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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溫柔鄉(月初求月票)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少陰法成,陸昭提前從封中觀中脫離。

視線恢複,隻失去了味覺與觸覺。

入眼是滿是瓶瓶罐罐,裝著各種生物屍塊與提取物的房間。

顧芸站在不遠處搗鼓著瓶瓶罐罐,她感受到了身後動靜,頭也不回道:“怎麼醒得那麼快?這才過去兩個小時。”

陸昭回答道:“提前完成了。”

顧芸感到疑惑:“你修的什麼古法,兩小時就能練成嗎?我聽說古法都挺難的,許多人專門練一門,一輩子都不一定能精通。

“解釋起來有點麻煩,反正對我來說不難,有了你這個封中觀幫助就更簡單了。

難度?

陸昭從地上站起來,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自己用封中觀修行這麼簡單,那麼其他人是否也能用這個能力來降低古法修行的黎東雪能不能用封中觀學習雷法?

還有顧芸自己為什麼不用來修行古法?

他將這些疑問說出。

顧芸一邊忙著自己的事情,一邊回答道:“冇你想象得那麼容易,封中觀歸根結底還是自己在思考,用於古法確實能提升一些悟性,可還是要靠自己。

H“我也會練一些古法,比如吐納我就會,但更深入研究就冇時間了。畢竟科研才是我的本職工作,修行古法又不能升職。’率。

"1古法有一大特點,它隻是全麵,而不是超越生命開發。

同時,它還需要耗費大量時間。

大部分人都隻是學一個吐納,聯邦乾部學院也隻教吐納,用於提高生命開發的效其他什麼符籙、丹藥、陣法、內煉外煉等等,都不如標準化流程的生命開發來得見效快。

個人的力量有缺陷,也可以依靠體製分工合作解決。

周晚華就不擅長戰鬥,可不妨礙他把將卒部隊搖來,以後還能指揮特反部隊。

“也是,體製內分工合作很重要。”

陸昭通過隻言片語,猜測封中觀效果看一個人的基礎數值。

悟性低的,加持再多也無用。

悟性高的,也隻能起到縮短時間的效果。

“我先走了。”

“嗯。”

顧芸抬起右手,算作是送行了。

陸昭起身離開,回到辦公室內,進入內景吸收陰氣,修行少陰。

內景之中。

陸昭望著地上坑坑窪窪的積水,一招手便將它們彙入靈井之中。

隨後他盤坐井口前,運起少陰法,陰氣在井水表麵形成一輪寒月,非常細小的一條弧線。

領悟少陰是法的部分,學會了不代表就學成了,接下來還有功的部分。

二者合一,才是功法。

一直以來,困擾陸昭的都是功的部分。

築基也是如此,少陽太陽都是為了凝聚先天真炁。

少陽凝聚真一之水,內景顯化一口龍泉井。

太陽凝聚大鼎,投入真一之水烹煮,氣化之後便是先天真炁。

這一階段先天真炁陽氣過盛,使用起來會灼傷經脈。

進而引出了少陰之法,用於穩定先天真炁。

少陰總綱口訣是陰為陽守,柔炁乃成。

純陽無陰守,炁無陰為宅,便四處奔突。

少陰就是給每一縷陽炁配上陰之守,給陽炁套上一層保護膜,就算碰撞到經脈也不會造成傷害。

具體修行過程就是將太陽鼎烹煮出的先天真炁,再投入靈井當中過一遍冷水’。

的。’專業術語叫‘萬物負陰而抱陽,衝氣以為和’。

修行以來,陸昭發覺任何功法都離不開陰陽五行,築基每一步也都是如此。

陸昭等到井中月穩固,又招手引來先天真炁,投入寒月之中。

先天真炁與寒月接觸,洗去暴烈的氣性,沉入井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直至陰氣一直消耗殆儘,寒月還是新月狀態,幾乎是全黑的。

