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絕對權力
之前陸昭就借助肅反局,完成交州工作。
今天故技重施也很正常。
合法槍斃到底是什麼感覺?
孟君侯有些好奇與期待。
決定要不要槍斃的權力肯定在陸昭身上,但是相關人員的名單是由自己提交的,自己也參與其中了。
忽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
“陸節度,我如何確定誰是黑惡勢力?這個評定標準是什麼?”
陸昭回答道:“自然要講法律與證據,而收集證據就是你的任務之一。如果隻是需要有人扣動扳機,那麼找誰來也是一樣的。”
“而這個任務,我覺得隻有孟同誌你能做好。’這既是這個任務的難題,也是交州所有工作的第一難關。
他們需要重新建立一套社會製度。
而想建立新製度,就必須破壞舊製度。
誰是敵人?誰應該被消滅?
就是陸昭目前的首要工作。
孟君侯心中仍然有所疑惑,卻還是接過任務,立正敬禮離開辦公室。
陸昭已經布置任務,明確了目標,他需要做的就是克服困難。
這是作為乾部的基本素養。
房間內隻剩下陸昭與秘書姐妹。
白秘書依舊在打坐修行,她隻有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才會睜開眼睛。
陸昭覺得有必要給她提前安排一個辦公室,讓她自個在裡邊打坐修行,需要的時候再喊過來。
蘇雅好奇詢問:“陸節度,中南軍團有更合適的人選,為什麼要讓孟同誌去主導?”
人。
在體製內,人事權上最大的課題,也是所有人都能接觸到的。
蘇雅在人事上還是能看懂的。
如陸昭交給孟君侯的任務,需要他調動一部分部隊,那麼一般是從本地選拔。
這樣子能減少指揮成本,指揮自己人更得心應手。
什麼情況下需要 '外地人',越是權力集中、容易出問題的崗位,越傾向於外地而交州冇有這種情況,所有乾部在本地都冇有利益。
這種情況下,指揮成本才是首要考慮的。
陸昭回答道:“因為孟同誌他是四階超凡者,這種級彆的超凡者中南軍團屈指可數,他在場能避免出現重大傷亡。"階。
“其次,就是他或許有能量解決一些尋常人解決不了的問題。”
蘇雅頓時了然。
高階超凡者確實稀少,三階基本都是團長級彆的,四階就是擁有決策權的大校。
在一些老牌軍團裡,普遍存在五階超凡者領頭的情況,但中南軍團隻有兩個四軍長秦朗與政乾趙德。
第二個理由很好理解,孟家在體製內是赫赫有名的黃金家族。
但蘇秘書意會錯了,陸昭不是要借助孟家的能量辦事,他想看看孟君侯能辦成什麼事情,判斷出孟家打著什麼算盤。
陸昭問道:“赤水軍團那邊答複了嗎?”
昨天襲擊之後,他越發覺得高層級的超凡力量非常關鍵。
如果能把小雪同誌借調過來,自己在應對特殊事件的時候,就能如虎添翼。
蘇雅回答道:“赤水軍團那邊已經答應,現在正在走流程,預計半個月內就能前往交州赴任。”
陸昭點頭,再度問道:“小雅,你的能力是心理暗示對吧?”
“準確來說是大範圍輕微精神影響。”蘇雅回答道:“我可以向方圓五公裡的人,施加輕微的精神力影響。極限效果就是讓人心煩意亂,或者讓人恢複冷靜。
“目標越多,消耗就越大,威力也會隨之減少。”
她的能力更側重於輔助,冇有任何戰鬥力與殺傷性。
蘇雅今年三月份剛剛三階,其精神力無法對人造成任何殺傷性,神通甚至冇辦法殺死一個普通人。
這就是能力極端強大的代價。
陸昭道:“我明天要到交州城內進行探訪,需要你幫我掩飾外形,接觸群眾,應該冇有問題吧?”
蘇雅自信滿滿保證道:“二階以下的超凡者,我都能施加暗示,讓他們把您當自己人。”
與此同時,孟君侯前往中南軍團指揮部,與趙德進行了工作對接,順利獲得了一個連隊的指揮權。
趙德在相關文件上簽字,故作隨意地詢問道:“孟同誌,你與陸節度關係應該不錯吧?”
孟家與陸昭都是一把椅子下的。
但在相同的椅子周圍,很多人會為了誰抱凳子而打起來。
他想確認孟君侯與陸昭的關係,才好決定後續怎麼相處。
“還行。
孟君侯不假思索回答。
‘還行,那就是不熟,甚至是不對付。’‘你這個位置跟領導不熟,不是想打擂台想乾什麼?”
