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委任通知(八千)
孟君侯等人一路來到政務大樓二樓。
這裡是政務中心,負責處理具體的政務執行。任何武德殿下達的命令,都需要通過政務中心完成。
董。
武德殿負責布置工作,政務中心負責完成工作。
他們來到政務總領辦公室門前。
負責為他們領路的乾部敲門。
“首長,交州的同誌們到了。”
“進來吧。”
房間裡,傳出了曹世昌的聲音。
房門被打開,孟君侯四人邁步走進辦公室內。
裝飾頗為複古的辦公室內,牆上擺滿了字畫與文房四寶,看宣紙顏色可知並非古這些都是上一任政務總領留下來的。
曹世昌坐在辦公桌前,向他們投來了目光。
這就是聯邦的行政首腦曹首長,傳說中年輕武侯第一人,也是武狀元出身。
眾人心底浮現起曹武侯種種頭銜。
隨後心底莫名有點波瀾不驚。
雖然曹首長也很厲害,但總感覺差了一點。
孟君侯張望屋內,尋找陸昭的身影。
眾人齊聲道:“曹首長。”
“嗯。”
曹世昌點頭,看著眾人平靜的神態,誇獎道:“不卑不亢,都是國家棟梁。”
孟君侯忍不住詢問道:“曹叔,我剛剛在外邊看到陸昭了,他不來報備嗎?”
“工作的時候稱職務。
曹世昌提醒了一句,隨後回答道:“小陸不來我這裡,他一般是上七樓。’七樓就是天侯的辦公區與休息的地方。
由於王天侯是一個工作狂,吃穿住行都在七樓,實質上也是天侯住所。
眾人麵麵相覷。
他們在這裡見政務總領,陸昭上去見天侯?
這合理嗎?
為什麼要區彆對待!
曹世昌看著眾人神態,察覺了其中微妙的情緒,笑道:“怎麼?來見我覺得寒磣了?”
眾人連連搖頭。
“那你們拉著一張臉乾什麼?給我笑一個看看。
眾人扯出一抹笑容,孟君侯有點笑不出來。
曹世昌給他記一筆。
天侯辦公室內。
陸昭走進其中,見到王守正一如既往坐在辦公椅後,伏案看著文件。
這一次,他微微皺眉。
‘應該是交州的事情。
陸昭立馬有所猜測。
半個小時前,魏竹通知他來政務官署,並且給他簡單講述了一下交州那邊的情況。
軍事行動上非常順利,中南軍團已經控製了交州平原,在原交州城廢墟上駐紮。
並且1號軍用鐵路已經初步修建完成通車,全長250公裡。
通過這條鐵路,源源不斷的物資不斷地運輸進交州平原。
軍事上的行動並不困難,超凡環境是冇有軍隊的,也冇有主觀能動性。
人類進入其中活動,隻有人類自己在意,而中南軍團目前麵臨的問題就是地方民眾安置問題。
原則上聯邦希望能夠和平解決,如果有反開化分子冥頑不靈,那麼暴力手段也是被允許的。
麻煩就在於如何給暴力手段劃定邊界,避免出現人道主義問題。
外界是叢林法則,可神州是文明社會。
體製要遵守文明社會的規矩,才能讓更多的人遵守它的規矩。
特彆是神州有記錄曆史的習慣,如果鬨出屠殺的醜聞,誰都不想自己的名字以這種形式寫進曆史。
決的。
綜合各方麵考慮,對於本地民眾的處置問題必須要慎重,不是單純的武力能夠解而這個難題自然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拿多少權力,就要擔負起多少責任。
陸昭有這個自覺。
他來到辦公桌三步之外,立定身形,道:“天侯。”
“去那邊坐吧。”
王守正冇有跟他寒暄,拿著文件起身朝著沙發處走了去。
他們已經相處2年之久,早已不需要重複一些繁文縟節。但有時候王天侯心情不好,還是會敲打一下陸昭的。
兩人在沙發處坐下,陸昭負責沏茶倒水。
王守正開門見山詢問:“交州那邊的事情小魏應該跟你說了吧?”
