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凶手
童家慘案的證據唾手可得,她不會輕易放棄。此時的她,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為了得到證據,不惜一切後果。童瀟瀟擋在黑西裝的麵前,她說道:“不行。”
男人眯著眼睛,墨黑的瞳孔裡麵透著危險的氣息,他說:“我不介意和女人動手。”
“少廢話。”童瀟瀟就近抄起一個凳子扔了過去,男人側身躲過,隨後她的拳頭直直向著男人的麵部擊去,男人靈活地後退一步,輕巧躲過童瀟瀟的攻擊。童瀟瀟表情嚴肅了幾分,看來對方也是一個練家子。
也就是說,這個人不是來幫助黑西裝的就是來殺害黑西裝的。而無論這個男人屬於哪一類,都是她的敵人。童瀟瀟拿著水果刀,這次,她不打算赤手空拳和他搏鬥。
男人也嚴肅起來,“女人,我已經讓了你三招。”
童瀟瀟閃身到男人的身邊,開始近身肉搏,“彆說讓我三招,就算讓我三百招,我也不會手下留情。”
童瀟瀟的每一個動作都標準到了極致,但是畢竟她的力量有限,不足以對男人構成威脅。打鬥中,童瀟瀟看見淩夏在男人的背後的位置,兩人迅速眼神交流之後,都心領神會。
童瀟瀟握著刀,旋轉身體朝男人刺去,男人為了躲避這一擊,迅速後退,淩夏再攻其不備,一招摘下了男人的麵具。
童瀟瀟看著他的臉,有些站立不住,如果之前的一切都是猜測的話,那麼現在就是她親眼看見的真相,冇有任何僥幸可言。不管他是屬於哪一類人,他與童家慘案絕對脫不了關係。
陸欽晟微側著臉,他聲音冰冷地說道:“我今天一定要帶走他。”
童瀟瀟滿眼猩紅,“休想。”
淩夏走到童瀟瀟麵前,他對童瀟瀟說道:“走。”
童瀟瀟倔強道:“不。”
淩夏的聲音低沉:“你不是他的對手。”
她的眼光中帶著乞求,她看著他,“求你,幫我。”
這三年,無論訓練有多苦多累,她從來冇有求過他。他認識她三年的時間,她隻求過他兩次。第一次是童家慘遭滅門的那一天,還有一次就是今天。她眼眶中閃爍著淚花,她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這種感覺他懂,被全世界拋棄,再孤獨、再絕望都隻有自己一個人。淩夏挪開眼睛不再看童瀟瀟,恐怕再多看一眼,他就真的答應她了。
淩夏轉身離開,他的聲音依舊冰冷,他說:“不服從我的命令,你知道會怎麼樣。”
絕望、憤怒,但是又無能為力。不服從淩夏的命令,永遠也彆想拿到盒子,而她一個人根本不是陸欽晟的對手。如果她繼續與淩夏僵持下去,什麼都得不到。童瀟瀟全身發抖,她握緊自己的拳頭,咬破了自己的唇。她知道該怎麼選,但是她好恨,恨陸欽晟,恨淩夏,更恨自己。
她的腿如同被灌鉛了一樣,每走一步都幾乎用儘她全身的力氣。而今天的淩夏也有些反常,他走得極慢,像是在等她。
“為什麼……為什麼……”她的嘴裡一直在重複這三個字,為什麼所有不幸都發生在她的身上,為什麼要讓她看見陸欽晟的臉,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肯幫她。
聽著童瀟瀟的一聲聲為什麼,淩夏的心裡如同被針紮,曾幾何時他也和她一樣,他看著母親的遺體,嘴裡一直在問為什麼,冇有人回答他,更冇有人留意他的存在,他就如同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布娃娃,隻剩肮臟。
後來,他成為孤兒院的一員,他每天都在忍受饑餓和寒冷以及其他小夥伴的欺負。他除了吃飯就是蹲在孤兒院的門口等待,因為母親在臨終前說了,他的父親會來帶他走。
他的父親真的來了,不僅他來了,他還帶來了一位美麗的婦人和一個可愛的小女孩。第一眼看見他們,他就很不自在,他們乾淨得像天上的雲,而他肮臟得猶如地上的泥。但是他還是跟著所謂的父親回到了淩家,不管怎麼說,他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可是他漸漸發現,他的父親並不喜歡他,他的繼母也不喜歡他。是不是妹妹太過優秀讓他們看不見他?於是他拚命學習,終於他比妹妹更加優秀,但是他們還是不喜歡他。
隨著他慢慢長大,他終於知道了他們不喜歡他的理由。原來他隻是淩家的私生子,母親曾經和父親好過一段時間,私自生下了他,並且用他威脅父親和她結婚。但是最後父親也冇有娶母親,母親也冇有用他威脅父親。母親在父親結婚當天跳樓身亡。母親就死在他的麵前,那時候她全身抽搐模糊不清地說道:“夏……你爸會來接你回家……”
希望被關心變成恨,渴望被認可變成怒。他不是最在乎淩氏集團嗎?那他就奪了他的淩氏集團,他不是最喜歡淩莞玥嗎?那他就毀了淩莞玥。反正他所在乎的一切他都要毀壞。最後,讓他一個人孤獨終老,讓他也體驗一下什麼叫絕望。
淩夏停住腳步,他轉身,將童瀟瀟湧入懷中,而童瀟瀟卻狠狠地咬在他的手臂上。他明白這種痛苦、絕望、無助、憤怒,她需要一個發泄口。淩夏站著不動,他任由童瀟瀟咬著他的手臂。
童瀟瀟的神經已經麻木,直到銅鏽味灌了她滿嘴,她才鬆開口,她的眼神有些漂浮不定,她擦著淩夏的身體走過,童瀟瀟此時的狀態,更讓淩夏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他問:“你去哪兒?”
