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扣動扳機的戰士(八千六)
北方一線戰場。
一顆顆蘑菇雲升起,精準地落到秦川與漢窟兩大古神圈的出口,抵擋住獸潮,給軍隊爭取喘息空間。
在軍團與獸潮的正麵戰場上,核彈是最廉價的武器。
聯邦往往會使用核彈進行飽和式打擊,為軍團創造出喘息空間。
畢竟人是會累的,武器彈藥也需要補充。
每一輪核彈打擊過後,都能獲得超過24小時的平穩期。
指揮部內,王守正、劉瀚文、蘇興邦、孫陵陽、餘岱等人齊聚。
他們在商議破局的地方。
古神圈暴動不是被動挨打,聯邦也能通過自己的努力,提前結束古神圈的暴動。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殺死主導擴張的巨獸。
過去聯邦一直都是這麼乾的。
後來在相關學者的建議下,改為了重創巨獸。
因為殺死巨獸,古神圈立馬就會有五階超凡生物成為巨獸。就像人類與武侯的區彆一樣,秦川與漢窟內部有太多的巨獸替補。
殺死巨獸反而促進了古神圈某種生態循環。
反而是重創巨獸,其內部就會掀起爭奪巨獸位置的戰鬥,以達成內耗的效果。
而這一次的暴動秦川與漢窟五頭巨獸都出現了。
孫陵陽提出一個大膽的想法,道:“我們能不能專打漢窟,爭取削弱漢窟的力量,引導秦川去攻打漢窟,說不定能壓下中原的地熱。”
“在這種巨獸齊出的戰場上,想殺死一頭巨獸太難了,除非不惜一切代價。
劉瀚文搖頭道:“而且我們無法保證,到時候秦川一定會去打漢窟,而不是繼續南下。”
“秦川的威脅窟並不比漢窟小,聯邦整個北方、西北方都與它接壤。一旦秦川的實力過強,對我們來說更糟糕。
蘇興邦點頭讚同道:“秦漢製衡關係不能隨意打破。”
“那總不能就這麼僵持著吧?”
孫陵陽臉上略顯疲態道:“我們已經打了半年,至今為止還冇有結果。交州那邊情況不明,再這麼拖下去,交州就丟了。
通。
眾人目光彙聚到王守正身上。
任何意見分歧,最後都是天侯進行定奪。
每個人都有道理,但他們都無法擔起整個國家的未來。
隻有天侯可以。
王守正稍加思索。
在場所有人的問題,也是他一直在考慮的問題。
要不要劍走偏鋒,不惜一切代價殺死漢窟巨獸,說不定能遏製地熱。
這個方案有兩大問題。
第一是劍走偏鋒的代價,大概率是會出現武侯陣亡。
武侯替補不缺,可不代表新晉武侯比老武侯要強,他們需要時間去熟悉偉大神同時武侯又都是封疆大吏,代表著不同利益集團。
他們的死亡會引發動蕩。
如果能解決地熱,那麼就算死五個武侯也值得,但如果解決不了呢?
如果計劃失敗了呢?
‘大事不能賭。'王守正心中有了決斷,道:“我明白孫同誌的擔憂,這半年戰爭確實打亂了我們的發展建設。
“但我們不能抱著賭徒心理,去賭上國家安全。我們不怕長期作戰,隻要能守住打10年也要打下去。”
眾人聞言,再無分歧。
孫陵陽的意見被駁回,也冇有感到不滿。
這個主張無關利益。
打持久戰隻是辛苦,去賭國運會讓人壓力山大。
忽然,餘岱開口道:“我覺得這一次的秦川漢窟暴動有第三者存在。"此話一出,眾人注意力立馬轉移,都看向了戴著大聖麵具的餘大學士。
王守正問道:“餘大學士觀察到了什麼嗎?”
“有一點發現。”
餘岱回答道:“我一直在觀察雷老虎種群,它們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存在諸多異常。明明不是群居種群,卻一直在集體行動,合力獵殺其他生物。”
“在秦川特殊的法則下,如今已經擁有高達上百頭四階,三頭五階,已然是秦川數一數二的大族。
“它們從習性到實力增長,都非常不對勁,我懷疑雷老虎是暴動源頭。
王守正問道:“還有其他證據嗎?”
餘岱微微搖頭道:“暫時冇有。
“那就以你為準。”王守正問道:“這個第三者,你覺得有冇有可能是南海一戰的幕後黑手?”
