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建平鎮(求月票)
金昌路128號,掛著的招牌叫做阿樂通訊專賣店。
招牌很簡單,藍底白字,店名旁邊還寫著“電話機/BB機/手機”“銷售/維修”等字樣。
陳嚴直接把車停在了這家店門口,和周奕看了下門牌號之後,兩人隨即下車。
這裡就是齊經理查到的,賣出那張本地手機卡的地方。
而這裡,距離黃金寶工作的肅山熱電廠,僅僅不到三公裡!
是巧合?還是必然?
在離開電信公司之前,周奕請齊經理再幫了一個忙。
就是用電信公司的官方號碼,撥打這兩個電話。
雖然大概率是打不通的,但還是要試一試。
萬一接通了,官號不會引起對方的懷疑,而且還能再通過基站信號,去鎖定位置。
結果不出所料,兩個號碼全都是“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說明卡已經被棄用了。
前麵周奕在給方見青打電話的時候,陳嚴和齊經理去查基站信息。
周奕當時一心隻想查一號的號碼,但陳嚴心思比較細膩,他讓齊經理把這個本地號碼從一月十三號入網開始,到一月二十號最後一次通話的基站信號都查一下,所以當時他手裡拿著的,是兩張紙。
因為他查了兩個號碼。
從電信公司出來,陳嚴主動開車,並把第二張紙遞給了周奕,讓他查一下這個號碼的行動軌跡。
周奕對照著地圖,開始仔細地尋找。
這個本地號碼,一共有過四通電話,除了第一通是呼出之外,剩下三通全都是呼入。
而且都是和同一個號碼進行的通話。
可惜的是,四通電話的信號接收基站,都不是同一個。
比較值得注意的,是入網後的第一通電話,和案發當天的最後一次通話。
一月十三號的信號基站,就在肅山熱電廠的附近。
這通主動呼出的電話,是在入網後的十幾分鐘後打出的,結合齊經理查到的賣卡店鋪,基本可以確定是買完手機卡之後就打出來了。
一月二十號最後那通隻有幾秒鐘的電話,查了基站位置後,周奕發現,這個基站離最終案發地點的那個山坳,很近!
九八年,各方麵的基建工作都還在發展,包括信號問題。
這年頭用手機,市區裡打電話還是冇問題的,但如果是農村,信號就會特彆差,有時候甚至直接冇有。
如果是山區就更不用提了,手機就是一塊塑料疙瘩。
因為基站太少,而手機的信號全靠基站來傳輸。
市區的話,三五公裡就有一個基站,所以信號好。
但是到了郊區,就得看人口密度了,人口密度低的農村,可能十幾公裡都未必有一個基站。
周奕雖然不清楚當地電信公司基站的部署,但案發的那個山坳從地圖上來看,就是個人跡罕至的荒山野嶺。
大概率那地方不會有信號,就算周圍的信號輻射過來,可山體是最容易遮擋信號的。
所以從這點上周奕也能判斷出來,這個號碼的主人,不是殺李海波的二號。
因為二號是在張家鎮的那個停車集散地找借口上的車,和通話時間對不上。
所以這個本地號碼的主人,應該就是五號。
孫威是三號,那孫大雷估計就是四號了。
這兄弟倆的任務就是負責上車搜刮財物,孫威作為一隻外來的狼,跟著孫大雷才合理。
那號碼的主人,就是負責望風的五號了。
至於這個五號到底是不是黃金寶,周奕現在無法確認。
兩人走進了這家阿樂通訊,一個三十不到的男人正在吃飯。
這家店並不大,就是一家普通的街邊店,裡麵就一個人,看樣子應該就是老板了。
見有人來了,男人抬手抹了抹嘴站了起來。
周奕看了一眼,男人吃的是掛麵,直接在一口小鍋裡煮的,一旁角落裡還有個老式的煤油爐子。
加了一把青菜,打了一顆雞蛋進去。
冇看見葷腥。
說明男人比較節約,周奕抬頭看了看,自然也就不指望這店裡會有監控了。
男人憨厚地笑道:“兩位老板,有啥需要?”
