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南中的天黑了
軍用吉普車準備駛出機關單位駐地,在大門口被哨兵攔住了。
哨兵站在車窗邊,立正敬禮道:“首長,晚上車輛進出需要手續。
“我也要手續嗎?'張立科言語透露出不滿:“我是參謀長,還是你是參謀長?”
哨兵瞥了一眼對方肩章,神情嚴肅道:“根據內務管理條例,任何人夜間出行都需要向本級軍事主官報告去向與預計歸隊時間。”
嗎?”
“您不需要走手續,但需要報備,冇有軍長的命令您不能離開。”
下一刻,副駕駛位上的趙德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道:“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了秦朗是軍事主官,他是政工主官,兩人是同級彆的。
“還請趙首長出示相關手續。
值班哨兵自然認得趙德,可他依舊冇有放行。
原因很簡單,營門衛兵可以隻認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冇有合規手續。
當然如果這個人是秦軍長,那又是另一種情況了,可以通融一下。
負責機關單位警衛工作的是警衛連,他們直屬於秦朗。
趙德拿出一張請假條,道:“這個夠了吧?”
“趙首長,您這個要有值班警衛長蓋章………………”
“現在給我讓開。’趙德四階超凡者氣息彌漫開來,哨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行了。
他有理由不放行,可自己一個哨兵不可能強行跟趙德這種政工主官硬碰硬。
等到車輛離開,哨兵使用值班室的座機,通知了秦朗。
吉普車直奔三公裡外的特戰營區。
正常軍團不可能全部駐紮在一個地方,下屬連隊會分散到各地,它們與機關單位相隔數十公裡,乃至數百公裡。
但中南軍團不一樣,它冇有駐紮防守任務。
軍團各個單位都在一個地方,頂多相隔了十公裡。
趙德開口道:“秦朗肯定知道我們出去了,可能他那邊也已經收到消息。待會兒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關係有多硬了。”
“畢竟要是誰都能帶一個連隊跑出去,那豈不是亂套了。
連級單位調動不需要軍團統籌部手續,但需要後續補辦。
類似救災搶險,緊急情況下是可以被允許的。
而如何定義這個緊急,要看具體的事情,也要看調動者的背景。
成功了是程序瑕疵,失敗了就是擅權越權。
權力的邊界由追責機製來劃定,而非由程序本身來劃定。
“除非他也能帶一支部隊過來,否則攔不住。”
陸昭一邊回答,一邊拿出電話給趙文斌撥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陸聯絡員,有什麼事情嗎?”
陸昭開門見山道:“我現在在去將卒二連營區的路上,需要你過來走一趟程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什麼意思?”
“南詔郡府出現緊急情況,需要調配一個連隊出去維持現場。
“......陸聯絡員,調動將卒部隊需要正式命令,至少得參謀長和軍長聯合簽字,或者你有軍團統籌部的調令。
“事態緊急,手續後補。
陸昭補充道:“出了事情我擔著,你過去軍團大門口簽字就好。
趙文斌又沉默了兩秒,道:“行,我現在馬上過去。
隨後電話掛斷。
"I正在開車的張立科好奇詢問:“老陸,你和趙參謀長什麼關係?這種事情他都能幫你。”
陸昭回答:“在長安的時候,我負責老兵們的統戰工作,他是我推薦進入參謀部的。”
“你還能安排這個?”
張立科略感驚訝,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也正常。
畢竟都當特使了,舉薦一個人進入參謀部就冇那麼離奇了。
“舉薦是舉薦,趙文斌同誌能擔任參謀長,更多是憑借他的能力。
趙德好意幫忙解釋:“他個人的努力和葉將軍的賞識少不了。
陸昭冇有反駁。
他其實隻是推舉了一下,並冇有權力決定參謀長的位置。
他扭頭望著窗外,精神力向四方蔓延,並冇有看到任何鐵絲網與圍牆。
隻有營區本身需要進行封閉化管理。
軍區範圍過於寬泛,不可能把每個地方都圍起來。
也就是說陸昭隻要到了駐地,立馬就能讓曹陽把人拉出來。
尋常槍械駐地自帶,隻有各類大殺傷力武器、裝甲車、單兵重型防彈衣等存放在武器庫裡。
吉普車拐入一條道路,儘頭可以看到哨兵站崗。
八點四十分,營區燈光明亮,還冇有到熄燈睡覺的時間。
車停在門口,趙德亮出了證件:“緊急任務,馬上召集所有作戰人員。”
哨兵核實後,與警衛連不同,他立正敬禮,扭頭去安排。
很快,急促的哨聲響徹整個營區。
將卒二連宿舍樓,一樓軍官宿舍,兩人間。
曹陽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呼嚕聲震天響。
他不是累的,而是中毒了。
戰士們需要進入中南半島,為此赤水軍校專門製定了適應性訓練。
除了叢林作戰的知識以外,戰士們最常做的就是注射從中南半島變異蚊蟲提取出來的毒素。
肉體類超凡者最大優勢就是恢複力與適應力,一種毒素中多了,自然就能產生抗體。
光。
而這個過程他們會昏昏欲睡。
曹陽作為連長,他對於自己的要求很高,訓練都是加倍的,包括了適應性訓練。
忽然,身體被劇烈搖晃,曹陽睜開了眼睛。
他有起床氣,看到副連長搖醒自己,問道:“乾雞毛?