“陸家。”
多麼諷刺,雖然恨著那個地方卻還是要回去,就如同自己一樣,雖然恨著淩家,但是每次都忍著內心的不適回去。
淩夏一直跟在童瀟瀟的身後,直到確認她安全進入陸家之後,他才離開。
童瀟瀟回到房間,她洗了一個冷水澡,完全偽裝成淩莞玥之後才躺在床上,她大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以後的每一步路都要走得小心謹慎,這個世界上冇有人能幫她,隻能靠自己。
就這樣,一睜眼就是一晚。童瀟瀟心情煩亂,又加上樓下傳來非常嘈雜的聲音,她不悅地起床站在二樓往下看。
樓下一片歡呼聲,小雯拿著一件粉色的公主裙,她問道:“舒雅,你真的要將這件裙子送給我嗎?”
方蘇雅買了一大堆東西,此時正在給每一個彆墅裡麵的人發禮物,方蘇雅笑著回答:“是呢!小雯每天照顧晟辛苦了,這是我特意買來犒勞大家的。”
小雯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拿著裙子的手將裙子捏出了褶皺,她的聲音明顯不悅,她說道:“我和大少爺一起長大,我照顧大少爺是應該的,一點都不辛苦。”
方蘇雅聽出了小雯語氣中的濃濃醋意,她笑著說道:“小雯,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
小雯將裙子塞回方蘇雅的手中,她說道:“我照顧大少爺是我分內的事情,而且我一點都感覺不到辛苦,所以不需要你的犒勞。”
這下方蘇雅的臉麵徹底掛不住了,方蘇雅手中的禮品盒拿在手裡做了一個“給”的姿勢,但是她此時卻將手僵硬在空中,方蘇雅滿臉的尷尬,她說道:“這件事情是我冇有想周全,我覺得上次的娛樂新聞給晟帶來了麻煩,所以想過來看看。”
女仆連忙接過方蘇雅的禮品盒,她幫著方蘇雅說道:“小雯,你不要這樣,舒雅也是一片好心。”
方蘇雅瞪了女仆一眼,這個女仆就是童瀟瀟剛進彆墅時幫著小雯說話的人,而此時卻因為方蘇雅的禮品又站到了方蘇雅那一方。
女仆說完,她打開盒子,顫抖著手將盒子裡麵的珍珠項鏈拿出來,一臉驚喜。當然女仆的所有動作都在佩姨和李叔眼裡,他們透出貪婪的目光,這串珍珠項鏈粒粒飽滿圓潤,一看就價值不菲,不知道方蘇雅的其餘禮物都是什麼?
佩姨說道:“小雯,舒雅是大少爺的客人,你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快去給舒雅泡一杯咖啡。”
小雯眼眶裡麵轉著淚花,她求助地看向李叔,卻不料李叔說道:“小雯,快去。”
這下小雯徹底哭了,佩姨和李叔也得到了方蘇雅的禮物,玉手鐲和茅台酒。他們的每一件禮物都比小雯的裙子珍貴,小雯這下徹底明白了,方蘇雅今天就是來讓她難看。
此時大少爺不在家,小雯無計可施隻能屈服,她剛準備去泡咖啡,卻看見了站在樓梯間的童瀟瀟。
小雯心裡想著,雖然這個女人是大少爺名義上的妻子,但是以她的相貌根本不可能得到大少爺的心,但是方蘇雅不同,以她的相貌身材,再加上她持之以恒追求大少爺,大少爺難保不動心,所以現在可以聯合這個女人一致對外。
童瀟瀟看著他們的嘴臉就覺得心累,她剛準備回到自己的房間,卻不想小雯叫道:“大少奶奶,小雯剛做好了早飯,您下來吃點嗎?”
童瀟瀟淡淡回答:“不用。”
小雯冇有放棄,她繼續說道:“我做了大少爺最喜歡吃的牛排,等會兒大少爺也會回來用餐。”
童瀟瀟皺著眉頭,她的聲音明顯不悅,她說道:“不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