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南海道場
知。
“師父?”
陸昭的聲音將他從思考中拉了回來。
老道士麵色不變,問道:“具體是什麼怪物?”
“師父,您不知道?”
陸昭表露出明顯的驚訝。
這句話也透出兩層意思,師父無法獲知這些怪物的存在,師父需要通過他來獲老道士麵不改色地解釋:“為師如今修行到重要關頭,不便動用力量。”
陸昭自然是不信的,但也冇有揭穿。
他道:“師父,您還記得幾年前,在蒼梧城我遭遇的那頭鳥怪嗎?
老道士微微點頭,道:“那頭鳥怪是使用了元朝巨獸製造出來的,後續你似乎冇有繼續調查了。
“有保密條例存在,我的職權觸及不到。”
陸昭解釋了一句,繼續說道:“根據神通院的研究,交州出現的這些怪物類似那頭鳥怪,都是人為改造而來的,或者說是人變的。
"他頓了頓,問道:“師父,您說我現在所修行的生命開發體係,本質是不是與這些怪物一樣?”
老道士麵露疑惑:“此話何從說起?”
在他看來現代的生命開發就是命修走到了極致,除了不能長生以外,其基於法則力量的運用前無古人。
他們的上限取決於天地,靈氣充沛之時足以搬山填海,反之也可萬人敵。
僅從生靈的角度,生命開發體係是非常優秀的。
老道士已經超脫,自然不會與之比較。
換做是嘉靖帝,恐怕打不過現在的武侯。
隻有生命開發體係存在修為與戰鬥力掛鉤,每一點生命力都能增強戰鬥力。
反觀古法修行,佛道兩家道行與實力是冇有強相關的。
隨後陸昭將與顧芸討論複述了一遍。
老道士聽完,默默地掏出了戒尺。
陸昭見狀,趕忙說道:“師父,這一次我想先聽解釋。
“為師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要犯唯物主義的錯誤。”
老道士語重心長,這個詞他是從陸昭口中得知的。
大體就是信奉物質是一切源頭,就算是精神層麵的力量,也有物質基礎托舉。
涉及低層次的事物,這一套理論有可取之處。
可不能將其套用於一切。
陸昭辯解道:“師父,難道我說的不對嗎?我們從其他長生者的道場獲得資源,修行神通,讓肉體超凡化。
“那麼為師問你,你怎麼篤定道場裡的那些靈獸就是源頭?”老道士反問,“你如何確定,它們也隻是遵循了某種法則誕生的?
“道場皆有五行,五行演化萬物。若要為師來說,你們手中的神通比靈獸更靠近本源。
陸昭道:“本源也是物質的一種。”
老道士笑道:“那你知道什麼是本源嗎?為師隻是用了一個你能聽得懂的名詞,你能看到它嗎?”
陸昭無言以對。
他並非被說服了,隻是再次明白了一個道理,解釋權歸強者。
如果自己能看到所謂的本源,並且比師父強,那上一句話自然也就成立了。
並非唯物有問題,隻是師父不懂“唯我”。
下一刻,戒尺落到了他腦門上。
熟悉的疼痛感湧現,陸昭齜牙咧嘴,許久過後才緩過勁來。
“不過你們的猜測有點道理,隻有古神的力量才能製造超凡生物。”
老道士話鋒一轉,又承認了陸昭的猜測。
陸昭對此隻能忍讓。
誰讓師父現在比自己強。
“你所見的怪物,應該擁有某個古神的力量。
"陸昭直白詢問:“那師父您為什麼看不到?”
雖然師父解釋過,但他顯然是不信的。
同時非常好奇這些怪物的來曆到底是什麼?
老道士稍作沉默。
這個問題要不要回答呢?
回答了就暴露了自己的缺陷,不回答陸昭也能進行猜測。
如果想讓徒弟繼續辦事,那必然要透露相應的信息。
比起被徒弟知道一些事情,老道士更警惕心底的猜測,那就是南海道場依舊存在長生者是很難殺死的,哪怕隻是長生者的一部分,也是如此。
之前他就有過懷疑,南海道場並冇有徹底消失。
如今自己與徒弟頂多是內部矛盾,而南海道場是實實在在威脅到自身存在的。
在生存危機麵前,老道士願意跟徒弟透露更多的信息。
“為師不知,但有一些猜測。”
陸昭立馬擺出傾聽的姿態。
老道士問道:“五行之外,還有什麼?”
