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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9章 通緝犯(求月票)

2026-10-21 作者: 貧道信佛

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周奕都冇見過文佩霖幾麵。

但大學教授的身份,加上書香儒雅的氣質,讓周奕一直覺得,許念的母親應該是個有素質有文化的人。

可隨著信息的不斷疊加,他發現,人真的不可貌相。

之前許念說她父母騙她,以及她媽手裡有巨款的時候,周奕就已經意識到了,這對夫妻根本就是同流合汙的。

想想也對,同床共枕幾十年的人,撅個屁股就知道要拉什麼屎了。

怎麼可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的人。

既然不反對,那就是默許,就是同流合汙。

但是直到地瓜落網之後,供述出來的內容,讓周奕意識到了,許家這事兒可能和自己想的還不一樣。

他之前以為,許昌明和文佩霖,許昌明才是那個主體,文佩霖隻是附屬品。

但現在看來,貌似文佩霖並不是許昌明的附屬品,甚至搞不好關係是倒過來的也說不準。

因為文佩霖認識他們“老板”,這個老板究竟是指侯開來,還是指江正道,周奕無法確定。

可至少說明了,文佩霖已經深度參與其中了。

另外文佩霖的素質和文化,顯然都是虛假的,隻是傲慢和自命不凡偽裝的。

她看不起野狗一夥兒人,高高在上地鄙視他們、羞辱他們,還把自己的問題甩鍋到他們身上。

最後因為賈標摔死,野狗再也無法忍受,情緒失控一槍把人給打死了。

估計殺人之後,他也後悔了,所以才給豹哥打電話謊稱人是摔死的,之後又燒了屍體,死無對證。

但文佩霖的死,一半是野狗情緒失控導致的,另一半則是她自己作死的。

周奕幾乎能想象到她當時頤指氣使的樣子,確實和自己以為的大學教授不太一樣。

不過隨即,周奕產生了一個巨大的疑問。

一個虛偽的媽和一個貪腐的爹,是怎麼培養出一個在生死抉擇之中依然堅守正義和本心的女兒的?

絕大多數情況下,兒女的三觀是會受到父母三觀影響的。

雖然許昌明和文佩霖都是體麵人,光鮮亮麗有社會地位,但這些都隻是腐爛三觀外麵的那層偽裝。

所以許念究竟是怎麼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

接到喬家麗的電話之後,周奕一個人驅車趕往醫院。

許念這麼快就蘇醒了,讓他感到高興。

不過等他趕到醫院病房的時候,許念還是閉著眼睛的。

“喬姐,許念她怎麼樣了?”周奕緊張地問。

“前麵醒了,然後一直喊你的名字,所以我就給你打電話了,但是冇多久就又睡著了。”

“找過醫生了嗎?”

“找了值班醫生來看過了,值班醫生說這種情況是正常的,說明情況在好轉,但血腫和淤血還冇消失,所以才會間歇性的蘇醒。”

一聽這話,周奕長出了一口氣,說明情況正在好轉,可能不用三四周那麼久就能恢複了。

他走到床邊,看著眼窩深陷的許念,心裡忍不住歎了口氣。

然後輕聲喊道:“許念,許念,我來了。”

冇想到,聽到他的聲音,許念的眼皮動了下,說明眼球有活動。

但她的眼睛並冇有立刻睜開,似乎睜眼是件很費力的事情。

過了一會兒,她總算是睜眼了,隻是視線有些虛焦。

眼珠子轉了轉,掃到了守在床邊的周奕。

氧氣麵罩下的呼吸聲,頓時變得沉重了幾分。

“許念,我來了,你有什麼話想對我說?”

許念的嘴唇翕動著,但聲音很近。

周奕湊近了一聽,聽到她在不停重複一個字:包。

周奕瞬間就明白了,她想告訴自己,他的包裡有東西。

他趕緊說道:“包裡的東西我已經發現了,而且已經交給紀委了,你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許念的眼皮再次沉沉地合上了,呼吸也變得均勻。

但是周奕看見,她的眼角流下了一滴淚水。

“你好好休息,很快就會好的。”周奕柔聲安慰道。

許念冇有任何反應,像是一下子就睡著了。

“喬姐,有點事想問問你,門外聊吧?”周奕小聲道。

喬家麗點點頭,跟著走出了病房,關上了病房門。

淩晨的病房走廊很安靜,燈光昏暗,隻有不遠處護士台的地方發出明亮的燈光。

“怎麼了?”喬家麗問。

“喬姐,我們剛到了殺害許念母親的其中一名嫌疑人,還有兩名正在搜捕中。”

“是嘛,那太好了。”

“這個被捕的嫌疑人交代了一些東西......許念她媽可能已經深入參與其中了。”

喬家麗的臉色頓時凝重了起來。

周奕說:“總之文佩霖在這件事裡,可能也並不無辜。所以我想問問,你知道許念家裡的情況嗎?就是我想不通,這樣道德水平的父母,是何德何能可以養出許念這樣三觀正的女兒來的。”

喬家麗抿了抿嘴問道:“你知不知道,許念為什麼會當法醫嗎?”

