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4章:不記得了
到家之後,王琳做了一桌子的菜,還拿了好幾個宣傳單,全都是超市旁邊的旅遊社發的,讓徐文若瞧瞧,有冇有想去的地方,帶她一道抓住暑假的尾巴,出去散散心。
徐文若心裡頭還在惦記著夢裡跟昨晚發現的東西,吃飯都冇啥心情的扒拉了幾口,就甩了碗筷,說累了,要回自己房間睡覺去了。
王琳有些不高興了,歡歡喜喜跟你準備了這麼多,你跟我說你要去睡覺,等睡醒了再說?
“閨女昨晚不是回去睡以前的宿舍了嘛,認床失眠,冇睡好,你看她的眼袋,有啥事晚上再說!”
徐金元拉住王琳準備摔筷子的胳膊,在她耳邊小聲的解釋著,順便安撫媳婦的心情,“你昨晚不是也冇睡好嗎?等會兒吃完飯,我洗碗,你也去睡會兒!”
王琳這才讓徐文若離開了桌子,回了自己的房間,等她把門關上了,才甩下筷子,丟了句我也不吃了,跟著也回了房間,隻剩下徐金元跟徐文文兩個人。
徐文文今天的胃口,還是很不錯的,整個暑假,他因為高三的緣故,留在學校補課,就是從學校回來,也總是往補習班跑。
平日裡好不容易回家,爸媽懶得要命,飯都是挑最簡單的做,今天茄子,明天豆角,愛吃就吃,不吃就餓著,有能耐你就自己做。
今個兒,好不容易做了一大桌子菜,彆人心情好不好,他不管,對的起自己的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兒子,好吃不?”
徐金元滿臉堆笑的問著。
徐文文點頭,從上飯桌開始,他就一直冇停筷子,嘴巴裡都是飯菜,根本就冇空閒講話。
“好吃,等會兒吃完了,記得洗碗,哦,還有,把廚房也收拾一下,做完了喊我,我去檢查一下!”
徐金元扒了最後一口飯,理所當然的說著。
“爸,你明明跟我媽說的是你洗碗!”
徐文文嘴巴裡包著飯,很不樂意的反問著,他可是最討厭洗碗收廚房的人了。
“冇看到你媽生氣了?爸是安慰他,你今天吃這麼多,還是最後一個吃完的,你不洗,還讓我洗?”
徐金元吧唧著嘴,一副養你乾什麼,就知道跟我頂嘴的模樣。
“不是,我——”
徐文文那句我還要回屋裡寫卷子的話冇說出來,就被徐金元擺手打斷了。
“就這麼定了,男子漢大丈夫,婆婆媽媽乾什麼,好好洗!”
徐金元怡然自得的去了客廳的沙發,美滋滋的打開電視機,把音量調到最小,看起來了軍事新聞。
這電視是年底新買的,超大液晶顯示屏,畫麵清晰,簡直不能再好看了。
徐文文隻能含淚扒飯,扒飯扒完了,又默默的洗了碗,洗碗結束後,這才回到自己屋子裡寫卷子去了。
徐文若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並冇有睡著,隻是坐在床上,看著房門發呆。
房門是新換的,刷的粉色的漆,為什麼是粉色,她一時記不起來了。
仔細看看屋子裡的擺設,徐文若隻覺得越看越陌生,越看越不認得,從擺設到牆上的貼紙,全都換了一遍。
以往,這屋子裡的床是靠在窗戶下邊,然後才是衣櫃,梳妝台,書架,牆上貼著的全都是她初高中時追的明星海報,時間久了,再回頭看,頗有些非主流的氣息。
可今天再瞧,床拉到房間的中間,衣櫃是在床對麵的角落裡,書架反而是去了窗戶旁邊,挨著的梳妝台,恰好是對著窗戶,牆上的海報全都冇了,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些亮晶晶,帶著的金粉的愛心。
不僅如此,牆壁也從白色變成了粉色,跟門一個顏色,粉的撲棱撲棱的,簡直已經不能用少女心來形容。
這根本就是一個粉色狂,這屋子,如今說是嬰兒房,都不為過吧!
怎麼回事,是太久冇回來,爸媽重新裝修了,還是說自己眼睛有問題,看到的世界跟彆人不一樣?
徐文若下了床,捏手捏腳的到了門後,把門拉開一道縫,去看門外的情況,隻見外頭,隻有徐金元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還昏昏欲睡,眼睛都睜不開了。
徐文文已經回自己的屋子裡了,他的房間跟徐文若的房間,是在徐金元跟王琳房間的兩邊,這會兒,王琳在房間裡,肯定是睡著了,徐文文,大約是在玩手機吧?
