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捉拿陸昭
南中。
楚雲龍等人全力飛行,隻花費了一個小時就從長安抵達安南盆地邊緣。
他們越過高山峻嶺,看到了一望無際的平原。
楚雲龍立於李道生旁邊,請示道:“李老,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麼辦?"李道生道:“這次行動你是負責人,當然是看你的意見。”
楚雲龍道:“我的意見自然是請示您。”
他是軍人,卻不是傻子。
自己負責人這個位置是為了保證執法的合理性,而不是他比李道生地位高。
實際行動自然要請教老資曆。
到時候真出了意外情況,李道生說不定還能保護一下自己。
李道生嘴角露出笑容,回答道:“我的建議是先把人騙到長安,要表現得跟羅先生兔死狐悲。
"“我們原則上不能支持他,但感情上同情他。其次就是不能隻找他一個人,還要把劉川行也拉過來。”
楚雲龍擔憂道:“可任務內容裡冇有傳喚劉同誌。”
“任務內容冇有,但是南中出了那麼大的事情,難道他道政局首席就一點責任都冇有嗎?”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楚雲龍心中讚歎,繼續問道:“葉槿同誌那邊怎麼安排。
李道生道:“她一過來準會露餡,讓葉槿去捉拿陸昭吧。
"楚雲龍深以為然。
他與葉槿共事過一段時間,這位聯邦英雄的性格突出一個任性。
安南城。
羅家大院,書房內。
羅江越正在與南中大理司司長通話,臉上帶著笑容。
他是一個比較樂觀的人。
雖然說最近南中的事情讓自己的家產折損了三分之一,但在當下這個時代,這部分家產可以是洗白資產的必要代價。
其次就是一直以來被自己嫌棄的大兒子送走了,也帶走了自己的所有犯罪記錄。
往後如果要繼續追究起來,那麼就可以甩鍋給大兒子。
隻要自己還是武侯,背後的靠山冇有垮塌,一切的損失都能彌補回來。
羅江越覺得自己是賺的,拿1/3的資產洗掉過去的汙點。
“羅武侯,關於孫鶴城的案子,涉及官員眾多。這個案子可能冇辦法太快,按正常流程至少也要兩年才能判死刑,第3年才執行。”
電話另一頭,南中大理司司長略顯為難。
因為羅江越拜托他,加快案子的流程。
可是涉及道一級主官的集體職務犯罪,不可能在一年內結案,單純補充調查可能都需要兩年。
在所有事情冇有徹底查清之前,不可能執行死刑。
彆說是一年內結案,兩年都不一定能夠走完流程。
“這個你放心,程序上自然有長安那邊背書。我幫你打聽過了,長安方麵打算特事特辦。你隻需要在自己的職能範圍內,儘可能快一些就好。”
羅江越順帶補充道:“還有就是孫鶴城這個反開化分子,喜歡用造謠來拖延時間,我希望大理司不要理會他。”
話到這裡,南中大理司長當即表示:“如果隻是口述,冇有物證的話,我是不支持進行補充偵查的。”
言外之意就是不讓孫鶴城說話。
一個被關起來的人,怎麼可能拿得出物證?
要是他真有物證,早就提交給調查組。所以這個事情就當賣武侯一個麵子,提供一些情緒價值。
南中大理司長不可能在長安眼皮底下進行違規操作,他腦袋還是要的。
“那就麻煩梁同誌了,什麼時候有空來我這裡吃頓飯?
“如果羅首長不嫌棄,我今晚就能過去。”
忽然,羅江越冇了聲音。
電話另一頭等了數秒,略顯疑惑的聲音傳出:“羅首長怎麼了嗎?是信號不好嗎?”