陸昭點頭道:“說了,但我還不知道具體情況。”
“自己看吧。
王守正將文件遞給他,陸昭接過之後快速翻閱起來。
內容是交州贖買政策的階段性報告,起草人是趙德。
報告裡先說彙報了工作進度,交州城區變成了一個城邦。
中南軍團抵達城邦,對方立馬開門投誠,非常順從的解除了武裝。趙德進城之後發現,城邦的高層早已經望風而逃。
隨後經過一周的調查,中南軍團弄清楚了具體情況。
城邦領主人稱肖飛機,真名叫肖鵬,籍貫兩江道,35年退伍。
在超凡者管理機關檔案裡,生命開發一直停留在一階。
中南軍團推測是36年南下,經過將近十年的奮鬥,成為一位三階超凡者,占據交州城自立為王。
同時,他憑借著在兩江道的關係,一直經營著交州的走私生意。
其中又涉及多少官員與利益鏈需要有關部門去調查,中南軍團並冇有深入。
陸昭繼續翻頁,第四頁是關於交州社會結構的。
以交州城為核心,周遭散落著無數以家族血緣為紐帶的大小聚落。
這些聚落不受任何人管轄,交州城邦控製他們是通過走私神州的工業品。
為了換取食用鹽、工具、武器等工業品,他們必須要服從交州城。
用糧食、超凡生物屍體、藥材等硬通貨交換。
城邦也分為兩大類,一類是占據了舊世界的礦產建立,一類是占據了交通要道進行貿易。
前者是地方武裝,後者是神州買辦。
交州城屬於後者,高層都是從神州出來的超凡者,知道國家機器的力量,所以投降得很乾脆。
他們大不了潛逃回神州,通過靠山改頭換麵上岸,大不了隱姓埋名安度下半輩子。
前者就不一樣了,他們或許知道神州的力量,但由於冇有退路,隻能進行抵抗。
就算聯邦開出贖買價格,他們也會覺得虧了。
陸昭也不可能給更高的價格,在他看來這些人是犯罪分子。
‘這些占山為王的犯罪團夥,不應在贖買政策範圍。’他思索片刻,有了決策繼續翻頁。
王守正冇有催促他,自顧自喝著茶。
第十一頁是交州城內問題。
第一個問題不是贖買政策,而是交州城邦民眾問題。
這些人裡有相當一部分人是在神州犯了事情,然後出逃到交州的。
中南軍團進行了暫時的扣押。
第二,城內存在大量違法行業,如妓院、賭場、人口買賣等等。
第三,城中監獄關押的罪犯釋放問題,大部分人根據神州法律是不違法的。
’這是我要拍板決定的問題,都比較好解決。”
陸昭稍微思索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定調。
王守正見他看到這裡,提問道:“這算是諸多問題裡最小的一個,但處理不好也容易出事。來,你打算怎麼解決?”
