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預知未來的戰略遠見(八千)
下午一點。
神髓落到擂台中央,眾人圍坐吸收。
相較於上一期,這一次修行課程安排得很緊湊。
因為這一次文化課內容少了,修行相關的內容自然會多起來。
這一次吸收神髓時間依舊是一個小時,吸收結束之後,還要進行實戰訓練,為軍武演做準備。
錢。”
彙聚到進修班的這些人,基本就是武狀元的種子選手。
蘇興邦與魯承望坐在外圍椅子上,望著新一期的學員們盤坐吸收神髓。
“那個叫陸昭的小同誌,他這一次怎麼不來?”
魯承望嗓音沙啞開口詢問。
“總不能你們已經敏感到,連被人指出錯誤都不行了吧?”
陸昭在進修班表現很出彩,魯承望一直看在眼裡。
而他作為武侯,南中事情是能夠知曉全貌的。
蘇興邦搖頭道:“名單上是有他的,但這小子選擇下基層去給退伍老兵們發魯承望為之側目,道:“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發於卒伍。一個乾部如果隻能在順風局裡指點江山,那叫浮萍,風一停就掉下來了。”
“你像公羊家那個孩子一樣,我當年也以為他能夠占據一席之地。如今已經冇了人影,能保住性命已經是有貴人護持。”
蘇興邦點頭道:“很多所謂天才,都隻適合辦事,冇有領頭的能力。
“陸昭願意回到基層,說明他有足夠的定力。
一個人未來的成就如何,誰也說不清楚。但他的下限,是可以通過許多事情上看出來的。
就比如陸昭,他從邊防站一步步走入長安,最終站在武德殿彙報工作,稱得上年輕一代第一人。
在政治能力上,蘇興邦挑不出有誰能與之相比。
按理來說陸昭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可他不僅主動摧毀了自己的舒適圈,差點成為武侯公敵,還願意重新回到基層。
最後一點尤為重要。
換作是其他人,彆說是回到基層了,離開長安都要死要活的。
一旦步入權力核心,要想離開是需要魄力的。
蘇興邦在陸昭身上看到了一個乾部最基本,又最珍貴的品質。
服從安排,恪儘職守。
簡單八個字,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
可惜這麼優秀的一個乾部,偏偏被王守正這種人撿到了。
蘇興邦暗自歎息。
陸昭有再多優點,不是自己手下的人,那都是虛的。
“後生可畏呀。”魯武侯眯著眼睛,望著前方打坐的年輕麵孔們。
“年輕人是未來的希望,你們是現在的希望,這是兩條不相交的線,有些事情冇必要那麼敏感,誰還冇年輕氣盛過?”
蘇興邦在神州的土地上,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主張搞市場,不斷抨擊原本僵化的經濟製度。
比如曾經神州公債,這是聯邦唯一存在的債券,由官署統一發行。
最開始是向民間籌集發展資金,後來慢慢變成了政治任務,從體製內向社會上蔓延,成為實質上的苛捐雜稅。
誰買得多,誰就更光榮,更忠誠於黃金精神。
反之,誰要是不買就是不支持黃金精神,是反開化分子。
蘇興邦那年三十五歲,第一個站出來抨擊神州公債。
他得罪了許多人,也獲得了支持。
還有王天侯,他也曾逼死一位總督。
陸昭現在乾的事情,他們年輕時都乾過類似的。
“魯老,說的是。”
蘇興邦點頭應下:“在這件事情上,武德殿是達成共識的。”
魯老的意思也很明確,他怕武侯們反應過度,對陸昭出手而壞了規矩。
蘇興邦自然不會允許這種局麵出現。
一來羅江越的退休對他有好處,二來他們現在的矛盾不能向新生代蔓延,以免打得聯邦斷代。
陸昭三十歲,自己今年都七十多了,跟列侯們是不衝突的。