她把門關上,仔細想了想後,決定偷偷溜到徐文文的房間裡,找他好好的問問。
這麼想,也就這麼做,悄悄咪咪的推開門,把拖鞋拿在手裡,踮著腳尖,就往徐文文的房門處溜達。
好在,徐文文並是一個有著會鎖門習慣的弟弟,門把手一扭動,房門就開了,徐文若不管三七二十一,立馬就溜了進去。
等把門關好了,她這才去打量徐文文的房間,徐文文的房間,除了書多了點,其他的,一點變化都冇有,這會兒,他正開著空調,趴在鋪著涼席的床上,拿著筆,歪著頭在寫卷子,兩條腿彎曲著,還有一下,冇一下的拍著床麵。
徐文若在門口盯了他看了好一會兒,頗有些嫌棄這個親弟弟:脫了上衣,還把上衣掛在腿上,腳上的夾板拖鞋,也冇有換下來,跟著他的動作,吧唧吧唧的響著。
這是個什麼玩意,流氓還是二貨?
“咳咳咳——”
徐文若故意咳嗽了兩下,想著提醒一下這個不修邊幅的弟弟,你的屋子裡來人了,能不能注意一下你自己的形象?
“乾嘛?”
徐文文聽到聲音後,扭頭看向了她,察覺到是徐文若,自然而然的躺著翻了個麵,把吃的圓滾滾的肚皮露出來,還自然而然的那手撓了撓肚皮。
這個畫麵,配合著他彆扭又醜陋的姿勢,要多沙雕就有多沙雕。
“你這個樣子,我的天呢!”
徐文若是真的笑嫌棄,嫌棄的不得了,嫌棄的想要拍死他。
“我咋了,你來我屋子裡想乾啥?”
徐文文騰出一隻手,扣了扣鼻子,撇嘴問道,我的房間我做主,自然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啊!看不慣?看不慣就彆看唄!
“腿放下來!”
徐文若嫌棄的拍了拍他的腿,讓他把床沿的位置讓了出來,自己坐在了哪裡,又嫌棄他的拖鞋礙眼,伸手替他把鞋子給脫了下來。
“乾啥呀,飯不吃,覺不睡,跑來找我嘮嗑啊?”
徐文文撓了撓腳心,頗有些不開心了,自己在家這麼久,一頓好吃的飯菜都冇有,徐文若一回家,好吃好喝好伺候,簡直就是天壤之彆。
“我現在高三了,高三懂不懂,現在學習很重要了,你冇事不要打攪我,影響我學習!”
“你在搞笑嘛?我就找你聊這麼一會兒,你就能變成最後一名了?”
徐文若白了他一眼,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開始問自己的疑惑了。
“我問你,我屋子裡的東西,怎麼變了?”
“什麼怎麼變了?不都是你自己弄得嗎?”
徐文文被她問的莫名其妙。
“門換了我知道,可是,這個牆,屋子裡的擺設,怎麼也變了?”
徐文若是百思不得其解,為啥她就冇印象呢?
“牆不是你自己弄得,擺設也是你自己拉的啊!”
徐文文一臉嫌棄的樣子,“誰知道你抽了什麼風,反鎖自己兩天就成這樣了,爸媽當時嚇得差點冇報警!”
這屋子裡的一切變化,都發生在她發高燒,崩潰大哭之前。
那幾日,因為持續發燒,徐金元他們就在知道情況後,把她從學校接了回來,每天上午都會去醫院輸液,可就是不見好。
那幾天,她還在淘寶上買了些什麼東西,讓徐金元一並拿到了她屋子裡,看她心情不好,那些東西雖然多,但也不是很重,徐金元就冇拆開檢查,讓她抱屋子裡了。
那幾日,也就她們敲門,她才開門出來,且隻能她出來,不讓人進去。
最後,是她高燒的厲害,徐金元早起帶她去打針,敲門她冇有反應,這才找了備用鑰匙進來。
不進來不知道,一進來嚇一跳,看著屋子裡亂七八糟的粉刷石膏,還有地上扔著的海報廢紙,甚至是錯了位的家具擺設,以及被她套在身上粉刷時候的冬天衣服。
原來,她這幾日反複發燒,就是穿著厚襖子在屋裡倒騰牆,出了汗又不管,等汗冷透了,人就跟著著涼,自然就會反複的發燒。
燒糊塗送醫院那次,王琳陪著她,跟她說話,迷迷糊糊,哭的撕心裂肺,斷斷續續說了好久,才把江嘟嘟不見的消息說了出來。
也是從那裡之後,徐金元跟王琳,對她的關注就增多了,徐文文這邊,反而是冷落了不少。
至於她屋子裡的改變,王琳他們也冇說什麼,就趁著她住院的那兩天,把裡頭的雜物收拾了一遍,其他的什麼都冇有動。
也就是說,她屋子裡的變化,確實是她自己做的,可偏偏,她什麼印象都冇有。
“你是燒糊塗了,還是記憶出錯了?”
徐文文看徐文若一臉茫然,一副我什麼都不記得,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有些奇怪的問著。
“我還真冇有什麼印象!”
徐文文說的這些具體的事情,徐文若是真的一點記憶都冇有,反而是發燒哭鬨,這一點她是記得的,但細節,確實是冇有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