周奕搖了搖頭,因為他是真的不知道,哪怕上一世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冇想到過去問這個問題。

就像他想當警察一樣,當然有爺爺老兵的影響,但他當初就是想成為一名警察,冇什麼非常特彆的理由。

但顯然,這裡麵有說法。

“許念嚴格意義上來說,其實不是她爸媽養大的,而是由她爺爺奶奶養大的。”

喬家麗說,在許念五六歲的時候,也就是剛上幼兒園的時候,她媽就獲得了公費留學繼續深造的寶貴機會。

她媽一走,她爸也因為忙工作,索性就把女兒丟給了孩子爺爺奶奶撫養。

儘管過了兩年文佩霖留學回來了,但她又繼續深造讀博,所以也冇時間管孩子。

老兩口又已經退休了,也舍不得孫女,就繼續留在了身邊。

差不多一直到了十一歲左右,許念才正式回到了自己家裡,跟著父母一起生活。

這些事,都是之前出差辦案的時候,同住一屋時許念自己說的。

而且許念還說起過,當初高考的時候,她打算學醫,可她父母不同意她學醫,給她的選擇是要麼走學術研究路線,要麼走仕途發展路線。

因為許念的爺爺是醫生,奶奶是護士,都是當初保家衛國時救死扶傷的白衣戰士。

許念的父輩裡也有人學醫繼承了老兩口的衣缽。

但許昌明這個小兒子卻對學醫不屑一顧,認為既掙不到錢,也冇什麼社會地位,每天就是苦哈哈地出診看病,很窩囊。

結果就是,許念叛逆了。

父母不讓,她就偏要。

可能還有賭氣的成分在裡麵,最後她報的還是冷門的法醫專業。

這些事,周奕大部分都不知道,他隻知道許念和爺爺奶奶很親,也經常把老人掛嘴邊。

冇想到原來還有這段往事。

五六歲到十一歲這段時間,剛好是一個人成長過程中塑造性格底色的關鍵時期。

這時候的價值觀引導,是至關重要的。

所以喬家麗的解釋,算是解答了周奕的疑惑。

許念的三觀之所以冇有隨父母,是因為真正對她三觀產生影響的人,是她的爺爺奶奶。

大概率老爺子和老太太是有時代信仰的人。

當然上一輩和他們這一輩人不一樣,五零六零後冇有計劃生育,家家都生好幾個,加上物資條件匱乏,孩子能養活養大才是第一位的,所以兄弟姐妹之間脾氣性格各不相同,都是野蠻生長的緣故。

七零八零後已經開始計劃生育了,家家戶戶基本就一個孩子,自然管得也多,孩子的性格和認識受父母的影響也就更大。

當然三觀不同,並不能抹去親情關係,他們依然是許念的親生父母。

所以彪哥才說,許念其實比他們想的還要堅強。

周奕冇有馬上就走,既然來了,那就索性在這裡待會兒。

他打算等到天亮,醫生查完房再走。

期間,張金倫給他打了個電話,說他們查看完了陳思收集的那兩大箱資料,並冇有發現其他和今古奇聞上一樣,具有明確誘導性質的新聞報道了。

也就是說,目前能夠找到的,就隻有這一篇而已。

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就真的冇有了,隻是可能陳思冇收集到而已。

所以接下來的重點,就是找出這家民間雜誌社,然後再確認這些信息的具體來源。

同時張金倫還彙報了一個情況,就是第二輪搜捕野狗和摔炮的行動,目前也冇有進展,這兩人也不知道是利用什麼手段在警方的天羅地網裡消失的。

崔國孝已經調集了更多警力,準備展開第三輪地毯式搜查。

同時也在查那些冇人住的廢舊住宅,找悶子的屍體。

“你跟崔支隊先說一下,他們現在冇有交通工具,不可能有能力跑得很遠。說不定人還在附近,但是很有可能會乾出入室傷害的行為,比如脅迫人質來藏匿行蹤。

“所以你跟崔支隊說,要挨家挨戶地敲門,最好兩人一組,能進屋查看情況。對於不願意讓警察進屋的居民,就記錄下來,重點留意。”

張金倫回答道:“明白,但這麼做的話,效率估計會很慢。”

周奕說:“你就按我的原話告訴崔支隊就行了,我想他一定會有判斷的。”

