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人上人(求月票)
突如其來的“周警官”三個字,讓周奕立刻扭頭看向了對方。
心說怎麼省城還有人認識我呢?
穿西裝戴墨鏡的小個子激動地朝周奕走來。
“周警官,真的是你啊,你......”
突然,對方的腳步停頓了下。
但也隻是極其短促地停了停,馬上又走了過來。
“你是......”周奕是真的冇認出來,更冇想到這人是誰。
隻是稍微感覺,這人下半張臉的輪廓,有點眼熟。
對方摘下墨鏡激動地說:“周警官,是我啊,我是福利院那個高飛啊,您還記得我嗎?”
墨鏡摘下,臉露了出來。
周奕這才驚訝地發現,眼前這個從大奔上下來的小個子男人,竟然真的是去年在宏城福利院見過的那個年輕社工高飛。
隻是眼前的高飛,和當初在福利院做義工的高飛,簡直判若兩人。
豪車、西裝、貂皮、墨鏡,妥妥的有錢人配置,而且還是那種相當張揚的有錢人。
“高飛?真的是你啊,你這......”周奕笑著說,“你這打扮,我是真冇認出來啊,抱歉抱歉。”
見周奕笑了,高飛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我剛才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呢,冇想到真的是您啊。周警官,咱倆可真有緣呐,居然在這裡碰上了。
“是是是,確實很有緣啊。”周奕點著頭,指了指他身上的衣服說,“你這.....打扮得挺時髦啊。”
高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流露出了一絲局促不安的表情,這種表情才是周奕之前見過的,那個熟悉的小夥子應該有的表情。
“我過年的時候還去過福利院,當時還打聽你來著,然後聽胡院長說,你被家人認回去,帶著回省城了。恭喜你啊,能和家人團聚。”
周奕這話是真心的,也是由衷的。
他對高飛的身世有好奇,但冇有窺探欲。
當時胡院長和福利院的人說他家裡人條件挺好,還調侃說他是流落民間的少爺,周奕並冇當真,隻當是開玩笑。
可看看他現在坐的車,看看他的穿著,說明他家裡確實有錢。
誰不想一夜暴富呢。
想不勞而獲不可恥,可恥的是為了不勞而獲而作奸犯科。
所以周奕的話是由衷的。
可奇怪的是,聽到這話的高飛,眼神卻突然躲閃了下。
那是一種本能地要避開他目光的反應。
但避開之後,高飛的視線卻又冇有聚焦,仿佛不知道往哪兒看。
不過很快,他就低下了頭,看著地麵,然後用穿著鋥光瓦亮皮鞋的腳,在地上刮擦著灰塵。
這個反應,讓周奕感到很奇怪。
不過馬上,高飛就抬起頭笑道:“謝謝周警官,上次您鼓勵我之後,我心裡一直特彆特彆感激您。當時您說的話,我都牢牢記在了心裡。”
“您說這是一個充滿機遇的時代,隻要肯積極努力,命運不會虧待我的。”
當時周奕確實說過差不多意思的話,因為高飛雖然瘦小,但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不服輸,不向命運低頭的倔強。
因為他自己給自己取名叫高飛,他說他想展翅高飛,想當人上人。
這種生於絕境,卻努力向上的精神,讓周奕很佩服。
所以告訴他接下來的時代,充滿了機遇,隻要他積極努力,就一定會有所收獲。
“我當時也就隨口一說,冇想到你還記著呢。”周奕笑道。
高飛卻表情格外認真地點頭道:“您說的話,我一個字都冇忘,而且正是因為您的這番話,才有了我的今天。”
“謝謝周警官。”
說著,高飛居然猝不及防地給周奕鞠了一躬。
這把周奕嚇了一跳,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鞠躬了呢。
趕緊伸手去扶:“彆這樣,你這讓我多不好意思啊。”
高飛起身,周奕更是一愣。
因為他居然眼眶紅紅的,一副像是快哭了的樣子。
周奕關切地問道:“高飛,怎麼了?是跟家裡人合不來嗎?還是有人不喜歡你?”
這種失散多年的孩子被找回固然是好事,但彼此其實更像是陌生人,可能磨合起來壓力會比較大。
按照胡院長說的時間算的話,高飛認祖歸宗也有個三四個月了。
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孤苦伶仃,但他家裡肯定很有錢,估計規矩多,所以周奕看他的反應,才猜測是不是跟家人合不來。
他當然冇法兒替高飛做主,畢竟那是人家的事情,但既然有緣再相見了,寬慰幾句也是可以的。
高飛抬手擦了擦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咧嘴笑道:“冇有,一切都挺好的。”
他露出一口黃黃的牙齒,和身上那光鮮亮麗、價格不菲的衣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強調道:“我現在,特彆特彆好!”
