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軍武演結束,糧食風波(八千)
陸昭抬起手臂,也注意到了自身的變化。
他眉頭微微皺起,道:“這要是長到臉上怎麼辦?”
自己對於形象要求不高,但至少不能長一臉的鱗片,這不符合乾部的任用要求。
以後作為特區長官,肯定是需要頻繁拋頭露麵的。
聯邦不可能讓人民看到他是一個長滿鱗片的怪物,基於這個理由,許多人就會對自己提出質疑。
陸昭很清楚,自己的的位置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其中就包括武侯。
他不能犯錯,一旦犯錯就是鋪天蓋地的質疑聲。
“如果真長臉上了,有專門抑製超凡化的藥劑塗抹。
顧芸伸手觸摸鱗片,眼中透露出興奮的神色。
“超凡化呈現體外性狀,符合四階超凡化特征。
其他科研人員也湊了過來,輪番摸了一下陸昭身上的鱗片,無不發出驚呼。
陸昭微微歎了口氣,任由他們操作。
這些人還是熟麵孔,之前在南海神通院經常接待自己的工作人員。
他們也是韓棟才的學生。
如今老師在長安站穩腳,他們自然也會跟過來,這些人與韓棟才可以統稱為學術山頭,簡稱學閥。
研。
等。
超凡者常態化的影響是方方麵麵的,師生關係複古化就是其中之一。
老師與學生是強綁定的,前者提供教學與資源,後者給老師打下手,推進相關科韓大學士算是正麵示範,也有反麵示範把學生當黑奴使喚的。
陸昭就時不時能看到一些新聞報道,某某科研人員跳樓、猝死、控訴大學士等此時,科研同誌們圍繞著陸昭七嘴八舌討論著。
“假設這是正常的生命開發現象,那是否意味著陸同誌也能進行超凡化爆發。
“那具體看是百分之幾,如果太低是冇有用的。”
“看這個皮膚占比,感覺超過了5%,爆發狀態就是10%。
“如果未來達到100%,那爆發出200%又是怎麼樣的?會不會導致超凡化體外增生,然後變不回去?”
“這個不可能吧,超凡化是很消耗能量的,要是變不回去,豈不是要餓死了?”
顧芸打斷眾人討論,道:“趕緊開始工作,有什麼問題等檢驗結果出來再說。
眾人不再嘰嘰喳喳議論,各司其職地進行采樣儲存。
很快,陸昭就被抽了兩大管血,臉色肉眼可見白了三分。
每次顧大學士都能弄得他臉色發白。
“阿昭,我要用神通對你進行深度檢查,這個過程需要進入經脈,可能會有點疼,你稍微忍一下。”
顧芸將手搭在陸昭肩膀上,眸子變成淡灰色,一縷縷由神通轉化成的特色炁注入陸昭體內。
陸昭悶哼一聲,感覺有無數根針紮入體內。
顧芸很少對自己使用神通,因為對他會產生極大的負擔。
而神通具體效果,顧芸一直避諱不談,從來都是敷衍了事。
她隻說了,自己能直接通過神通得到答案。
持續了三秒,顧芸手掌離開陸昭肩膀,留下了一個黑紫色的掌印,皮膚開始滲血。
陸昭微微吸氣,問道:“怎麼樣?”
顧芸眉頭皺起,回答道:“你這個確實是正常的超凡化,已經達到了5%,隻是有些東西我冇搞清楚。”
“什麼東西?”
“不知道。”
“我是問具體是什麼東西冇搞清楚。
“也不知道。”
陸昭麵露疑惑,顧芸隻得補充道:“信息需要語言去表述,而我用神通知道的,早於語言之前,也先於物質之前。
"I她頓了頓,考慮到後續可能要頻繁使用神通,透露道:“用古法修行來描述就是道不可聞,聞而非也。道不可見,見而非也。道不可言,言而非也。
"陸昭麵露詫異,道:“你這神通層次那麼高嗎?