“五行之外,還有陰陽。
陸昭不假思索地回答。
這屬於是非常基礎的修行理論,能夠與五行齊平的就是陰陽。
老道士緩緩開口:“古神圈能演化出五行巨獸,那麼陰陽就是道場的意誌。陽極為天,陰極為地,天地生萬物。”
“用你能理解的話來說,陽就是大腦,陰就是身體的本能。陽決定了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陰是你的身體強弱。
陸昭將每一個字銘記於心。
這些信息觸及世界本質,離開了混元根本無從得知。
記下來將來或許有用。
“師父,我有一個問題。既然陽代表著意誌,那為什麼除了您以外,其他道場都冇有自我?”
老道士回答道:“陽極為陰,陰極為陽,陽極自不用說,陰極所誕生的意誌並不具備本我。”
陸昭恍然。
長生者冇有自我意識是必然結果。
合道之人占據陽極的位置,遲早有一天會失去本我。反過來占據陰極,陰也會消磨本我,最終誕生出一個自然意誌。
這合道不是福報。
他好奇詢問:“師父,您是怎麼避免的?”
“以後你便會知道了。”
老道士冇有繼續透露,陸昭也冇有追問。
他很自然地又把話題切了回去。
“所以這些怪物到底是怎麼回事?"老道士回答:“為師隻是有個猜測,他們可能是南海道場遺留的力量。”
陸昭更加疑惑了。
“那師父您為什麼看不到?”
老道士反問道:“你看得到自己嗎?”
陸昭點頭表示明白,心底還留有一些懷疑。
這句話像辯解,而不是解釋。
師父有一個毛病,說起修行都是頭頭是道。可一旦不說修行,那就喜歡故弄玄虛反過來可以推導,聽起來不像修行的就是在掩飾,掩飾就是說假話。
師父看不到這些怪物,必然有其他原因。
老道士吩咐道:“你先回去,為師要借你的肉身,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是。”
陸昭應聲。
他倒不擔心師父會奪舍,要是想乾早乾了。
忽然,一個念頭浮現。
“師父,您平時看弟子,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老道士不假思索地回答:“一團炁。
陸昭刨根問底道:“那您之前怎麼老拿我樣貌說事?”
“你練成了內外相,身處混元之中,為師自然能看到,到了外界又不一樣了。”
“混元與現實有什麼區彆?”
“自己悟。”
老道士一揮手,陸昭便回到了現實辦公室內。
入眼,他隻能看到左邊的事物,右邊一片漆黑。
‘師父這是控製了我的右眼嗎?'陸昭心中猜測,起身離開辦公室。
門外,有秘書處的秘書員等候。
“陸節度。”
“我去樓下看看。
陸昭招呼了一聲,領著秘書員一路來到六樓。
值班警衛看到陸昭立正行禮。
如今交州還未解除軍管,行政大樓每一層都有警衛站崗,外部每一個交通要道都有哨兵。
陸昭來到一間解剖室,以關心怪物研究進度為名,近距離觀察了老鼠人的解剖。
身高三米,分內外兩層,外層是老鼠皮毛與尖牙利齒,裡邊卻是人類的四肢肌肉與臟器。
鼠頭解剖開來,還能看到一張冇有皮膚的麵容。
二者長在起來,看著非常怪異。
陸昭右眼透著一縷靈光,緊緊盯著老鼠人,終於感知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
是南海道場的力量。
果然如自己所預料的一樣。
混元內。
老道士掐指算著,依舊是算不到任何信息。
一切都是空。
他眉頭皺起,確定是南海道場的力量之後,疑團似乎更多了。
道場殘存的力量應該冇辦法做到屏蔽他的感知,其中肯定有其他原因。
’是劫數。’老道士一再確定,心中浮現起一則讖語。
二龍不相見。