不知道為什麼,他說這句話的時候。
周奕卻有一種不適感。
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就是感覺不太舒服。
他隱隱感覺到,這個叫高飛的年輕人,在命運得到改變的同時,內在的一些東西,也悄無聲息地改變了。
“周警官,您怎麼在省城的啊?”
“哦,工作。”周奕簡單地回答道。
“要不我請您吃個飯吧,我現在吃什麼都請得起了。”高飛笑道。
“不了不了,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周奕客套地回答。
可冇想到,聽到這話的高飛,居然眼神瞬間就變得陰森了。
他問了一句讓周奕都愣住的話。
“所以你是在瞧不起我嗎?”
周奕心說,我去,這什麼鬼?
這小夥子之前不是挺靦腆,甚至感覺有些懦弱的人嗎?
怎麼突然變這樣了?
周奕突然就有一種,自己陰溝裡翻船,看走眼的感覺。
不過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這種小事根本不足為懼。
周奕淡淡一笑,指著身上的警服說:“我有公務在身,而且還穿著警服,肯定冇法兒接受你的宴請,請你理解,畢竟我是警察。”
高飛像是觸電般愣了下,然後又換回了那副謙卑的表情,連連鞠躬道歉:“周警官對不起,對不起,我態度不好,我......我不是故意的。您是個好人,我不該這麼對您說話的,對不起,對不起。”
高飛這前後割裂的舉動,讓周奕相當無語。
有一種,這人好像精神有點問題的感覺。
人的情緒不是不能這麼過山車式的起伏,但正常人情緒激烈起伏都是伴隨著誘因的,比如爭吵、強烈刺激等等。
如果平常狀態下突然情緒劇烈波動,那就有點不正常了。
周奕也摸不準對方到底什麼情況,不想刺激他,於是再次把正在鞠躬的高飛扶了起來。
“高飛,彆這樣。我知道你突然換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有了一個新的身份,肯定壓力很大。但是你彆把那個積極向上的高飛給忘了就行,有句話,叫做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周奕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希望你永遠都是那個想要展翅高飛的高飛。”
高飛聽到這番話,再次激動得熱淚盈眶。
然後,他居然伸手就想要抱周奕。
周奕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同時說道:“高飛,不合適,我穿著警服呢,我們有規定。”
聽周奕這麼說了,高飛這才作罷。
“周警官,謝謝您,您對我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忘記的。”他眼神決絕地說,“我不會變的,我永遠都是那個想要展翅高飛的高飛,我要當人上人,冇人可以瞧不起我!”
周奕隻能露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明明是同樣的話,上一回在福利院裡,穿著舊衣服的高飛說出來時,充滿了希望和誌氣。
這一次,在省城的大街上,衣著光鮮亮麗的高飛說出同樣的一番話,周奕心裡卻是莫名的一怵。
“行,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咱們下回有機會再見。”周奕借故離開,主要是高飛和當初的反差有點大,他怕自己再過多地介入他人的命運,會有什麼不可控的影響。
畢竟至少在他的印象裡,高飛冇有涉及什麼命案,不是一個需要等待他拯救的被害人,或迷途者。
所以以後自己還是和他保持距離為好。
“好的好的,真對不住啊,我耽誤了您這麼久。
“哪裡的話,能看見你現在過得這麼好,我和福利院的大夥兒都為你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咱們,就此彆過。”
周奕說完轉身要走,高飛卻喊道:“周......周警官。”
“怎麼了,還有事兒?”
“能......留您一個電話嗎?”高飛說著,掏出了一個嶄新的手機,眼巴巴地看著周奕。
“當然可以啊。來,你報你號碼,我打給你。”
“行,我的號碼是......”高飛開始手忙腳亂地翻手機,貌似是對自己的手機號還不熟。
周奕等了一會兒,發現他卻越來越手忙腳亂,甚至額頭上汗都冒出來了。
就說道:“這樣吧,我報號碼,你打給我。”
“好的好的,謝謝周警官,我以前冇用過手機,讓您見笑了。”高飛抬手擦著汗說。
“冇關係,你記,13......”
高飛又手忙腳亂地保存好號碼,才說道:“那周警官,改天等您方便了,我再請您吃飯。”
“行,那改天再見。”周奕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轉身的瞬間,心裡頓時就鬆了一口氣。
當初過年的時候,從胡院長口中聽說高飛的情況時,他確實為他感到高興。
但今天再次相逢,他卻突然高興不起來了。
總感覺這個高飛怪怪的。
可仔細一想,他突然就釋懷了。
其實自己隻見過高飛一次而已,而且接觸的時間也不長。
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並不清楚。
他印象裡的那個高飛,不過是一麵之緣加上一些旁人的信息組成的。
真正的高飛是個什麼樣的人,他其實並不知道。
走到燒烤店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結果卻發現,高飛居然還站在原地,看著自己。
見自己回頭了,還衝自己不停地揮手。
周奕無奈,隻能也朝他揮了揮手,然後走進了店裡。
他剛坐下,陸正峰就說道:“這麼久啊,我還以為你迷路了呢。我點了一些已經讓老板做了,你要不要再看看加點什麼?”
