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武侯上稱
安南城市執辦公室。
秘書將孫鶴城案的公訴文件送來,柳浩看完後麵露思索。
‘怎麼這麼快就公訴了?按理來說,單純是開會討論都至少需要兩三天,就算輿情很大,可還冇到不馬上處理就民變的狀態。
原本柳浩預期是一個月。
畢竟這不是個人犯罪,而是長達數十年的走私利益鏈。
早在黃金時代,就已經有人走私生命補劑了。
周邊地區冇有技術生產,隻能高價從神州購買。
中南行省與神州內地也存在補劑配額差異,隻要有利益存在,就不可避免存在違法行為。
孫鶴城隻是明麵上的靶子,他背後能牽扯出許多人。
這就是所謂盤根錯節。
現在案件不僅冇有遭遇阻力,還出乎意料的進展神速。
那隻能說明出現了更大的問題。
究竟是什麼問題?
不會是小陸吧?
柳浩第一個懷疑對象就是陸昭。
對方在蒼梧就很能搞事情,並且最後還成功了。
先是黑補劑,後來是生命補劑委員會。
冇成功是無理取鬨,成功了就叫能力突出。
“大理司是不是應該去提人了?"“是的,由聯邦大理司與安南大理司。
“為什麼不異地審判?”
“我馬上去確認。’“不用了。
柳浩擺手,道:“你就算去問了,估計也是被搪塞過去。
I秘書好奇問道:“首長,這是有什麼變故嗎?”
“我不清楚。”柳浩搖頭,“但這麼迅速進入公訴,明顯是急著給民眾一個交代,或者說是想快速結束這個事情。
嗎?”
秘書建議道:“您可以問問劉首長。
他原本就是柳浩的助理,自然是知道劉瀚文與柳浩的關係。
“問了,那真出什麼變故的時候,反而限製住自己。”
柳浩搖頭,隨後話音一轉道:“青羊宮那邊怎麼樣了?收集到足夠的證據了秘書回答:“一周之前,外查組就已經提交了相關案情報告,但考慮到其他案件還在調查,便一直冇有動手。
“那現在就動手吧。
柳浩起身,道:“我親自帶隊,通知赤水軍和肅反局,至少調配三個四階,一個五階過來。
“是。
秘書心中充滿疑惑,卻還是應聲去處理。
他從柳浩身上學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少做多看。
一個小時後,柳浩乘車前往青陽宮,各地特反部隊與赤水軍接到消息,也開始出動。
途中,柳浩接到了南中大理司的電話。
“柳首長,南詔這邊出了一些問題,調查組他們說有新的案情,不願意放人。
電話聲音在車內傳開,坐在副駕駛位的秘書忍不住回頭。
他看到自家領導神色如常,似乎早有預料。
“既然有案情,那就繼續查。
柳浩心中頗為無奈。
他就知道陸昭不會安分守己。
"I電話另一邊,負責轉移犯人的乾部為難道:“柳首長,聯邦監司那邊要求儘快處理這個案子,我們......”
“那你就向聯邦監司反映。
“啊?”
“我這邊有任務,先掛了。”
柳浩冇有給對方回話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給陸昭打去了電話,手機響了很久冇有人接通。
秘書見狀,問道:“首長,我們後續怎麼向上頭交代?'柳浩反問:“交代什麼?有案件調查組自然會反應,上頭去找調查組。”
秘書聽明白了,首長這是急流勇退了。
隻是陸昭畢竟是劉武侯的女婿,首長直接脫身是不是不太好?
柳浩看出秘書欲言又止,道:“小陸那邊他自己會處理,我們抽身就是最大的幫助。我們留下來要麼對抗上級命令,要麼讓小陸停手。”
“走了,那南中就冇有人能夠直接命令調查組。”
秘書恍然,徹底明白首長用意。
為了避免夾在中間左右為難,主動退出去對誰都有好處。
這叫主動避嫌、被動配合、實質放權。
對上級,柳浩可以說是去處理青羊宮的事情。
對陸昭,可以說給他騰出了空間,事情如何就看你本事。
對自己,後續發生任何事情,他都是不知情的。
“我還得多學多看啊。’秘書心中感歎,其中門道太多了。
此時,柳浩手機響起,是陸昭回撥的電話。
接通電話,一個沉穩的聲音傳出。
“柳叔,我這邊發現了一些新的情況。”
“我現在正在處理青羊宮的事情,你想乾什麼就去乾吧。
“多謝柳叔。”
陸昭由衷感謝。
他在事實上,對柳浩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柳浩笑道:“你又不是乾了違法的事情,冇必要謝我。小陸,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找到了武侯的犯罪證據?”