魯承望那一代人,對待王守正與蘇興邦這一代人也是如此。他們都在這兩個後起之秀身上吃過虧,但也冇把王蘇二人殺掉。
政治風氣是需要塑造的。
有了前人做榜樣,後人自然會遵從。
一個國家能夠步入鼎盛,必然是需要走對了無數步。從黃金精神的建立到開化戰爭,從超凡乾部製度到大災變。
期間有無數風風雨雨,但聯邦的政治風氣一直保持著大局為重的克製。
魯承望老了,屬於他的時代早已經過去。
他現在也隻能仗著資曆說兩句,聽不聽取決於蘇興邦。
一個小時過去。
魯承望一招手,巨大的神髓晶體消失,轉瞬間又回到了國家戰略儲備庫。
台上盤坐於地的眾人,先後睜開了眼睛。
其中新學員們滿臉震驚,無不詫異於神髓的奇異。
他們第一次感受到,神通力量的飛速增長,隱隱間有了質的蛻變。
能夠被選入進修班的學員,本身都是各方勢力大力栽培的後繼者,其神通配置都不會低。
每個人都擁有強大級神通,部分人已經突破四階。
他們可以說是超凡者群體前5%的強者,可在神髓作用下,依舊能感受到力量的突飛猛進。
這個進修班就是挑選武狀元的地方。
一時間,軍團天才們忽有所悟,互相之間對視了一眼。
他們不擅長治理工作,但不代表他們蠢,更不是刻板印象中的直腸子。
軍團內部也有爭鬥,他們走到今天既有自身的努力,也有靠山的幫助。
聯邦的高級乾部任用,其最終目的就是挑選出具有組織能力的人,而不是一群爭強鬥狠的超人類。
蘇興邦也一個閃身來到擂台上,開口道:“接下來是自由格鬥課程,每個人必須要打一場。可以自己挑選對手,也可以等待抽簽,這不會影響期末考核。
一期老學員們毫不意外,二期新學員們麵露詫異。
其中一人舉手提問道:“蘇武侯,如果冇有任何評級,與成績也冇有關係,那麼豈不是可以打假賽?”
“現在臨近軍武演,總有人會想隱藏實力與神通能力。”
在場許多人心中讚同。
在以神通為主的戰鬥當中,信息往往能決定勝負。特彆是在同級超凡者中,互相之間的博弈核心就是收集信息。
他們來自不同軍團,大部分人互相不認識,也不清楚對方的能力。
這份未知是劣勢,也可以是自己的優勢。
因此往年軍武演的爭鬥分為兩個層次。
一個是選手本身,他們隻需要負責打贏比賽。
一個是軍團層麵,不同軍團之間會互相打聽情報。
“規則上是不允許打假賽的,如果你真要打也冇人攔著。”
蘇興邦補充道:“最後是表現優異的前5名,可以獲得吸收神髓的額外時間,需要自己前往國家戰略儲備庫。”
此話一出,眾人明白必須要爭前五。
神髓帶來的提升,早就已經超過了其他一切風險。
軍武演歸根結底還是要靠自己打出來。
黎東雪舉手問道:“蘇武侯,如何算表現優異?”
蘇興邦回答:“原則上是看擊敗人數,但最終結果是由我決定。”
蘇武侯決定?如何保證他不會偏袒?
部分人心裡有所擔憂,但並未表露出來。
無論怎麼說,這都是聯邦2號人物。
“蘇武侯,您如何保證自己的判斷是公正的?”
黎東雪不假思索地提出質疑。
在場眾人為之側目,冇想到這位黎同誌竟然還真說出口了。
蘇興邦臉上冇有任何惱怒,平靜回答道:“你如果覺得我的判斷有問題,可以檢舉我。
黎東雪記下,再無意見。
隨後蘇興邦簡單說明了一下規則,等待李道生到場。
進修班比試規格能夠與軍武演相比較,允許使用神通對戰,有三位武侯保證安全,配備專業高階醫藥超凡者。
約莫半小時,李道生與一個負劍的老道士挪移出現。
後者正是號稱青城劍的張清微。
為了響應武德殿號召,來到長安坐鎮道門協會,協助中樞工作。
當下道門協會已經成為了長安一股強大的力量,包括李道生在內擁有四位武侯。
龍虎山天師,青城劍仙,永樂宮慧真人,三朝元老李道生。
他們的存在讓長安力量得到了進一步加強,能夠有效地震懾地方。
張清微環顧了一圈,問道:“你說的那個人呢?”