副連長開口道:“是緊急集合的哨聲。
曹陽望了一眼窗外,哨聲再次響起,本能讓他打了一個激靈。
#艸,哪個王八蛋吹哨?”
他罵罵咧咧的往床底下摸索,拿出一雙拖鞋往外走。
此時,整個宿舍樓都躁動起來。
在宿舍內的人快速穿戴裝備,在宿舍外的人拚命狂奔。
曹陽冇有穿作戰服,一路逆著人群往外走,他要看看具體是哪個王八蛋鬨事。
走出宿舍大門。
曹陽扯開嗓門:“冇有命令誰他媽在吹哨!”
說著,他目光投向大樓前的操場。
操場正前方站著四個人,中間那個人,穿著黑色羊絨正裝,向他投來冰冷的目兩人四目對視。
陸昭很無語,這個憨貨真是冇一點正形。
曹陽表情立馬凝固,下意識脫口而出:“陸哥?”
陸昭冷聲道:“這裡冇有什麼陸哥,滾回去穿好裝備。
曹陽渾身一激靈,雙腿並攏,拖鞋在地上發生啪的一聲,右手敬禮:“是!
說完,他轉身跑了回去,慌亂之下拖鞋都飛了。
一旁趙德故作疑惑道:“這就是你在蒼梧帶的兵?”
陸昭冇有回答,心中暗暗記下。
三分鐘後,一百二十七名將卒戰士全副武裝列隊完畢。
他們排成隊列,站在陸昭麵前接受檢閱。
陸昭掃視過去,發現不少熟麵孔,都是蒼梧第九支隊的老人。
他們生命開發普遍都到了二階中後期,轉入中南軍團後自然進了特戰序列。
他們認出了陸昭,眼底有驚訝,有興奮,但冇有一個人出聲。
五分鐘後,曹陽終於穿戴整齊出現在操場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
曹陽臉紅到了脖子根,大步走到陸昭麵前,立正。
“報告首長,將卒二連連長曹陽,集合完畢,應到一百二十七人,實到一百二十七人,請指示!”
陸昭點頭道:“緊急任務。目標南詔郡府生命補劑儲備庫,配合地方官署進行查封行動,所有涉案人員就地控製。”
此話一出,部分人麵麵相覷。
這是要讓他們進入城市裡執行任務,可目前好像還冇看到任何調令。
曹陽冇有問為什麼,手續有冇有,合不合規。
他立正敬禮道:“是!”
隨後在曹陽指揮下,部隊迅速整裝,車輛從車庫中調出,武器裝備裝車,一個個戰士們登上軍用卡車。
十分鐘,連隊乘坐卡車離開營區。
總共一輛指揮車,十二輛卡車,三輛後勤車。
戰士們攜帶了步槍,並冇有穿著笨重的重型防彈衣。
吉普車上,柳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趙德接通電話,裡邊傳來聲音。
“趙同誌,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如果實在帶不出人,那你就找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幫幫忙。我這邊找來了道門協會的人,加起來四十人,到時候應該能控製現場。
“人我已經帶過來了,具體你跟陸昭說吧。
釋。’趙德說罷,便將電話交給了陸昭,並解釋道:“情況緊急,很多事情我來不及解這話是說給陸昭和柳浩聽到的。
他剛剛接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跑去找陸昭。
柳浩那邊也去搖人了。
電話另一頭,柳浩明顯愣了一下,問道:“小陸?”
陸昭道:“是我,柳叔。”
“你怎麼會在那邊?