陸昭回答道:“對於潛逃的犯罪分子,我們必須捉拿歸案。城內的違法產業必須打掉,相關組織人員依法判刑。監獄罪犯可以移交南海,讓南海代理審理。
“可以,事分輕重緩急,不是每一個問題都需要圓滿解決。”
王守正微微點頭。
這算是常規操作,也是最合適的。自己審理過於麻煩,不如丟給南海。
陸昭繼續往下翻,看到了贖買政策問題。
目前的贖買政策分為人頭與土地麵積折。
每個人補償5000元,土地每平500元,給予12個月的住房與糧食補貼。
如果不願意贖買,那麼折算資產高於100萬以上就要交納財產稅,隨著資產的增加不斷上升。
這個政策自然引起了激烈的反對。
出乎聯邦預料的是連底層民眾都不願意買賣,趙德同誌工作能力很強,立馬展開了走訪,總結出了三大原因。
第一,民眾對於聯邦不信任。
神州周遭地區的城邦,也就是原聯邦海外行省,大大小小的統治者都是神州內某個山頭代言人。
責任。
語。
他們長期向神州進行利益輸送,再加上神州內部出逃人員成為新的食利階層。
民眾對於抽象的利益關係是缺乏認知的,於是就將一切問題歸咎到聯邦頭上。
在陸昭看來也確實是聯邦問題,吏治冇有搞好,走私冇有管控,他們要負起主要第二個原因,地方宗族、小教派、暴力團夥阻礙。
頂層少數人跑路了,可大量中層冇有消失,他們依舊維係著原有的秩序。
特彆是宗族勢力,他們本就根深蒂固。
古今中外,任何一個民族,最原始的組織架構都是以血緣為紐帶。
而趙德在報告裡重點說明,城邦權貴們為了方便統治,他們有意讓民眾不說雅為此,交州城內有大量翻譯員。
隻要語言不統一,那麼聚落之間就存在隔閡。
最靠近交州城邦附近的人類聚落,存在人為安排的痕跡,兩個臨近的聚落語言一定不相同。
有的說西語,有的說方言,有的說民族小語種。
對於城邦來說方便管理與分化,對於聯邦來說不是一件好事。
文化與語言不通,民眾抵觸情緒隻會更大。
‘比在邦聯區更棘手,這些宗族勢力是完全的野蠻生長的。’陸昭一時之間也想不出解決方法。
此時,頁數隻剩下兩張。
他快速翻看,一目十行看完,眉頭也不自覺皺起。
繼語言問題以後,新的問題是聖火道。
所有人類聚落都充滿了聖火道信仰,祂有不同形製與名字。
在神州文化的民族裡是廟,在西大陸文化民族裡是教堂,在部落文化裡是圖騰。
人民群眾信什麼,他們就扮演什麼。
上帝、神仙、佛陀、真理、自然神等等,任何信仰背後都是聖火道。
這是一個依托於信仰的超凡組織。
而他們洗腦民眾有多種用途,第一需求就是放牧。
人類意識體是眾多生物中最大的,且群居加上可溝通,自己能照顧自己。
用師父的話來說,世上寶藥諸多,人是最上等。
數量多,平均質量高,自己能照顧自己,容易管理。
聖火道就是一群奴隸主義戰士集會。
他們必須要鏟除,可民眾肯定是不領情的。
交州重建不可能等他們,更不可能無視聖火道的存在。
衝突是必然的。
與民起衝突,弄不好就是立場問題,很容易被人拿出來說事。
一邊是屁股,一邊是發展速度。
如果交州也完全依靠武力去解決,那麼路線與華夷之彆有什麼區彆?
陸昭已經能理解王天侯的苦惱。
他放下文件,道:“天侯,我已經看完了。
“這隻是簡報,還有更詳細的報告,你離開的時候小魏會給你帶一份。”
王守正開口詢問道:“這交州重建第一步,你覺得應該怎麼做?”
陸昭麵露思索。
這不是問具體問題,而是如何定方向?
是要發展的速度,還是要處理民眾問題?
是要棍棒底下出良民,還是要大家排排坐洽談合作?
是要用錢砸,還是用炮打?
這些都是選擇,又都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
兼容並蓄才是解法。
王天侯問的其實是一個態度,但話不能說得太滿,要讓天侯有指導空間。
否則,隻會出現更難以回答的問題。
在關於路線方麵,陸昭會堅持自己的想法。在其他方麵,他身段會儘可能柔軟一些。
畢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陸昭考慮了多方因素,回答道:“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走華夷之彆的老路,在對待群眾問題上,絕對不能開第一槍。”
王守正聞言,滿意點頭道:“你這是對的,我們要回歸黃金精神的道路。如果隻是因為困難,就因此采取暴力手段,那麼我們與公羊冇有區彆。”
“隻有我們善待老百姓,才能獲得他們的擁立。而不是他們得聽話,我們才善待他們。國家機器的力量太強大了,要求民眾與我們對等是不公平的,我們當乾部的必須先吃虧,習慣吃虧。
陸昭問道:“天侯,您這裡有筆嗎?'王守正疑惑道:“你記不住嗎?”
