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去秋平!(20號截止月票抽獎)
去秋平,原本就在周奕的計劃之中。
因為秋平有個驚天大懸案,他必須要去辦。
但不是現在,在他原本的計劃裡,應該差不多是秋天的時候。
兩到三周處理完一個案子,到秋天的時候,剛好能把自己知道答案的那些案子,給解決掉。
到時候,就再無後顧之憂了。
他就能去秋平,死磕黑衣屠夫案了。
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許念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徹底打亂了他的節奏。
許念去秋平半年了,關於她的消息,主要是從喬姐和宋法醫那裡了解到的。
過年的時候,周奕主動給許念打過一次電話拜年。
電話裡,他問了許念是在秋平,還是回宏城了。
如果是回宏城過年的話,他想請她吃個飯,畢竟當初在西北的時候幫自己的忙,還冇請客。
當然,結果也在周奕的預料之中。
許念和她母親是在秋平過的年,冇回宏城。
看來許局長這回是下定決心,要和妻女徹底切割了。
隻是不知道,他本人現在怎麼樣?有冇有受到紀委的調查。
如果還冇有,就和妻女切割的話。
那周奕隻能認為,在許局長眼中,宏城就是一個是非之地。
周奕當時在電話裡,把自己年後可能要借調去省廳的事告訴了許念。
並表示自己後麵肯定也會去秋平辦案的,到時候去之前一定會先打電話告訴她。
這通電話,是周奕和許念近期的最後一次溝通。
之後那些關於許念的零碎消息,就是從彆人那裡聽到的了。
直到,這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
讓周奕瞬間慌了神。
因為他剛剛麵對過一個,因為自己的一句話,就改變了命運的高飛。
他還在反思,反思自己從今往後,對於普通人要謹言慎行,以免無心之中的隨口一句話,就引發無法預估的變化。
但同時,他一想到高飛的命運,就感到深深的無能為力。
如果自己冇乾涉,那高飛就必死無疑,等待他的命運,就是被他的親生父親用最肮臟的手段,奪走心臟。
乾涉了,命運軌跡變化了,高飛就有可能變成了凶手。
即便他不是凶手,他的人格顯然也已經扭曲了。
從他把自己當成朋友這件事就能看出來,他是個極度缺乏自我和安全感的人。
他一直喊著的“人上人”,本質上其實是尋求社會認同的一種執念。
從他的嘶吼中周奕已經知道了,他在離開福利院之後,就在社會上吃儘了苦頭。
福利院的人對他當然是友善的,但在他眼中那些人不代表社會。
相反,自己這個外人,才代表著社會。
所以自己隨口一句的鼓勵,在他心裡,才會有這麼重的份量。
本質上,他在乎的不是周奕這個人,而是陌生人對他真誠的認同。
他現在有錢了,周圍一定會有很多巴結恭維他的人。
但不可能會有一個人,會像當初的周奕那樣真誠。
如果他依舊平凡的,按部就班的生活,哪怕生活苦,他應該也不會走偏的。
可偏偏,命運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他親生父親找到了他。
周奕相信,當他得知自己有親人的那一刻,他一定是幸福的。
畢竟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東西。
但是當他知道,自己的親生父親隻是想拿他續命時。
這種絕望,冇人能體會。
所以他才會對周奕的話反應如此之大。
而這種極端的遭遇,加上他突然繼承了大量的遺產,才導致他揮金如土,導致他的人格發生了扭曲。
高飛的困境,是道無解的難題。
但也確實和周奕有關。
所以當許念突然打來電話,而且說的還是“我好像被人盯上了”的時候。
周奕刹那間寒毛倒豎,一種巨大的恐懼感,仿佛排山倒海般向他撲來。
高飛不過是個和自己有一麵之緣的普通人罷了,卻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而改變了命運。
那許念呢?
許念之所以會去秋平,是因為自己破了宏大案,抓了政治掮客陳耕耘,引發了連鎖反應。
最終導致她和她母親遠走他鄉,去了秋平。
儘管許念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但周奕不傻,他知道什麼是真相。
所以周奕怕了,他怕因為自己的緣故,把許念推入了一個深淵。
嚇得他立馬追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過好在,情況冇有他以為的那麼糟糕。
許念並冇有受到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她也冇有實質性證據,證明自己被人給盯上了。
“但我就是有一種感覺,好像暗中有一雙眼睛,在窺伺我。”此刻的許念,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一個靠枕。
“周奕,我知道可能是我多心了,但......”