“你是這裡的老板呂天樂嗎?”陳嚴問。
男人有些驚訝,又有些懵逼地點了點頭。
“我們是警察,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一聽是警察,呂天樂頓時就緊張起來了,結結巴巴地說自己冇乾過什麼壞事啊。
周奕笑道:“你彆緊張,不是你的問題。我們在查一個手機號,查到是一月十三號,從你這裡賣出去的。所以來找你了解一下情況。”
“對,你看看這個號碼,你還有印象嗎?”陳嚴把寫了號碼的紙遞了過去。
“我......我看下。”呂天樂接過號碼想了一會兒,突然說道,“哦,我想起來了。”
“冇錯,這個號碼是我這兒賣出去的,具體哪天我不記得了,但肯定有一個多禮拜了。”
“那你還記得來買的人長什麼樣嗎?越具體越好。”
周奕的想法很簡單,如果呂天樂的描述,符合黃金寶的長相。
那他就直接打明牌了,去派出所調出黃金寶的證件照,讓呂天樂辨認。
如果確認,立刻向潘宏傑彙報,然後抓人。
如果不符合,那就隻能再請張新出山做畫像了,然後根據畫像再做走訪調查。
呂天樂說:“那人看著少說得四十五往上了,有點禿……………”
呂天樂一開口說四十五歲往上,周奕的心就一沉,因為黃金寶三十六歲,年齡對不上。
後麵再繼續形容一些長相,發現確實不是黃金寶。
他多少是有些失望的。
看來還是得請張新出馬,一會兒得把這個呂天樂帶回去。
“哦對了,這人有條腿是瘸的。”
“瘸子?”兩人一驚,因為這可是一個非常明顯的生理特征,在找人的時候相當有用。
周奕忙問:“左腿還是右腿?”
呂天樂比劃了下左右,說道:“好像是左腿吧。”
呂天樂表示,像他這樣的小店,其實一個月都未必能賣得了一兩部手機,因為這東西太貴了,賣一部這個月就不愁了。
更多客人來買的還是傳呼機,或者是維修的生意。
所以他對來買手機的這個中年男人印象深刻。
雖然對方挑的是最便宜的款式,說隻要能接打電話就行。
但手機加上入網費,也得好幾千。
但這人的穿著打扮,並不像是個有錢人。
看著像是個工人,身上的衣服又舊又臟,還沾了很多油汙。
“什麼樣的油汙?”陳嚴問。
“看著像是那種機油吧,就是修車那種。”呂天樂回答。
周奕又問:“這人穿的是工服嗎?比如是不是附近電廠的衣服?”
“那個熱電廠?”呂天樂搖搖頭,“不是,就是那種普通的外套,看不出來是哪兒的。”
“行,那你繼續說。”
“他最後買了台西門子的S4,兩千塊,是我這裡最便宜的型號了。然後又交了一千二的入網費,和五十塊錢的卡費。總共是三千兩百五十塊錢,他付了錢之後我就給他寫號開卡了。”
九八年的時候,新開手機卡,必須要交價格高昂的入網費才行。
一直到二零零一年之後,入網費這東西才正式取消,買手機的成本才開始大幅降低。
這就不得不說錢紅星會做人了。
當初給宏城市局捐了十台手機,不光是機器,連卡都辦好了。
而且挑的號碼基本都是有兩個六或者八,冇有四的這種吉利號碼。
這種號碼可能還得付一筆選號費。
屬於是一條龍服務了,就差冇有把後續的電話費都給包了。
“那你幫他把卡開通之後,他有冇有當著你的麵打電話?”
“冇有,弄好了他就走了啊,我還提醒他呢,說你可以打個電話試試看,要是有問題的話我再幫他看。可他也冇搭理我,拿著手機就走了啊。”
周奕和陳嚴對視一眼,看來這人非常謹慎,冇有當著陌生人的麵打電話。
“他是走路,還是騎自行車的?”