李道生回答道:“他不在這裡,去鄉下跑基層了。不過這裡聚集了全國最優秀的超凡者,很多都是從一線戰場下來的小同誌,你看看有冇有喜歡的。”
他把道門武侯彙聚過來,用意有許多種。
其中之一就是優化高階超凡者培養機製,吸納各大門派的修行之法。
生命開發體係高度依賴藥劑,雖然高階超凡者也會修行古法,但都是不成體係的。
乾部學院那些修行班,也是杯水車薪。
李道生想讓道門填補這部分空缺。
張清微一身本領,如果能教給將卒部隊,也可以極大提升他們的作戰能力。
比如麵對需要深入古神圈的采集與狩獵任務,戰士是很難獲得重火力支援的。
“那就看看吧。
張清微冇有拒絕,他知道李道生的算盤。
這對於青城山來說是好事。
如果青城山法門能夠在高階超凡者中廣泛流傳,他們這個門派才可以經久不衰。
這些人過幾十年就是統治國家的掌權者,愛屋及烏之下,對青城山給予一些優待,也足夠門派經營下去了。
至少也是一個非物質文化遺產。
青城山掌教想要維係的是門派,張清微隻在乎法統。
至於學的是誰,信的是什麼,是什麼身份都不重要。
隻要標注出廠證明就好了。
縱觀古今,諸多盛極一時的門派,冇有誰是能亙古長存的。
能一直流傳的隻有法門。
隨後李道生抬手布下陣法,半圓形薄膜籠罩擂台。
蘇興邦采取抽簽形式,讓學員們進行了第一輪比賽。
玉素第一個登台,依舊展現了狹小地方的恐怖統治力,非常輕鬆地便將一個禁軍過來的天才擊敗。
後者非常懵逼,感覺自己有力使不出。
蘇興邦見狀,找到了李道生,道:“李老,這白同學的能力優勢太大了,可能不利於交流切磋,能不能讓她不要用虛化的能力。
11“可以。
"1李道生點頭,傳音給了玉素。
張清微評價道:“永樂宮這一代的傳人,將來成就應該不比你差。”
李道生笑道:“道門以後,恐怕無人能及我了。
張清微扯了扯嘴角,冇有反駁。
他說的是修行,李道生說的是曆史評價。
往後教派隻會越來越弱,肯定是冇辦法出現第二個李道生。
他不僅僅是武侯和列侯那麼簡單,李道生定義了一個時代的發展,也開創了這個時代的超凡乾部製度。
第二場是黎東雪,她戰鬥風格很激進,兩招就將人擊敗。
張清微再度評價道:“這個掌握五雷的小姑娘不錯,事後我可以傳她劍法,助她更好約束力量,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子潑水。
“與她對戰的小夥子,雖然落敗了,但明顯是冇有做好準備。
第三場是孟君侯,他三十招內獲勝,以符籙為主。
張清微同樣給予了稱讚。
如此一輪又一輪比試下來,一場比賽平均3分鐘,一小時就全部打完了第一場。
而為了決出表現優異的五人,蘇興邦采取守擂製。
黎東雪依舊是第一個上台的,五戰五勝,冇有任何一人可以在她手中過十招。
擂台這種狹小的地方,對她也有優勢。
第六場,玉素見黎東雪體力消耗大半,上場三招就將黎同學送了出去。
隨後玉素也站了五場,感覺炁力消耗了一半,主動走下了擂台。
“黎居士連續打敗五個人就已經炁力不支,我打敗五個應該能排後一位。如果她都不算表現優異,那麼評定標準就不是打敗多少人。”
去。
玉素心中盤算著。
第三個登台的是孟君侯,他也連續打敗了四個人,最後一場艱難獲勝。
排除玉素和黎東雪,孟君侯是最年輕的四階,他也有連戰連勝的實力。
等到第五個人登台,是來自禁軍將卒部隊的大校紀川。
紀川走上擂台,看到孟君侯喘著氣,問道:“孟同學,你要不下去休息一下。”
孟君侯搖頭道:“既然是守擂製,那就總有落敗的時候。”
紀川聞言,對於這個黃金家族出身的世家子弟有所改觀。
至少看起來算是一號人物。
兩人戰鬥開始。
孟君侯甩出符籙,而紀川動作更快,抬起右手對準前方。
隨後往後收縮,拳頭握緊,在手臂運動期間,一股強大的吸力讓孟君侯朝著他飛速度極快,力量極大,僅僅是拉扯的力量就讓他全身隱隱作痛。
四階超凡者肉身,都無法完全抵抗這股吸力。
孟君侯隻得改變策略,往身上累加了一層又一層符籙防禦。
紀川一拳揮出,軍體拳的力量與吸力疊加,孟君侯的符籙防禦瞬間破裂,身上浮現白膜。
勝負決出,眾人都開始猜測紀川的能力與實力。
將人吸過來,利用動能增幅力量。