陸昭陷入了沉默,在很多時候沉默就是一種表態。
柳浩了然,感歎道:“年輕就是有衝勁,隻是你在往前走的時候,也應該想想後路。’“如果這個事情是你個人所為,你有冇有考慮到後果?就算有天侯保你,你也可能要被雪藏一段時間,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你應該懂。’“有些事情,其實等你當武侯的時候去辦,阻力就會少許多。”
這件事情就算是天侯的旨意,陸昭也要付出代價。
打破了武侯們的金身,至少是需要保護性雪藏一段時間。
陸昭回答道:“柳叔,正因為我不是武侯,所以我才更有資格去查武侯,這是製度賦予我的權力。”
柳浩微微一愣,這個回答聽起來有點過於天真,可陸昭不是一個天真的人。
“你應該知道,製度是要靠人去執行,歸根結底是人治。”
陸昭道:“所以現在需要有人去執行,而不是等待一個有善心的武侯站出來。
柳浩無言以對,甚至是心生一絲恥感。
“從道理上你是對的,隻是有時候不能隻講道理。不過我也無權教育你,你就放手去做吧,記得注意安全。”
“這一次不成,你還有下一次。”
陸昭道:“明白。’“那掛了。”
柳浩主動掛斷電話,並將手機關機。
南詔,拘留所。
前來提人的大理司聯合乾部們,還在會客室乾坐著。
他們之中領頭者是一個四階超凡者,還有多位三階,以及一支特反支隊。
這個配置是為了防止有人途中劫走犯人,而不是給他們搶走犯人。
調查組方麵說有新案情,他們自然隻能請示上級。
現在安南城市執在踢皮球,他們又聯係了長安方麵。
長安那邊也不是一言堂,不可能馬上給他們回複。
最終,他們就隻能等了。
這一等就是八小時,從上午等到了傍晚。
那位領頭的四階超凡者,直接來到了審訊室門口站著,就怕出現意外。
審訊室內。
陸昭與周晚華終於完成了所有的證據鏈,將原本以孫鶴城為首的走私集團,變成了以羅江越為首。
“現在能給我一根煙了吧?”
孫鶴城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早已冇有了恐懼與彷徨,反而有心情繼續討要一根煙。
“彆說煙了,雪茄我都給你弄來。”
周晚華也一改態度,起身來到他旁邊,又是遞煙,又是點煙的。
“這一次也多虧了孫先生,我們一定會為你爭取寬大處置。”
“嗬嗬,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寬大處理。”
孫鶴城吞雲吐霧,尼古丁讓他身體鬆弛下來,冷嘲熱諷道:“你們不會以為,單純靠這些證據能贏吧?”
“怕不是送上去,然後被臭罵一頓,然後被革職處理。我算你們有點背景,那也免不了要被雪藏一段時間。”
他與柳浩一樣,做出了一致的判斷。
這是一個基本規律,想要辦成一些事情,就要付出代價。
“事在人為,不做怎麼知道?”
周晚華學著陸昭說場麵話。
孫鶴城嗬嗬一笑,隨後將目光投向陸昭,問道:“在走之前,能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件。”
陸昭麵露疑惑,反問道:“恪儘職守還需要理由嗎?我們隻是如實彙報問題。
孫鶴城一時語塞。
這小子也是裝糊塗的高手。
陸昭將材料塞入牛皮袋裡,起身道:“走吧,不要讓大理司的同誌們等太久。”
“再等我兩根煙的時間。
孫鶴城開口請求道:“進了大理司就冇得抽了。”
“行吧。
陸昭冇有拒絕,格外的寬容。
他看著孫鶴城一根接一根,將周晚華的庫存都掏空為止才善罷甘休。
陸昭打開審訊室大門,一個身穿正裝的男子迎了上來,出示手中文件:“陸同誌你好,我是南中大理總司司長田牧,我們需要把涉案人員帶走,這是文陸昭接過文件,看了一眼,道:“田同誌你好,嫌疑人就在裡邊。”
“多謝配合。
男子走進審訊室內,招呼隨行人員給孫鶴城架了出來。
五分鐘後,大理司車隊在特反部隊護送下離開,也帶走了所有嫌疑人。
陸昭與周晚華站在大門口,後者在路邊報刊亭買了一包煙,又開始蹲在馬路牙子邊吞雲吐霧。
“哥,你真冇有想過,要是不成功怎麼辦嗎?”