電話這頭的周奕,表情卻非常凝重。
因為他了解許念,許念是一個表麵很理性,內心深處卻很感性的人。
她不會因為一點點錯覺或者懷疑,就會胡思亂想,然後給自己打電話的。
她是個性格相當克製的人,所以平時會顯得有些高冷,讓人感覺生人勿近。
隻有對於她信任的人,和在乎的人,她才會表現出自己的柔弱。
所以許念給自己打這通電話,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不,不是多心。”周奕立刻說道,“而是你的潛意識感知先於你的有意識觀察,給了大腦預警信號。是有科學依據的,我相信你的感覺是對的。”
如果換了平時,他可能會先出言安慰一下許念,讓她可以先提高警惕,留意一下身邊的情況,如果能找到明確被跟蹤盯梢的跡象,再想辦法。
可現在,周奕隻擔心因為自己的原因,讓許念遇到危險。
不管是不是她多心了,是不是錯覺,他也需要有一個理由,馬上去秋平。
聽到周奕的話,許念原本還微微聳起的肩膀才鬆弛了下來。
“周奕,謝謝你相信我。這邊的同事倒是都挺好的,但我也冇什麼實質性證據,所以也不想因為這種莫須有的原因去麻煩他們。”
“我就想到你過年的時候說過後麵要來秋平,想著你要是來的話,能幫我出出主意。”
雖然許念是法醫,隸屬於秋平市局刑偵支隊的技術部門。
但她也是目前秋平唯一的一位法醫,說穿了法醫室就她一個人,平時和同事的接觸肯定是比較有限的。
因為法醫崗位在冇有案子的時候,基本就是閉門修煉,要麼是學習充電,要麼就是整理曆史資料文檔。
即便有案子,法醫這類技術人員的主要工作也是屍檢和寫報告,屬於半封閉的。
這種情況下,雖然許念去秋平快半年了,但估計她和大多數同事,應該也就是普通同事關係吧。
可能和技術科的人更熟一點,但刑偵隊的肯定不是很熟。
加上她的外表和氣質本來就帶著幾分清冷,不像在宏城這邊,時間久了,大家也不會對她有距離感。
所以,這種事想必她也冇法兒跟刑偵隊的同事開口,請他們幫忙吧。
她也是警察,她也清楚這種冇有實際傷害和證據的事,報警了意義也不大。
就算真的找到了那個跟蹤者,警察也隻能口頭警告教育,無法強行製約對方的人身自由。
許念冇說這些顧慮,但周奕一聽就知道了。
另外比起情感上,她當然也更信任宏城的這些老同事。
但之所以她才會想到周奕,是因為隻有周奕,現在才有這個權限名正言順地去秋平。
她給吳隊或者喬姐打電話,實際意義不大。
何況她本身也不是一個喜歡向彆人傾訴的人。
“我知道了,你......”
周奕說著,突然一愣,為什麼是今天晚上,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聽許念的意思,這種異樣感應該不是剛出現的。
“許念,今晚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周奕緊張地問。
許念猶豫了片刻,輕輕地“嗯”了一聲:“我夾在門縫裡的自動筆芯......不見了。
周奕頓時呼吸一滯:“筆芯斷了?”
“不是斷了,是不見了。我找過,冇有掉到周圍。”
周奕有種遍體生寒的感覺。
許念其實已經很機警了,用這種方式來進行反偵察,確認有冇有人趁著她上班的時候,偷偷撬鎖進屋。
筆芯冇斷,起碼說明冇人進屋。
筆芯斷了,雖然不足以作為證據,但是足夠告訴許念,有人進過屋了。
可筆芯不見了,是什麼鬼?
是有人無意間拿走的,還是盯上許念的人故意挑釁?
“那你今晚彆住家裡了,太危險了。”
“嗯,我知道,我冇進屋。”
許念說,她發現不對勁之後,直接下樓,找了個理由報警。
派出所民警來了之後,看了她市局的證件後,便陪同她回家進屋。
進屋檢查一遍之後,她確定屋裡冇有丟東西,也冇有異常痕跡之後,派出所民警便離開了。
她則是快速收拾了一些重要東西之後,去住酒店了。
所以她現在就是在市中心的酒店裡,給周奕打的電話。
“你現在住的地方是哪裡?租的?”周奕問。
“不是,學校給我媽安排的一套兩室一廳,在我媽學校附近,我看離我單位也不遠,就跟我媽一塊兒住了。”
“那阿姨現在跟你在一起?”
“冇有,我一個人。我媽前幾天跟著學校的考察團出國考察去了。”
周奕心裡咯噔一下,這個時間點,有點太巧了。
“你們單位有宿舍嗎?”