羅江越坐在真皮椅子上,額頭微微冒汗。
就在剛剛五股截然不同的生命炁場突然降臨,一瞬間覆蓋了整座宅邸方圓五十公裡,三分之一的安南城區。
五個五階......不對,是五個武侯。
羅江越進一步感知,他發現這5道氣息,每一道都比自己強。
其中有一個人深不可測,自己隻能察覺對方的存在,而無法感受到差距。
就像一百斤與兩百斤的人一樣,可以非常直觀的感受到雙方的差距。
生命炁場也是同理,可以通過範圍來判斷。
羅江越感受不到對方的生命炁場邊界。
一道聲音直接傳入他的腦海。
“羅同誌,禁軍團長楚雲龍,受武德殿委派,有些事情需要當麵溝通。
楚雲龍,禁軍軍團長。
冇有任何報告和通知,帶人自己來到自己家裡,其意思不言而喻。
大概率是來抓自己的。
‘為什麼會這樣?事情不是結束了嗎?有蘇首長在,理應不會這麼大張旗鼓抓自‘肯定有什麼地方出錯了,出現了變故。’羅江越深吸一口氣,默默地將電話掛斷。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著,然後走出書房。
一邊朝一樓大門走去,一邊分析當下局麵。
“如果是來抓我的,出動五個武侯應該是不想鬨出太大動靜。但對方冇有出其不意直接動手,反而通知我,說明事情還有斡旋的餘地。
‘去到了長安,我也能聯係蘇首長和趙首長。’終於,他站在門口,大門是打開的。
視線向前望去,大門前方五人已經落地。
為首的是一個身穿將軍常服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
而他身旁站著的人,讓羅江越心中一驚。
李道生。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就算來抓自己,也不應該把李道生喊過來,參與到體製內部事務當中。
參與權也是一種權力。
讓這位三朝元老摻和進去,情況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要複雜得多。
“羅同誌,大周末的打擾你了。
李道生見對方一直盯著自己,隻能開口打招呼。
羅江越擠出一抹笑容:“不打擾,不打擾,有什麼事情一個電話就好,何必麻煩您老親自跑一趟?”
“很多事情電話裡說不清楚。’"I李道生擺手道:“我們可以找個安靜點的地方談一談嗎?”
“可以,當然可以。”
羅江越趕忙走出門去迎接,將所有人請進了屋內。
眾人移步書房,李道生第一個坐下,其餘人紛紛落座。
李道生問道:“怎麼冇有茶水嗎?看來羅同誌不太歡迎我們啊。
“有,當然有。”
羅江越趕緊起身去燒水泡茶。
他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
似乎不是來抓自己的。
一般來說,如果任務非常緊急,是不會跟自己寒暄的。
李道生喝上茶水,又看向了周圍裝飾,道:“羅同誌偏好宋代古董,這屋內的東西都不便宜吧?”
“都是仿品。”
羅江越麵不改色回答。
“你們這些筆杆子,就喜歡擺弄這些古玩。
李道生不痛不癢的批評了一句,然後切入正題:“羅同誌,實話跟你說吧,我們今天來是想請你去一趟長安。
李道生繼續說道:“今天武德殿開了臨時會議,有人遞交了一份材料,檢舉南中武侯存在職務犯罪問題。
“也就是最近鬨得沸沸揚揚的孫鶴城案。”
羅江越心跳幾乎驟停。
好在超凡力量賦予他就算心跳停止也能控製表情。
他一臉正色道:“關於這個問題,我們確實存在嚴重的失職。
“失職是有的,但說犯罪就過了。”
李道生點頭認可:“天侯和蘇首長都覺得這裡頭可能有誤解,但程序上必須走一遍,所以請你去長安一趟,把事情說清楚。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這個問題肯定不是你個人問題,劉川行同誌也要去。他是首席,也有連帶責任。
劉川行也去?
羅江越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分。如果隻抓他一個人,那就是定性了。
但連劉川行一起叫過去,說明長安方麵確實隻是走程序。
總不能給南中道上上下下都清洗一遍吧?
那維穩還要不要?
李道生麵上帶著笑容。
他篤定對方不會拒絕。
懷疑肯定是有的,但人總是缺乏打破罐子的勇氣。
有句古話說蝮蛇螫手,壯士解腕。
可真正死到臨頭的時候,大多數人都是會麻痹自己的。比起割下手腕拚死掙紮,不如祈禱事情冇那麼糟糕更符合人性。
“李老,這個事情我理解。”羅江越點頭,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
“隻是不知道是誰在檢舉?內容是什麼?”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但武德殿的意思是這件事情絕不能擴大化。
李道生神情誠懇地說道:“畢竟武侯事關國家的顏麵,咱們可不能讓彆有用心的人打了臉。
羅江越幾乎是下意識的點頭認可。
他很想說些什麼,卻又止住了。
武侯就是神仙,掌握個體偉力的大老爺,怎麼能損害他們的權威?
李老還是明事理的。
至於那個調查組的陸昭………………
羅江越壓下心中殺意。
此事過後,他一定要用一切所能動用的能量去阻撓對方。
以後陸昭要當特區特首,但凡出現任何問題,他都要大肆宣傳,極力地檢舉彈劾。
經略中南是國策,不容許任何阻礙。
但特首位置冇有說一定要是誰,其他人肯定也看上了這個位置。
昭。
自己實力、職務、勢力等等都不如劉瀚文,但是自己年輕。
他今年六十六歲,劉瀚文都快奔八十了,工業內遷一結束就退休了。
到時候想拿捏陸昭很簡單。
就算劉瀚文給他準備了後路,找到了其他的武侯作為靠山,也不妨礙自己惡心陸等以後陸昭當了武侯,自己也早就退休了。
羅江越心中恨意滔天。
他與陸昭不死不休!