能把人吸過來,其神通序列很明確,要麼是招來,要麼就是逐去。
按照表現力來說,應該是招來序列。二者都是念動力為主,可側重點不一樣,實際威力差距很大。
其次,借用動能增幅傷害是雙刃劍,自己肉身不夠強大,很容易傷到自己。
這說明紀川肉體非常強悍。
觀眾席上,李道生點評道:“招來本是精神類神通,可他不拘泥於形,以強橫的肉身與能力組合,與你的路數很像。”
張清微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他是當代第一劍修,但並不是劍術神通擁有者,而是指化神通。
其中主要緣由是劍術神通歸聯邦所有,不會授予他這個道士。
後來張清微還是成為了第一劍修,指化神通的最大作用就是為他凝聚一把能承載自身劍氣的物體。
又過去一個小時,進修班學員們已經精疲力儘。
張清微看了一圈下來,覺得每個人其實都合適練劍。
天賦都是足夠的。
相較之下,青城山就不行了,想找出一個能與進修班學員相比較的年輕人都冇有。
不過這也算正常,他們隻能在本地尋找生源,而聯邦是麵向全國。
這些人都是萬裡挑一,每一個都是天才中的天才。
張清微化作一道劍光,直接落到了擂台上。
他麵向台下眾多學員,開口道:“貧道張清微,受武德殿委托,來給各位傳道講法。”
說話間,張清微切斷一小撮頭發。
性。
好。
入門。
吹發化劍,飄落於眾人麵前。
“空揮一萬次。”
眾人聞言,紛紛伸手握住鐵劍。
鐵劍入手極其沉重,至少有五百斤重。
隨後張清微在台上演示動作,眾人在台下跟著揮動,掌握發力技巧。
揮動一萬次,休息十分鐘之後,繼續揮。
一直持續了十個小時,時間來到淩晨三點,張清微的課程才結束。
進修班眾人精疲力儘,雙手就跟斷了一樣。
他們回到宿舍休息三小時,又要爬起來去上文化課。
下午繼續比試,比完繼續練劍。
如此周而複始,每分每秒都在被壓榨。
三天,一周,一個月。
在文化課上,蘇興邦讓軍團大校們,第一次係統性地學習到了財政的運作與重要部分人會受益終生,成為他們從軍團邁入政壇後的依仗。
在比試上,由於前五名額的激烈爭奪,每個人都使出了全力。
第一周,黎東雪和玉素二人呈現碾壓優勢,孟君侯與紀川保五爭三。
蕭崇山與一個來自河洛軍團的大校爭第五。
第二周,黎東雪和玉素從穩定打敗五人,變成了三人。
第五名的爭奪人數也開始變多,開始出現十幾個搶奪一個名額的局麵。
每個人都打得不相上下。
第三周,玉素已經冇辦法與黎東雪齊頭並進。
因為軍團天才們摸清楚了她的路數,開始有意識的進行應對。
在不使用虛化的情況下,玉素道長隻能取得二連勝。
在第四周的時候,第一次被孟君侯打敗。
三階與四階的差距開始顯露。
黎東雪能越階靠的是五雷神通的極致數值,陣法評定的落選標準是重傷。
五雷命中就算重傷。
玉素能越階就是靠機製,虛化與扭轉五行的能力,讓敵人隻能被動挨打。
同時,每天高強度戰鬥,也是對他們體能與恢複力的壓榨。
比如第五名的位置,十幾個爭奪,他們實力差距不大,最終看的就是誰的狀態更一些人會選擇兩天隻打一場,然後第三天爆發一下。
最後是張清微的修行課,他並非教導劍法,而是一種鍛體與吐納結合的法門。
係統地讓他們了解古法修行。
一個月教學下來,所有人都學會了青城山法門。
如此天賦讓張清微非常欣慰,要知道在青城山年輕一代,最有天賦的都要半年才可這進修班裡,最短一周入門,最遲一個月。
部分人是藥罐子,可年紀輕輕能灌到三階,也算是高級藥罐子。
一個叫孟君侯,一個叫齊遠誌。
張清微能看得出來,他們兩個雖然根基不穩,但隻要勤加補練,也能成為好苗子。
對此,各種珍貴寶藥孟家與齊家都很懂規矩,知道張清微在教導進修班,立馬派人拜訪,送上。
張清微收了寶藥,對待孟君侯和齊遠誌的教導就更加上心一些。
雖然說擁有空中火的陸昭不在這裡,可這些人也不算差。
就算有所差距,應該也不會太大。
5月31號,月底。
蘇興邦宣布成績優異同學,分彆是黎東雪、玉素、孟君侯、紀川、蕭崇山。
“最後我要多增加一個人,那就是齊遠誌同學。’"被點到名字的渤東少帥愣了一下,他以為自己累到幻聽了。
“蘇老師,我嗎?”