陸昭睜開眼睛,站在井邊觀察著裡邊,道:“應該是要到滿月,少陰就練成少陰練成之後,有兩大好處,其一就是先天真炁不再損害身體,其二炁的質量與密度會增長。

靈井是丹田顯化,汽態真炁容納十縷的空間,足夠少陰凝露之後的百縷。

到時候配合從空氣中吸取炁的能力,角龍功說不定能當蓄力轟拳使用。

一天狂射十幾發,他一個人就能守住一個防線。

陸昭不禁開始幻想,對於少陽給予了極大的期望。

以及築基之後的境界。

築基四篇,意在先天。

築基之後,就是修行陽神,真正的第二世。

超凡者理論極限壽命是一百五十歲,修成陽神後就有三百歲。

就算陰壽冇那麼多,理應也有百年時間。

一百年太短,兩百年應該足夠。

至於更後麵的長生,陸昭抱有希望,但並冇有那麼渴求。

不是他不想長生,而是他清楚長生的代價必然是巨大的。自己如果抱有過高的渴求,未來免不了受師父蠱惑。

克製欲望就是對自身道心最好的保護。

修行結束,陸昭心情頗好,想到乾部風氣問題,分出一縷心神注入化身佛樹。

果昭兒活了過來,傳來一股意念。

“你還是太心軟了,隻是給予了警告處分,這跟自罰一杯有什麼區彆?"陸昭問道:“那你說該怎麼處罰?”

果昭兒回答:“切斷供水的主吏降職,周晚華作為領導冇能及時發現並糾錯,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給予處分。

陸昭搖頭道:“太嚴厲了,他們是有問題,可我們也要注意政治風氣的慣性。

“你所謂的慣性是大大小小三十場思想會議,平均每月兩場,強調了120次要有服務員精神,不能強迫民眾,最終他們還是順著慣性辦事?”

果昭兒反問,平靜的語調聽不出情緒,但用詞非常激烈。

“如果算上我們強調官署要吃虧,要主動吃虧的工作大方向,那麼就是場場必提,句句不離。”

“這不是慣性,而是大老爺抬頭。就像你跟小雪說的一樣,他們是圖方便嗎?明顯不是,他們隻是覺得這一步是擦邊,所以就做了。”

“你不嚴肅處置,他們就敢得寸進尺。

陸昭一時無言,這話說得冇有錯,可現實不能這麼來。

黎東雪覺得他在對抗開化,過於激進了。

果昭兒覺得他太軟弱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竟然還有人踩紅線。

他反問道:“處置輕重暫且不論,那你說這個問題該怎麼解決?““不可能不論,而你也像治安係統那些犯錯的乾部一樣,在尋求一個一勞永逸的方法。

果昭兒扭轉槍口對準了他,指責道:“他們覺得領導為難人,覺得工作難做,可享受權力的時候又理所當然。

“你覺得處置麻煩,你耍威風的時候怎麼不覺得麻煩?如果成本與收益成正比,那麼世界上就冇有難做的工作。”

陸昭臉色一黑,心情已經不太美麗了。

自我批評說得美好,實施下來就讓人眼前一黑。

就算讓他重新選,也會做出同樣的決定。解決慣性就像過彎,需要先減速,然後才打方向盤。

現在的處置就是減速,讓乾部們意識到紅線的存在,就算是周晚華這個一直對外號稱節度肱骨的人,也會受到處置。

果昭兒是陸昭的一個念頭,二者心念相同。

它自然知道陸昭怎麼想的,也正因如此才進行批評。

果昭兒隻負責自我批評,至於事情怎麼辦,那是陸昭的事情。

他才是負責行動的人,也是享受權力的人。享受了這麼多權力,那就要擔起一切責任。

陸昭這一次冇有辯駁,承認了自身存在的問題。

他換了一個話題,道:“我想交州群眾與海外行省公民參與到防禦之中,讓他們在交州收複與重建中發揮作用,讓他們成為建設者,而不是被救贖者。”

這是他提出武民兵的政治考量。

趙德擔心他們會借機造反,陸昭則想給他們提供一個站起來的機會。

如果海外行省公民與交州群眾加入到戰爭之中,那麼自己就可以借勢把他們拉入保家衛國的敘事裡。

華夷之彆裡的新華族敘事,就是神州人承擔起了抵抗古神圈的主要責任,他們才有資格享受完整的公民權。

其他族群生活困苦那是他們自己的問題。

對於絕大部分老百姓來說,現實裡是接觸不到所謂蠻夷的,一切敵意都是虛空製造出來的。

那麼自己就不能陷入這套敘事之中,隻需要讓人參與勞動就夠了。

“你這麼做是對的。”

果昭兒給予讚許,道:“我們不能誰的救世主,更不能成為那唯一一個幫他們說話的人。”

“既要警惕華夷之彆的陷阱,也要警惕贖罪敘事。"陸昭頷首,他剛想停止分化念頭,樹上的聲音再度傳來。

“師父是敵人,他是人民的敵人,不要沉溺在溫柔鄉之中。”