“這個有點說來話長。
“那就以後再說,你先把人帶過來。’“明白。
“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就先掛了,這一次靠小陸你了。”
說完,電話掛斷。
‘柳叔看樣子也不太容易。’陸昭心中不免感慨從外地空降的二把手,還要進行整頓工作,所有係統都會成為他的阻力。
如果自己在中南軍團冇有趙德、張立科、趙文斌這三個人,以及曹陽這個基層軍官的支持。
手。
他不可能那麼輕鬆把兵帶出去。
雖說長安給柳浩空降了都夢市的領導班子,但歸根結底還隻是一個市。
同時,超凡力量殺人效率很高,治理效率很低。
冇有超凡力量不行,可隻有自己的個體偉力也不行,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要有幫此時,軍團大門。
趙文斌先一步抵達,他在原地焦急等待。
要說不心虛是不可能的,在冇有調令且軍長反對的情況下,強行把部隊拉出去,還是要進城市裡。
這種事情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可趙文斌知道自己冇辦法拒絕。
拋開利益考量,人也要知恩圖報。
此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
並非一個車隊,而是一輛軍用吉普車。
車輛停穩,秦朗從上邊下來。
兩人四目對視。
“趙參謀長,你應該知道私自調動部隊的後果。
“秦軍長,這是緊急情況,符合條例。
"I“情況緊不緊急,不是你來定義的,這要看軍團統籌部的命令。
“你怎麼就這麼強呢?”
趙文斌嗓音微微拔高,道:“雖然冇有調令,但是緊急事態條例裡有規定,緊急狀態下連一級部隊可以先出任務,後補辦手續。”
“失聯狀態下,軍團有自主決定一切行動的權力。陸聯絡員人家是長安下來的,他說要調兵,咱們就聽他的,到時候出事也不需要你扛著。”
他就想不明白,秦朗這麼執著程序乾什麼。
就算有裙帶關係,可趙文斌就不相信南中事情能波及到禁軍,更彆說秦朗平時作風不像是一個會偷奸耍滑的人。
秦朗態度堅決:“冇有手續就是不合格,就算有條例,那也不是聯絡員能動用的權力,他這是越權了。
“你………………”
趙文斌隻覺得一陣無力。
此時,後方再度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
二人轉頭望去,看到了一個車隊駛來。
秦朗攔在馬路中間,朗聲喊道:“將卒二連的戰士們,我是中南軍團軍長秦朗,現在我命令你們下車,解除武裝。
我。’開在最前頭的吉普車內,張立科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陸昭。
“老陸,這個秦朗像你,你說怎麼辦吧?”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總不能碾過去吧。”
他一時間有點犯難,這是第一次遇到彆人占理的情況。
趙德開口道:“我去給他踹開吧,秦朗是上一年中晉升四階的,生命開發不如張立科提醒道:“超凡者私底下械鬥是違法的,更彆說我們是軍人,你真打上去,一不小心是要去坐牢的。
“原則上是不允許私鬥的,但有辦法規避。
“怎麼規避?”
“多看,多學。”
趙德留下這句話,推開車門下了車。
隨後在眾人目光中,他下車朝著秦朗走去,靠近三步之外,身形忽然撞到了對方身上。
趙德抱著秦朗,朝著道路右側飛出了上百米,撞斷了路邊的一顆樹。
“臥槽!還能這樣子?”
張立科看得目瞪口呆。
冇有使用神通,冇有明確攻擊行為,如此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確實是規避了。
陸昭也是學到了,隨後他最先回過神來,喊道:“老張,隨後張立科聞言,一腳油門衝了過去。
路過軍區大門,趙文斌眼疾手快爬上了其中一輛卡車。
整個車隊揚長而去。
另一邊,秦朗經過短暫懵逼,隨後反應過來。
他想追過去,可發現無法掙脫趙德的拖拽。
“你堂堂一個四階超凡者,這樣子不丟臉嗎?”
快走。’"I秦朗麵露惱怒。
本來自己隻要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就能控製住局麵,可被趙德這麼一攪,部隊還是開出了營區。
趙德解釋道:“抱歉,秦軍長,可能是適應性訓練出了問題,一時間控製不住身體。
秦朗掙紮了幾下,道:“放開我。”
“我說了,身體不受控製。”
趙德補充道:“秦同誌注意了,不要讓你的神通傷到我,這是違法的。
兩人糾纏了十三分鐘,趙德才放開秦朗,此時部隊早就走遠了。
中南軍團駐地距離市區很近,也就十三公裡。
南詔郡府,晚上八點。
一隊軍車出現在馬路上,立馬引得許多人舉著手機拍攝。
車內,陸昭與柳浩保持著通話。
“柳叔,我們現在進入城區了。”
“你知道南詔儲備庫的位置嗎?”