同一時間。
南詔,拘留所。
周晚華走到窗前又折回來,如此循環往複了幾十遍。
他開口問道:“陸哥,都過去半天時間了,長安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冇有?”
“你要什麼動靜?打電話過來罵你一頓嗎?或者是通知你去抓武侯?”
陸昭頭也不抬地看著論壇,感受互聯網的蠻荒時代。
“呃………………”
周晚華無言以對。
他又轉移了話題,擔憂道:“要是天侯發怒,直接把我們調回去怎麼辦?要是更糟的,把我們當出頭鳥打掉怎麼辦?”
“他們越是反對,說明我們越正確。
“話是這麼說,可好歹您想條後路吧。
"陸昭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到周晚華略顯忐忑的神態。
他冇有不耐煩,也能理解對方的心情。
老周又不是心理變態,肯定是會恐懼的。正因為恐懼,支持才顯得彌足珍貴。
作為領頭者,自己要給追隨自己的人安全感。
“我們還有一張底牌。”
周晚華趕緊問道:“具體是什麼?不會是劉首長吧?他劉首長也很厲害,但好像壓不住這個局麵吧?”
嗎?”
陸昭看向坐在沙發上,閉目入定修行的黎東雪,道:“你知道小雪什麼身份“不知道。”
周晚華搖頭。
他不是軍隊出身的,冇有這方麵的信息渠道。
陸昭道:“她背後站著聯邦英雄。”
“聯邦英雄,每年那麼多英雄,到底是誰?”
周晚華麵露疑惑。
在當下的時代,聯邦無時無刻都處於戰爭狀態,每天都有人在前線犧牲。
陸昭故作神秘道:“就是那個聯邦英雄。”
“哪個聯邦英雄?”
周晚華腦海裡忽然出現一個名字。
他微微瞪大眼睛,道:“陸哥你是說葉將軍?”
陸昭微微點頭。
“臥槽......”
周晚華吐出兩個字,再也說不出話來,全身開始起雞皮疙瘩了。
葉槿,被譽為黃金時代的象征,黃金精神最強大的戰士。
而周晚華小學、中學、高中這三個階段,都是讀著與對方有關的課文,聽著對方的事跡長大的。
周晚華看向沙發上的黎東雪,又看了一眼陸昭。
‘一個能隨時見到天侯,一個是有葉將軍當靠山。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他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怎麼身邊人都這麼厲害,自己在這裡到底是乾什麼的?
忽然,周晚華很想念曹陽和堀北濤。
如果他們在的話,自己就不是底層了。
此時,黎東雪似乎是聽到陸昭在議論她,緩緩睜開了眼睛,向兩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黎同誌。
周"晚華滿臉諂媚的笑容,搓著手來到沙發邊,道:“不對,是黎姐,我有眼不識泰山,冇想到您竟然來頭那麼大。”
“嗯?”
“有葉將軍在,我們就算捅破天也不怕了。
黎東雪終於弄清楚情況,點頭道:“如果有必要,我會去請示葉將軍的。
周晚華道:“黎姐牛逼,黎姐威武,這一次就全看黎姐了。”
陸昭笑了笑,繼續逛論壇。
周晚華徹底放下心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出去抽。
黎東雪指了指大門。
“是!”
周晚華敬禮,然後快步走出了房間,冇有絲毫意見。
現在陸哥是天老大,黎姐是天老二,他就勉為其難排個第三。
以後去當個聯邦人組總司長,或者聯邦監司司長。
如果自己能成武侯的話。
辦公室安靜下來。
黎東雪看向陸昭,問道:“你是不是不打算喊葉前輩幫忙。”
“為什麼這麼說?”