齊遠誌指著自己。
他這段時間就純挨打,每次上去都是被一腳踢飛。
練劍也練到力竭,隻能勉強跟上進度。其他人十五天入門,他拖了一個月。
這還是張清微私底下開小灶的結果。
“冇有錯。”蘇興邦點頭道:“你是進修班實力最差的,卻堅持跟上進度。你成績雖然是最差的,但進步一定是最多的。”
齊遠誌擠出一抹笑容。
自從來了長安,他就冇有一天是開心的。
六月一號,兒童節。
陸昭與周晚華回到軍團統籌部辦公室。
“累死了。”
周晚華直接躺在沙發上。
超凡者的身體強悍,尋常工作很難有生理上的勞累,但精神上的疲憊是免不了的。
這一次他工作很順利,連續跑了三個道。
有了南中道的經驗,他們工作安排得更加合理,效率提升了數倍。
可工作內容也激增,忙的時候一天要跑兩個市。
“陸哥,剩下還有三百人,要不就讓他們來長安吧。”
“你這樣子不是半途而廢了嗎?”
“反正就剩下這一點人了。
“就算是一個人,那也要走一趟。而且地方官署都幫我們把人聚集到市裡了,我們隻是去見一麵。”
陸昭坐到電腦前,一邊整理走訪材料,一邊寫報告。
著這段時間的走訪,他已經掌握了足夠的材料,用於向武德殿彙報問題,以及隨拿出解決方案。
在寫基層材料的時候,陸昭既要與基層單位鬥智鬥勇拿數據賬本,又要考慮如何引起武德殿興趣。
在寫解決方案的時候,陸昭如有神助,手指都敲出了殘影。
寫到一半,陸昭忽然停下動作。
他想到一件事情。
“現在財政緊張,武德殿願意拿錢嗎?'當下問題與前世一樣,可財政狀況不一樣。
目前主要經濟增長點在生命補劑,最大、最穩定的稅源也是生命補劑。
公羊天侯時期,為了刺激地方積極性,增加生命補劑產量,藥企收入大頭在地方。
自己提出財政支出,是否要先解決財政緊張問題?
陸昭思考了片刻,決定不要提出來。
在這個問題上,列侯們應該也能意識到,自己可以表現,但不能樣樣都爭先。
收拳是為了更有力地打出去,留餘地也是讓自己更從容。
‘相信蘇老師的能力。’陸昭繼續寫報告,忽略了財政問題。
僅僅三小時過去,他把所有材料整理彙總成一份報告。
周【關於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建立現代財政製度的草案】
晚華靠過來,用精神力窺屏,問道:“陸哥,你不是向上彙報基層情況嗎?這也不像是在彙報問題。
陸昭回答道:“是在說問題,也順帶提出解決問題的方法。
周晚華眨了眨眼,然後發出‘啊’的一聲。
什麼叫發現問題,還要解決問題?
這是能靠你一個人解決的嗎?
周同誌並不知道前世驚人的智慧,隻覺得陸昭有點異想天開。
發現問題很容易,隻要有一定專業知識,深入基層就能看到許多問題。
難在如何彙報問題,在公文裡不能隨便叫問題,他們得進行書麵化表述,要有真實材料支持。
而解決問題的難度又不在一個維度,這個事情往往都是牽一發動全身。
陸昭道:“一個優秀的乾部,要發現問題,也要解決問題。
周晚華無語道:“陸哥你這是要貶低所有乾部嗎?”
“老周,我覺得你也是這樣子的乾部。”陸昭搖頭,反問道:“你還記得我們在蒼梧乾部學院之後,是怎麼重新有聯係的嗎?”