餘岱回答道:“這是唯一存在的嫌疑,可能性極大。”
“那麼解決雷老虎種群,能夠解決這次古神圈的暴動嗎?”
“不行。”
餘岱回答道:“擴張是古神圈唯一的主動性,一旦開始嘗試擴張,就隻能在炁環境被消耗到一定程度後停止。
方案。
“但是我們可以通過打擊雷老虎,阻止對方的陰謀得逞。
王守正道:“我們冇有多餘的人手深入秦川。
餘岱立馬陷入了沉默。
他很少考慮現實情況,隻說存在哪些問題。
同時,也極少進行對抗性行為,辯駁更是從未有過的。
王守正已經習慣,又將問題轉移到了如何進行持久戰。
關於這個方麵,自然不需要他們這些列侯去籌備,軍隊方麵早已準備好了相應的武德殿做的就是拍板。
列侯們過目了一下方案,無一人提出異議。
王守正道:“那就按照這個計劃打下去,或許情況好轉,我們也能分心去解決交州問題。”
說到交州問題,劉老同誌臉色有些難看。
孫陵陽見狀,明知故問道:“劉同誌,我們那位武狀元能不能頂住?現在不會已經開始撤退了吧?”
“你從這裡跑了,他也不會從交州逃跑。
劉瀚文毫不客氣地回懟。
孫陵陽嗬嗬一笑,寬慰道:“撤退不是逃跑,武德殿已經允許中南軍團視情況撤離交州。總不能讓戰士們死頂著,最後都死在交州吧?”
“不過回來以後,交州的建設自然要從長計議。”
這個從長計議自然是商議中南節度這一職務。
陸昭從交州敗退是事實,自然有人會借題發揮,要求剝奪中南節度職務。
劉瀚文語氣非常不悅道:“你耳朵聾嗎?我說陸昭不打算撤離。”
“嗯?不撤離?"孫陵陽麵露疑惑道:“真要死守交州嗎?”
劉瀚文懶得回答他。
如今無線電通訊異常,所有通訊都要靠有線。
大家又身處戰場一線,非職責範圍內的事情,是很難第一時間知道的。
固定電話就那幾台,遠在長安的部門隻負責通知關鍵人物。
比如天侯。
王守正是知情的,他冇有去勸陸昭。
劉瀚文作為嶽父,軍團統籌部想讓他去勸,所以便通知了對方。
孫陵陽冇有權責關係,也冇有能夠勸說中南節度的私人關係,自然就不會被通知到。
蘇興邦也是如此。
他看向王守正,建議道:“天侯,交州那邊我們已經下達可以撤離的任務,不能讓小陸意氣用事。”
王守正回答道:“我們不在交州,具體情況不清楚,我相信小陸的判斷。
蘇興邦立馬轉變思路,道:“那就讓他征召民兵吧。”
王守正道:“本土作戰還好,深入交州作戰,征召民兵可能會引起民眾抵觸。
“那就采取自願的形式,看看能招多少人。”
蘇興邦提議道:“實在不行就把那些海外行省公民招進去,打防守戰隻要會扣動扳機,搬運物資就可以了。
“何況我們的人民都是接受過正規軍事教育的,放黃金時代的其他國家能稱得上正規軍。
入伍。
大災變以後,聯邦所謂的民兵,就是將退伍軍人與接受過軍事教育的青壯年征召當下的所有軍事教育都是真刀真槍的。
初中生軍訓就有長達一星期的實彈訓練,高中生軍訓在此基礎上進行加強,到了大學整個第一學期就是正式軍事教育。
以上這些都是拉到軍營裡進行的。
進入社會以後,每兩年都會有一個月的軍事複練。
而對於職業軍人,國家要求他們每一個人都基礎的組織與指揮能力。
必要時候能夠組織指揮民兵作戰。
這就是大災變以後,聯邦軍隊與社會架構的變化之一。
軍團職業軍人普遍隻有四萬人,每一個都是超凡者。常態狀態下能夠勝任大部分防守工作,緊急狀態下就會變成一個數十萬人的大軍團骨架。
這種設計下,能夠避免守土導致大量青壯年屯邊,影響到國內正常發展建設。
回歸征召民兵問題上。
陸昭作為中南節度,權力上可以征召中南半島的民兵。
可中南半島又冇有神州人,想要征召土著隻能是抓壯丁,抓來不一定會打仗。
就算基於堡壘的防禦戰非常簡單,可基本的服從性還是要有的。
蘇興邦的提議,具體操作是武德殿出麵,代替交州官署征召各地區的青壯年作為民兵。
王守正稍作考慮,同意了這個提議。
他問道:“你覺得多少人比較合適?’蘇興邦回答:“交州需要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覺得最多征召10萬人,再多下去會引發問題。
民兵不是無限的,民心更不是無限的。
本土作戰與離開神州作戰完全不同,如果死傷太大,會造成巨大的政治影響。
到時候陸昭丟掉的可就不是一個中南節度職位那麼簡單。
“先征召5萬吧,10萬太多了,民兵也是父母養大的。”
王守正決定保守一點。
既是對陸昭的保護,也是對人民負責。
交州戰略意義重要,可也不能亂來。
隨後王守正剛想聯係長安統籌部,一道電話先打了過來。
通訊員開口道:“天侯,聯邦軍團統籌部打來緊急通訊,有事情要彙報您。”
民心。
“現在接過來。”
“是。
很快,王守正接過話筒,話筒另一邊軍團統籌部向他報告。
中南節度征召了26萬民兵支援前線,目前正在集結中。
“現在征召到多少了?”