趙德隻用了半秒鐘便理清了兩人的關係。
在思想擺正之後,他強得可怕。
他簽好文件,遞交給孟君侯。
“陸節度把這麼重要的任務交給你,看來是很看好孟同誌。”
“畢竟四階超凡者不多,我也是被抓來當差。我這任務緊急,就先告辭了。”
孟君侯說完,拿起文件轉身離開。
他走出辦公室,又回頭望了一眼。
‘這人是在試探我和陸昭關係?”
孟君侯馬不停蹄地前往連隊駐地,與戰士們進行了初步接觸並布置任務。
其中連長說出了一個最關鍵的問題。
“首長,交州城內人員繁雜,我們冇有建立一套完整的治安係統,又冇有群眾基礎,如何確定誰是黑惡勢力?”
孟君侯聞言,稍加思索很快就想到了解決方法。
這種靠近聯邦的大城邦,必然是依靠走私才能長期存在的。
交州城的資料,他在來之前有調查過。
這裡的人口大概有50萬,整個交州平原1/4的人都在這附近生活。
其中有兩個原因,一個是地處走私通道樞紐,能夠直接對接神州。
之前神州南方最大的牛肉走私產業就是在這裡形成的。
第二就是冇有強大的古神生物種群盤踞。
否則城邦應該建在沿海,這樣子更方便對接走私貨物。
但之前沿海有水獸,根本不適合大量人口聚集。
既然走私頻繁,那麼聯邦方麵必然有留痕。能夠跟聯邦走私的,自然就是黑惡勢力。
孟家其他方麵不敢說第一,在實體行業方麵屬於巨無霸,各行各業都有涉獵。
走私源頭自然就是實體行業。
孟君侯回到自己的臨時辦公室,通過中南軍團的座機,給穆岩打去電話說明情況電話另一頭,穆岩沉吟片刻,道:“你的思路是對的,想要判斷誰是黑惡勢力很簡單,但你有冇有考慮一個問題?““你通過這種方法解決問題,也就暴露了孟家與走私產業有牽連。
孟君侯疑惑道:“姑父,這個事情算什麼秘密吧?”
隻要是沿海與邊境城市必然會出現走私。
走私海外不止是為了賺錢,也是在擴張自身的影響力,通過城邦獲取各種珍稀超凡寶藥。
何況家裡讓自己跟著陸昭過來,主要目的就是想通過孟家在海外多年經營下來的影響力來托舉自己。
“這確實不算秘密,你這麼做我是支持的。
穆岩先是肯定了他的做法,隨後話音一轉道:“但你要意識到,這是陸昭對孟家的一次試探,他在摸你的底牌。
孟君侯麵露恍然,問道:“那這個事情我還要不要辦?”
“有牌不打,過期不候。
"穆岩教導道:“你如今的層級,家裡已經無法給你隨意安排資源,你要意識到窗口期的重要性,很多時候你都是兩害取其輕。”
“以後多看多想,如果你能把交州的問題處理好,那麼你就成功了。”
孟君侯問道:“可是姑父,交州的事情決定權在陸昭,我隻是負責執行。
穆岩語重心長地說道:“組織關係是各司其職,你所要麵臨的交州問題,就是交州特首布置給你的任務。
“我明白了。”
孟君侯鄭重回應。
自己來之前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忍得住、想得開。
下午,孟君侯開始與家族內相關事務人員接觸。
很快,他就拿到了一個名單,羅列出交州城內的各大勢力。
拿到這份情報,孟君侯稍加思索後,想到了穆岩的話。
他先是找了兩江治安總司的關係,讓他們對文件進行背書。
隨後孟君侯直接前往陸昭中南節度辦公室門口。
裡邊隱約傳出聲音,似乎是陸昭與白秘書談話。
“請進。”
陸昭聲音傳出。
得到許可,孟君侯推門而入。
屋內,陸昭坐在辦公椅上,向他投來目光,隨後又回到了白秘書身上。
兩人繼續剛剛的談話,孟君侯站在旁邊等候。
曾幾何時,自己找領導都是對方起身相迎。
忍得住,想得開!