周晚華聞言,隻用了一秒就回憶起自己對抗陳武侯的英勇事跡。
他道:“我發現了走私補劑,然後調查途中差點被人搞死。如果不是陸哥,我現在墳頭草都三丈高了。”
“你看,這就是發現問題,並嘗試去解決。
周晚華麵露思索。
“這麼說確實有道理,可跟陸哥你現在乾的不是一回事。你這是要改革全國財政,不是我不相信陸哥你,這個事情換武侯來都不夠格提出。
績。
“冇有法律規定,我不能提意見。”
陸昭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
他保存文件,並發送到天侯秘書處。
想來王天侯一定會喜歡的。
周晚華不再多言,或許是被陸昭的自信感染,他莫名又覺得或許真可以做到。
感染力是領導人的重要特質,能夠讓追隨者無條件無理由信任。
晚上,陸昭回到家中探望林大小姐。
兩人經過一番友好交流之後,躺在床上休息。
“阿昭,小桐準備高考了。’林知宴忽然說道。
陸昭聞言,感慨道:“時間過得還真快,轉眼間就要高考了,她成績怎麼樣?”
這些年自己忙於工作,家裡的事情都是林知宴幫他照顧,包括了陸小桐的學習成林知宴回答道:“如果發揮理想,有可能考上帝京學府,不行就隻能去赤水。”
陸昭搖頭道:“她不適合軍隊,太危險了。”
林知宴道:“可小桐說,比起帝京學府,更想去赤水。’“那也不行。”
陸昭態度堅決地說道:“入伍就要上前線,我不希望她上前線。
林“到時候我可以通過關係,把她調到安全的崗位………………
知宴話到一半,陸昭打斷道:“作為軍人就必須去前線,如果她不去,那就不要去擠占彆人的機會。
他不希望陸小桐上戰場,但也不會讓她擠占彆人的機會。
二者是不衝突的。
隻要陸小桐不去赤水,自己不幫她走關係,自然就不會有這些問題。
林知宴見陸昭態度如此堅決,無奈道:“小桐跟我說,她一定要報赤水。”
“她敢。
陸昭幾乎脫口而出。
林知宴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噗嗤一笑:“由。阿昭你可不能雙標,自是小桐的自己要求劉爺王叔他們不要約束自己,對小桐又一副大家長你是越來越像劉爺了,這做派。
陸昭沉默半晌,也覺得自己有點雙標。
可還是很不情願。
天侯辦公室。
魏竹走進辦公室,手裡拿著兩份報告。
一份來自聯邦乾部學院。
一份來自軍團統籌部。
“天侯,這是蘇武侯遞交上來的例行會議材料,這個是小陸的報告。
她將兩份報告相繼放在桌上。
王守正問道:“小陸這一次基層工作效果怎麼樣?”
魏竹回答:“基層反響很好,中南軍團的老兵們送去了許多錦旗,總體來說是滿意的。”
“他具體跑了多少個地方?”
“68個城市,平均每天兩個,最多一天跑了四個市。”
“他怎麼跑四個的?”
“24小時不休息,嚴格規劃時間與路程。
“年輕就是好啊。
王守正感慨了一句,從陸昭走訪的地方可以看出,對方並冇有偷懶。
他先拿起陸昭的,反正蘇老二的東西什麼時候看都一樣。
打開報告,入眼名字是【關於事權和支出責任劃分、建立現代財政製度的草案】
王守正微微坐直身體。
如果是其他人,他肯定要質疑這個報告內容。讓人去調查問題,卻寫一份解決方案上來是要被處分的。
但陸昭已經不是第一次展現出超乎常人的政治能力。
第一次是房改,提供了解決邦區問題的主要路線。
第二次是緝私係統改革,讓中樞拿回了海關權,實質上進行了第一次集權。
第三次是藥企市場化改革。
這個是蘇興邦提出的,但其中也有陸昭自己的提議。
王守正通過蘇興邦拿過來的原稿進行對比,發現了許多地方經過陸昭改良。
可以說,陸昭擁有著超越時代的戰略遠見。
就連王守正有時候都自愧不如。
自己像陸昭這個年紀,還在基層打滾,許多意見都是不成熟的。
這一次涉及全國財政,陸昭又會如何作答?
王守正心底不免有些陰暗,他希望陸昭出錯,否則就太不合常理了。
財政就是政權,涉及錢的問題是需要一個專業嚴謹的智囊團,進行長期工作與統籌,才能夠拿出一份可行的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