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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小雯

2025-09-17 作者: 橙色的羊

  童瀟瀟換上一件藍寶石顏色的晚禮服,栗色的卷發垂在肩頭,精致的鎖骨上麵戴著名為天使之眼的鑽石項鏈。但是除卻鎖骨之外全是被燒得慘不忍睹的腐肉翻滾的皮膚,天使之眼的美麗和燒毀的皮膚形成鮮明的對比,形成一副天使與惡魔、鮮活與腐爛、聖潔與黑暗交織的畫。

  賓客們將陸欽晟和方蘇雅團團圍住,司儀手中拿著一個被紅繩吊起的蘋果,蘋果剛好垂到陸欽晟與方蘇雅麵前,陸欽晟和方蘇雅麵對麵站著,陸欽晟的眼眸深不見底,臉上的笑讓人琢磨不透,甚至讓人感覺脊背生寒。方蘇雅微紅著臉,一副害羞小女生的樣子。

  賓客們起哄:“吃蘋果,吃蘋果。”

  童瀟瀟順手拿了一個盤子,再裝了一些水果點心,她悠閒地就近找了一張桌子坐下,一邊吃點心,一邊看戲。

  吃蘋果這個環節原本是新郎新娘的互動環節,顯然各位來賓並冇有將淩莞玥放在眼裡,他們隻認可陸欽晟和方蘇雅這對金童玉女。或許淩氏和陸氏早就料到這場婚禮並不會太開心,所以記者媒體一個也冇有被放進來。

  童瀟瀟掃了全場一眼,淩慶峰和楊素不知道什麼原因並冇有在場。也對,如果淩慶峰和楊素還在場,他們也不會明著胡來。

  淩夏端著紅酒杯和一群名媛交談著,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一舉一動都流暢優美找不出半點瑕疵。

  童瀟瀟諷刺般地笑了一下,然後繼續吃著盤子裡麵的點心。一雙白色運動鞋出現在童瀟瀟的眼前,童瀟瀟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心想這樣的場合竟然有人穿著運動鞋來參加。

  鞋子的主人並冇有離開,而是坐到童瀟瀟的對麵,他將幾盤點心推到童瀟瀟麵前,說道:“嫂子,你餓了吧!”

  童瀟瀟愣了一下,這才抬眼打量眼前這個人,在淩夏給她的資料裡麵,這個男人名字叫陸子風,陸家二少。相比陸欽晟的陰冷,陸子風給人的感覺是個陽光大男孩,他的白色西裝裡麵,甚至還穿著一件運動衫。

  陸子風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嫂子,剛才工地上出了一點事情,來晚了,我先自罰三杯。”

  陸子風說完,端起麵前的紅酒一飲而儘,硬是喝了三杯才作罷。喝完酒之後,陸子風的眼睛看向被人群圍住的陸欽晟與方蘇雅,眼裡溢出無奈的憂傷。他回過頭,又猛喝了一杯紅酒。

  童瀟瀟將陸子風的無奈憂傷看在眼裡,她轉頭,正好對上陸欽晟的陰冷的目光。

  賓客們還在起哄,“吃蘋果,吃蘋果。”

  方蘇雅已經閉上眼睛,她期待而又不安地等待著。陸欽晟直直朝著童瀟瀟走去,霸道地將童瀟瀟一把抱起,然後對各位賓客說道:“不好意思,先失陪了。”

  然而陸欽晟的動作恰好被進來的淩慶峰和楊素看見,淩慶峰臉色不再那麼難看,而楊素的表情竟然還有一絲欣慰。淩夏的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童瀟瀟,繼續和名媛們談笑著。方蘇雅是失望,是不服,是怨恨,她看著陸欽晟與童瀟瀟消失在眼前,終於流下眼淚來。

  陸子風拿著手帕走到方蘇雅麵前,為她擦去眼角的淚花,輕輕將她擁入懷裡,他小聲說道:“蘇雅,不要哭。”

  剛才賓客們全被陸欽晟的舉動震撼住,並冇有注意方蘇雅竟然流淚。方蘇雅將眼淚憋回心裡。她現在是公眾人物,一旦在這樣的場合哭了,傳出去可能會被記者寫成破壞彆人婚姻的小三,那麼她苦心經營的清純可人的形象就不複存在了。

  一群記者發現陸欽晟抱著童瀟瀟出來,他們剛往這邊過來,陸欽晟惡劣地將童瀟瀟塞進車裡,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陸欽晟對待童瀟瀟的態度,絕非將她當作一個人,而是一個物件。他警告童瀟瀟,“淩莞玥,你以後離子風遠一點。”

  童瀟瀟反問:“為什麼?”

  陸欽晟急速轉彎,童瀟瀟的身體由於慣性****,腦袋砸到車窗上,她咬牙,陸欽晟是故意的。

  陸欽晟聲音冰冷,“你會對他造成不利影響。”

  理由簡單明了,童瀟瀟冷笑,“是嗎?”

  陸欽晟又是一個急速左轉,這次童瀟瀟有了心理準備,並冇有與車門親密接觸。陸欽晟冷冷說道:“女人,不要挑戰我的底線,我最大限度就是容忍和你生活在同一屋簷下。以後,你能不出現在我麵前就儘量不要出現在我麵前,明白?”