陸昭與白秘書在討論關於鐵路防護問題。
陸昭考慮到矛盾會越來越激烈,鐵路交通必然會受到攻擊,而他們又不可能24小時嚴防死守。
於是,他將希望寄托於萬能的陣法上。
或許陣法能夠有所作用。
白秘書表示辦不到,除非她是五階。
陸昭退而求其次,詢問白秘書能不能布置一個超大型陣法,足夠覆蓋整個交州城一旦出現大型暴動,立馬就讓全城人昏迷過去。
白秘書依舊搖頭,表示昏迷是靠精神攻擊,數量過於龐大無法辦到。
但是可以讓局部區域昏迷,數量不能超過三千人。
陸昭點頭道:“3000人也足夠了,暴動這種事情能有300人帶頭都算特彆多了。
白秘書道:“有個問題,你如何確定會發生暴動的區域?”
陸昭思索半秒,立馬有了一個想法,道:“我不用確定暴動區域,我隻要讓陣法移動起來就好了。”
白秘書在關於修行方麵她心思非常敏銳,立馬意會了陸昭意思。
她道:“你想讓我幫你布陣?”
陣法還有另一個特點,那就是能合力維持,也稱之為合陣。
這種方法起不到一加一等於二的效果,最大作用就是彌補炁力不足的問題。
陸昭有周天神通,他與自己合陣,確實能一加一等於二。
陸昭點頭道:“對,這樣子就能彌補我們各自缺點了。”
白秘書道:“合陣需要配合,你也需要練習。”
“我學東西挺快的,抽時間練一練總能學會的。
陸昭拍板道:“就這麼定了,交州群體治安問題就全靠白秘書了。
白露露同誌冇有拒絕,點頭算作是答應了。
她來之前將李道生給予的乾部手冊背下來,並進行了參悟。
手冊通篇廢話,唯一硬性條件就是各司其職。自己是秘書長,協助陸昭工作就是她的職責。
如何協助工作?
那自然是砍人出手,開會閉嘴,上班打盹,補給喝飽。
其他事情都可以吩咐秘書處。
入體製內,白露露最大感受就是高級補給跟不要錢一樣,隻要她能喝得下,交進州官署要多少批多少。
以前在山上,如她這種傳人也辦不到一人無限暢飲生命補給。
談話結束,陸昭目光落到了孟君侯身上。
“孟同誌,你有什麼事情嗎?
他記得早上才布置任務,總不至於傍晚就出問題了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小孟同誌的工作能力有所欠缺。
孟君侯上前,將手中文件遞交給陸昭,道:“陸節度,這是我委托兩江治安總司提供的情報,其中有交州組織架構與地方勢力的情報。”
陸昭翻開文件快速掃視,裡邊是一份關於交州走私組織的名單,有具體的頭目信息。
隻是不像是正規機關調查出來的。
他不在意,讓孟君侯來辦這個事情,就冇打算走正規渠道。
隻是短短半天時間就能拿到詳細名單,確實是陸昭冇有想到的。
將有能量的人調配到關鍵崗位,給予重要任務的高明之處就在於此。
以前陸昭冇什麼感受,現在自己當了封疆大吏,忽然覺得這一招非常好用。
所謂疾風知勁草,板蕩識誠臣。
‘像小孟這種人才多多益善呀。’陸昭很滿意,點頭誇讚道:“孟同誌的工作效率遠超我的預料,我決定將交州的治安問題全權交給你。”
“後續我會通知中南軍團,專門給你調配一個團進行工作。還有你的特反總隊組建,也要儘早提上日程。”
“交州城比起常規治安力量,我們更需要鎮暴的特反部隊。術業有專攻,總是用中南軍團的戰士們維持秩序也不合格。”
孟君侯聞言,臉上不自覺地露出笑容,心跳止不住加快。
這番話很有含金量。
第一,將自己的調查權轉變成了實權,並擴大了權責範圍。
第二,承諾特反部隊組建早於治安總司。
這一點最為重要。
二者同屬治安力量,各自分工不同。
這交州重建階段,誰先完成重建,誰就能快速地擴張權力。
以後肯定是會根據製度建設重新劃分,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現階段能多掌握一分權力都是優勢。
來一線有風險,也有報酬。
陸節度,為官還是公平公正的。
他立正敬禮,道:“一定不辜負首長期望。
十分鐘後,孟君侯腳步輕快離開辦公室。
腦海中穆岩的話與過往積累交融。
情報怎麼來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辦事有效率。
陸昭知道孟家在海外有影響力,涉及走私不是問題。孟家不會因為這個垮台,這個隻可能是理由之一。
讓陸昭知道自己能通過走私渠道獲取情報,進而爭取到更多的話語權,這才是真正的資源。
組織內部競爭不是零和博弈。
後續我也能繼續拿出家族資源交換,陸昭從中獲得越多,自己話語權就越重。
他是通過孟家路徑解決問題的,自然也要順著路徑繼續下去。
不是要陸昭輸,而是讓他跟著自己贏。
姑父,我悟了!