陸昭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以前也這麼認為,一開始是非常警惕的。可8年的相處,讓陸昭產生了一種幻想。

或許自己成仙之後,師父性格惡劣的毛病,不會危及國家。他可以阻止師父,長生者與普羅大眾冇有直接的利害關係。

自己充當那個威懾,師父也能為國為民。

“陸昭,你又僥幸了。”

果昭兒點破他的想法:“在你成仙之前,他會想方設法控製你,不會允許你對他形成威懾。

陸昭沉默良久,最終點頭。

雖然這果昭兒說話也不好聽,但至少不會無時無刻都想取而代之,它意見也能為自己指明方向。

無情、高效,不帶任何感情因素。

每個人每時每刻都有無數個念頭,後悔就來源於最初有過正確的念頭,卻冇能把握住。

物。

果昭兒本身不是絕對正確的,它源於自身的念頭。

但它絕對比自己堅定的多。

自己需要開始防備,需要主動尋找機會。

這一次師父明顯畏手畏腳,說明暹羅地區有他害怕的東西。

師父恐懼的事物,必須要調查清楚。

還有一件事情,師父之前完全感知不到現實的變化,他看不到暹羅地區那些怪這些怪物所在的地方,是否會形成某種屏蔽?

或者單純的怪物屍體也能辦到?

這個事情得弄清楚。

陸昭準備切斷眾心法,回到現實去求證。

果昭兒最後一再囑咐:“絕對的忠誠,絕對的信念,絕對的勇氣。”

人是一直向前走的,距離現在越近的記憶點權重就越大。所以陸昭能感受到師父帶給他的安全感,那不經意間給予他的偏愛。

師父一直擔任著一個封建大家長父親的角色,這種人是神州文化下的孩子所敬畏的、所恐懼的、所深愛的。

化身佛樹不一樣,它是陸昭的一個念頭,也是共享一切記憶的存在。

這個意誌冇有起點,冇有終點,最終都圍繞著一個核心的圓形。

一個絕對無法改變的中心點,一條冇有終點的線。

這就是化身佛樹,亦是無相。

不取於相,如如不動。

暹羅地區。

羅城內,隨處可見的巨大地穴,原先建築大半都塌陷了。

蛇鼠兩族在其中繁衍生息,無時無刻都在孕育出下一代。

鼠人一胎能生數十個,幼體隻有巴掌大小,一個月就能斷奶,八個月就算成年。

鱉首輔還保留著人類習性,居住在一棟豪華酒店一樓。

大廳前台堆滿藤蔓,身高五米的首輔躺著,前方一條蛇身人頭的赤練蛇俯首。

他聽完鱉首輔的吩咐,猛然抬起頭來,離地超過3米。

“鱉首輔,我去殺中南節度?那不是交州的頭頭嗎?”

整個大明朝,能夠完全保持作為人的自主意識隻有鱉首輔與東廠提督。

其他人變成妖魔之後,超凡化不斷地侵蝕記憶,獸性一點點地消磨人性。

原有的那些記憶開始混亂,從一個完整的人,變成了一隻獸在審視人的記憶。

他們對於聯邦的感情很複雜,既有畏懼,又有向往。

畏懼聯邦的強大,向往聯邦的生活。

作為世界上唯一還停留在現代的社會,在神州養老一直是所有人的願望。

他們很大部分就是東毆人,跟著家鄉的商會。

蛇人現在都操著一口東甌口音。

中南節度就是交州的頭頭,記憶裡是一個很厲害的官,他能殺嗎?

鱉首輔道:“冇錯,本官已經替你打聽清楚了,那中南節度不過三階,你五階難道還怕他?”

蛇尚書擰著眉頭,總覺得不太對。

中南節度是很弱,可聯邦就冇有其他強者嗎?

他大明朝取士,靠的都是皇恩浩蕩,能有官職的人不一定有實力。

自己這個五階是被隆慶帝授予官職而來,文官是禽,武官是獸。

獸化一半取決官職,一半取決神通。

“怎麼?”

鱉首輔不悅道:“你要違抗皇命不成?”

蛇尚書連忙搖頭。

“去吧。

鱉首輔甩出陸昭照片,一張軍武演爛報紙上的照片。

蛇尚書隻得領命而去。

他離開之後,尋來一員三階小將。

“你,去殺了中南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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