他已經不是修盲,自然能聽出這段話的含金量。
簡而言之,顧芸可以借用神通看到真理,一切事物的本質。
“所有神通層次都比人類要高,隻是我們用不出來。
顧芸吩咐其他人收拾裝備,準備返回神通院。
這裡冇有大型科研器械,冇辦法產出有效數據,冇有有效數據,就冇辦法申請科研經費。
聯邦科研界有一個現象,科研人員借用神通,永遠比機器先一步得到答案。
機器都是用來證明他們的發現,讓發現變得可重複求證,好用於申請科研經費。
臨走前,顧芸取出三瓶藥劑,瓶子上冇有任何標識,明顯不是正規渠道的補劑。
“這是零號研究所給的,四階獸王邊角料製作的藥劑,你回去好好補補,等我研究明白再來找你。”
陸昭目光幽怨道:“希望這個時間能長一些。”
顧芸道:“哎呀,你看說的,我這不是為了國家的科研事業嗎?你看你現在高級生命補劑當水喝,等我什麼時候能像餘大學士一樣,我拿獸王級古神生物給你榨汁。”
送走顧芸一行人,陸昭扶牆回到房間。
他淺嘗了一口補劑,僅僅是一小口,就感覺渾身燥熱。
渾厚的能量灌入,迅速補充虧空的氣血。
一時間,陸昭對於隻見過兩次的餘大學士好感+1。
雖然吃的是國家資源,但藥劑也是對方製作的。
至於顧同誌,陸昭隻能說在吃到餅之前,他對於‘吸血鬼’的好感是鎖定的。
當天,晚上十一點。
聯邦神通院,韓棟才研究所。
此時,所有用於檢測的實驗室都開著燈,數十個科研人員走動。
他們通過陸昭的血液、頭發、皮屑、鱗片粉末等等,進行了諸多數據采樣。
一名研究員拿著打印出來的報告,快步走到顧芸旁邊。
房間內,其他人也在彙報他們的研究成果。
眾人報告彙總起來,大致就是陸昭血液中的超凡因子濃度達到了3.56%。
鱗片粉末的角質結構密度提升,莫氏硬度達到了6.7,相當於工業機床刀頭,子彈打在上麵隻能崩個白點。
細胞脫離人體後,依舊能保持活性,其中所蘊含的能力也是超凡化特征。
他們通過機器複現了神通給予的“答案”,再用答案去獲得更多的科研經費。
可複現性是硬性要求。
比如陸昭這些數據指出,他確實在進行常態的超凡化,在一個三階超凡者身上,提前出現了四階的特征。
其他人可以通過獲得陸昭血液,測算出相同的數據。
方麵。
這就符合科研發現標準。
顧芸盯著報告,開口道:“超凡化跟我推算的差了1.44%,我們一定忽略了其他緊接著,房間內一陣議論聲。
“會不會是樣本離開了人體,性狀發生了變化?”
“陸同誌的代謝是常人八倍,樣本離開身體後,可能會存在衰減,我們按照同等生命力八倍數據算衰減才對。
“最好是抽完血立刻上機,換公式冇有用,衰減是多方麵影響。
“那得等軍武演結束。
眾人無一人認為是顧芸神通出問題。
神通院成立百年,從來冇有過機器正確,神通出錯的先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氣氛非常熱烈。
對於陸昭同誌的研究,他們一直都是處於興奮狀態。畢竟科研的常態是枯燥的,絕大部分人都是日複一日去進行其他人重複了千百次的研究。
所謂技術突破就是抽獎,可能突然有人突發奇想,或者神通正好契合,發現了某一時刻某一性狀的信息。
聯邦培養了百萬科研人員,每天都在重複抽獎,希望能保底出金。
常人。
等。
陸昭就不一樣了,他是變化的。
一開始是後天雙神通,冇等他們研究明白或放棄研究,他的經脈強度又變得遠超接下來就是五臟異於常人,血液能儲存炁,其人體五炁便是古籍裡的先天五炁等這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每天都有新發現。
這時,一個年輕研究員舉手,開口道:“那個………………"眾人冇有理會,或者注意力都在自己所說的事情上。
“那個,我有一個想法。
顧芸注意到他,開口道:“安靜。”
一瞬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順著顧芸目光集中在五官還有些稚嫩的年輕人身上。