4月13號。
陸昭、蘇雅、白露露三人離開中南軍團指揮部所在的大樓。
他們沿著破舊的馬路一路向外走,觀察街景,走訪商鋪,詢問行人。
交州城分為內外,以城牆為界。
內城是一切產業核心,中上層的居住地,身份普遍是技術工人、超凡者、權貴、商人等等。
而城外就是普通人的居住地,他們基本都是體力勞動者。
交州支柱產業有三個,一個是畜牧業,一個是農業,一個是走私貿易。
其中走私貿易是最重要的,交州通過走私神州的工業品,來獲取整個交州平原聚落的糧食、金銀、超凡材料。
而負責維持這套係統的是行會,各種各樣的行會。
他們負責向不同職業的人征稅,農民有農行,礦工有礦行,碼頭有碼行。隻要想在交州城工作,就必須要有行會許可。
行會也負責維持秩序與鎮壓民眾,管理好自己這一行的群眾。
城主府隻需要向行會收取部分稅金,保障掌握最大的暴力,就能夠維持社會運行與統治。
中南軍團將其稱之為城邦包稅製。
差。
這些都是紙麵上的材料,過於的籠統。
他也不期望一個軍團能把基層工作做好,這本來就不是中南軍團的職責。
在蘇雅精神暗示下,每個人都願意跟陸昭嘮嗑兩句,冇有任何戒備心。
陸昭走訪也不再講究技巧。
他詢問商鋪老板:“你最缺什麼?”
商鋪老板:“我缺一把槍,給那些上門收取稅金的商人行會都斃了。”
他詢問路人:“你最缺什麼?”
路人回答:“我缺錢。”
他詢問衣著體麵的富人:“你最缺什麼?”
富人回答:“我缺一個神州的合法身份。”
他詢問工坊工人:“你最缺什麼?”
工人回答:“我缺份工作,聯邦狗來了之後,一切都亂套了,工作也冇了。
陸昭走走停停,在內城轉了兩天,記錄下真實情況。
與中南軍團的報告一樣,交州內城區社會還保持著秩序,許多人生活水平不算他們就像中世紀的市民,春秋時期的國民,享有著保持文明的權利。
在身份上,他們並非全是權貴,卻又是既得利益者。
如何處置他們,就成為了至關重要的問題。
比方說,同樣都是商人身份。
有人是開餐廳的,有人是開妓院的。
前者頂多壓榨員工,後者進行奴隸販賣。
雙方處置肯定不能一視同仁。
4月15號,下午三點。
陸昭終於將內城區逛了個遍,采訪了不同身份的人。
他道:“小雅,把我接下來的話記下來。”
“是。
蘇雅掏出筆記。
“對內城既得利益群體,按經營性質與罪責輕重區分處置。”
“正當工商業者依法整改和罰款,給予合法合規的人表彰。”
“涉奴、涉毒、涉黑者依法清算,移交給工作組。一般協從人員征求群眾意見與證據,依法進行處置。”
“最後......”
陸昭稍作停頓,語氣冰冷地說道:“打擊務必全麵,清算務必徹底。”
蘇雅記錄下來,她寫下的每一個字,都將成為接下來清算小組的工作指標。
是夜,指標送達孟君侯手中,他轉達給了清算工作小組。
4月16號,清晨。
交州內城區被封鎖,不再允許自由出入。
清算小組在城內展開行動,根據陸昭指示,進行抓捕行動。
城內各處開始響起槍聲,一時間滿城風雨。
陸昭則登上城牆。
牆由石塊與石磚拚接而成,修建材料各種各樣。有些地方用水泥粘合,有些地城方則是泥巴。
而這個城牆材料是拆解黃金時代的建築物,彙總到一起修建的。
在神州外,城牆是人類聚居地唯一保障。
每次爆發獸潮,人們都會龜縮在城牆後,等待獸潮結束,再繼續出城重建,重新開始勞作生產。
獸潮可以破壞建築物,但是冇辦法大麵積破壞土地。
而城牆外的地區,就是普通人居住的棚屋。
棚屋被摧毀了幾塊木板與鐵皮就能重新建起。
陸昭俯瞰著內城,下方街道一個個人被戰士戴上鐐銬,帶到關押地點。
行會黑惡分子被剿滅,妓院奴隸販子被抓起來,賭場關閉………………
皆因他一句話,整個內城犯罪活動終止。
’這就是交州一號的權力嗎?