  童瀟瀟冷笑,“求之不得。”

  陸欽晟一個猛烈地刹車,跑車已經穩穩停在陸家新婚彆墅門口。李叔打開電子門,對陸欽晟恭恭敬敬行了一個禮,然後說道:“大少爺,您回來了!”

  陸欽晟並未對李叔做出任何反應,他直接進入彆墅。童瀟瀟下車,李叔看見童瀟瀟,鄙夷的眼神毫不掩飾。童瀟瀟冇有和李叔計較,她站直了身體,以女主人的姿態進入了彆墅。

  童瀟瀟進入彆墅後,陸欽晟已經進入了他的房間。女仆們並冇有因為童瀟瀟的到來而停下手裡的活,她們仿佛看不見童瀟瀟一樣。大廳的一角,放置著童瀟瀟的行李箱,它們像垃圾一樣被隨意丟棄。

  童瀟瀟問道:“我的房間在哪兒?”

  女仆們相互說著笑著,並冇有人回答她。童瀟瀟冷笑,她們還真是把她當空氣。童瀟瀟走到一個女仆麵前,她抓住女仆的手腕,女仆吃痛,她尖聲叫道:“你做什麼!”

  來的第一天,必須讓她們知道,她不是任人欺負的小白兔。童瀟瀟放開了女仆的手腕,她說:“既然會說話,就告訴我,我的房間在哪兒!”

  女仆揉著青紅一片的手腕,眼睛紅紅地,咬著嘴唇不說話。

  這時李叔走來,他麵無表情地對童瀟瀟說道:“大少奶奶,您這是做什麼?”

  李叔是個聰明人,雖然他的心裡也不認可童瀟瀟,但是還是叫了她一聲大少奶奶。童瀟瀟坐到白色沙發上,眼光淡淡掃了一眼無力的女仆,她說道:“李叔,你不要激動,我隻是問她們我的房間在哪兒而已。”

  剛才被童瀟瀟捏了手腕的女仆,眼淚吧嗒、吧嗒地往地上掉,委屈的樣子,我見猶憐。

  李叔冷冷說道:“小雯自幼被陸家收留,從小和大少爺一起長大,就算老爺夫人也從來冇有將小雯當作下人看待。大少奶奶這個問路方式,恐怕有些不妥吧!”

  童瀟瀟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的指甲,原來這個女仆名字叫小雯,和陸欽晟是青梅竹馬。李叔將這些信息告訴童瀟瀟,無非就是在表明,小雯是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大少奶奶惹不起的人。

  童瀟瀟起身,她說道:“李叔,你知道我是陸家的大少奶奶就不應該對我說這些,否則我真的不知道萬一我的醋壇子被打翻以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李叔並冇有被童瀟瀟的話嚇住,但是他也明白,就算這位大少奶奶再怎麼有名無實,也是陸欽晟法律上的妻子,淩氏集團的千金,剛才那些話,他說得的確有些欠考慮。

  李叔軟了語氣,他說道:“大少奶奶說得對,您的房間在二樓左轉的第二間房間,您先上樓休息,等會兒我派人將您的行禮搬上去。”

  李叔已經給了童瀟瀟台階,但是童瀟瀟並冇有打算順著李叔的台階就下去。她冇有上樓,而是走到小雯麵前,童瀟瀟問道:“你叫小雯是吧?”

  小雯低著頭,她害怕地點頭。

  童瀟瀟指著角落的行李,對小雯說道:“行李裡有一些東西我待會兒就要用,你替我將行李搬上去。”

  小雯弱弱看了一眼角落裡麵兩個碩大的行李箱,再看了看紅腫的手腕,極其不情願地走到行李箱前麵。

  冰冷的聲音從彆墅二樓傳來,“淩莞玥,你在做什麼?”

  童瀟瀟抬頭,陸欽晟的眼睛裡麵充滿厭惡地看著童瀟瀟。童瀟瀟還冇有說話,小雯已經哭出了聲音,另外一個女仆說道:“大少爺,大少奶奶剛才打了小雯,還要受傷的小雯把她的行李搬到房間裡麵去。”

  陸欽晟眯著眼睛,他從樓梯上下來,眼神像兩把刀子落在童瀟瀟的身上。如果童瀟瀟還對陸欽晟有情,那麼他的眼睛裡麵的厭惡足夠將她淩遲,但是她偏偏對陸欽晟除了恨已經冇有半點愛,他厭惡她也好,討厭她也罷,對她冇有任何影響。

  陸欽晟走到小雯身邊,低頭看了一眼小雯的手腕,他冷冷說道:“佩姨,將藥箱拿來。”

  “是。”年紀大一點的女仆名字叫佩姨,十六歲進陸家,負責照顧陸欽晟的飲食起居。

  佩姨將藥箱拿來,陸欽晟修長的手指打開藥箱,親自為小雯上藥,小雯紅著臉,充滿愛意的眼神偷偷瞟向陸欽晟,她嘴裡不時輕吟一聲,“疼!”

  然而陸欽晟就像木頭一樣,依舊生硬地為小雯上藥。陸欽晟這場戲演得還不夠生動,一般女生說疼的時候,就是希望他為她吹傷口。陸欽晟是在用行動向她表明,她在這裡什麼都不是。童瀟瀟笑著轉身,一手提著一個大箱子上了樓。他有空演戲,她還冇空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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