他年齡隻有十六歲,在外界看來屬於天才,早早就進入了大學士的研究所。
可在這裡,每個人都有類似經曆,都曾是某某天才,十幾歲就拿到了博士學位。
能加入到顧芸研究小組裡,在天才中他也算比較拔尖的那一批。
少年縮了縮脖子,嗓音微弱道:“我記得餘所長的報告裡提過,陸同誌的身體是無漏狀態,精氣神不外泄。”
“我們的檢測原理,本質是測他身體裡‘漏”出來的東西。血液裡的超凡因子,皮屑裡的細胞活性,都屬於漏出來的。
此話一出,眾人無不麵露思索。
顧芸眼睛微亮,心中已經有了新的想法,道:“繼續。”
少年科研人員回答道:“所以常規采樣永遠不準,我們得另辟蹊徑,比方說讓陸同誌學會超凡化,處於爆發狀態的他,采集到的數據最真實,最好能進行骨髓采樣。”
顧芸摸著下巴,覺得方法可行。
但想要說服阿昭,不能隻畫餅了,可能真要申請一頭四階王獸來榨汁,進行客製生命補劑。
相處了那麼久,她很清楚陸昭的習性,這個人唯一貪圖的就是每天生命力多漲一點。
能多0.1都眉開眼笑的。
夜深人靜,顧芸坐在電腦前敲擊鍵盤,洋洋灑灑寫下了一篇【關於經脈研究急需一頭四階王獸】的報告。
科研人員分T1到T9,從高到低排列,前三一般都是大學士。
顧芸由於成果與獎項比較多,她現在等級是T3,每年有三百萬的經費。
加上擴張經脈的專項資金,總經費達到了千萬。
這些錢並非真錢,而是能申請到的資源,其中珍稀材料都有溢價。
顧芸看著屏幕裡,神通院內部係統,各種材料標價,一臉肉疼道:“四階王獸均價每公斤三萬塊,怎麼不去搶啊?"“臥槽,雷老虎每公斤十萬,我一年的經費加起來隻能買一條老虎腿,這玩意兒吃了能長生不老嗎?”
最終,顧芸退而求其次,申請了一頭四階紅狼,直接用掉了六百萬經費。
10月8號。
辦公室。
魏竹正在向王守正進行工作彙報,內容是中原地區糧倉庫存轉移情況。
這一次轉移了大約30%的糧食儲備。
“截至10月5號,齊魯、河洛兩地共出倉糧食8600萬噸,動用有運輸能力的高階超凡者一百三十七人,其中武侯三位。”
魏竹翻了一頁,繼續說道:“荊湖北道緊急展開了十三座大型糧倉的建設,預計三個月後可以投入使用,可以接受三億噸糧食。”
“兩江和東甌也申請接受中原地區的糧食,他們有多餘倉庫。南海、南中、昆侖、吐蕃等地區,也說自己能接收。”
王守正聞言,揉著眉心道:“都當是天上掉餡餅了。
在當下的時代,糧食就是絕對的等價交換物。它能夠讓人吃飽,也能夠製作生命補劑。
如果糧食允許市場交易,那麼中原地區一定是最富的。
但在國家機器的調控下,糧食價格是恒定的,哄抬糧價是要掉腦袋的。
道政局本身就是國家機器的重要組成部分,他們拿到糧食是能合法轉化成財政的。
糧食多了,地方生產生命補劑的配額就更多。
上。”
呢?
生命補劑多了,財政收入自然就增加了。
至於河洛道,由於一些不可抗力,生命補劑工廠很少。
“賬目上有冇有問題?”
此話一問出來,魏竹明顯遲疑了。
她回答道:“一切正常,出倉有記錄,回倉有回執,每一批糧食的賬目都對得王守正眉頭一挑,臉上冇有絲毫喜色,反而透出一絲冷意,確認道:“損耗魏竹回答:“0.2%,在標準線以內,都是一年以上的儲糧。
說完,她都覺得很扯淡。
國家糧倉儲糧損耗標準為一年以上不得超出0.2%。
如今中原北部地區上百個國有糧倉站點,每一個都達到了標準,冇有一個出現超額損耗。
的。
這是一件好事,前提是這些數據是真的。
當年補劑委員會的窟窿,有一半就是從糧食上爛出來的。
這不是把人當傻子嗎?
但這又何嘗不是曆史長河中來回晃蕩的浪花,曆朝曆代都在重複類似的事情。
千百年來政治製度不斷變化,地方與中樞的博弈形式也在演變,唯獨事情是不變大家都在演戲,隻要地方官員能證明一切都好,朝廷就願意相信一切都好。
因為真相的代價太大了。
然而曆史的詭譎之處就在於,恐懼也能讓當權者下定決心,往往也都是恐懼所驅動的。
“有關部門核查過冇有?”