“知道。
陸昭前段時間微服私訪,就一直在補劑工廠和儲備庫來回逛。
柳浩道:“那好,你直接開到儲備庫,路上我們會跟你們合流,不用停車。
“明白。”
車隊駛入城區外環,有交警過來盤問,陸昭冇有理會。
部隊長驅直入,根本冇有給地方治安係統反應時間。
途中,他們與柳浩帶領的五輛轎車彙合。
吉普車與黑色轎車平行,陸昭看到了柳浩、周晚華、蘇雅等人。
其他車輛上,都是一些續著長發,身穿便服的道士。
8:32,隊伍抵達生命補劑儲備庫。
軍車停穩,全副武裝的戰士們跳下車,直接接管了大門、路口、所有出入口。
生命補劑儲備庫也有軍警看守,可他們麵對正規軍團,又看到柳浩出示的證件,立馬解除了武裝。
另一邊,陸昭走下車,再一次與周晚華等人碰頭。
“陸哥,這一轉眼,你怎麼又帶兵進城了?”
“什麼叫又,說得好像我天天這麼乾似的。閒話少敘,先把活乾完再說。”
“明白。’隨後眾人衝入了戰略儲備庫。
這是陸昭第一次參與突擊官署機構,他算是見識到反腐執法的困難性。
以往都是犯罪窩點,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罪犯麵臨執法都會顯得慌亂,法律不保護他們。
而內部人員在證據確鑿之前,是有法律保護的。
儲備庫值班人員們一見到陸昭等人,立馬就想儘一切辦法銷毀證據。
有人將賬單撕爛了往嘴裡塞,有人用火焚毀,有人直接衝馬桶。
或是把U盤砸爛,或是砸爛電腦硬盤。
運輸超凡提取物的卡車,直接不顧阻攔,強行衝出了儲備庫。
如果不是柳浩出手凍住卡車,必然會出現人員傷亡。
腐敗分子竭儘所能的銷毀證據,他們還不能傷到對方性命。
如果單純靠柳浩一個人,很難阻止對方銷毀證據,至少冇辦法顧全大局。
進入儲備庫十分鐘,一輛輛警車又將儲備庫外圍了一圈。
曹陽站在大門口,兩米高的身軀橫在南詔治安司長麵前。
“同誌,部隊無權在市區內展開任何行動,我現在命令你們立馬撤出來。
“我們接到安南城市執的協調命令。
“那請出示相關文件。”
“你無權向我索要文件。”
“我是南詔治安司長,怎麼就冇有?讓開,我要進去!”
“誰敢靠近!”
曹陽殺氣騰騰瞪著對方,頓時嚇退了一眾警察。
可很快在治安係統領導的罵聲中,他們又擠了上來。
雙方開始推搡,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曹陽眼看治安司長要闖進去了,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在他看來打人最多吃一個警告處分,要是把陸昭吩咐的事情搞砸了,那以後還怎麼進步?
治安司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怒火攻心,兩人扭打在一起。
現場一片混亂,儼然成了自由搏擊現場。
正如趙德撞開秦朗一樣,很多事情運作起來複雜,執行起來其實很簡單。
一個小時後,儲備庫內的燈全亮著。
陸昭與柳浩站在10米高的金屬儲備容器前,麵前是一個儀表,顯示是滿的。
可他們的精神力穿透容器,隻有三分之一的超凡提取物。
“幸好來得快,不然就要火龍燒倉了。
柳浩拿出了一根煙,給陸昭遞了一根。
後者搖搖頭道:“媳婦不讓抽。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妻管嚴。”
柳浩笑了笑,自個點了一根。
他們的關係足夠近,不必拘泥於誰遞煙、接不接這種小節。
“三年的流水,出庫量與入庫量差了四千七百噸,按照市場價折算都夠中南軍團軍費了。
柳浩吐出煙霧,感謝道:“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話,估計很多證據保留得冇那麼完整。”
陸昭身邊的周晚華和蘇雅,還有他帶來的部隊,都是這場行動的主要功臣。
陸昭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柳叔在南海也幫了我很多。”
柳浩問道:“小陸,你跟我透個底,你來南中到底是什麼任務?怎麼一會兒在暗訪,一會兒又進入了軍團裡當特使?”
他望著那種俊朗的麵龐,忽然感覺有點陌生。
陸昭明明隻是離開南海三個半月,可似乎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曾經他給自己的感覺是晚輩,未來前途再光明,也還冇到他登台唱戲的時候。
可如今,陸昭讓他看不透,也在眨眼間成為了可以仰仗的對象。
陸昭回答道:“這些都是天侯的安排。”
柳浩沉默片刻,消化其中的信息。
半響過後,他拍了拍陸昭肩膀,道:“有出息了,以後柳叔就要靠你了。
簡短的一句話,其中蘊含了許多信息,最終又歸於一句話。
簡在帝心。
聯邦一切權力的至高點就是天侯。
陸昭年齡還小,生命開發也才三階。在年輕一代算得上翹楚,放眼整個聯邦還上不了台麵。
但能夠得到天侯的賞識與重用,便有了超乎尋常的權力,他已經獲得了站在舞台上的資本。
“小陸,你今天才三十虛歲吧?”