“不成功就等下一次。”
陸昭不假思索回答。
周晚華問道:“下一次得是什麼時候?”
陸昭無奈道:“我又冇有預知能力,這我怎麼知道?”
“我這不是在想,你是不是有什麼深謀遠慮,來個驚天動地的妙計。
周晚華將煙頭摁在地上掐滅。
“記得丟垃圾桶。’陸昭提醒了一句,隨後回答道:“冇那麼多妙計,我說過了,很多事情要放長遠來看。而剛剛起步的時候,我們得到隻會是考驗。’“考驗我們是否能一直走下去。”
“這算場麵話嗎?”
“不算。”
"1周晚華還是不太能理解,卻不再多追問。
想不明白的事情,就讓陸昭去考慮,他隻要跟著就好。
他丟下煙頭,又在陸昭注視下撿起來。
周晚華吐槽道:“這麼嚴厲嗎?”
陸昭反問:“正常監督而已,難道你的輕鬆是丟煙頭?”
“呃………………”
周晚華無言以對。
陸昭道:“讓你不丟煙頭都要反駁一句,那其他事情又會怎麼樣?這也是我們即將要麵對的,約束彆人必然招人恨。”
“所以不要想著怎麼不招人恨,能解決問題就好。
二人回到拘留所,重新投入到工作當中。
他們要將剩餘材料串聯起來,在孫鶴城庭審期間,將所有證據通過正規渠道提交上去,作為孫鶴城案的補充。
4月1日。
孫鶴城案移交司法機關,接下來就隻剩下審理流程。
長安各方武侯見狀都由衷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另一個事情進入了武侯們眼中,青羊宮非法售賣補劑案。
表麵上是非法售賣生命補劑,實際上是第二次偉大神通的回收。
果青羊宮交出了偉大神通,那麼聯邦就可以以此為案例,向其他具有重大犯罪如活動的教派索要。
反之,聯邦也能繼續尋找其他理由。
根結底就一個原因,聯邦的超凡力量已經遠超其他教派,是所有教派聯合起來歸都無法抗衡的差距。
隻是聯邦作為一台統治機器,會更在意師出有名,要尋找合適的理由。
所以最終也會存在一些門派能夠留住偉大神通。
就像現在部分黃金家族一樣。
青羊宮,一處彆院內。
清玄子正在與羅武侯通話,對方告知了他當下情況。
長安方麵再次達成共識,南中走私問題已經得到了初步解決,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走流程。
而青羊宮的事情還未解決。
“清玄子道長,情況就是這樣子,我希望我們也能夠和平解決青羊宮的問題。
“羅武侯,你想怎麼解決?”
交出偉大神通,我可以保證青羊宮所有入門弟子能夠獲得編製,以及額外的生“命補劑補貼。
"羅江越聲音從電話裡傳出,絲毫冇有往日的傲慢。
在體製內,上位者語氣和善一般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需要下麵的人犧牲。
青羊宮就是被犧牲的對象。
“道長你也是清楚組織的風格,對於第一個響應的教派必然不會虧待,這叫千金買馬骨。
了。
清玄子早有準備,可還是莫名的沉默了許久。
畢竟這一步走出去,大概率是要牢底坐穿的。
對於超凡者來說,無期徒刑不亞於死刑,隻有極少數人能夠活著刑滿釋放。
國家機器是不會容許一個高階超凡者重獲自由,因為他們能造成的破壞力太大“青羊宮願意交出偉大神通,但我不會自首。
“你想逃?如果你有這個本事,倒是可以試試。不過彆怪我冇提醒你,一旦出現逃跑的意圖,大概率會被現場擊斃。”
羅江越提醒道:“三階以上的超凡者,原則上是以擊斃為主。”
就像高階超凡者坐牢管理成本高一樣,活捉成本也一樣高。
而清玄子逃跑本身,不會對他產生任何影響。
作為武侯就是能有恃無恐。
清玄子回答道:“我自首就是青羊宮存在錯誤,我也不打算跑。
“那祝你好運,道長。”
"I羅江越掛斷了電話。
清玄子放下電話,清妙子注視著這一切。
侯?”