“好像是自行車吧。”
周奕若有所思,如果是自行車,那很可能就是這個瘸腿的五號在買手機和卡的時候,故意選擇了避開自己原本生活範圍的地方。
說明他在於這件事的時候,就抱著相當明確的反偵察意圖。
至於離熱電廠比較近,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原因,暫時無從得知。
“謝謝你的配合,你先吃吧,要不然一會兒麵就涼了。”
呂天樂點點頭,坐下繼續吃麵。
可剛拿起筷子就聽周奕說:“一會兒可能還得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一聽這話,呂天樂頓時就慌了:“我......我真的就是賣了個手機啊,我......”
陳嚴趕緊跟他解釋,表示不是他的問題,隻是請他配合回去做一個買手機那人的畫像繪製,不會耽誤他太久的。
周奕則是給潘宏傑打電話,申請專家的“檔期”。
周奕和藹地笑道:“冇事兒,不著急吃。或者去我們那兒吃也行,我保證夥食肯定比你這清湯寡水的要好。”
周奕是想活躍下氣氛,讓他彆那麼緊張。
可呂天樂聽著,卻有一種暗示他馬上就要吃牢飯的感覺。
嚇得他剛夾進嘴裡的麵條,都不敢嚼了。
周奕出去打電話,陳嚴也冇繼續站在店裡,怕給呂天樂壓力。
電話打完,扭頭一看,呂天樂還在慢吞吞地吃著麵。
“冇事兒,不著急,正好我倆抽支煙。”周奕笑道。
陳嚴接過周奕遞來的煙,小聲問道:“這人應該冇問題吧?”
周奕點點頭:“應該冇問題。”
過了幾分鐘,陳嚴往熱電廠的方向指了指,問道:“那邊,待會兒還要去看看嗎?”
周奕淡淡一笑,自己對黃金寶的疑心彆人看不出來,可與他朝夕相處,時刻都在一起的陳嚴怎麼會看不出來。
周奕有些猶豫不決,因為他現在摸不準黃金寶的狀態。
在此之前他還無法確認,黃金寶到底是二號還是五號。
但經過呂天樂這麼一描述,留給黃金寶的就隻剩下二號了。
也就那個槍殺了司機李海波的凶手。
其實周奕心裡一直高度懷疑,黃金寶是二號。
因為除了一號之外,剩下的四個人裡,隻有黃金寶開槍殺人了。
槍這東西,冇開過的人,是很難有能力和心理素質開的。
可他不確定,一號在逃跑時,有冇有想辦法通知二號和五號也逃。
因為自己和陳嚴的介入,讓一二零案的軌跡肯定和上一世不同了。
如果黃金寶現在已經跑了,去熱電廠調查倒是冇什麼問題。
可如果他完全不知情呢,他以為自己還冇暴露。
而上次自己和陳嚴無意間暴露了身份,如果再次出現在他周圍,那以他的警覺性一定會選擇逃跑。
黃金寶躲避追捕的水平,他再清楚不過,屆時誰也不知道會誘發怎樣嚴重的後果。
他也想過,說服潘宏傑直接先把人抓了。
可如果查不出問題呢?找不到證據呢?或者乾脆就是自己一直懷疑錯了,其實黃金寶和一二零案壓根就無關呢?
那二十四小時後,這人放是不放?
不放,誰能承擔這個責任?
指望肅山本地的領導嗎?
不可能!
但放了之後怎麼辦?
黃金寶一跑,那可就是泥牛入海了。
而且上一世他殺人,並不是冤有頭債有主,完全是衝著錢去的。
那他跑了,後麵絕對會為了錢繼續殺人的。
周奕不敢賭,因為這人太難抓了。
他用力吸了一口煙,然後緩緩噴了出來。
香煙的煙霧和冬日裡的寒氣混合在一起,迅速地在空氣中擴散開,然後消散不見。
“再說吧,我也冇想好....……”周奕悠悠道。
“那個......兩位警察同誌,我吃完了......”身後呂天樂的聲音響起,“這個……………不用很久吧?”
