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封建餘孽的死灰複燃
空缺。
7月19號,早上。
周晚華跑到了中轉站,這裡設立的初衷就是為了填補交州城與海防市兩地之間的經過這半年來的改造,中轉站附近的村落對聯邦的接受程度很高,積極參與到各種建設工程當中。
一般地方群眾與聯邦接觸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是警惕,除了生活必需品的貿易以外,完全不跟聯邦交流。
部分村民甚至是參與到襲擊鐵路的犯罪活動當中。
第二階段是參與工程,部分人打日結賺到了一些錢,開始發現打工才是出路。
然後就開始呼朋喚友,一起參與到各項建設當中。
於是進入第三階段,大量青壯年守在設立的招工地點,一有工地工頭到場,立馬圍了上去。
但由於當下施工用人趨於飽和,找工作都需要靠搶,也導致了後續想嘗試的群眾冇有門路。
這也是陸昭為什麼要提出大基建方針。
交州地方群眾最大的訴求就是就業,隻要官署用人足夠多,那麼百姓就會站在他們這一邊。
而就業就是關於錢的問題,這也是大部分治理問題的根本問題。
錢從哪來?錢到哪去?
陸節度給出的方案就是借錢,給交州群眾通過基建發錢。
就業能穩定民心,基建能鞏固統治。
至於錢怎麼還,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早上10點,周晚華通過現代建設集團的安排,來到了最近的一個村子調研,堀北濤一路陪同。
村子主要人口是交州本地人,懂雅語,溝通起來冇有障礙。
村民熱情地接待了周晚華,個個都讚美著聯邦的好。
周晚華本來還想著,情況似乎也冇那麼嚴峻,一直到他注意到村子裡唯一一棟青磚黃瓦的建築。
大門緊閉,門上冇有牌匾。
“村長,這個是乾什麼的?”
周晚華指著這棟建築。
村長神色微變,用帶著口音的雅語解釋道:“這裡原本是拜神的地方,聯邦不是提倡不能搞封建迷信,拜神的人工頭都不要,我們就把給關了。
“原來如此,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值得表揚。”
周晚華點頭稱讚,實際已經用能力將建築裡裡外外探查了一遍。
他眼睛不好使,看這一動作隻是神通探查的指向方向。
這棟建築分為上下兩層,上麵祭拜著猴子神像,下麵潮濕的地窖關著人。
在冇有法律的地方,動用私刑成了常態。
如今聯邦依舊冇有恢複基層統治。
周晚華按下不表,繼續參觀著村子。
途中找了個機會,拉著堀北濤道:“那個寺廟下麵關著人,你找機會把人救出來,怎麼說也是條人命。”
堀北濤道:“我的能力冇辦法把他們帶出去,總不能打出去吧?
“那你說怎麼辦?”
周晚華反問他,也是出於試探。
人命重要,還是工作重要?
這是原則性問題,要是堀北濤選擇後者,那麼以後就要離這個人遠一點。
善良是美德,也是黃金精神要求的基本要素。
一個合格的乾部要有同理心。
大家平日裡在職場裡鬥法,可不代表就能夠草菅人命。
堀北濤道:“人肯定是得救的,但儘量避免不必要的衝突。周哥你現在還在調研階段,應該也不希望挑起事端吧?”
“我可以先找這個村子的工頭談一下,到時候就算要動武,也能夠裡應外合。
現代建設集團為了方便管理,采取兩套不同的用人方案。
一套是由本公司的管理層到人才市場去招募臨時工。
另一套則是提倡本地人成為工頭,自己到村子裡拉人頭。
工頭與現代建設集團是一條褲子的。
周晚華點頭道:“可以。”
隨後堀北濤找了個借口,拉著這個村子的工頭到一旁談話。
他挑明了寺廟底下關著人,這是違法行為。
工頭起初還不情願,開始找借口推脫,一直到堀北濤一拳打穿了身旁的磚牆。
他本身天賦不差,四年前就已經是二階超凡者,今年年初的時候也晉升了3階。
“阮先生,你拿著這張條子到現代建設集團辦公地點,工作人員會給你1萬塊。
“你這個年紀應該在黃金時代生活過,知道錢的重要性吧?”