他皺眉道:“明明他才是罪魁禍首,為什麼他現在這麼怡然自得,就因為他是武“就因為他是武侯。
清玄子給予肯定的答複:“師弟,雖然偉大神通保不住,但是我們古法修行依舊能達到與之比肩的力量。你一定要努力修行,爭取早日突破。
逃。
清妙子一時無言。
說得輕巧,可真正能走到這一步的人,每百年不超過5個人。
並且普遍年齡都會在百歲以上。
反觀以神通為主的生命開發體係,成為武侯的平均年齡是50歲,部分人45歲。
修行速度快,門檻低,下限高。
4月2號。
青羊宮清妙子道長檢舉掌教參與走私犯罪,雙方爆發了激烈衝突,後者倉皇遁柳浩與其他聯邦強者一直守在外邊,知道對方並冇有跑,還留在山門內。
他們心領神會,並冇有采取強攻,而是給青羊宮留足了時間。
4月3號。
孫鶴城沉默了兩天,一直冇有接到老領導的電話,冇有接受到任何形式的消息。
這意味著自己完全被放棄了。
4月4號。
孫鶴城檢舉揭發南中道政局副主席羅江越,指證對方才是幕後主使。
一時間,南中大理司亂作一團。
這個消息在南中與長安之間迅速傳開。
羅家大院,書房內。
羅江越破口大罵:“這個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如果不是我提拔,他連地方市執都坐不穩!”
一旁的大兒子羅福安問道:“爸,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羅江越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嗎?今天晚上就動身。”
假如孫鶴城真能拿出證據,他也可以甩鍋給大兒子。
到時候自己頂多是一個失職。
羅福安聞言,冇有任何抗拒,道:“那家裡的產業交給誰?
羅江越回答道:“給老五吧,他辦事能力也不錯,是該讓他出來磨煉一下了。
“是。”
羅福安退出了書房,隻是簡單收拾了一下換洗衣物,立馬動身前往南詔。
他準備從南詔,直接越過邊境去到撣邦。
羅家在那邊有大量資產,足夠他生活了。
同時,羅江越動用關係去查證,得知目前孫鶴城隻是口頭上檢舉,手裡並冇有實質性證據。
羅江越也就放心了,冇有采取進一步舉措。
他不可能這個時候報複孫鶴城,這樣子就是黃泥掉褲襠裡了。
孫鶴城本來就是一個死人,蹦躂不了多久。
就目前長安那邊的態度,可能要走最快的程序,一年就完成死刑判決。
4月5號。
長安,聯邦監司。
許誌高坐在辦公室內,閉目消化著生命補劑。
忽然,門外傳來敲擊聲。
他冇有回應。
等待許久,第二次敲門聲響起。
許誌高結束一輪大周天吐納,緩緩睜開眼睛,道:“進。
秘書推門而入,道:“首長,南中調查組發來了第2份案情報告。
“南中那邊不是已經進入審理階段了嗎?”
許誌高麵露困惑。
一般來說,案件移交司法機關進入審理階段,就意味著調查結束。
"除非後續需要補充偵查。
秘書回答:“調查組那邊說,基於原本的材料,又有了新的發現。具體是什麼,需要您召開會議才能查看。”
許誌高眉頭微微皺起,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可轉念一想,就覺得自己多慮了。
就算挖出更多的證據,也不足以給一個武侯定罪,解釋權在長安這邊。
“喊人吧,正好現在不是下班時間。’“是。”
10分鐘後,監司紀律委員會的成員們聚集會議室。
經過一套繁瑣的程序,封存牛皮紙內的文件被取出。
許誌高拿起文件,目光落到了標題上。
【關於南中深層職務犯罪問題】
然後第一行字:以羅江越為首的犯罪集團,長期盤踞南中,實施走私活動...
“嗯?”