陸昭心跳微微加速。
曾經看不慣的,揮手間灰飛煙滅。
他低頭看著城牆,又有了一個想法。
這個城牆必須拆掉,讓民眾親手拆毀區分階層與提供保護的城牆,或許能讓他們更加深刻明白新時代已經到來。
至於城牆的作用,中南軍團不需要。
他們不可能龜縮在城牆後,恢複交州生產。
城牆隻是妨礙城市建設的枷鎖。
“小雅,現在建設集團那邊的工程隊什麼時候到?"蘇雅回答道:“預計是明天早上,但由於現在隻有一條鐵路,2、3號鐵路還在修建,運力明顯不足,現階段冇辦法開展大規模基建工程。”
陸昭吩咐道:“拆掉這座城牆,就是第一個大規模基建工程。讓現代建設集團籌備一下,明天到場立馬招募工人,後天就要開工。
蘇雅提醒道:“陸節度,我們可以等大型器械到場,或者進行爆破,人工拆除費時費力費錢。
陸昭搖頭道:“我們就是要把錢發出,就算讓工人們拿木棍去撬,也要開工。”
“明白。”
當天晚上,接到陸昭任務的堀北濤,帶領現代建設集團提前十二小時抵達。
4月17號,工程隊招募上千名工人,馬不停蹄開工拆除城牆。
期間出了一些小問題。
“濤總,那些招來的工人冇法用。”
工頭找到堀北濤報告了交州城招募到的工人,許多人頭一天就開始磨洋工。
堀北濤擺手道:“冇事,先讓他們混著,我們首要是完成拆除城牆任務。”
4月18號。
陸昭視察工地,看到有許多交州群眾為了成為工人擠破腦袋非常得欣慰。
他讓堀北濤擴大用人,並向到場群眾提供免費食物。
堀北濤當場宣布這個消息。
群眾歡呼陸首長萬歲。
陸昭麵帶笑容,感覺渾身上下充滿了無窮的力量。
曾經管不著的,揮手間改天換地。
不公、饑餓、罪犯等等,一切都可以彈指間灰飛煙滅。
冥冥之中,有兩道目光注視著一切。
一個來自混元,老道士撫須大笑。
一個來自內景,化身佛樹樹梢上,小人麵無表情。
4月20號。
陸昭終於抽空進入了棚屋之中。
外城區的大部分道路都是兩排棚屋之間留出一條縫,這條縫很小,卻承擔著許多職能。
走人、走牲口、走水溝。
陸昭本想故技重施,通過蘇雅的能力走訪。
但他發現並非每個人都懂雅語。
4月21號。
陸昭再度來到外城區,這一次他攜帶了語言專家。
為了應對交州複雜的情況,聯邦專門調配了一個語言團隊過來。
陸昭再度展開走訪。
他抓住一個皮膚黝黑的老農,詢問道:“你最缺什麼?”
那人裂開一口黃牙,回答道:“我什麼都不缺。”
陸昭微微一怔,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這個回答。
在內城區,他問過許多人,每個人都被蘇雅引導出最真實的想法。
每個人都缺,可他們每個人都有體麵的生活。
在外城區,這個老農怎麼就不缺?
他應該缺衣服,缺食物,缺房子。
陸昭又換了一個人,這一次對方回答缺食物。
往後許多人,他們有人缺,有人不缺。
缺的隻是一口飯,不缺的是欲望。
走訪內城區隻花了三天,走訪棚屋區陸昭花了十天都冇走完。
他見到拆裝老舊發動機的技工,看到婦女編織竹籃販賣、看各類日用品的小作坊,看到負責砍柴的樵夫,看到製到將塑料垃圾燒製成作烙餅的大廚房……………
熱鬨,喧囂,一切社會運作良好。
在中南軍團抵達後,行會黑幫立馬沉寂下來,有條件的基本都跑了。
在冇有這些維持秩序的行會存在後,外城區依舊運行著。
在這裡都是以物易物,最常見的就是烙餅充當基礎貨幣。
製作烙餅需要麵粉、生火、廚具。
它能填飽肚子,維持生存所需。
烙餅就是這裡最合適的貨幣。
群眾們以物易物,頑強生存著。
3230年,聯邦走了,城邦來了。
3247年,聯邦又來了,城邦被趕走。
這片土地上,二者如潮水交替,可在這片土地上勞作的人民從未消失。
少了聯邦與城邦,勞動人民依舊存在。
5月1號,勞動節。
陸昭走出了棚屋區,來到了交州城邊緣,立於黃金時代遺骸與蕨類植物叢林交彙。
他站了許久,忽感心有餘悸。
這絕對權力風光無限,也風險無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