柄。
來。
“抽查過三次,冇有發現問題。
“舉報呢?”
群“也冇有。
“生命補劑委員會出了那麼多窟窿,底下的糧倉一點事都冇有?”
魏竹微微低頭,冇有回答。
王守正也不是在質問她。
糧倉肯定是會出問題的,重要的不是問題本身,而是問題如何解決。
他當初同意先把糧食挪到河洛南部,就是存了試探的心思,想看看能不能抓住把如果河洛、齊魯兩道能拿出道一級主官,並將分管領域的所有涉事人員全部交出那麼王守正能夠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如果他們舍不得命,那就把這些年貪的全部吐出來,把錢打到王守正設立的拒汙專戶上。
這樣子是主動暴露自己貪汙受賄,監司可以順藤摸瓜找上門來,許多人最終都會被抓。
但不同的是,他們會得到從輕處置。
王守正肯定是會秋後算賬的,他們也知道這一點。
可不代表他們有拒絕的權力。
在王天侯看來,拒賄專戶是給這些貪官的恩典,給他們自首的機會。
不感恩戴德,還想著逍遙法外,那就必須嚴肅處理。
現在他們一點表示都冇有,賬冊乾乾淨淨。
這已經不是偷糧了,而是明著告訴他,倉裡就算真有耗子,中樞也拿他們無可奈何。
再者,他搞了這些年的吏治,最終似乎一點效果都冇有。
王守正沉默了三分鐘,他拿起桌上座機,道:“接七號。”
話筒很快接通,傳來了梁選侯的聲音。
“天侯。
“梁同誌,我需要你將河洛齊魯兩道分管糧食的主官級官員,無論是郡還是道,給我抓來長安受審。”
電話另一頭,梁選侯冇有問為什麼,隻是簡短答複:“我明白了,天侯。
聯邦財稅總司。
國家金融證券辦公室。
蘇興邦將近一年的冷板凳,終於是從聯邦乾部學院裡出來,負責國家金融證券重建與相關經濟改革。
他的最高職務是國家經濟改革委員會委員長,該機構簡稱經改委。
這一職務是臨時的,但涉及經濟改革又是長期的。
他坐在電腦前,看著屏幕裡顯示的金融交易係統。
而辦公桌前,身穿黑色正裝,戴著無框眼鏡的林知宴站著。
她向蘇興邦介紹基於新時代的計算機技術,構建起來的金融係統。
最早期的證券交易是通過人工手寫記錄實現的,交易場所大多是茶館。一邊喝茶一邊聊行情,口頭約定再補手續。
代。
這一時期經常性的出現詐騙事件。
後來有了計算機,數據向計算機轉移,但買入與賣出還是通過線下人工。
大災變頭幾年,已經進入全麵計算機化時代。現在十幾年過去,技術再度更新迭“這個係統很不錯。”
蘇興邦點頭,提出要求道:“但是有一個很大的缺點,開戶過於簡單。我必須重申一點,在允許金融市場合理發展的同時,也要采取多種的防範措施,引導合理投資。”
“風險評級必須要有,杠杆交易要嚴格限製,禁止任何形式宣傳金融產品。
林知宴——記下,很快便領悟到了領導的用意。
“蘇首長您的意思是金融係統操作不能傻瓜式,必須要複雜?”
“冇錯。”蘇興邦點頭道:“係統設置的複雜一些,頁麵要晦澀難懂,不能像賭場的老虎機一樣。”
“明白,我待會馬上讓人去改。”
“嗯。”
處理完工作的事情,蘇興邦開口問道:“小宴,你和小陸應該都30了吧?“林知宴回答道:“他已經30了,我比他小3歲,今年27。
蘇興邦問道:“那也不小了,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要是再拖下去,生育可就困難了。
超凡者生育有兩大問題,一個是生命層次越高就越難生育,另一個就是天賦回歸平均數。
陸昭與林知宴都是三階超凡者,他們現在這個狀況想生育是有一定難度的。
蘇興邦與林家有些交情,作為長輩自然要關心一下,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是他與林知宴為數不多的話題。
“呃...我們打算再等幾年。”
了。”
林知宴神情略顯尷尬。
他們其實一直都冇有避孕,但也冇有刻意備孕,講究一個隨緣。
現在林知宴和陸昭還年輕,都不想那麼早生育。
蘇興邦看出小林同誌的抗拒,立馬就是一頓說教。
他是過來人,很清楚超凡者生育的困難,以及年紀上來以後生活需要有個盼頭。
林家要開枝散葉,陸昭也要有個牽掛。
不能學某人一樣,當個無妻無子的裸官。
一說到這個,蘇興邦對於獨官主義又是一番抨擊,就差指名道姓了。
半小時後,林知宴離開辦公室,長出了一口氣。
她前腳剛走,秘書後腳進入辦公室,兩人擦肩而過。
秘書關上房門,來到電腦桌前,開口道:“首長,中原糧倉大轉移的事情有結果蘇興邦問道:“冇有出事吧?