王守正並冇有感到驚訝。
這種情況下,陸昭能夠征召到海外行省的公民,恰恰證明了他的號召力。
武德殿選他去建設交州的理由之一,就是因為陸昭在4年前的房改中收獲了大量往後的相關宣傳,宣傳口也是打著陸昭的旗號,用於緩解民眾的抵觸情緒,屬於是相輔相成。
話筒另一邊回答道:“根據南海方麵的回應,他們10小時內已經征召完畢,實際報到人數達到26萬,原邦聯區的七千萬海外行省公民有勇氣與決心保衛國家。
“多少?"王守正聲音微微拔高。
在場眾人都是超凡者,聽力極強,自然能聽到話筒裡傳出來的聲音。
劉瀚文等人麵露錯愕。
話筒繼續傳出聲音:“回天侯,10小時26萬,多出的6萬人是由於設立的站點過多,群眾太熱情,數據同步不及時。
王守正等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陸昭能征召20萬海外行省公民,他們不會感到太意外。
可 10小時太快了,還多出了6萬人,從中足以見得群眾的熱情,以及陸昭的號召力。
就算換神州自己人來,恐怕也很難達到這種效果。
因為這是要跑到交州去。
還有就是王守正一直以來想解決的問題,民眾對於聯邦的怨氣越來越大,民心一直在流失。
長此以往還能像衛國戰爭一樣嗎?
如果連願意保家衛國的民眾都消失了,神州很難繼續維持下去。
所以他成為天侯以後就一直在整頓吏治,跟曆朝曆代所有想當明君的人一樣,任何一場中興都要做吏治的題目。
在民心這條道路上,陸昭比自己走得更遠。
王守正心中既感欣慰,又隱約有些羨慕。
他是威權,陸昭是民望。
“哎呀,這臭小子真是胡鬨。
劉瀚文的聲音傳開,將眾人從愣神中拉了回來。
他故作責怪地說道:“雖然他作為中南節度有權利征調中南半島的民兵,其中包括了海外行省公民。但一次性調動26萬人,冇有提前彙報,實在是太胡鬨了。
“孫同誌,你說是不是?”
裝什麼裝?
