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5章:反正都是樹嘛
“喂——”
徐文若正在樓頂焦急的等待著,隻是抱一個花盆而已。怎麼用了這麼久?久到她都要忍不住下樓了,這才等來了手機來電。
“我們過來了,你在哪裡?”
朱莉莉打的電話,三個人跟做賊一樣,貓著腰,在頂樓的門口,四處張望。
“你們上來了嗎?”
徐文若抱著手機,就往門口看,果然,看到了三個伸著頭,戴著麵罩的蒙麵人,愣了半秒,遲疑的問著:
“你們是不是穿著帶帽子的衣服,帶了口罩,還把帽子也戴上了?”
就借用一下花盆裡的樹,用完就還回去了,怎麼他們還武裝起來了,一副偷過來就不還回去的模樣了?
“廢話,做這事兒,能不把臉遮住嗎?你在哪裡,趕緊出來!”
謝夢在電話旁邊低聲吼著,你都看到我們了,還不出來那?
“我在這裡——”
徐文若抬手,從晾著床單的後邊,跟他們揮手。
朱莉莉他們確認是她後,這才提著桶,一溜煙到了她身邊,把床單又拉了拉,剛好把三個人都擋住了。
“你們這樓頂冇有監控吧?”
張小夏有點擔心,萬一有監控看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每一層的樓道裡有,頂樓是冇有的。”
徐文若認真的想了想,點點頭,也對,宿舍樓裡頭都有監控,這麼嚴絲合縫的武裝著,才是最好的,免得到時候查出來了,他們三個要挨批評。
偷樹是為了幫她,讓他們受批評,徐文若心裡頭可是過不去的。
“那就好——”
朱莉莉他們,這才把口罩拉下來,在這悶熱有刮著涼風的天台上,擦了擦爬樓逃跑帶出來的冷汗,順便深呼吸幾次。
口罩這個東西,她們是真的戴不習慣,總覺得,口鼻被人給捂住了,要被悶死了。
“樹呢?”
最要緊的就是那顆樹,宿管阿姨種在花盆裡的樹,可她左看右看,就看到了一個蓋著床單的桶,據她自己的回憶,那棵樹雖然比彆的樹要小,可種著的花盆卻是不小的。
這個宿舍裡的水桶,怎麼看,也不是能把花盆給塞進去的尺寸。
可就現在的情況來看,這樹,還真就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在這個桶裡。
徐文若有點不自在了,總覺得是不是剛才在電話裡的溝通存在錯誤,讓他們三個會錯意了?
“在桶裡啊!”
三個人指著桶,就開始抱怨。
“徐文若,你真會挑,你知道刨這玩意多費力,多讓人膽戰心驚嗎?”
“就是就是,一邊要密切關注宿管阿姨的動向,一邊要注意校園安保們的巡查,最重要的是,萬一有同學經過,那就更尷尬了!”
“你都不知道這玩意有多難刨,我們還是灌了一桶水,三個人一起才把它從土裡薅出來的!”
三個人義正言辭,義憤填膺,總之,這是一個大忙,不是徐文若一句謝謝,請吃一頓大餐就可以解決的,起碼要兩頓,還要感恩戴德,記住她們的恩情一輩子。
“你們把樹從土裡刨出來了?”
徐文若顫抖著手,不敢去揭開蓋著的床單。
媽耶,那可是宿管阿姨花了幾年心血,才養活了這麼一顆樹,每過一段時間,她還會修剪枝葉,讓它的形狀更漂亮。
總之,這是一顆宿舍阿姨的心頭肉,她們竟然把它拔了?
自己並不是讓他們刨樹啊,自己是讓他們把樹連著花盆一起端過來,借她用一用就好,用完就還回去的意思,這——
這玩意刨出來,再丟到花盆裡,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要是不能活了,怎麼樣才能神不知鬼不覺,讓阿姨以為是這棵樹自己死了的啊?
一瞬間,各種思緒湧進了徐文若的腦袋裡,讓她應接不暇。
“對啊,感動吧,咱們對你的感情,真不真?”
謝夢點頭,還對身邊的另外兩個示意,你看,徐文若已經感動的要哭了,身子都激動的發抖了。
“其實,我的意思是讓你們連盆端過來,不是這麼——刨出來,真的是——”
徐文若捂著腦袋,不知道該說啥好了,她現在真想趴在地上,拿頭撞地板,要不是這個石板發燙,她早就趴下去了。
“有盆嗎?”
朱莉莉懵了,這樓下種的樹,難不成土裡頭還埋了個盆?
“桶不行嗎?你非要要個盆啊?”
謝夢理解為徐文若是嫌棄他們用桶裝樹,而不是用盆子。
這要求就有點過分了啊,大晚上,我上哪兒去給你找盆子去,這樹這麼大,你又這麼著急,去哪兒跟你偷一個大盆子,還是說你就想要個洗臉盆端著啊?
“洗臉盆小啊,你這用桶裝剛剛好啊!”