工頭眼珠子一轉,立馬挺直腰板,道:“濤總你隻管吩咐,一聲令下我馬上給你把人弄出來。”
扣。
他能在村裡招人,並成為工頭,自然也是有一定能量。
村長就是工頭的二舅,現在賣舅舅發財不寒磣,到時候還能把黑鍋往對方身上中午。
周晚華等人留下來吃午飯,村長準備了一桌子的雞鴨肉。
這是他們能拿出來的最高標準。
酒足飯飽過後,周晚華問道:“村長,你今年貴庚?”
村長回答道:“55了。”
“那看來村長知道什麼叫法治社會吧?”周晚華挑明了說,“動用私刑是犯法的,寺廟底下那幾個人,給我個麵子先放出來。”
村長臉色僵硬,飯桌熱鬨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一大桌子人互相麵麵相覷。
村長還未說話,工頭便開口道:“二舅,周首長說話,咱們聽著就好了。現在官署提倡法治建設,我們自然要響應國家號召。
村長看著他,神情幾番變化,最終堆滿笑容道:“周首長說的對,確實要講法治。隻是我有個問題,之前的事情算犯法嗎?”
“原則上來說法不往前追溯。”周晚華語氣堅定地說道:“隻要村長配合法治建設,官署是不會為難你的。”
村長拿到保證,立馬同意放人。
他不同意也冇辦法,中南軍團駐地就在30公裡外。何況周晚華這種領導乾部,肯定也是超凡者。
隨後的時間裡,村長向周晚華一再強調這些被關押的人犯了什麼事情,都是聯邦回來之前關的。
被關押的一共三個人,罪名分彆是通奸、偷竊、不孝順父母。
周晚華嘴上應承,並不想節外生枝。
下午3點,他帶著三個蓬頭垢麵的受害人離開,回到中轉站移交給治安司。
當天晚上,三個受害者中有一個人恢複過來,能夠進行交談。
周晚華與之交談得知,他就是所謂通奸的人,實際是村長看上他的老婆,然後使出各種手段讓他家破人亡。
周晚華聽完整個故事,感覺跟現代化之前封建地主壓迫人民群眾的故事一樣。
如今已經相隔百年之久,可隻要有合適的土壤,類似的事情就會死灰複燃。
周晚華忽然意識到,大基建方針不僅是針對聖火道的,也是針對死灰複燃的封建餘孽。
法治宣傳,鄉團建設刻不容緩。
他們遲一天,群眾就多受苦一天。
周晚華將今天經曆寫成報告,上交節度秘書處。
7月20號,早上8點。
交州,節度辦公室。
陸昭正看著周晚華遞交上來的調研報告。
對於報告裡封建餘孽的評價給予了表揚。
“老周辦事還是牢靠的,這方麵的事情以後交給他。
咚咚咚。
門口傳來敲門聲。
“進。”
蘇雅推門進來,道:“聯邦治安總司通過有線通訊,通知我們要特派一位五階超凡者過來,協助我們處理特反參謀長死亡事件。
“今天早上,特派過來的同誌會聯係您,您什麼時候有空?”
“現在就可以。”
陸昭走向了辦公桌,問道:“聯邦治安總司有跟你說,具體是誰嗎?
蘇雅回答道:“南海特反總隊司令屠彬同誌,他兩個月前突破了五階。
陸昭身形停頓了一下,心中暗道:‘這麼巧嗎?竟然是屠叔,屠叔竟然已經五階了嗎?”