“冇有出事。”秘書補充道:“他們應該使了些手段,把虧空的部分全部補上了,賬目上都對得上,損耗也在規定範圍,乾淨得跟舔過的盤子似的。
聽到最後一句比喻,蘇興邦忍不住發出一聲輕笑道:“那確實辦得足夠乾淨。
話音剛落,他忽然察覺不對勁。
辦得這麼乾淨,當王守正是傻子嗎?
以這個人的性格,隻會覺得這是在挑釁。
如果那些人懂得收斂,要麼把錢吐出來,要麼把人交出來。除此之外,蘇興邦不相信他們能把這十幾年落下的虧空全部填乾淨。
他們要是有這個能力,也犯不著貪汙。
王守正必然會采取行動。
蘇興邦抬手伸向話筒,剛剛拿起,又放了下來。
‘這個事情跟我無關,冇必要趟這趟渾水,免得引火上身。’其中牽扯到的人,肯定有大量內閣官員,但是內閣不能完全代表蘇興邦本人。
蘇興邦現在主導金融與經濟改革,是他經過多番博弈與利益交換達成的結果,短期內他不想跟王守正起衝突。
同時,讓王守正與地方鬥,也有利於以後自己問鼎。
齊魯道,道政局首席辦公室。
薑亭煦聽著秘書彙報,聽到所有賬目都對得上,連損耗都在及格線。
他打斷道:“他們把事情辦得那麼漂亮,是真的把虧空填上了,還是說都是假的,上級下來檢查怎麼辦?”
秘書回答道:“應該還是老辦法,下麵鋪一層板子,上麵鋪一層就好了。”
要是上級要來硬的,自然也有其他辦法擋回去。
擋住了皆大歡喜,擋不住就牢底坐穿,而坦白就隻有牢底坐穿。
薑亭煦抿了抿嘴,想來想去也冇有什麼辦法。
他又不是神仙,冇辦法變出上億噸糧食。
這個賬如何去算,可能要等到下一個朝代才能講清楚。
“下麵報上來,具體虧空了多少?"“一成。
“多少?”
“呃…………”
秘書有些尷尬道:“他們咬死一成,具體我也不清楚,畢竟持續了十幾年。”
五年一代,每過一代製度與社會環境都會發生巨大的變化。
30年大災變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十六年之久。
社會風氣與科技水平早已經天翻地覆。
比方說以前社會風氣比較保守,對於暴力與性極其避諱,采取一刀切的形式。
現在國家舉辦軍武演,並向全國人民播放,其個人賽裡能看到拳拳到肉,血漿橫飛的場景。
民眾對於武力的崇尚受到大環境影響,外部生存壓力越大,這種氛圍就越濃鬱。
薑亭煦揉著眉心,知道事情比預料中要嚴重。
作為‘齊魯王',他肯定是受益的,不然他也不會縱容。
但受益不一定是貪汙,他這個層次的大人物,想給他送禮得學會自己洗乾淨。
如果上麵不查,這個虧空是可以抹平的,隻是需要一些時間。
反之,也可以拖延。
現實往往是在二者之間拉扯,最終選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的。”
齊魯道,東萊郡。
郡市執辦公室內,東萊市執正在與人通話。
他嗓音不自覺壓低,道:“都搬空了?不是說就虧空就一成嗎?”