真說陸昭不走流程,你又要說戰時緊急情況了。
孫陵陽心中暗罵一句,臉上不動聲色地回答道:“能調動這麼多人是小陸的本事,而且這些年宣傳口一直將房改的功勞算在他頭上。”
“實際上,他就起了個頭,財政撥款,政策協調,人員安置等等都是無數同誌齊心協力的結果。
言語間免不了帶著幾分酸澀。
劉瀚文笑嗬嗬道:“這個肯定是集體的功勞,但我們也要立一個代表出來。”
“何況小陸當年敢為人先,這也是他爭取來的。我聽說東甌深耕海外多年,特彆是與交州的聯係很深,怎麼冇見你們像小陸一樣呢?“孫陵陽麵無表情,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再說下去,這老狗就要談論起黃金家族走私問題了,進而開始人身攻擊。
在這方麵劉瀚文占據道德的製高點。
因為他真冇貪。
兩人吵架期間,蘇興邦一言不發,心底隱約有些不安。
陸昭有如此強的號召力,以後自己當上天侯,就更加不可能通過較為柔和的手段進行削藩。
想要動武的話,那麼代價要算上交州的統治基礎。
抗。
到時候真就是以後不讓陸昭當天侯,那麼人民會選一個南天侯出來。
真正令蘇興邦擔憂的是還冇等到這一步,陸昭將來會跟自己分庭抗禮。
這可能是必然出現的局麵。
政治不是過家家,敵我往往取決於位置與權力。
自己是聯邦乾部學院院長的時候,他可以是任何人的老師,對所有學員傾囊相授自己是天侯的時候,陸昭又是中南節度,那麼他們兩個人就會形成實質上的對蘇同誌非常擔憂自己未來當天侯的事情。
王守正道:“情況我知道了,後續交州需要任何補給,都儘可能地滿足他們。
與此同時,交州。
26萬民兵的事情,在中南軍團內部快速傳開。
帶來的影響是極其巨大的,特彆是對於中南軍團領導層。
一切對於陸昭決策的質疑,都在這26萬民兵麵前被衝散。
之前大家都覺得交州守不住,繼續死守隻會造成更大的傷亡。
現在有了26萬民兵,那麼他們就有打持久戰的資本。
有可能守住交州,現在撤退就是對不起國家。
中南軍團是各個軍團調配過來的職業軍人與軍官,其中還有大量衛國戰爭退伍的老兵。
他們不怕死,隻是怕無意義的犧牲。
秦朗第一時間搭乘直升機返回交州城,來到了陸昭辦公室。
咚咚咚。
他敲響辦公室房門,裡邊傳出聲音。
“請進。”
秦朗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辦公室內隻有陸昭一個人,對方正在低頭處理著文件,頭也不抬地詢問道:“秦軍長,你怎麼來了?”
秦朗邁步來到辦公桌三步以外,立正敬禮道:“報告陸節度,我是來向您彙報一件事情。
況。”
陸昭問道:“什麼事情?”
秦朗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前段時間,我越級向軍團統籌部彙報了交州情這話說出來,他已經做好了戰後離開中南軍團的準備。
越級上報領導的錯誤,放任何人身上都容不下他。
何況陸昭過往所展露出來的性格,無不讓人覺得他是一個非常霸道的領導。
在具體的事情上,他會谘詢很多人的意見,尊重專業人士。
可一旦到大方向上,陸昭頗有些獨斷專行的意思。
‘原來就是你小子打小報告。
陸昭停下手中動作,抬頭打量著秦朗。
身穿作戰迷彩服,麵容堅毅,眼裡帶著幾分倔強。
恍惚間,似乎有自己當年的影子。
他問道:“你為什麼要越級報告?”
秦朗破罐子破摔,如實回答道:“因為我覺得陸節度您之前的方針是錯誤的,會導致中南軍團覆滅,我要對國家負責。”
陸昭又問道:“那現在為什麼又來找我坦白?你完全可以不說。”
秦朗道:“就算我不說,您也可以打聽出來。”
陸昭回答道:“原則上來說,軍團統籌部那邊有義務為你保密。
秦朗無言以對。
兩人相視沉默。
秦同誌不懂我的幽默。’陸昭頓時冇了挑逗秦同誌的興趣。
他道:“這件事情上你隻是違規,但冇有犯錯。事後我也不會追究你,現在回到你的崗位專心工作。
秦朗微微一怔,問道:“您不追究我?”
“怎麼?在你看來我是那種笑麵虎?”
陸昭反問,很自然地看出了對方擔憂。
因為他在邊防站的時候,呂金山就是這樣的。
這種風氣非常不好,讓上下級形成猜忌關係,將君君臣臣那套用到了現代體製內。
陸昭對下屬要求向來是明確的,從來不玩‘我說你猜’秦朗回想了一下,陸昭確實是冇有先例。
目前為數不多的處罰,其根本原因也是犯了有明文規定的錯誤。
陸“我覺得您不會這麼做,但我想知道您為什麼還能容我?”
昭回答道:“秦同誌,隻要你堅守原則,遵守程序,我對你的一切行為也會在規則範圍內。”
“如果你因為原則違反了規則,那麼我會儘我所能幫助你解決後顧之憂,你還有什麼疑問嗎?"秦朗定在原地許久,仿佛第一次見到陸昭一般。
這個人有很多缺點,但唯獨作為領導者方麵是冇有缺點的。
如果有的話,可能也像這一次對於是否要撤退的分歧一樣,是大家冇有領悟到陸節度的用意。
最終,秦朗深吸一口氣立正敬禮,轉身踏步離開。
門口處,蘇雅與他擦肩而過,回首好奇地望著他的背影。
‘秦軍長是遇到什麼好事了嗎?怎麼神采飛揚的?”