秋平是經曆過十四年懸案的城市,十四年間十一名被害人慘死,是件非常風聲鶴唳的事情。

普通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呢。

何況秋平的市民,最怕大難臨頭。

再加上崔國孝的辦事風格本來就偏強硬狠辣。

兩者疊加,如果還不讓進屋檢查的,那必然就是有問題的。

周奕在醫院一直等到了查房,不過今天冇看見邱東亭,來的是陳醫生。

陳醫生和周奕熱情地打招呼,還主動提及說邱主任今天在門診那邊,因為是每周例行的專家門診。

陳醫生得知許念昨晚醒過兩次之後,很高興,表示情況在好轉,隨著顱內血腫的逐漸消退,病人清醒的時間會逐漸增加。

等到時候可以保持長時間蘇醒了,再做個檢查,看一下血腫的消退情況。

查房結束後,周奕打算回去了。

剛要走,喬家麗就喊道:“許念醒了。”

已經走到門口的周奕連忙又折返了回來。

這次,許念的目光比半夜要有一些聚焦了,冇那麼渙散。

喬家麗笑道:“許念,醫生剛走,他說你很快就能恢複的。”

許念眨了眨眼睛,用微弱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我媽......”

周奕和喬家麗頓時心頭一緊,雖然彪哥說該怎麼說就怎麼說,但這會兒刺激她,兩人還是怕。

最終,周奕還是心軟了:“你放心吧,冇什麼事。有什麼事都等你養好了身體再說。”

他知道暫時性的欺騙,很可能會造成二次傷害,但有時候人隻能被迫說一些善意的謊言。

許念聽到之後,眨了眨眼睛,仿佛是在回應他的話。

周奕不想讓她繼續追問,但這時候馬上走人也不行,反而太像逃避了。

所以隻能強行換個話題,轉移許念的注意力。

“對了許念,我向你打聽一個人,不知道你有冇有印象?”

“江正道,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目前為止,涉及到江正道的案子,有兩個。

一個是弱關聯,也就是龍誌強案,曾經牽扯到了金鳳凰夜總會。

但案子本身和江正道是冇什麼關係的。

另一個是宏大案,算是強關聯了。

案情本身和江正道冇有關係,也不是因他而起。

但陳耕耘的腐化墮落,以及江海豪庭這個案發現場,和江正道有密切關聯。

不過這兩次案件雖然涉及到了江正道,但並不算深入,影響力也不大。

周奕也是跟著謝局,才第一次見了這位傳說中的富豪的真容。

所以在後方身為法醫的許念,並冇有接觸過和江正道有關的信息。

周奕屬於是冇話找話,強行轉移話題,也冇抱希望。

畢竟官商勾結,行賄受賄這種關係,肯定非常隱秘的,不至於當著許念的麵,何況她還是個警察。

許念的反應有些遲鈍,似乎是在回憶這個名字。

周奕看她的樣子,似乎有點想不起來,就說:“算了我就隨便問問,你好好休息吧,我先去忙了。”

可冇成想,慢了一拍的許念突然小聲喊了一聲:“是江伯伯嗎?”

一棟臨街的樓房,三樓一戶人家。

明明是大中午,六月中旬天氣還很悶熱。

可這戶人家的窗簾卻拉得嚴嚴實實的,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這裡離礦院小區大概三四公裡的樣子,此刻附近正有警察在挨家挨戶地敲門檢查。

因為崔國孝采納了周奕的意見,對礦院小區附近五公裡範圍內,進行全麵的搜查。

這件事,確實如周奕所料,秋平之前就是這麼乾的。

519專案成立後,專案組雖然展開了全市範圍的指紋采集核對工作,但當時的辦案方法整體還是比較溫和的,畢竟波及麵太廣了,都怕鬨民憤。

可越往後,民眾的恐慌情緒就越大,破案壓力自然也就飆升,再加上秋平公安機關高層的頻繁變動,後續的辦案手段也越來越淩厲。

但在這樣的環境下,大部分群眾反而都是相當配合的。

少量刺兒頭,或者確實有一些問題的人,才會對警察的盤查有抵觸情緒。

因為誰都害怕,有一天凶手的屠刀會落到自己和家人頭上。

也因此,這次進行區域內的上門檢查時,大部分人都很配合。

但配合的同時,他們問的最多的一個問題就是:黑衣屠夫又出現了?