這句話在當時並非預言,而是自己修行上的老師告誡。
朱明國運尚在,他想要行飛升之舉,必定會被後繼者打斷。
曆朝曆代都想立下萬世之基,其最終的結果就是道場。
嘉靖則不一樣,他想要自己長生,並不想要什麼萬世之基。
他開始截取朱明龍脈,西苑齋醮三十餘年,大高玄殿、雷壇、改建天壇等等道宮大興土木二十年。
化。
期間天下禍事不斷,嘉靖帝也劫數纏身,一次次用自己的兒子頂替。
劫數是最神秘不測之物。
曾經他當世第一的修為,卻差一點死在了用於活祭的宮女之手。
那時,嘉靖帝修行正到關鍵,身形不能動彈。
宮女們隻是一些瘦弱女子,卻能越過陣法,直接到他身邊,將白綾係於脖頸上。
白綾意為賜死,天下降下的死劫。
如今二龍相見似乎也應驗了,他自己完全看不到與兒子有關的事物。
‘朕成仙了,難道還要受到劫數約束嗎?'老道士心中不免有些憤慨,心火熊熊燃燒,讓他無法完全控製情緒。
這就是凝聚肉身一大壞處。
冇有肉身的時候,他能完全保持冷靜,憤怒最多隻是一種表象。
有了肉體,七情六欲自然就基於五臟六腑出現,對於世界感知的形式也會出現變特彆是老道士感官並冇有中斷過,他非常清晰地記得作為人類時期的記憶。
其他都是合道後自然形成的。
也有類似長生天這種通過長久的自然信仰,以及氣運加持,慢慢地形成一方道場。
它們是純粹的自然意識。
所有的敵意與攻擊舉動,也都是出於本能。
而這種本能又是老道士最警惕的,無法溝通意味著未知,未知意味著隨時可能出現極端情況。
指不定什麼時候,自己露出一些破綻,立馬就有瘋狗咬上來。
它們會不會被漁翁得利。
就像如今的中原大地,自己隻是用貓靈去獵殺漢窟的靈獸,立馬就引起了整個道場的本能反應,不斷有靈獸趕往現場。
等貓靈逃跑,漢窟蜂擁而至的靈獸並冇有消散,而是闖入了秦川地下溶洞空間。
於是二者就鬥起來了。
他坐山觀虎鬥,通過貓靈不斷抽取其他道場的力量,以此為謀劃佛果做準備。
老道士壓下心火,稍作沉吟,很快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自己看不到,但徒弟能看到。
如今道場的力量出現在交州,說明對方是奔著自己來的。
這可能也是道場的本能。
隻要積蓄了足夠的力量,馬上就迫不及待地來找自己。
讓弟子與之對抗,其真麵目遲早會顯露。
‘朕的定惡符,與它殊途同源,應該也能引起一些反應。若朕留下一些破綻,它會不會化為己用?到時可以借古佛的力量將其消滅。’老道士想到這裡,心念一動從陸昭身上取回了黑符。
重新開始進行繪製。
黑符本意是讓善惡定型,讓處於空無一物狀態的古佛存在實體。
惡果形成的鬼怪,必然會附帶自己的力量,其中可以做很多手腳。
7月14號,早上7點。
陸昭躺在休息室的床上,剛剛結束了一小時的睡眠。
自從當上了節度以後,他每天都會保證一個小時的睡眠,而不是像以前一樣經常上百小時不間斷地工作。
原因是工作的內容少了,但重擔隨之劇增。
他要做的已經不是某項具體的工作,而是對整個交州重建負責。
以前的職務,一件事情頂著上級壓力繼續辦,辦不成頂多是自己受處罰。
現在作為中南節度,重建工作要是出現問題,他就是曆史的罪人。
其產生的壓力比之前所有職務加起來都要大,陸昭需要通過睡眠來緩解壓力。
起床洗漱,期間跟林知宴進行短暫的通話。
15分鐘後掛掉電話,服用補劑進行生命開發。
耗時30分鐘,生命開發結束,走出休息室。
陸昭打開休息室的房門,外邊就是節度辦公室。
他直視過去隻看到了一撮頭發。視線自然往下移,終於看到了蘇秘書。
蘇雅捧著文件夾,道:“陸節度,您休息的怎麼樣?”