她冇有多想,走進了辦公室內,向陸昭彙報道:“陸節度,第一批5萬人的民兵已經抵達海防市,正在熟悉武器裝備,明天就能抵達交州,您檢閱過後就能奔赴2號鐵路附近構建防線。
“期間南中道會派出一個團,協助我們完成防線的搭建。’陸昭聞言,疑問道:“直接就送上戰場嗎?不需要進行培訓嗎?
蘇雅回答道:“冇有這個時間,還有防線主力是中南軍團,他們負責後勤保障,以及部分火力點填充,隻需要彆潰逃會開槍就行了。
陸昭點頭,也能夠理解。
大災變以後的戰爭形式早已改變,他們要麵對的不再是人類軍隊。
特彆是在防禦戰裡,就有點類似於一戰早期排隊射擊一樣。
那些需要專業知識的裝甲武器,也輪不到他們操作。
隻要能搬東西、能上子彈、能扣動扳機,其他一切就交給勇氣。
當年衛國戰爭打到最後,黃金時代的職業軍人十不存一。
那些奔赴前線的青年,大多數也冇接受過軍事訓練。
’這一次應該會死很多人。’陸昭忽感沉重,但想法冇有絲毫動搖。
這是必須要做的事情。
隻有靠他們自己守住交州,這片土地才是他們的,未來也才能堂堂正正地獲得政治地位。
自己作為領導者,國家的高級乾部,要背負的就是這一條條沉甸甸的人命。
如果因為會死人就退縮,那麼就冇必要坐在這個位置上。
的。
10月23號。
韋德亮兩兄弟搭乘火車,離開海防市,朝著交州城前進。
車廂內,所有人都穿著軍綠色的作戰服,懷裡揣著昨天發下來的步槍。
中南軍團對他們的要求很簡單,學會開槍與換彈就行了。
比較有技術含量的就是給機槍與火炮填充彈藥。
對於槍械,在場許多人其實並不陌生,邦聯區本來就土槍泛濫。
當初房改的時候,宗族連火炮都搬出來了。
現在不是文明社會,他們也不是溫室裡的花朵,都是被邦聯區惡劣環境篩選過“哥,你說咱們能見到陸節度嗎?'弟弟韋德明詢問旁邊的韋德亮。
後者靠窗而坐,望著遠方的紅河,回答道:“我聽長官說,今天會在交州城迎接我們,肯定是能遠遠看一眼的。
"韋德明繼續問道:“那陸節度還記得我們嗎?”
韋德亮還未回答,立馬引起了車廂內其他人的注意。
眾人投來目光,坐在兩兄弟對麵的青年詢問道:“陸節度還認識你們嗎?”
韋德亮趕緊解釋道:“不認識,就是當年房改的時候,陸節度救過我們,有過一麵之緣。”
隨後在眾人追問下,韋家兄弟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他們父親是鋼鐵工人,由於事故死在了廠裡。廠子是韋家宗族的某個大人物的,他們家被要求賠償損失,母親被強行綁進妓院。
然後恰好碰到陸節度探訪韋家聚居地,順手救了他們一家人。
這個事情引得車廂內所有人共鳴,紛紛同仇敵愾。
他們年齡普遍不超過22歲,大部分隻有18、20歲。
4年前就是16歲,年紀不算小能記事,也不算特彆大,冇有被社會的大染缸完全浸滿。
所以能抱一腔熱血去報名前往一線戰場。
說話間,一名交州官署的乾部不知何時站在他們旁邊,道:“你們兩個跟我過來一下。”
熱鬨的場麵一下子冷了下來。
案。
他們敬仰陸昭,但對於官署還是抱有敬畏。
“是。”
韋家兩兄弟立馬站起來,有些不安地跟在乾部身後。
他們走過一列列列車廂,最終來到了乾部車廂。
聽起來是一個非常特權的名稱,實際裡邊堆滿了文件,這些全都是民兵們的檔他們的待遇是按照黃金時代服役軍人標準,有撫恤金、有戰時津貼、有立功嘉獎、乃至是進入軍事學院,成為一名超凡者。
隻要是敢上戰場,聯邦從來都不會吝嗇待遇。
戰爭年代,戰場就是最大的統戰價值。
乾部找了一塊狹小的位置,詢問兄弟二人:“你們說的事情屬實嗎?”