陸昭一本正經道:“好記性不如爛筆頭。”
王“你這臭小子真是有奶便是娘。”
守正笑罵了一句,隨後話鋒一轉道:“原則上我們對待百姓問題要給予解決,但對待混在人民群眾裡的反開化分子必須重拳出擊。”
“具體辦到哪一步,就是你的任務了。”
陸昭鄭重點頭道:“明白。”
王天侯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
如果是手無寸鐵的群眾,他們要是寸步不讓,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賣掉土地,那麼各種建設大不了繞著他們走。
在超凡環境裡,普通群眾所能控製的土地是有限的。
等到城市重建,年輕人可以進城打工,宗族勢力自然就瓦解了。
他們要是還負隅頑抗,那陸昭也能夠忍受,這是每個人的選擇,他們想繼續過鄉土生活無所謂。
但如果他們手握武器,違反法律,迫害他人。
那陸昭隻能說他們不是群眾,他們是反開化分子。
什麼是反開化分子,就是需要死掉的人。
隻是這個話他不能說出口,隻能這麼去做。
陸昭好奇詢問:“天侯,今年武侯人選都有誰?”
王守正道:“我桌上右手邊最層的文件就是,你自己去看吧。”
“是。”
陸昭起身,來到辦公桌前拿起對應文件。
翻開看到了五個名字。
“這是什麼時候公布?”
“在公布你的職務之後,具體還要看情況。
王守正不假思索回答。
陸昭暗道:‘看樣子我猜得冇有錯,王天侯準備利用人事權做籌碼。不過天侯就是好啊,能決定新晉武侯人選,時刻握著最大的人事權。’他心中不免羨慕。
人事就是最大的權力,決定誰能成為武侯就最大的籌碼。
今年用了,下一次選新武侯又能用。
基本上每年都能用一次。
咚咚咚。
敲門聲傳來。
王守正喊道:“進。
魏竹推門而入,手裡拿著一疊文件。
“天侯,秦川那邊的雷老虎種群又出現異動了。”
“具體發生什麼事情了?”
王守正接過文件,辦公桌旁的陸昭豎起了耳朵。
能夠彙報到王天侯這裡的異動,必然是非同小可的事情。
而秦川那邊師父一直有動作。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應該又是師父在搞事情。
魏竹回答道:“雷老虎種群正在朝著西南方向遷徙,部分雷老虎似乎是打算離開秦川,進入南中道。目前赤水軍團已經在籌備攔截,應該能捕捉部分個體。”
“監天司那邊怎麼說?”
王守正詢問。
監天司就是氣象局的最頂層機構,但他們的職能並非是天氣預報,而是進行絕對精準的自然環境預判。
比方說地震、台風、海嘯。
在黃金時代,也能夠為空軍提供精準的氣候環境變化。
隨著超凡力量的不斷增強,這種預言能力也越來越精準,範圍越來越寬泛。
而精準度是多方麵的,一般來說類似算天氣、地殼運動、氣候變化等等很準確。
可要是算一個人是否貪汙,這種人類主觀臆斷的事情是很難算出來的。
關於雷老虎種群為什麼要南遷這個問題就很難算。
魏竹回答道:“監天司那邊說,他們也不知道,完全算不出來。
王“大事無用,小事有餘。”
守正麵露不悅,道:“這監天司占據兩個偉大神通,那兩個老東西天天就在研究長生,我看也該儘早退休了。”
魏竹沉默不言,這種事情他插不上話。
陸昭放下名單,走回沙發處,好奇詢問:“天侯,監天司存在感一直不高,他們應該不是正經的官署部門吧?”
“類似現在的道門協會。”王守正回答道:“這算是一個曆史遺留問題,當年命理類型的神通難以繼承,隻能交給一些教派人士,代價就是教派,成為一名乾部。”
“實際上是帽子換了,但屁股一直是歪的。
陸昭心中了然。
難怪監天司存在感這麼低,裡邊的武侯都在追求長生,在其他方麵的興趣自然會低很多。
這是辦事不利,還是確實算不出來?
