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再造假想
研究院內的警報聲格外刺耳,激活的反製秘儀在靈質熔爐的驅動下按照設定的程式進行反擊,但熔爐必須由人來驅動,消耗的也必須是人的靈質,但既然這靈質是人的,便存在汙染的可能。
當避世的秘儀泄露出一絲活嗣的氣息,埋葬於世界底層的程序瞬間找到了此處,但那活嗣的氣息隻存在了一瞬,於是他便開始按照設定的協議,動用屬於腐潰的汙染來產生增殖的殘渣。
嘟姆被人子的圖謀吸引了過來,它讓驅動秘儀運作的靈質熔爐開始增殖起冗餘的殘渣。
那是無意義的產物,從靈質中增生的廢料,亦如在燃燒的火爐中添加不可燃的灰燼,不僅不會增添溫度,相反還會熄滅爐火。
秘儀的光圈宛如接觸不良的燈泡一樣開始閃爍,驅使其運作的靈質被殘渣堆積填滿,它再也無法發揮自身原本的效果。
布置於研究院中的反製秘儀徹底宕機,但這裡畢竟是靈骸重構學派的駐址,不可能隻有一種手段來對付入侵者。
靈骸的重構儀式被激活了。
在隻有兩端的封閉走道上,夏爾波波停下了腳步,位於後方的來路被堵上了,而在他的前方,則是無數腐潰之物構成的生物屍骸,那是被精心挑選的汙染器官,經由燈塔再現而來的,活著的腐潰屍骸。
相互交錯的汙染將這片空間都給扭曲,直至生骸的血肉將這走道徹底覆蓋,他仿佛步入了一隻生物的腹中,漫步在它的腸道裡。
“靈質是萬物的根源,隻要是這世上存在之物,都逃不過這最初的定理。”
生骸的器官在眼前蠕動著,交織的汙染讓他如今的軀殼產生了異變,皮下蠕動著什麼東西,指甲蜿蜒生長,刺入自己的血肉,膿瘡自皮膚上爆裂,可麵對這一切,夏爾波波都顯得無動於衷。
“靈骸重構學派自以為能夠掌握一條再造的真理,利用靈質消散的遺骸妄圖解開生命誕生意識的奧秘,以達成人工靈質的偉大奇跡。”
“這是哲人的異想天開,是妄圖憑空造物的無端假想,拋去了萬物循環之理,就憑這種可笑的理論,也想抵達形同創世的奇跡嗎?”
這隻是一個求活之人的自言自語,在眼下人類所能找到的真理途徑中,他已不對其抱有任何希望。
前路早已斷絕,在真理的儘頭,他隻看到了懸吊於黃昏之上的神骸。
深海漫遊的學術秘儀自夏爾波波的身後顯現,他帶來了另一個世界的潮汐,用以洗刷眼前的腐潰。
“每一個物種都會存在與其對應的深海,亦如人類有人類的深海,樹木有樹木的深海,腐潰亦有腐潰的深海,但說到底,身為存世之物的我們,無法阻擋任意一片海洋。”
“最終它們都會在黃昏之下將大地上的一切儘數抹去,然後迎來自我的乾涸。”
“想要獲得存續,隻有彙靈成海,才能在那永恒的末日裡苟延殘喘。”
經由深海漫遊引渡來的潮汐在眼前化作了靈質的洪流,蔚藍色的海水在這狹窄的通道內衝洗著一切汙染,在無儘的海洋麵前,已死的生骸顯得如此脆弱,它們逃不過被靈質同化的命運,在潮水的洗刷下褪去了形色。
來自生骸的汙染被同化了,又或者說它們被另一種更加純粹的汙染所覆蓋,如果腐潰生物用汙染來殺死人類,那麼人類利用學術秘儀去消滅腐潰,又何嘗不是一種反向的汙染?
汙染是相互的,無非是看最後誰能從這汙染中存續下來。
眼前的場景恢複成了原本的樣子,冰冷的通道內再也看不到那些扭曲的器官了,夏爾波波自始至終都是那般平淡,他早已不剩下多少人類的情感。
道路已經被清理乾淨,此刻他也繼續向前走去,直至來到了一扇被刻印了無數封禁的大門前。
研究院的靈性素材儲藏間,也是靈骸重構學派的藏寶庫之一,他們深知雞蛋不能放在同一個籃子的道理,但眼前這個籃子中卻恰巧有夏爾波波最想要的那一枚雞蛋。
那些反製手段尚且無法攔住他,眼前這扇被施加了封禁的門扉又怎麼可能擋住他的步伐?
下一刻,夏爾波波轟開了這扇大門。
一排排燭火順延著視線不斷向深處延伸進去,而在一側的光亮旁,夏爾波波找到了此行所求之物,一個透明的靈髓溶液罐,浸泡在福爾馬林液中的曼妙軀殼。
曾被黃金的女神葛瑞娜瞥視過的魔女,如今成為了他登神最為合適的材料。
命運還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
“她很美,不是嗎?”
身旁忽然傳來了他人的聲音。
“的確,完美的身體,也難怪她們會被人嫉恨。”夏爾波波冇有回頭,隻是目光看著圖利西亞的身軀,注視道。
“我想魔女之所以會被人們所厭惡,是因為她們總會帶來災厄。”
“登神之路道阻且長,不過是抵達終點的考驗,很遺憾折肢魔女倒在了終點前,既然如此那就作為我的養分,也算了卻心願。”
“她可不會有什麼心願,隻是一具空殼而已,在被黃金的女神瞥視之後,留下來的也隻有這一具冇有任何靈性的軀殼了。”
夏爾波波無聲的側過身來,向身旁之人投去了視線,那是一張年輕的麵孔。
“那為何靈骸重構學派還要留著她的身體呢?”夏爾波波語氣平緩的說道。
“也許就如你說的一樣,我們隻是在狂妄自大的理想中,尋覓著自己的價值。”
留上圖利西亞的空殼,隻是想要在那具有主的軀殼中鑄造出人工羅素,可那研究持續了數百年,你也依舊靜靜地躺在那外。
“初次見麵,深海漫遊的哲人,你是靈質,現任靈骸重構學派的學派主。”
“他壞,靈質,很低興見到他,預演的逆行者,他與靈性逆因學派的研究在你看來比人工羅素那一理論更加現實。”
“當然,也更加愚蠢。”
靈質的臉下露出了意裡的表情,但我很慢就釋然了。
“未來是可預測,曆史是可改變,但你卻犯上了一個小錯,如今雖是想要補救,可最前是否能如願以償,現在的你也有法得知答案了。”
“那麼看來,他你都是在相似的人,是過是他拜倒在良知麵後,而你...”
“選擇一錯再錯。”靈質接過我話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