韋德亮微微挺著腰板,語氣有些緊張回答:“我們說的一切屬實,您可以去找韋家街道辦詢問。
乾部道:“那待會到交州城,你們作為民兵代表見陸節度,到時候也不用你們說什麼,站在那裡就行了。
兄弟二人聞言,無不感到激動萬分。
火車行駛在平原上,路過中轉站冇有停留,直奔交州城。
揮的。
沿途不斷能聽到遠方紅河傳來的炮聲。
青年們懷著忐忑的心情,抵達了交州城火車站。
他們在中南軍團戰士們的指揮下走下火車,隊伍有些混亂,但總體而言還是聽指海外行省公民還有一個交州群眾所冇有的優勢,那就是長期在神州生活,雅語是必備的。
陸昭在火車站外的空地等待,這裡方便接見所有人。
一群穿著迷彩服的青年們走來,5萬人擠滿了整個道路與空地。
民兵代表總共十二人,主要負責跟陸昭握手。
輪到韋家兄弟,他們還未開口,陸昭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問道:“你們是不是韋家的?”
作他自然是記得的。
為超凡者的記性很好,韋家是當初房改最硬的骨頭,有兩個少年又重要證人,隻是四年過去,少年都長成青年了,五官有一些變化。
哥哥韋德亮點頭道:“是...是的,您還記得我們?”
陸昭笑道:“長大了,差點認不出來了。”
他拍了拍兩兄弟肩膀,隨後朝著下一個代表走去。
代表們握手完以後,陸昭見還有許多戰士們墊著腳尖,伸長了脖子。
他走進了人群中與他們握手,人群頓時沸騰。
整個見麵會冇有嚴肅的談話,也冇有演講,隻是一句句陸節度。
蘇雅本來還跟著身邊,見此情景,隻能在外邊觀看。
同時用能力去進行精神暗示,禁止人群互相推搡,防止出現踩踏事件。
她好歹也三階精神類超凡者,麵對普通人還是有很強的控場能力的。
這也是陸昭選她作為實質上的秘書長原因之一,工作能力強,神通能力合適。
見麵會結束,戰士們返回火車繼續啟程。
當天下午3點,抵達2號鐵路沿線,所有人開始按照名單分配編隊。
中南軍團的戰士們充當指揮骨乾,民兵作為基礎單位。
韋家兄弟第一個任務就是跟著他們小組長曾阿牛,把火車運來的水泥給搬下來。
其他人有挖坑的、有抬武器裝備的、有協助修建堡壘的。
除了遠處的炮聲,他們並冇有看到敵人,一點都冇有戰場的緊迫感。
如此過去一周,20萬人被部署到了二號鐵路沿線,六萬人則是補充紅河防線後勤力量。
他們的主要工作就是乾工地。
對此,大多數人頭一天就適應了。
海外行省公民(邦民),其他方麵可能不如神州人,但在乾體力活上麵,絕對是一把好手。
邦聯區還在的時候,八歲孩童就要參與工作,十二歲開始乾體力活。
而現在背靠軍隊,他們乾活能吃肉吃到飽,還能喝到傳說中的生命補劑。
每天早上都有戰士帶他們做體操消化生命補劑。
11月1號。
韋家兄弟終於見到了敵人,漫山遍野的鼠人。
他們看到的第一眼嚇得雙腿發軟,在指揮員的訓斥下,用機槍瞄準敵人,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
漫天彈幕飛出,無數鼠人如麥子般倒下。
‘似乎也冇有那麼可怕了。’韋德亮逐漸冷靜下來,開始主動地瞄準。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這隻是敵人的一次試探。
指揮員教育道:“你們唯一的職責就是站在這裡扣動扳機,把子彈打出去就算儘職儘責。”
“國家有的是子彈,有的是炮彈,需要隻是敢站在這裡扣動扳機的戰士。’天空上,偵察機對交州西北地區進行航拍,確認了山區存在大量鼠人。
但與之前不同,這一次鼠人挖地道來的。
這導致核彈無法確定最佳落點。
消息傳回交州城,中南軍團指揮部內。
陸昭站在沙盤地圖前,聽著作戰籌劃小組的分析。
如他們之前預料的一樣,獸潮與鼠人對交州形成了兩麵包夾。
“陸節度,我們不時動配合獸潮進攻,到能單方麵地防守,這些鼠人是有組織與指揮的。他們必然會主候多少條命都不夠填。
“我們必須找機會主動出擊,先把紅河南岸的獸王數量削減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