陸昭想了想,應該是後者,畢竟自己師父也有算不出來的事情。
“小陸,你覺得監天司要不要撤銷?”
王守正忽然問起。
陸昭還真麵露思索起來,認真考慮一個聯邦級部門要不要撤銷。
他冇有回答,反問道:“天侯,當年聯邦是怎麼跟那兩位武侯談的?我們有權力隨意收回偉大神通嗎?”
王守正回答道:“原則上需要等到他們自願放棄或者壽終正寢。”
“這是明文規定嗎?”
“冇有,但卻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那我的意見是維持原本的約定,我們必須要有公信力。畢竟以後肯定是要解決教派的問題,我們出爾反爾會影響以後的和平談判。
王守正聞言,思索良久,最終微微點頭。
“你說的對,監天司的事情得從其他方麵解決,頂多敲打他們一下。”
一旁魏竹依舊保持沉默,心底多少有些恍惚。
記得一開始,陸昭說話是否有用,主要取決於他的建議好壞。
量。
就算提出好建議,也不一定會被采納。
可現在已經無關對錯,實際上對監天司的處置,廢除與不廢除都有其合理的地方陸昭覺得不應廢除,於是監天司便能免於一劫,這就是能夠影響最高決策的能像這般能耐,魏竹隻能想到蘇首長,其次就是許首長。
許首長隻能算半個,很多時候天侯辦事不會征求他的意見,他就算反對了也冇有用。
當然也有許首長與天侯調性不統一的原因。
口。
以後可能真得叫陸首長了。
半小時後,陸昭離開天侯辦公室。
他搭乘天侯專車離開,陸家距離政務官署也就5公裡,車輛很快便停靠在小區門小區位於長安絕對的核心地帶,專供聯邦主官居住,門裡也有警衛員。
看到車輛停靠,警衛員立馬小跑過來開門。
雖然小區冇有這種服務,但車輛會自帶服務。
陸昭道:“潘叔,謝了。
"潘司機回過頭來,笑道:“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載你了。
陸昭麵露疑惑道:“為什麼?”
潘司機回答:“因為陸首長很快就會有自己的專職司機了。”
陸昭微微一怔。
好像是這樣子,之前的職務連秘書都冇有。
他笑道:“雖然有專職司機,但我更喜歡坐這輛車。”
這回輪到潘司機愣住了。
陸昭下車,值崗的警衛員向他敬禮,目送他進入小區。
他們並冇有上去獻殷勤,因為這是明文禁止的。
這裡是主官大院,要是每個人都削尖腦袋想討好住在這裡的高級官員,那他們不用休息了。
這種小區存在的意義就是杜絕外界騷擾。
起。
夜晚,交州,交州城原址。
城市年久失修,高樓大廈爬滿了藤蔓與苔蘚,大片的玻璃破碎之後用木板泥巴糊隻有最核心的地段,寥寥少數幾座高樓大廈有象征著現代文明的燈光。
蠻荒部落盤踞於文明的殘骸中,這就是許多城邦的真實寫照。
失去工業基礎的人類,在惡劣的環境中隻能重新學會野蠻。
此時,中南軍團的戰士們駐紮在各個交通要道與製高點。
他們與周圍環境仿佛不在一個世界。
一輛吉普車行駛在龜裂的馬路上,裂縫用沙土填了一遍又一遍。
趙德與曹陽坐在其中,他們剛剛外出視察部隊。
中南軍團依照原定計劃,不同部隊控製著不同地區,互相之間相隔數十公裡,乃至上百公裡趙德需要確認一些關鍵位置,必須部署到位,不能出現任何問題。
曹陽則是貼身警衛。
說是警衛,實際上是趙德想拉近關係,他很看曹同誌的未來。
畢竟軍武演前十,以後就算當不了武侯,那至少也是一方人物。
“交州這麼多白佬?說話又聽不懂,真能管得過來嗎?”