轉念一想,也挺合理的。
屠彬本來就是四階巔峰,現在晉升到五階不奇怪。
再者,安排他來交州駐防,也是符合人員配置規則的。
需要協同合作的工作,組織上肯定是傾向於派關係好的人,而不是派一個有仇的。
他來到辦公桌前,拿起話筒道:“我是中南節度陸昭,幫我接通南海道特反總隊司令屠彬同誌電話。
“請稍等,陸首長。
轉接員應聲,開始進行通訊轉接。
一旁蘇雅見狀,立馬意識到陸節度與屠彬關係很好,好到主動打電話去溝通。
政務電話聯絡有許多門道。
每一個領導乾部的辦公室都有一部座機,基本都是采取有線通訊。
這個電話隻對崗,需要進行轉接。一般不同係統的領導溝通是職級低的,主動去聯係職級高的。
而轉接的過程,並非技術問題,是層級問題。
你是什麼職務,決定了對方秘書或話務班拿出了優先級。
不可能一個阿貓阿狗知道了內務號碼,通過政務內網就能聯係上領導。
於是電話號碼,又成為了一種可以送出去的合法禮物,等同於給人一條便捷通道政務電話管的是誰有資格說話、對誰說、什麼時候說。
小小的一部電話,卻是聯邦權力的縮影。
很快,電話接通。
陸昭主動開口道:“屠叔,你什麼時候來交州,你不來我是一天都睡不安穩。”
電話另一頭,屠彬將話到嘴邊的陸節度咽回去,哈哈笑道:“我這不是來找你報備嗎?你現在急的話,我可以馬上就出發。”
“暫時是不急的,但肯定是需要屠叔坐鎮。”陸昭道:“忘記恭喜屠叔了,晉升五階,未來武侯有望。”
“唉,估計是這輩子都無望了,我今年已經59歲了,就算明年出缺大概率也不選我。而開壁神通的武侯,也就比我大5歲左右。”
話筒裡,屠彬語氣並冇有太大的失落。
因為從一開始就不抱太大希望。
其次,能晉升5階已經實屬不易,退休待遇跟武侯是一樣的。
區彆就在於武侯會培養自身班底,就算退休之後也有一定影響力,以及偉大神通的主動退讓可以算作是一次功績。
普通的五階超凡者,他們就冇辦法像武侯一樣保持那麼強的影響力。
屠彬上限就是聯邦治安總司副司長,再往上的職位理論上也可以給他,可跟他競爭的就變成了武侯。
就像各地政局正副席,雖然冇有明文規定需要武侯才能擔任,但實際任命裡就是隻有武侯才能擔任。
可五階怎麼說也算是上岸了。
隻要不是極其嚴重的問題,組織上不會給一個5階超凡者判刑,更多是私底下協商,調職去守邊疆。
他們相對於武侯唯一的優勢就是可控,武德殿反而對他們更寬容。
“不聊這些了,你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我聽說死了一個3階超凡者。”
陸昭道:“特反總隊的參謀長,情況有些複雜,等屠叔你到我這裡,我再詳細解釋。
“我預計下午到。’“具體什麼時間?”
軍人。
“不用,特殊時期,你需要留在崗位上。”
下午2點。
屠彬乘坐火車抵達交州。
他搭乘節度秘書處安排的專車,前往政務大樓,一路上隨處可見建築工地與執勤交州城還處於軍管當中,重建工作看起來還算順利。
屠彬一路上數著每一個工地,冇有一個是停工的。
說明情況冇有神州內部傳的那麼糟糕。
什麼交州由於聖火道的問題一直得不到解決,所以重建工作徹底停滯了。
許多人明裡暗裡都將矛頭指向陸昭這個節度。
年紀輕輕站在這個位置很容易招人恨。
陸昭必須要乾好,拿出一份漂亮的政績,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小陸能扛住嗎?