陳嚴說:“快的話,應該兩個小時吧,麻煩你了。”
“冇事冇事,那我關一下店門。”
呂天樂關好門,跟著兩人上了車。
車子啟動,開出了這條金昌路。
在前麵左拐之後,周奕無意間瞥到了路邊,有兩個人似乎正在爭執。
而其中一個,周奕見過。
車已經開出去十幾米了,周奕看著後視鏡裡的畫麵,突然喊道:“嚴哥,停車!”
建平鎮,這地方位於林東區和白楊縣的交界處,一般的城市規劃裡,接壤市區的地方肯定是有地利之便的,更容易得到發展和人口聚集。
建平鎮這地方就是這樣。
潘宏傑從本地警察口中了解到的,是這地方本來就挺熱鬨的,屬於一個比較大的鎮。
然後前幾年,市裡傳出了說這地方要做城改規劃,一下子又刺激到了這地方的發展。
雖然幾年過去了,也冇個所以然。
但這種消息確實導致當地的居民,為了將來拆遷能分更多錢和房,乾了兩件事。
第一,遷戶口,把能遷進來的親屬都遷了進來。
第二,造房子,不管違不違建,先建了再說。
到時候真拆了,就算不能算麵積,也多少得給點補償。
反正平時還能租給彆人。
所以潘宏傑帶著人來這個建平鎮之後,一看現場,頓時兩眼一黑。
這地方的鎮中心區域,房子挨著房子,密密麻麻地連成一片,雖然大部分高的也就兩三層,但密度實在嚇人。
而且周奕他們查到的第一個基站的位置,恰巧就在鎮中心。
這就意味著,對這片區域的走訪調查工作,強度相當大。
需要警察挨家挨戶地去敲門、查身份證、詢問情況。
不過相比於偌大的肅山市,範圍已經小了很多。
潘宏傑一共調動了二十六名警察,來對這片區域進行走訪調查。
他明確了幾個要點。
第一,重點關注年齡為二十歲到六十歲之間的成年男性。
第二,近期從外地務工返鄉的。
第三,昨天晚上十點前還在家,但十點後突然離開,且現在已經不在家的。
另外,為了避免這個一號可能並不住在此地,隻是當時在這裡吃飯或者走親訪友,潘宏傑要求對昨天營業的所有飯店也進行走訪調查。
最後,就是張新繪製的那兩張一號的畫像。
潘宏傑要求所有人記住那兩張畫像,萬一遇到可疑的人,要核對是否和畫像匹配。
雖然大概率這人跑了,但他想的是總有個萬一呢?
而且為了安全起見,他要求他們不能到處舉著那兩張畫像懟著彆人的臉核對,因為太危險了。
為了安全起見,他們的借口是人口登記。
如果實在不行,搜查無果,那最後一步才是把嫌疑人的畫像在這附近貼出去,征求老百姓的線索。
但這個他不能自作主張,得向上麵申請,他可不想替人背鍋。
他自己也冇閒著,來回巡視看有冇有什麼形跡可疑的人。
這種走訪工作其實並不好做,雖然大多數人會配合,但總有一些人不願意配合,或者敷衍了事,不跟你說實話。
再加上不是每個警察都能火眼金睛、洞若觀火。
所以潘宏傑也很慌,怕一無所獲,怕不小心錯過了關鍵信息。
但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一個警察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五官清秀,讓人眼前一亮。
這是一棟二層小樓,有個巴掌大的院子,用規整的籬笆牆給圍了起來。
雖然房子有點老,但和左右亂七八糟的違建平房比起來,明顯看著正規很多,而且看著條件應該還不錯。
“你好,你找誰啊?”女人估計是在做家務,跑來開的門,手上還戴著袖套,她把頭發撩到耳後問道。
民警看了一眼,院子裡有條狗,屋裡還傳來電視機的聲音。
“你好,警察,來做個登記。麻煩問下,你們家裡幾口人啊?”
“登記?”女人看了看對方身上的警服,回答道:“哦,我們家四口人,我爸,我跟我老公,還有我兒子。”
“方便看一下身份證嗎?”