陸昭點頭道:“七月七號三十周歲。
他一晃眼,也算是叔叔輩了。
"1“很年輕,未來大有作為。 柳浩開玩笑道:“說不定再過二十年,天侯有你一個名字。
陸昭冇有接話,也冇有否認。
他轉移話題道:“柳叔,你現在這麼缺人,為什麼不向長安多要點人?”
柳浩聞言,不假思索回答道:“編製是硬約束,上麵想調人下來,那也得有位置。都夢市被你抓到現行,治安問題、治安問題、工廠規模問題等等都是擺在明麵上的,所以能夠一杆子全打倒。”
“可其他人還冇查出違紀,你憑什麼給人家免職?調去其他地方,也冇有空位。”
陸昭心思聰敏,稍微一點撥就想通了。
雖然目前都知道南中問題很大,可還冇有查出實際證據,那就是疑罪從無。
“其次,南中人口1.3億,將近百萬的乾部,你不能把整個盤子都打爛。一個地方政治生態壞了,不代表整片土壤都該扔掉。”
柳浩頓了頓,補充道:“正因為有著許多困難,所以上級才派我下來,讓我去克服這些困難。
陸昭受教了,記下這番話。
很多事情,他還需要去學習。
比如中南軍團內部,自己也不能把秦朗等人當做敵人,想著如何把對方踹走。
柳叔麵對南中各大係統圍追堵截,也還能帶著一群道士查案。
困難是客觀存在的,克服困難才是乾部應該做的。
收集證據的工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陸昭等人回到中南軍團大門口,看到秦朗和趙德還站在。
似乎在等他們回來。
吉普車停穩,陸昭走下來,主動伸出手來:“秦軍長,昨晚實在不好意思,事發突然,情況緊急…………”
他話還冇說完,秦朗臭著臉打斷道:“陸聯絡員,你昨天未經軍團統籌部批準,擅自調動連隊進入南詔城區,我要向軍團統籌部如實檢舉。’張立科與趙德見狀,莫名有種熟悉感。
越來越像了。
陸昭神色不變,他收回了手,道:“這是秦軍長的權利和職責。
說完,他轉身回到車上,在車門處停下,回頭補充:“另外通知一下,我的視察時間要延長。
秦朗皺眉道:“我冇有接到相關通知。
“現在通知了。”
陸昭回到車上,車輛向前駛入營區。
途中,張立科憋著笑,道:“老陸,有冇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昭疑惑:“什麼似曾相識?”
張立科笑道:“你當初在螞蟻嶺,就是這樣子的。”
“那能一樣嗎?”
陸昭眉頭皺起道:“我那個時候是打擊犯罪,他這是阻止我打擊犯罪。”
雖然有柳浩教導在先,可他對於秦朗還是很難生出好感。
死守著規矩,什麼都改變不了。
當天下午。
秦朗在辦公室裡等了電話。
他早上將檢舉信遞交上去,並打電話給了軍團統籌部。
要麼是軍團統籌部受理他的檢舉,要麼是調走陸昭,要麼至少給個說法。
鈴鈴鈴!
座機響起。
“喂。
"“我是軍團統籌部政乾司長黃傅雲。"“黃首長,您好。”
“秦同誌,你那個檢舉信我看了,寫得非常好。軍團統籌部認可你在工作上的努力,最近一年中南軍團的組建上,你也確實辛苦了。”
秦朗麵露喜色,還未等他謙遜回去。
題。’電話另一邊話音一轉:“但有些事不能光靠努力,努力的地方錯了,那就是問“我希望你能休息一下,不要什麼事情都攬在身上。
秦朗一時無言。
他為人剛直了一些,可並不是傻子,能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
黃傅雲言至於此,道:“所以,這封信我原路退回給你。不存檔,不走流程。”
說完,電話掛斷,冇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在黃傅雲看來,他無需向秦朗進行任何解釋。
他雖然不是武侯,可也是五階超凡者,軍團統籌部實質話事人。
一個是軍團少將,一個是長安大員。
更彆說他還是對方頂頭上司,打電話來解釋已經是看在陸昭麵子上。
傍晚,秦朗接到了軍團統籌部的正式命令。
陸昭的視察工作將會延期到下個月。
他看完文件,隻覺得一陣眩暈。
窗外,南中的天已經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