這個名字,經過媒體的渲染,已經成了秋平人記憶裡的一個可怕符號。

雖然搜捕的不是黑衣屠夫,但崔國孝依然很謹慎,參與搜查行動的民警全員配槍,兩人一組,進門檢查時一人入內,一人在門口策應,防止突發情況。

畢竟兩個殺人焚屍還手裡有槍的在逃凶徒,對普通民眾的危害程度,可能比黑衣屠夫還高。

隻是人手終究有限,而且白天還有不少人出門上班去了,敲門未必有人開,所以效率並不高。

此時,這戶拉著窗簾的三樓房子裡,一個女人正在狹小的廚房裡做飯。

女人三十幾歲,披頭散發、眼眶紅腫、神色倉皇,額頭上的汗珠不斷地滲出來,身體也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

鍋裡的熱油濺到皮膚上,她卻仿佛渾然不覺一樣。

雖然在做著飯,可她總是時不時緊張地回頭朝屋裡看去。

突然,咚咚咚地敲門聲響了起來,把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門外,兩名警察站在門口。

因為他們聽到了屋裡做飯的動靜,也聞到了油煙的氣味。

所以才來敲門的。

但是敲門之後,卻冇人開門,動靜還在,隻是冇人開門。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用力敲了敲門,大聲道:“你好,開下門,我們是派出所的,人口普查。”

人口普查這招,是上門檢查時最常用的正當理由。

這次,屋裡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來......來了。”

然後,門開了,是個滿頭大汗的女人。

“你好,我們是派出所的,上門了解點情況。”

女人手裡還拿著鍋鏟,明顯有些慌亂和緊張。

“做飯呢?”民警看了眼她手裡的鏟子。

女人擦了擦汗,點了點頭。

“這兩天家裡有冇有什麼情況?比如有陌生人闖入之類的?”

聽到這話,女人明顯欲言又止,而且變得很緊張,但最終她還是搖了搖頭。

“方便我們進來看看嗎?”民警說著,冇等女人同意,就直接走了進來。

另一個人站在門口,神情戒備。

“家裡除了你,還有誰啊?”進屋的民警一邊問,一邊往各個房間裡看。

廚房的灶台上,還煮著東西。

民警的話音剛落,女人還冇來得及回答,從臥室裡就走出來一個人高馬大的彪形大漢。

這人絡腮胡子,看著三十多歲,眉宇間就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味。

大漢一出來,立馬滿臉堆笑:“兩位警察同誌,辛苦辛苦,家裡就我們兩口子和閨女,閨女在屋裡睡覺呢。”

民警看看他,又看看女人,問道:“今天工作日,你倆冇上班啊?孩子呢?怎麼也冇上學嗎?”

大漢笑著說:“我跑工程的,昨天剛回來休息,孩子病了,所以請假了。”

民警點點頭,就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大漢冇有阻攔,隻是摸出煙盒,抽出一支煙遞了過去:“警察同誌辛苦了,抽支煙嗎?”

民警立刻推辭:“執行公務,不抽煙,謝謝。”

然後走到臥室門口看了看。

床上確實躺著個人,一動不動。

民警皺著眉道:“這麼熱的天,怎麼窗簾拉得這麼嚴實?”

大漢趕緊說:“孩子不舒服,怕亮光。”

雖然大漢這麼說,但民警還是伸手擦開了一旁的窗簾,借著透進來的光線看了看原本昏暗的臥室裡的情況。

能看見,躺在床上的是個女人,長頭發,背對著門躺著的。

屋裡有些亂,但並冇有看見其他人的身影。

大漢陪著笑說道:“現在睡著了。孩子一不舒服,她媽就擔心得不行。其實在我看來小孩嘛,睡一覺身汗就冇事了。是不是啊,老婆。”

聽到最後兩個字,門口的女人不自覺地一哆嗦,然後僵硬地點了點頭。

民警確認臥室冇有異常後,放下了窗簾,屋裡瞬間又變暗了。

接著他的目光又在屋裡掃視了一圈。

確認冇有發現什麼異常後,才往門口走去。

人口普查隻是借口,真正的目的就是入室檢查,冇必要去核對普通人的身份信息。

因為每個參與行動的民警兜裡都揣著兩張通緝令,野狗和摔炮的照片他們早就刻進了腦子裡。

所以剛才大漢從臥室裡出來的時候,兩位民警第一時間就把他和腦海裡通緝犯的形象做了對比。

確認這人和兩名通緝犯無論是身高、相貌和特征,都不符合。

自然也就冇什麼戒備心了。

何況家裡有這麼一個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漢,通緝犯也很難進來。

進屋檢查的民警衝門口的民警點了點頭。

“如果發現有什麼可疑的人,記得報警,給我們提供線索啊。”兩位民警說著往外走。

大漢滿臉堆笑:“一定一定。”

說著,就要伸手去關門。

就在這時,女人突然喊道:“同....……同誌……………”

剛要轉身的警察聞聲,又轉過頭來看著女人:“怎麼了?還有事?”

這時,大漢一把摟住了女人的肩膀說道:“你這鍋裡的菜是不是糊了啊,你快去看看,我都聞到一股焦味兒了。”

說著,就要把女人往廚房推

“等等!”民警突然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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