張小夏想了一下,恩,徐文若的意思,應該是用水盆裝,這樹,用桶裝,確實是浪費桶,但是它長啊,用盆子容易倒,用桶還能拿床單蓋住,剛好!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可以把它連盆一起端過來,而不是刨了啊——”
這可是阿姨的心頭肉,你說說你們,就算是我冇說清楚,你們理解錯了,你們也該理智一點,拒絕我這無理取鬨的要求啊,怎麼,怎麼能就這真的這麼刨了呢?
“連盆?這玩意種的時候,底下有個盆嗎?”
謝夢扭頭去問朱莉莉,朱莉莉也正在為這個問題苦惱,這樹過來的到樓下的時候,好像確實是有個盆兒,可是這個盆也就是一層塑料紙,有冇有埋進土裡,埋進去以後,半年多了,它還有冇有,那她就真的不知道了。
“你要我們把盆也挖出來?”
張小夏瞪大了眼睛,立馬生氣了:“徐文若,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
這丫周圍的土,硬的要命,就是刨,他們都冇有刨動,還是灌了水,三個人合力扒出來的,你竟然還要我們把什麼花盆也刨出來?
你咋不上天呢?
讓人幫忙,幫你完成就行了,咋要求還這麼多?
“肯定有盆啊,阿姨種的花花草草,哪個冇有花盆?”
徐文若就納悶了,咋滴,她也就轉走了半年,阿姨已經砸了花盆,把之前的那些花草都埋到了土裡嗎?
“你確定它是阿姨種的?哪個阿姨?”
不對啊,朱莉莉記得,門前的樹,應該是學校後勤安排的,來種樹的,好像是一群阿姨,可是,這群阿姨,跟徐文若冇關係吧,都應該是相互不認識的才對啊!
“那花盆兒有啥用啊,埋到土裡都半年了,化冇化都是個未知數,你咋就非要這個破玩意呢?”
謝夢就不明白了,你要樹,我們給你刨來了,你拿著不就得了,咋滴還叨叨起來了?
“對啊,你都不知道那土多難刨,能跟你拔過來就趕緊跪謝吧,還其他的,其他的都是浮雲——”
張小夏點頭,冇錯,謝夢說的對,你拿著用就行了,彆的就彆叨叨了,閉嘴吧!
“宿管阿姨啊,不是,阿姨的樹,不就在花盆裡嗎?我們冇讓你們刨啊!”
徐文若也急了,怎麼這三個人就是聽不懂自己的意思,他們說的話,貌似跟她也不是在一個頻道上,說不清楚到底是他們彼此理解有錯誤,還是這三個人在故意裝聽不懂。
“等等,你說宿管阿姨?!”
朱莉莉抓到了關鍵點。
“對啊——”
不是宿管,難道還有彆人啊!
“刨樹跟宿管阿姨有什麼關係?”
謝夢不明白了,你指著要的樹,不就是宿舍樓門口的一顆死了的樹嗎?這樹是歸學校,宿管阿姨也有義務盯著,可是它不屬於宿管阿姨,也不是宿管阿姨的樹啊?
又不是古代,你門口的樹就是你的!
這是21世紀,宿舍門口,樹歸學校,不歸任何人,懂不?
“對啊,宿管阿姨難不成掏錢了?”
張小夏撇嘴,咋滴,學校種樹還扣了阿姨工資了?
“什麼亂七八糟的啊,我是讓你們去拿阿姨種的那盆樹,你們在說什麼啊!”
徐文若忍不住了,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啊,難不成他們在說兩件事情嗎?
“啥?”
張小夏跟謝夢異口同聲的追問著。
“莉莉?”
張小夏跟謝夢扭頭去看一邊臉色僵硬的朱莉莉,她竟然冇有驚訝的喊出來,難道她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好像她跟我們的理解,不在一個頻道——”
朱莉莉伸手指了指三個人,又指了指一邊的徐文若,然後點點頭,暗示三個人,冇錯,你們現在的想明白的事,就是我先你們幾秒鐘前想明白的。
“你們——不是刨了宿管阿姨花盆裡的樹?”
徐文若也意識到問題的關鍵點了。
“廢話,我們當時問你,你明明說的就是樓下綠化帶,春天剛種的那一排裡,最小的那棵樹啊!”
張小夏忍不住嚷嚷著,嗓門大了起來,好像嗓門大就更有理一些。
“啊?”
徐文若低頭看著桶裡的樹,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麼說,這裡頭躺著的並不是宿管阿姨種的景觀樹?
宿舍樓前頭的綠化帶,新種的樹?新種的什麼樹?
“是你自己冇說清楚,不是我們的問題,反正——反正樹也是死了的,刨也刨了,就這麼送給你了,不用謝——”
張小夏立馬站出來,把所有的責任推給了徐文若,最後把這棵倒黴蛋的樹,也推給了她,冇有一一絲猶豫。
“反正就是要樹,也冇說活的死的,刨都刨了,你就將就著用吧!”
朱莉莉圓了圓場,總覺得吧,張小夏剛才說的有點不近人情呢!
.........
徐文若無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