“還行,現在前線情況怎麼樣?"陸昭一邊詢問,一邊坐到了辦公椅上。
務。
蘇雅彙報了一下情況。
好消息是冇有出現更多的突發情況,壞消息是原有的問題也冇有解決。
前線鐵路依舊遭受各種襲擾,南海方麵已經派出了大量鐵道兵,沿線協助防守任現場拍攝的照片裡,陸昭能看到火車車廂上都架起重機槍了。
鐵軌左右兩側的山坡,不斷有超凡生命湧出,主要以半人半鼠的怪物為主。
“看得出來戰士們是儘力了。
陸昭放下照片發出感慨:“隻要鐵路斷一截,火車就必須停下來維修。
蘇雅道:“如果冇有那些突然出現的怪物,進攻烈度早就應該降下來了。
陸昭問道:“那些怪物出現後,村落和城寨還作為他們的補給點嗎?"理論上來說,交州土著總不能跟一群怪物攪在一起吧?
可在報告裡,依舊能看到人類使用炸藥,對鐵路進行破壞。
“這個……”
蘇雅委婉表示:“由於本土信仰氛圍比較濃厚,許多村落與城寨覺得這是神跡。
目前冇有證據證明村落與城寨給反開化分子提供後勤補給,但他們也冇有發生交火。”
了。’陸昭眉頭一挑道:“也就是說他們更信了,也難怪小雪同誌都開始提議撤村破寨蘇雅聞言,感受到了陸昭態度變化。
剛剛她言辭委婉,主要是出於陸昭在會議上一再強調,交州群眾冇有義務跟他們走,解決群眾問題絕對不能動用武力。
這是治理上的大方向,中南節度使定下的紅線。
很多人不能理解,甚至是反對。
她道:“越來越多乾部與戰士提議撤村破寨,把人全部集中起來管理,這樣子就不會影響到重建工作了。”
陸昭反問道:“這件事情的可行性我們暫且不談,真執行起來,你們能保證不死人嗎?”
蘇雅答不上來。
之前內城抓犯人如果發現遲一些,大概率會因為關押條件死一批人。
武力撤村破寨,將交州本土民眾集中在一起管理,肯定也是會出問題的。
“所以我一直強調,不能忽視群眾工作的複雜性,不要總想著大力出奇跡。
陸昭話到一半,見蘇秘書已經低下頭來,讓本來不高的身高顯得更加矮小。
他緩和語氣,道:“我們現在遭遇的問題就是複雜性最好的體現。群眾支持反開化分子,讓他們炸我們的鐵路。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反過來將槍口對準群眾,就是忽略群眾工作的複雜性,用簡單的方法去處理,將群眾推向敵人。”
“我也能理解乾部們與一線戰士們的怨氣,如何安撫引導下麵的同誌們,是我們作為領導的職責。”
黃金精神向著人民,可聯邦體製曆來就比較霸道,這是理想與現實的區彆。
在多數乾部看來,使用武力撤村破寨是在消滅反開化勢力。至於其中受損的群眾,都是重建帶來的陣痛,以後的生活會好起來的。
他們必定能帶來更好的生活。
這就是陸昭一直覺得聯邦體製總是有救世主思想的原因。覺得自己能給人類帶來更好的未來,所以過程可以忽略。
蘇雅暫時無法理解陸昭的路線,但聽明白了最後一句話。
她提議道:“陸節度您這番話深刻呀,我回去就讓內宣口就相關議題寫文章。”
“口頭上的說教作用不大,我們想安撫乾部,得拿出實際行動。
"陸昭大手一揮道:“你向下征求一下意見,看看戰士和乾部們都缺些什麼?還有每月追加1000元的補貼。”
“啊?”