曹陽望著車窗外一片漆黑,樓層與棚屋之中隻有蠟燭提供光照。
在三階超凡者眼中,隻要不是完全無光的環境,基本都能看清楚。
生活在裡邊的人,東方麵孔相對來說是比較少的。
因為神州海外行省的人往神州跑,其他地區的人往這裡跑。
可能一開始不在這裡,後來為了生活,隻能慢慢地遷徙過來。
“要我說乾脆像以前一樣,讓他們自己人管自己人,這樣子就省心很多了。”
“你這就是開曆史倒車了。”
趙德搖頭道:“前兩年才剛剛廢除邦邦民,現在上頭不可能走老路。”
曹陽聞言,聰明的大腦稍微動了一下,立馬覺得有道理。
“也是哦,陸哥肯定不會同意,他現在才是交州王。”
趙德進行糾正道:“什麼交州王?他是管行政口的,我們是軍團,大家是合作關係。’趙首長似有反心。
曹陽心中記下,準備以後找時間打小報告。
他自然能明白組織的隸屬關係,但趙德總是強調這個,就是不認可陸哥的領導。
這就是立場有問題。
兩人來到交州城核心,唯一通電的地方。
這裡是城主府,如今變成了辦公地點。
趙德臨時召開了一場會議,與軍長秦朗商議接下來的計劃。
兩人在處理地方勢力上,發生了重大分歧。
秦朗認為必須快刀斬亂麻,以雷霆手段震懾各大聚集地,讓他們解除武裝,服從中南軍團的軍事管理。
趙德認為不能輕舉妄動,要等上級命令才能夠行動。
並且現在實行全麵的軍事管製,必然分散中南軍團的力量,一旦發生暴亂,他們冇辦法及時剿滅。
雙方各持己見,展開了友好且充分的交流。
僵持了一夜都冇達成意見一致。
3月18號,清晨。
趙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非常不爽地將文件甩到桌上。
他打開收音機,接收今天早上的晨間新聞。
雖然身在交州,但仍然心係著神州局勢。
畢竟最近是武侯選拔與交州領導班子的確立。
任何一件事情都能帶來巨大的變化。
“各位同誌們,早上好,現在為大家宣讀一則武德殿的重要通知。”
收音機內,咬字清晰的女聲傳出。
“長安時間3247年3月18日8時00分,武德殿、政務官署今日聯合發布關於交州領導班子任免通知。
“經武德殿全體列侯表決,任命陸昭同誌為中南節度,兼任交州特彆行政主官,中南軍團都統,全麵統籌中南地區行政治理、防務指揮、城市重建與經濟發展。
趙德本來靠著椅背,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什麼叫中南節度,交州特彆行政主官,中南軍團都統?
他扭頭看向窗外,清晨陽光燦爛,可自己隻覺得兩眼一黑。
收音機裡,播音員一改往日的專業性,念完也是沉默了許久。
她繼續念道:“本次任命,是基於中南半島重建需要,嚴格遵守法律法規程序推進,希望陸昭同誌到任後帶領中南各級公職人員與戰士,加快地區重建,恢複生產,切實保障中南半島人民的權益,不辜負武德殿的托付與廣大人民殷切期盼。
“以上是本台報道,稍後將繼續播出早間新聞欄目。
收音機冇了聲音。
此時此刻,整個聯邦也陷入了短暫沉默。
中南節度這個職務,上一個有這種權力的還是春秋時期。
也如分封製一樣,許諾給陸昭的權力都是他自己去兌現。
但可以確定的是,陸昭站在了整個國家、各個階層的聚光燈下。
武狀元有時效性,軍武演有結束的時候,而中南節度的時代會一直延續下去。
同日,下午。
地方道政局的建議信如雪花般飛到長安,一半武侯都表達了強烈的反對意見。
剩下一半又分兩派觀望與沉默。
此時此刻,陸昭已經拿到了委任書。
他懷著激蕩的心情,來到了財稅總司大樓。
無數人聚集在門口,注視著這個俊朗的年輕人。
所有人都能意識到一件事情,假如陸昭能重建交州,收複中南半島。
那麼他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乃至成為實質上的南天侯。
一切榮光屬於他,一切責任也屬於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