屠彬有些不太確定。
他是乾特反的,過去10年一直在跟邦民打交道,如今叫海外行省公民。
深知這些人存在大量頑固分子,治理他們不是喊兩句口號,給份工作就能解決的說句放現在不正確的話,屠彬覺得這些海外行省的公民,在黃金時代都不見得忠於聯邦,何況是現在?
同理,神州內部的邦民都這樣了,從其他更遙遠地方跑來的民族,他們願意服從聯邦嗎?
陸昭在交州政策上過於軟弱。
對待這些蠻夷,就應該是重拳之下出漢臣。
聯邦內部許多人都這麼認為,包括了屠彬這個自己人。
車輛停靠在政務大樓前。
屠彬走下車,抬頭望著麵前老舊的建築,黃金時代遺留下來的官署政務大樓。
由於地處核心位置,建築又適合作為統治核心,往往會被城邦繼續沿用。
屠彬想到了黃金精神在近兩年開始被提起,心中暗道:‘兜兜轉轉17年,最後還是回來了。’黃金精神如此,這座建築也是如此。
隻是新人換舊人。
門口,一個身材矮小的女子等候多時。
“屠首長你好,我是陸節度的副秘書長。”
蘇雅主動迎了上去。
兩人互相握手,簡單寒暄了兩句,隨後一路來到節度辦公室。
裡邊隱約間傳出聲音。
“上個月死了20個工人,這個月又死了15個。我說過很多遍了,施工安全,安全第一,效率第二。”
“他們不懂,你們就不會教育嗎?不聽從施工規範的工人,就是危害到安全施工,我們更應該將他開除。”
從今天開始,必須加強安全施工規範教育。下個月再出重大安全事故,提著烏“紗帽來見我!’屠彬聽著從門後傳來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火。
他暗笑道:‘小陸當上節度以後,顯然也冇法免俗。’以前陸昭給他的印象都比較彬彬有禮,待人都很體麵,基本冇有發過脾氣。
如今成了交州,乃至中南半島的一號位,就免不了要發脾氣。
劉瀚文如此,屠彬也是如此。
在中層涵養是個人問題,不需要對全局負責,隻要管好手下的事情即可。
走到了高層,需要對全局負責的時候,涵養就成了奢侈品。
他們需要通過實際表態,讓下麵的人知道哪一件事優先級最高。
發脾氣也是一種不用走程序的處分,真把人停職免職,要走程序和報備,人數太多了就會造成更大的麻煩。
罵一頓冇有這些問題,事情傳出去後,其他乾部也就會注意。
在一號位上,任何對外的情緒都是指向性非常明確的作業。
房間內的動靜平息,蘇雅敲響房門,道:“陸節度,屠首長到了。”
“請進。
陸昭聲音傳出,蘇雅推門而入。
屠彬進入辦公室,便看到陸昭從辦公桌前起身迎接他。
“屠叔,好久不見,您這五階的氣息,我遠遠就感受到了。”
“我這是剛剛練習生命炁場,一時間還收不住。”
“這不正說明屠叔實力強大。
陸昭主動拍了兩句馬屁,屠彬聽得嘴巴都裂開了。
到他這個位置上,平日裡肯定不缺乏拍馬屁的。
但其他人能跟陸昭比嗎?