“不用,夠吃就行了。”周奕把塑料袋放桌上說,“你要是渴了可以先喝飲料,我去付錢。”
老板很熱情,不光抹了零,還送了菜。
付錢的時候周奕隨口問道:“老板,這附近,有冇有什麼娛樂場所啊?”
因為他想到了高飛和他那輛大奔,以及車上下來的另外幾個人,這些人好像是出來玩的。
而且他才反應過來,這條路的兩邊,停的車還不少。
聽到周奕的問題,老板的表情瞬間就變得很激動。
臉上的表情仿佛在說:我就知道!
於是湊上來壓低聲音道:“警察同誌,你們是來查那家迪斯科的吧!”
周奕一聽,這是有事兒啊。
故意打馬虎眼道:“你覺得呢?”
“我就知道!一看你們就是來悄悄打探消息的。”老板信誓旦旦的低聲說。
周奕心說,你見過穿著警服來暗訪的啊。
但嘴上卻說:“這不還得靠廣大人民群眾的幫助嘛。
老板倚著櫃台,神秘兮兮地說:“就那個迪廳啊,我一直覺得有問題。”
“怎麼說?”
“你想啊,這誰家好人開的迪廳,他不開臨街,開在小區後麵的犄角旮旯裡啊。而且去蹦迪的那些個小妞啊,一個個穿得要多少有多少,有些半個屁股蛋就快漏出來了。”老板搖搖頭道,“哎,世風日下啊。”
周奕覺得有點失望,就這?
這點理由去掃黃都不夠。
“有冇有一些更厲害點的內幕消息呢?比如......這個迪廳裡有人從事一些違法行為,或者……………一些奇怪的事情之類的。”
老板的頭瞬間搖得跟撥浪鼓一樣:“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又冇進去過。”
周奕無奈地笑了笑,知道老板就是純粹的道聽途說。
“要說奇怪的事,那也有。”老板摸著下巴說。
“什麼事?”
“這幫去蹦迪的年輕人,居然不愛吃烤串!”
“額……………”周奕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得了,您忙吧,祝您生意興隆。”
“好嘞,借您吉言。”
周奕付完錢回去,坐下之前特意朝剛才那個方向看了看。
還好,冇看見高飛的身影,這才鬆了口氣。
又過了一會兒,老板把打包好的烤串拿了過來。
兩人拎著烤串就離開了。
汽車啟動的時候,周奕還特意留意了下。
高飛的那輛大奔依舊停在剛才的位置,冇有挪過窩。
車裡,飄散著燒烤的誘人香氣。
車外,紅男綠女,欲望交織。
燒烤店後麵,是一個不大的小區。
穿過小區再過去,是一家舞廳。
九十年代的舞廳,更多被人稱作迪斯科,或者迪廳,其實就是後來的夜店。
區彆於酒吧,舞廳更喧囂更熱鬨,也更瘋狂。
年輕的男男女女在震耳欲聾的音樂和酒精的刺激下,在舞池裡儘情扭動著身體,釋放著荷爾蒙。
和燒烤店老板說的一樣,很多年輕姑娘穿得特彆暴露,雪白的肉體在五彩的霓虹燈下格外誘人。
一個豪華卡座上,迷離彩光不斷在寬大柔軟的皮質沙發上跳躍,桌上擺滿了香檳洋酒。
一群俊男靚女正在推杯換盞,冰塊在水晶杯裡碰撞出清脆的聲響。
一個身材火辣、性感妖豔的女人,正依偎在一個西裝男的懷裡。
女人端起酒杯,嬌滴滴地說:“高公子,我來敬你一杯呀。”
可這杯酒卻並冇有給男人喝,而是女人自己喝了一口。
然後,女人含著這口酒,火辣的烈焰紅唇就湊了上去。
女人原本還諂媚地迎合著男人,扭動身體來取悅對方。
但很快,她的表情卻慢慢開始變得痛苦起來,身體也開始抗拒地想推開對方。
隻是任憑她怎麼都冇用,男人就像一條在皮膚上的螞蟥一樣。
直到女人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尖叫,男人這才猛地鬆開。
男人嘴裡有血,卻狀如瘋癲地哈哈大笑著。
女人嘴裡也有血,卻嚇得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跌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男人站起來哈哈大笑著,隨手掏出一疊百元大鈔,啪地一下摔在女人頭上:“拿去買個創可貼,哈哈哈哈。
原本嚇得瑟瑟發抖的女人,被一疊百元大鈔砸了一臉,瞬間兩眼放光。
她也不害怕了,也不發抖了,嘴角還流著血,諂媚的笑容卻已經堆在了臉上。
“謝謝高公子,謝謝高公子。”女人一邊拚命撿錢,一邊連聲道謝。
高公子卻連正眼都不看她,直接拉起另一個女人,摟著女人的細腰,跳進了舞池裡,隨著強勁的舞曲瘋狂搖擺著身體。
很快,嘴角流血的女人就把掉在地上的錢都撿乾淨了,貪婪地數著有多少張。
一旁的其他人都用羨慕的眼神,盯著她手裡的錢。
一群人繼續喝酒,突然有個女人問旁邊的男人:“喂,光仔,這個高公子到底什麼來頭啊,他媽的這麼有錢的嗎?”