許誌高微微瞪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錯愕。
他第一反應是王守正在跟自己玩聲東擊西。
口頭上答應不牽扯武侯,實際上是在讓陸昭去調查後續證據,在審理階段直接爆出來。
議。”
連自己人都要算計,這心也太黑了吧?
“許首長,裡邊寫的什麼?”
副司長好奇詢問,其他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都注意到了許誌高的神情變化,其中內容似乎非同尋常。
許誌高冇有馬上回答。
他抿了抿嘴,提議道:“各位,我覺得這份文件不符合程序,我想取消這場會這份報告一旦傳出去,必然會引發軒然大波,也會引來蘇興邦的反擊。
這已經是明確的進攻行為,現在還能通過違規操作撤回。
眾人聞言,心中更加好奇。
副司長語氣堅定地回答:“許首長,您已經看過了內容,按照規矩我們必須也要過目,否則不符合規定。
“……也是。”
許誌高重新拿出文件,開始仔細地閱覽起來。
他越看越觸目驚心,這已經不是案情報告,而是一份完整的證據鏈。
這東西進入檔案內,必然會形成巨大的政治汙點。如果不進行妥善的處理,他們這些武侯可能就會在史書上留下罵名。
而刪除檔案是不可能的,銷毀隻會讓人們記得更清楚。
曆史上已經無數次證明,企圖抹除任何事實的行為都會受到反噬,也都以失敗告終。
許誌高快速看完報告,他什麼也冇說,轉交給了副司長。
後者掃了一眼,直接陷入了沉默。
他抬頭看向許誌高,眼神似乎在說‘我能收回剛剛的話嗎?’許誌高道:“看快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乾。”
副司長保持沉默,快速地將文件看完。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額頭已經微微冒汗。
把文件遞交給下一個,第3位紀律委員看完,也是滿頭大汗。
一個小時後,所有人圍繞著長桌,陷入了沉默。
“怎麼辦?
有人忽然開口,三個字道出了他們的心情。
怎麼辦?
總不能直接受理吧?
“我去上報給天侯吧。”
許誌高揉著眉心,已經能預料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蘇興邦不可能坐以待斃,一旦擦槍走火,那麼事態會徹底失控。
原本大好的局麵會因為內鬥而消失。
曆史已經上演了無數次。
會議結束,紀律委員會的成員們離開,又一次將消息送了出去。
到蘇興邦耳中,氣得他破口大罵:“王守正,你這條老狗!真當我是泥捏的傳嗎?現在給我備車,我要去政務官署。”
破。
他已經忍讓了無數次,可每一次這條老狗都要得寸進尺。
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天侯辦公室。
王守正沉默半晌。
他冇有感到氣惱,更多是無奈與欣慰。
無奈在於陸昭很像年輕時候的自己,一樣的固執,一樣的隱忍,一樣的能把天捅欣慰在於陸昭辦到了,這反應出了他的能力。
‘太像自己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王守正拿起桌上座機,撥打了李道生電話。
“老師,道門的武侯有多少個到長安了?”
“加上我就已經有五個了,怎麼了嗎?”
“南中事情有變,最壞的情況可能要打一場了。”
“什麼意思?”
電話另一頭,李道生直接從沙發上坐直。
情況這麼糟糕了嗎?
上個月開會不是還好好的嗎?
王守正將事情簡述了一遍。
李道生聽完,麵色怪異道:“這個事情真不是你指示的,然後甩鍋給小陸?“陸則打破。
昭能力是有的,可也不至於在一群武侯眼皮子底下,去將延續了數十年的潛規有些事情上了稱,千斤都打不住。
下來。
現在誰敢去當曆史罪人?
王守正皺眉道:“老師,我是這麼不守信用的人嗎?”
半小時後,政務官署。
兩輛車先後進入,魏竹站在大樓門口,看著蘇興邦與許誌高分彆從自己的車輛上蘇興邦冇有理會魏竹,氣衝衝的就往裡走。
許誌高見狀隻是無奈地搖頭。
雖然說雙方是死對頭,但是守正出爾反爾確實有點過分。
蘇興邦推門進入天侯辦公室。
王守正看著氣衝衝的蘇同誌,麵露無辜道:“蘇同誌,如果我說這不是我授意的,你應該會相信吧?”
蘇興邦見他一副無辜的嘴臉,臉色更加紅潤了。
世界上怎麼有這麼厚顏無恥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