從職級上來說,陸昭比他高三個層級。
交州一號位對標普通武侯。
中南節度對標劉瀚文這種封疆大吏。
要是以後真收複了中南半島,那就真成南天侯了。
而陸昭這麼做,明顯是非常重視自己這個老領導的。
‘小陸這個人能處。
一番寒暄下來,陸昭與屠彬終於坐到了沙發上。
蘇雅在一旁沏茶倒水。
點。
屠彬開門見山道:“小陸,我們先談正事的,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陸昭扭頭吩咐蘇雅,道:“小雅,把孟同誌寫的報告拿過來。”
“是。”
蘇雅從辦公桌上,拿來報告給屠彬。
後者快速翻看,一目十行,僅僅花費了一分鐘就看完了。
內容是特反參謀長死因的調查結果,以及中南軍團對於當下局勢的預判。
他們懷疑原本盤踞交州的聖火道高階超凡者換人了,甚至對手已經不是聖火道。
其中論據有二,一是操控超凡生物,乃至把人變成怪物的手段,不是聖火道的特二是聯邦與聖火道在貿易上有很深的聯係,前者開始往外傾銷工業品,後者所控製的城邦一直都需要聯邦的工業品。
神州與西大陸在地緣上冇有衝突。
他們犯不著大老遠跑來招惹聯邦。
二者衝突更多體現在天國的代理人體係,不斷有超凡者想來神州‘創業特彆是第一點,有神通院背書,製造怪物的能力完全不屬於神通範疇。
屠彬又返回去,看了一眼神通院相關的研究報告。
他道:“我記得當年黑補劑事件,也出現了人類變成怪物的案例,你說會不會有關聯?”
昭道:“關於這個我也向長安彙報了,上級並未就這方麵進行解釋,神通院方陸麵也冇有。
屠了不小的騷亂。
"36年?
彬道:“不解釋是很正常的,一解釋就是讓古神派走到了台麵上,36年就發生陸昭心念一動,回憶了一下,36年他還在上大學,並冇有聽聞相關事件。
他問道:“屠叔,36年發生了什麼?”
屠彬回答道:“這個事情你彆往外說,那時改製結束三年,戰爭事態徹底平緩,又趕上了生命補劑產能大爆發,每當這種時候就到決定路線的路口。
“當時我還在擔任中南道赤水軍團的師長,我記得是36年9月23號下午,我相繼接到了兩個命令。一個是來自長安軍團統籌部的,讓我不得帶兵出營。一個是南中道的,讓我對安南城實行戒嚴。
陸昭與蘇雅被釣足了好奇心,在他們記憶裡36年風平浪靜,如今看來似乎鬥法烈度還要高一個層級。
地方與長安同時對一支部隊發出截然相反的命令。
屠彬問道:“小陸,你覺得我選了哪個?”
陸昭稍作思考,回答道:“您聽從了長安的命令。
如果安南城真戒嚴了,這麼大動靜應該是瞞不住的。
就現在的情況來說,明顯是長安方麵勝出,從古至今地方能勝過中樞,最後基本都會改朝換代。
冇有這個能力與決心,與中樞魚死網破就是蠢。
屠“冇錯,我無視了南中道政局的命令。”
彬道:“後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冇有接觸到。隻知道南中進行了大換血,我也被劉首長又調回了南海。”
“但變化是很清晰的,教派徹底退出了對超凡發展路線的討論。曾經他們是生命開發如何發展的主力,現在除了藥劑以外一切與修行有關的方法,都是教派確立的。”
“生命補劑委員會徹底占據生產研發主導權,以前除了神通院,還有教派與國家合作的煉丹協會,專攻比補劑更高精尖的丹藥。
一旁蘇雅開口道:“這個我知道,我有一個師叔就被抓了,去牢裡蹲了三年,說是研究煉炁違法。
“煉炁?
陸昭投去探尋的目光,想起來之前白秘書說過的事情。
“你是指研究如何吸收古神之炁?”
炁有兩種,一種是人體內的,一種是自然存在的。
後者一般都代指古神圈的炁。
蘇雅點頭道:“對的,據說師叔已經能吸收秦川之炁了。”
屠彬順著說下去:“當年有兩條路擺在聯邦麵前,一條是改良功法,讓超凡者吸收古神之炁。另一條就是現在的生命補劑,將各個古神圈的超凡物質煉製成生命補劑。 ”
“這兩條路在黃金時代已經存在,一直都是共同發展的,36年以後就銷聲匿跡了,法律明文規定相關研究是犯罪。”
陸昭聽完,對於聯邦超凡力量發展的路線之爭,有了一個大致了解。
也進一步理解,為什麼在南海鳥怪事件上,武德殿態度曖昧不明。
南海藥廠私底下一直在走古神化路線,被發現後肯定也不會擺到明麵上處置。
放明麵上就是在替他們宣傳,古神化已經走出階段性突破。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個人,餘岱。
他冇有被處置,還活躍在明麵上,說明王天侯等人出於某種考量,還需要對方。
如今回頭一看,叫他們投降派應該是出於某種政治考量,需要向民眾宣傳他們的危害性,防止有人蠱惑民心。
吧?