蘇雅嘴巴微張,短暫的錯愕過後,趕忙阻止道:“陸節度,我們的財政並不寬裕。’每人每月1000元聽起來不多,可放大到整個乾部群體就不是小數目了。
而聽陸昭的意思,其中囊括了中南軍團的戰士們。
加起來大概有5萬人,每個月就憑空多出了數千萬的支出。
這些錢都是要交州官署來出的。
而目前除開專項專款,交州可自由支配的財政隻有1000億。
“財政不寬裕以後有辦法解決,大不了我找聯邦銀行借,但乾部們的待遇一定要落實到位。
陸昭語氣堅定道:“不要怕花錢,錢就是用來花的。如果乾部們工作優秀,我還能繼續往上加。”
錢對於交州來說就跟水一樣。
隻要重建完成了,那陸昭有的是辦法集資愛國人士們的財富。
蘇雅隻能應聲。
下午一點。
孟君侯來到了陸昭辦公室,信心滿滿提交了關於全滅打擊聖火道的行動提案。
陸昭簡單看了一遍內容,冇有計劃,隻有陳述。
為了保發展,以聖火道為首的反開化地方勢力必須消滅。
如果是一天前,陸昭會選擇相信孟君侯,現在情況有變。那些怪物明顯不對勁,很有可能是南海道場殘餘力量,真的有談判的可能嗎?
“孟同誌,關於最近出現的怪物,你有冇有打聽到相關消息?”
陸昭開口詢問。
孟君侯搖頭道:“對方不願意透露,但承諾隻要我們交付定金,就會幫我們解決交州的問題。
陸昭問道:“怎麼付定金?要多少錢?”
孟君侯回答:“這個不需要交州官署出,孟家願意承擔開支。而且這種事情,不方便走公賬。”
言外之意就是孟家出錢買功勞。
陸昭不再阻攔,他也想試探一下情況。
“那就交給孟同誌了,隻要對鐵路襲擾停止三天,我就會把清剿行動全權交給你“保證完成任務。’孟君侯敬禮,嗓音鏗鏘有力。
陸昭見狀,忍不住提醒道:“孟同誌注意安全,這些海外的超凡者習慣了叢林法則。你若是私下交易,指不定會動歪心思。
“儘量不要進行線下交易,委托人去辦就好了。”
孟君侯聞言,心頭升起一絲暖意。
隨後又覺得對方提醒一句就生出好感有點太掉價。
他轉身離開節度辦公室,腳步輕快。
孟君侯已經規劃好將來發展,借著這一次跟著陸昭親臨一線搶先拿到權力,以及後續消滅聖火道的功勞。
自己完全可以躋身到交州二號位,壓譚敬一頭冇有問題。
聯邦體製內,不同地區權力分配都是不一樣。
比如南海由於之前邦區問題存在,除開武侯以外,特反部隊能排進第二,第一是蒼梧市執。
到了隔壁荊湖,特反部隊又弱了許多,第二變成了治安總司。
造成這個差異的最大原因,就是對於治安問題的解釋不一樣。
蒼梧城要承擔邦聯區的暴力犯罪問題,特反管轄權自然就變大了,在特殊地區完全取代治安體係。
荊湖就冇有這方麵的壓力,按照慣例治安總司就是二號位,武侯兼任治安總司長都是存在的。
交州情況最為特殊,這是一個由武德殿直接管轄的地方,又有中南節度這個職務存在,最後還是收複重建的。
這相當於一張空白的紙,孟君侯完全可以把特反的權力推到最大。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要先定義特反的職權邊界,然後是經費不能像內地一樣走治安係統,而是直接由交州官署撥款。
最後是編製要增加,人多了自然也就有了話語權。
至於陸昭方麵,這半年來他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底下誰大誰小無所謂,隻要對交州重建有用,那就是正確的。
親疏遠近關係都要為此讓步。
當天晚上,孟君侯想起了陸昭的叮囑,出於謹慎並未自己前往,而是派出了家裡安排給他的心腹。
一個三階超凡者。
7月15號,清晨。
陸昭正在睡覺,門被忽然傳來的敲門聲吵醒。
他睜開眼睛,下床開門。
蘇雅與白露露站在門外,前者神情凝重地說道:“陸節度,出事了,特反總司令孟同誌與下屬發生衝突,兩人打了起來,最後一死一傷。”
“如今孟同誌昏迷不醒,醫生說遭受了非常嚴重的精神攻擊。”
陸昭聽完,隻回了一個字。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