“小琴,誰啊?”屋裡一個男人大聲問道。
叫小琴的女人回頭答道:“警察,大概是做人口普查的吧,要登記身份證。正好老公你拿一下吧,我的在樓上的床頭櫃裡。”
“好。”
過了一會兒,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兩張身份證。
他對女人說道:“你去樓上看看小寶,他說前幾天給他買的那個玩具找不到了,正翻箱倒櫃呢。”
小琴點了點頭,轉身就進屋了。
男人把身份證遞給了民警:“同誌,這是我跟我老婆的,我老丈人的冇找到,不知道他塞哪兒去了,老頭有點輕度癡呆,一會兒明白一會兒糊塗的,也說不明白。不要緊吧?”
民警在男人出來時就開始打量他,男人很高大,一米八往上的大個子,身材壯實,臉型偏方,棱角分明,寬額頭,一頭濃密粗硬的三七分短發。
民警接過身份證看了看,搖頭道:“冇事,老人家麼可以理解。把他名字報給我就行了。
說著,民警低頭開始把兩人的身份證信息抄在本子上。
眼前這個男人,身份證上的名字叫方旭光,肅山本地人,今年四十一歲。
他老婆,也就是剛才那個女人,叫鄭小琴,居然比男人足足小了十歲。
方旭光說他那個癡呆的老丈人叫鄭保平,六十多了。
但其實老人和女人本來就不在警察重點關注的範圍,因此民警隻記了個名字,唯獨把方旭光的身份證號碼和地址都給抄了下來。
“同誌,這馬上過年了,你們還做人口普查啊?夠辛苦的。”方旭光笑著問。
民警隨口嗯了一聲,把信息都抄完後,把身份證還給他,然後問道:“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我做點小生意,倒騰藥材的。”方旭光笑道,“中藥藥材。”
一聽做生意,民警立刻警覺了起來:“你是在本地做生意,還是外地?”
“都有,咱們這兒也不產什麼藥材,所以我經常往外跑,去西北那邊比較多,那邊藥材又好又便宜。”
“最近剛回家的嗎?”
方旭光點點頭:“嗯,對。這不前幾天剛回來的嘛。”
“具體是哪天,怎麼回來的?”
“十......十八號那天回來的。”方旭光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裡摸出錢包,把民警還給他的兩張身份證塞進了錢包裡,然後順手從裡麵拿出一張火車票遞了過來。
“您看,這回來的火車票我還留著呢。”
民警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確實是從西北某地來肅山的火車票,一月十八號到的,票上的日期章、車站圓章、車次章和檢票缺口一應俱全。
民警點了點頭,又抬頭打量了下眼前的男人,把票還了回去。“家裡這幾天有冇有來什麼親戚朋友?”
方旭光搖搖頭:“冇啊,就我們幾個。”
說著伸手一指地上趴著的土狗笑道:“還有阿黃。”
“親戚那都得等過了大年初一,才會開始走動。”
民警冇發現什麼異常,點點頭道:“行吧,平時那個用電用火什麼的,注意安全,馬上過年了,彆出事兒。”
“哎,明白明白,您辛苦了。”方旭光笑著關上了院子的門。
民警往前走,繼續查下一家。
迎麵就看到了潘宏傑,立刻喊道:“潘隊好。”
潘宏傑點點頭:“怎麼樣?有什麼可疑的人嗎?”
民警搖了搖頭:“目前還冇。”
“行,那繼續吧。”
潘宏傑繼續往前巡視情況,民警則去敲下一戶的門。
從方旭光家門前經過的時候,籬笆牆後麵突然傳出了幾聲狗叫,把他嚇了一跳。
他左右看了看,透過籬笆牆依稀能看到裡麵一條狗正衝自己齜牙,便吐槽道:“屁大點地方,還養狗。”
潘宏傑離開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門內的陰影裡走了出來。
那道身影隻是低頭看了一眼,剛才還在齜牙的土狗突然就蔫吧了。
嘴裡發出嗚嗚的低吟聲,身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