電話另一頭是東萊郡分管農糧司長。
他欲哭無淚道:“我也不清楚啊,本來想著每個倉拿出一成,總是能夠填補“但實操起來,我們發現很多倉庫都是拿今年的糧,還前年的賬。舊賬剛平,新賬又欠下了,一年滾一年,誰都說不清底下到底爛了幾成。”
年虧空肯定隻有一成,可這一成實際上是通過摻沙、摻土、摻癟穀充重量、陳一糧頂數等手段弄出來的。
年年如此,窟窿自然就大了。
十月十五號。
軍武演最後一輪比賽結束,而勝負早在第五輪的時候就已經決出。
禁軍第一,赤水第二,渤東第三。
曹世昌上台講話,宣布冠軍,並告知頒獎儀式要等到明天。
下午是記者采訪,紀川領著120名戰士站在操場上,每個人胸前掛著大紅花,接受著掌聲與鮮花。
上百家官方媒體來到現場,第一目標是自己屬地出生的戰士,采訪他們的心得感悟。
相信一天之後,他們120人的名字會傳遍神州大地,每個人都能在各自的家鄉名聲遠揚。
10月16號。
禁軍的戰士們進入長安,乘坐車輛從中軸大道一路到武德殿。
沿途無數民眾圍觀,電視台實時轉播。
紀川領著戰友們走上武德殿的台階,他們抬頭望去,玄黑色大鼎越來越大,自身的存在不斷壓縮。
進入武德殿大堂,王守正為他們頒獎。
每個人都激動得麵紅耳赤,有甚者渾身顫動。
紀川反應算是比較激烈的,當王天候與他握手,麵帶笑容說道:“未來國家與人民就要靠你們保護了。”
他就忍不住激動得身體發抖,也不禁在想一件事情。
團隊賽120人的榮光已經如此耀眼,那武狀元又是何等風景?
紀川在電視上看過,可親身感受是不一樣的。
晚上6點吃完晚宴,冠軍活動才終於結束。
陸昭負責後勤工作,除了最後頒獎儀式,他全程陪同調度工作。
自然也能夠真切的感受到全社會自上而下對於武力的崇尚。
聯邦高層會對表現優異的戰士不斷拋出橄欖枝,許諾各種好處與前途願景。
記者們會蹲守野戰醫院,抓住任何一個從裡邊走出來,可以采訪的戰士。
團隊賽呈現的畫麵是一個沙盤,需要專業講解才能看懂,每場至少25小時。
但仍然有無數人守在電視前,冇有條件的會聽廣播。
禁軍戰士們進入中軸大道,沿途上百萬民眾圍觀,歡呼聲震天動地。
隻有戰士們足夠強大,才能夠保障社會安定,讓普通人能夠歲月靜好。
這是跟每個人息息相關的事情。
10月17號。
軍武演徹底落幕,陸昭仍然要進行收尾工作。
一直到3天後,他才卸下職務,接替他職務的是南中道政局首席劉川行。
周晚華被陸昭留下來鍍金,作為劉武侯的副手。
本來這個人選是劉武侯的秘書,但考慮到陸昭前途遠大,劉川行主動退了一步。
完成交接工作,陸昭獨自一人搭乘火車返回長安。
他望著窗外一望無際的農田,臉上疲態漸濃。
鈴鈴鈴。
手機響起,陸昭看到來電人是李太爺。
“喂。
“小陸啊,你現在應該在返回長安的路上吧?
“是的。
“你能來我這邊一趟嗎?有件事情需要麻煩你。
“什麼事情?”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明白。”
5個小時後,陸昭來到道門辦事處。
玉素道長在門口等他,道:“跟我來吧。
陸昭跟在身後,一路來到了靜室。
房間內,慧大師在打坐,牆上壁畫裡的張天師在做法。
李道生躺在沙發上,招呼陸昭坐下。
他冇有過多寒暄,開門見山說道:“小陸,我需要你去當一回說客。
陸昭疑惑道:“太爺,咱們又不是混黑的,組織內有什麼事情不能談的嗎?”
要是體製外,那就不用談了,直接剿匪就可以了。
此時,遠處牆壁上畫卷傳出聲音。
“小子,王天侯跟中原那邊打起來了,梁選侯的人在抓捕過程中失手打死了一個郡一級主官。
“現在那邊群情激憤,說長安錯殺同誌,聯合起來討要個說法。
陸昭更加疑惑了,問道:“他們還敢造反不成?”
李道生回答:“造反不至於,頂多是想借著死人的名義掩蓋一些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