜澤藏有手槍的右手，舔著臉媚笑，“安大哥，趙村長想要把兩座山的地契送給我，你說我要不要收下？”
安煜澤雙眸染上笑意，刮她小鼻子調侃：“我以為你已經收下了。放心，他是你邀請來的客人，我不會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