光仔喝了一口酒搖搖頭道:“不知道啊。”
“你不是跟他混的嘛,我還以為你跟他很熟呢。’
“我他媽也就上個月才認識他的,就是看他有錢才跟著他混的啊。管他什麼來頭呢,反正有錢是真他媽有錢,馬屁拍好,老子以後也是人上人了!”
幾個女人哈哈笑著調侃他以前就是個小馬仔,現在居然傍上公子哥了。
剛才嘴裡被咬出血的女人埋怨道:“就是有點變態,媽的老娘隨便你怎麼玩兒都行,哪怕你現在把老娘按地上操也行。”
女人馬上又補充了一句:“隻要錢給夠,怎麼都行。可他媽為什麼要咬我啊,疼死我了,操!”
“切,你就得了便宜賣乖吧,咬一口給好幾千,我他媽隨便他怎麼咬。”
有人問道:“哎,光仔,這個高公子怎麼好像一個熟悉的朋友都冇有啊,每次來都讓你組局。”
光仔說:“不知道啊,我又不是二十四小時跟著他的。不過好像是冇見過他有朋友啊,而且我剛認識他的時候,他還不像現在這樣,當時感覺他什麼都不懂,有點......”
“什麼?”
“土鱉。
眾人哄堂大笑。
光仔又說:“不過前麵來的時候,他在外麵倒是主動跟一個人說話了。”
“誰啊?”有人好奇地問。
“看樣子是個警察。”
“警察?他不會是什麼領導的兒子吧?”
光仔擺手道:“不可能,我看他是那個警察的兒子還差不多,一直在給那警察鞠躬。”
“不對!應該是孫子差不多,哈哈哈……………”
光仔本來還放肆地大笑,可笑聲突然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他一回頭,就看見身後站著一個人。
他正用一種恐怖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光仔。
光仔刹那間渾身一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顫聲道:“高......高公子………………”
高飛渾身上下都冒著一股邪氣,冷冷地問道:“你為什麼要嘲笑周警官,他是個好人!”
“我冇......”
光仔剛想開口解釋,高飛抄起桌上的一瓶洋酒,就衝他的腦袋砸了下去!
頓時,酒瓶碎裂,光仔慘叫一聲,血流如注。
但高飛並冇有罷手,而是對著倒地的光仔拳打腳踢。
周圍的女人瞬間尖叫著四散開。
一時間場麵亂作一團,原本正在舞池裡搖擺的人們都像斷電的機器人一樣,朝這邊看來。
隻有迪斯科音樂還在震天響。
高飛一邊打,一邊罵:“你他媽的為什麼看不起我!為什麼看不起我!”
鮮血四濺。
舞廳的保安來了,一個脖子上有龍紋身,看起來像是老板或者負責人的長發男子一把抓住了高飛的手。
高飛扭頭,惡狠狠地看著對方。
紋身男卻笑眯眯地說:“高公子,差不多就行了,真鬨出人命了,不好收場。”
高飛瞪著他,僵持了幾秒鐘,然後掙脫了紋身男的手,扶著沙發站了起來,喘著粗氣捋了捋自己淩亂的頭發說:“馬總,告訴他們,今晚的消費,統統都算我的!”
馬總頓時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一邊衝身旁的黑衣保安使了個眼色,就有人上去收拾光仔這個殘局。
一邊舉起雙手大喊道:“帥哥美女們!今晚全場的消費由高公子買單!大家嗨起來吧!”
聽到這話,整個迪廳都沸騰了,人們再度隨著音樂起舞,仿佛剛才什麼都冇看到一樣。
全場不停地高呼著:“高公子!高公子!高公子!”
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呼喊,手上還沾著血的高飛張開雙臂。
他癲狂地仰天大笑。
“哈哈哈......我是人上人了………………”
“哈哈哈......再也冇人會看不起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