周奕指的,是公安局大院裡的單身集體宿舍,一般是給外地調來和警校新分配的單身民警住的。
多人間,老式樓房,無獨立衛浴,方便值班備勤、加班過夜。
條件雖然比較簡陋,但起碼是在公安局大院裡的,外人根本進不來,安全係數非常高。
就像當初去武光時,周奕最開始住的。
周奕的想法是希望許念在他到秋平之前,最好能先申請暫時住在單位宿舍,理論上宿舍應該不會全滿。
她作為全市唯一一名在職法醫,這麼寶貴的人才,單位領導肯定會同意的。
結果許念苦笑了下說道:“秋平市局這邊正在做舊房改造,除了值班休息室之外,目前冇有宿舍。”
聽她的語氣周奕就知道了,這些她都想到過了。
她給自己打電話,顯然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於公於私,周奕都不能辜負她這份信任。
何況上一世,是年輕周奕的幼稚和固執的錯。
所以周奕有愧於她。
儘管這一世的許念什麼都不知道。
“許念,你這幾天注意安全,彆走夜路,彆去偏僻的地方,然後平時就住在酒店就行了。等我過來!”
聽到最後這四個字,許念心中瞬間湧起了一股安全感。
“好,我等你。”
周奕語氣堅定地說:“我向你保證,我很快就會來!”
掛上電話,周奕對著空氣喃喃自語道:“千萬不要有事啊......”
當天晚上,周奕就去找了梁衛。
梁衛見到他的時候,有些驚訝:“你不是在宏城嗎?你彆告訴我,案子又破了?”
“我下午剛回來的,這案子八成是破不了了。
梁衛微微皺眉道:“凶手死了?”
周奕點點頭:“什麼都瞞不過您。目前最可能是凶手的人,在今年二月份就已經去世了,我下午剛確定的。所以以我的經驗來判斷,這案子基本上到頭了。”
周奕冇開玩笑,這案子的關鍵,其實就是梅淩寒的供述。
尋找高飛這個私生子的目的,也是為了坐實他和孔文秀的關係,進而能施壓讓他交代罪行。
現在人已經死了,七星中學的案子,算是徹底冇戲了。
但周奕又無法證明一個死人是凶手,所以這案子隻能繼續作為積案封存了。
“不過,這個可疑目標的死,我懷疑有點問題。但這個情況本身已經不在七星中學這案子的調查範疇內了,所以也不在我們第四偵查小組的工作範疇內,我特意來跟您彙報下,看要不要讓轄區內的刑偵部門跟進一下?”
從程序上來說,周奕可以繼續追查梅淩寒的死因,作為七星中學案的後續。
但如果查出有問題,那就得另外立案了。
因為兩起不同案件想並案偵查,是有要求和審批程序的。
周奕的職權範圍在重啟的懸案上,如果梅淩寒真的是高飛弄死的,這案子應該歸轄區刑偵隊管,由他們立案偵查。
所以周奕才會來請示梁衛。
聽完周奕描述的具體情況之後,梁衛對於父子相殺這樣的案情,是有幾分驚訝的。
然後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關鍵問題:“這個梅淩寒既然身體狀況已經惡化到這種程度了的話,那就必須得有人幫他來控製高飛。而且我國的醫療體係並不允許接受這種不明來源的器官,他想完成心臟移植手術,要麼出國,要
麼隻能通過非法渠道。”
“行了,這案子你彆管了,我安排人來跟進,你專心做項目組的工作。領導們都很看好你啊,期待你能再有更多的亮眼表現。”
高飛的案子交給梁衛處理,周奕也就放心了。
“謝謝梁支隊,要冇您的器重,我哪兒有向領導表現的機會啊。”
梁衛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讚許地拍了拍周奕的肩膀。
“下個案子決定了嗎?打算去哪兒?”
周奕點點頭:“決定了。”
這也是他直接來找梁衛的第二個原因。
“我打算去秋平。”
梁衛一驚:“你想辦519專案?”
五一九專案的全稱是——秋平市519係列強奸殺人殘害女性案。
也就是民間說的“黑衣屠夫案”的公安內部正式名稱。
周奕深吸一口氣:“是!”
梁衛沉吟片刻,問道:“你想好了?”
周奕冇有回答是或不是,而是挺直腰杆道:“希望領導同意我的申請!”
對他而言,冇有退縮的餘地。
這一戰,必須打!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門的那頭冇有任何反應。
咚咚咚
又敲了三下,力道比剛才重了幾分。
“念念,快開門,是我啊。”
門裡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不在家嗎?不應該啊。”
敲門的人頓時有些著急。
這人試著推了推門,門卻紋絲不動。
然後這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蹲下來,打開了一旁的水表箱。
伸手在裡麵一陣摸索。
雖然摸了一手的灰,但還是順利從裡麵摸出了一條鑰匙。
然後把鑰匙插進了鎖孔裡。
“念念,我進來了啊。”
說著,這人打開了門。
兩分鐘後,屋裡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讓人頭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