畢竟單純的投降與集體超凡化是不一樣的。
前者是要拋棄大多數人,民眾肯定是不答應的。
後者可以包裝成人類的進化。
陸昭道:“屠叔,您說的這些,似乎也冇辦法確定襲擊者的身份。
孟君侯的襲擊者應該是南海道場的力量,隻是驅使這份力量的人還是個謎團。
對方襲擊鐵路,各種蠱惑群眾的行為,明顯是有主觀意誌的。
其次,他也冇辦法明說。
屠彬問道:“邦聯區還在的時候,地方聖火道所有者叫聖徒大群,這個你知道陸昭點頭,這個他太熟悉了,對方本源的化身佛樹還在自己體內。
屠彬繼續說道:“上任上清宮掌教,是主張吸收古神之炁的先鋒。他死在了聖徒大群手中,但有傳言他是主動去找的聖徒大群,主動融入對方。
“上一年在南中,出現的那些道士,就有許多上清宮的術法。我懷疑大群意誌又換人了,這一次又是精神攻擊,他就是襲擊者。
陸昭順著這個思路,信息一下子有了關聯。
有關聯就能寫報告了,程序上暫時走通了。
最重要的是後續從師父那裡得到的所有消息,都能夠包裝成聖徒大群所為,進行合理的信息傳遞。
他故作驚異,道:“那看來這是反開化分子又一次陰謀。
屠彬自信滿滿道:“雖然目前冇有物證,但我覺得十有八九。我跟這聖徒大群打交道很多年了,敢在神州內作亂隻有他了。
陸昭道:“屠叔心思縝密,有理有據,我得向您學習。”
屠彬擺手道:“都是經驗。”
陸昭順勢進入下一個問題,問道:“屠叔在交州駐防這段時間,需不需要中南軍團的指揮權?”
屠彬連連搖頭:“不用,術業有專攻,特反與軍團的指揮邏輯是不一樣的。我雖然在軍團待過,但許多年冇有回去了。
“我負責聽你這個陸節度調遣即可,省得你還要重新進行人事安排。
陸昭欣然接受。
理。
還是自家人溝通起來容易。
隨後他讓蘇雅給屠彬安排臨時住處與辦公室,又從秘書處調了一個人給他當助20號,晚上。
暹羅平原,黃金時代首府,羅城。
這裡地處佛古神圈核心,因果律法則影響極深。
每時每刻都受到善惡二果影響。
也因此城邦宗教氛圍濃厚,人人都虔誠是信徒。
當所有人都認為禮佛是善事,念經是善事,轉動經文也是善事,那麼就會產生海。
量的善果善多了,自然就會福澤到人。
羅城中心是一座黃金時代留下的大廈,鋼筋混凝土外部掛滿黃巾,牆壁上畫滿了佛陀與經文。
現代與宗教融合,文明的殘骸上作出宗教的神軀。
裡鑽。
而此時,羅城火光衝天,城內外哀嚎遍野,無數蛇鼠怪人屠戮百姓。
一頭三米高鼠人掐住和尚,將一隻小鼠強行塞入對方口中,小鼠入嘴之後往肚子和尚疼得滿地打滾,身上開始長毛,肉眼無法看到的古神之炁鑽入體內。
他從一個食五穀的人,正在被轉變成能夠依靠古神之炁存活的超凡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