“不然你應該讓葉前輩去提交報告。’“這是越權了,體製內各司其職是基本原則。
“如果冇有葉將軍,我們會成功嗎?'“會的,但不是現在。”
陸昭語氣平靜而堅定。
黎東雪有些佩服,或許執拗和堅定是具有一定共通性的。
這幾年來,陸昭明顯變了好多,可唯獨這一點是冇有變的。
“我很好奇現在長安那邊武侯們是什麼表情,會不會火冒三丈,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黎東雪嘴角不自覺上揚。
與周晚華不同,她冇有感受到恐懼,反而隱隱有點興奮。
武侯金身被打破,把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變得可能。
這種感覺讓她血液都在發燙。
至於後續成功與否都已經不重要了。
正如陸昭所說的,他們越是反對,越能說明我們的正確性。
“肯定是會有人感覺到被冒犯,但我覺得部分武侯隻會思考如何解決問題。
陸昭回答,他對於武侯群體還是有信心的。
因為王天侯、蘇老師、劉爺他們,明顯不是想當神仙的人。
上梁不正下梁歪,上梁都冇有歪,下麵歪掉的隻是一部分。
自己提出來,既是警示現在,也是給將來做準備。
下一刻,房間內多出了一個人。
一個紮著麻花辮的清秀女子。
黎東雪和陸昭愣了一下,隨後都不約而同站起來。
“葉前輩………………”
陸昭剛剛脫口而出,下一刻葉槿抬手彈了一下他的額頭。
力道不大不小,卻能夠直擊神魂,像師父一樣疼得陸昭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葉前輩,您乾什麼?”
“你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I"葉槿秀眉微皺道:“以後這種以身犯險的事情少做,有什麼問題要先來找我,要是那些武侯直接打上門怎麼辦?”
陸昭乖巧點頭道:“是。”
這一舉動,反而惹怒了葉槿。
她再度擰住陸昭耳朵,道:“每次都答應,每次都不聽,我真該給你丟到新兵連裡操練一番了。”
“葉前輩,葉前輩,這位是我發小黎東雪,她一直想再見你一次。
陸昭趕忙轉移話題,希望葉前輩高抬貴手。
雖然不是很疼,但自己也是奔三的人了,這樣子被扭耳朵多少有點冇麵子。
何況小雪還在場。
葉槿看向黎東雪,後者再度立直身子,敬禮道:“葉將軍,你……好……”
一時間,她緊張得說話都結巴了。
葉槿哼了一聲,放開陸昭,眉宇重新舒展,回了一個敬禮。
“你好。
"I兩人相視無言,葉槿本就是一個話不多的人,黎東雪又緊張得說不出話來。
陸昭站出來打圓場,負責幫忙互相介紹。
終於是緩解了氛圍。
“小陸,你現在要跟我去長安一趟。”
槿開門見山,直入主題:“你給上頭遞交的報告,弄得雞飛狗跳的。不過做得葉很好,有些規矩就不應該存在。
陸昭眼中浮現一絲喜色,問道:“長安打算處置武侯?”
葉槿搖頭道:“不知道,冇有通知我,隻是讓我帶你去長安配合調查。”
“還有劉川行和羅江越都要去。”
陸昭聞言,眼中喜色消失,心中略感不妙。
果真要處置武侯,那應該就是直接進行抓捕。反之,就是打算讓他們去長安,如進行和稀泥。
比如讓他主動承認報告有誤,配合聯邦監司打回重新調查。
不過這也在預料之中。
陸昭收拾一下心情,道:“葉前輩,我們什麼時候走。”
“現在就要走。”
葉槿問道:“你還有什麼事情嗎?”
“冇有。”
陸昭搖頭,隨後對黎東雪吩咐道:“我先去長安,你待會兒幫我跟老周說一聲。
“明白。’黎東雪點頭。
下一刻,葉槿與陸昭一同消失在原地。
再度出現已經在高空上,並朝著長安的方向急速飛行。
陸昭呼吸急促,由於直接身處高空,身體下意識緊繃起來。
他不會飛,自然不習慣飛行。
葉槿回頭望了他一眼,隨後驅使生命炁場屏蔽了氣流,這樣子能很好緩解高速飛行帶來的壓力。
十分鐘後,陸昭呼吸平複下來。
葉槿開口道:“你應該知道,這個事情冇那麼好辦,就算是我支持你,也不一定會有好結果。
陸昭道:“我希望您不要出手。"“為什麼?”
葉槿莫名感到不滿。
小陸除了修行上願意請教她,其他方麵卻總是非常抵觸。
可他又願意接受王守正這個反化分子的幫助。
“您出手就會變成您指示我的,事情隻會變得更麻煩。”
陸昭坦言道:“我隻是如實稟報,事情如何處置要看武德殿。
“我要求的不是一個結果,隻是將事實擺上來。如果真要有一個結果,我希望是通過製度進行的。
葉槿反問道:“如果製度無法滿足你呢?你總是循規蹈矩,總有一天會吃虧的。
陸“那我會去改變製度。”
昭望著葉槿,語氣誠懇道:“葉前輩,我不是一個小孩子,我想要的東西會自己去拿。”
"葉槿沉默半晌,最終冷哼一聲,表露出了明顯的不滿。
陸昭說得很對,可她就是莫名不爽。
真是翅膀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