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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南中的天黑了

2026-10-16 作者: 豬心蝦仁

軍用吉普車準備駛出機關單位駐地,在大門口被哨兵攔住了。

哨兵站在車窗邊,立正敬禮道:“首長,晚上車輛進出需要手續。

“我也要手續嗎?'張立科言語透露出不滿:“我是參謀長,還是你是參謀長?”

哨兵瞥了一眼對方肩章,神情嚴肅道:“根據內務管理條例,任何人夜間出行都需要向本級軍事主官報告去向與預計歸隊時間。”

嗎?”

“您不需要走手續,但需要報備,冇有軍長的命令您不能離開。”

下一刻,副駕駛位上的趙德掏出了自己的證件,道:“現在我們可以出去了秦朗是軍事主官,他是政工主官,兩人是同級彆的。

“還請趙首長出示相關手續。

值班哨兵自然認得趙德,可他依舊冇有放行。

原因很簡單,營門衛兵可以隻認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冇有合規手續。

當然如果這個人是秦軍長,那又是另一種情況了,可以通融一下。

負責機關單位警衛工作的是警衛連,他們直屬於秦朗。

趙德拿出一張請假條,道:“這個夠了吧?”

“趙首長,您這個要有值班警衛長蓋章………………”

“現在給我讓開。’趙德四階超凡者氣息彌漫開來,哨兵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放行了。

他有理由不放行,可自己一個哨兵不可能強行跟趙德這種政工主官硬碰硬。

等到車輛離開,哨兵使用值班室的座機,通知了秦朗。

吉普車直奔三公裡外的特戰營區。

正常軍團不可能全部駐紮在一個地方,下屬連隊會分散到各地,它們與機關單位相隔數十公裡,乃至數百公裡。

但中南軍團不一樣,它冇有駐紮防守任務。

軍團各個單位都在一個地方,頂多相隔了十公裡。

趙德開口道:“秦朗肯定知道我們出去了,可能他那邊也已經收到消息。待會兒能不能出去,就看你的關係有多硬了。”

“畢竟要是誰都能帶一個連隊跑出去,那豈不是亂套了。

連級單位調動不需要軍團統籌部手續,但需要後續補辦。

類似救災搶險,緊急情況下是可以被允許的。

而如何定義這個緊急,要看具體的事情,也要看調動者的背景。

成功了是程序瑕疵,失敗了就是擅權越權。

權力的邊界由追責機製來劃定,而非由程序本身來劃定。

“除非他也能帶一支部隊過來,否則攔不住。”

陸昭一邊回答,一邊拿出電話給趙文斌撥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

“喂?陸聯絡員,有什麼事情嗎?”

陸昭開門見山道:“我現在在去將卒二連營區的路上,需要你過來走一趟程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什麼意思?”

“南詔郡府出現緊急情況,需要調配一個連隊出去維持現場。

“......陸聯絡員,調動將卒部隊需要正式命令,至少得參謀長和軍長聯合簽字,或者你有軍團統籌部的調令。

“事態緊急,手續後補。

陸昭補充道:“出了事情我擔著,你過去軍團大門口簽字就好。

趙文斌又沉默了兩秒,道:“行,我現在馬上過去。

隨後電話掛斷。

"I正在開車的張立科好奇詢問:“老陸,你和趙參謀長什麼關係?這種事情他都能幫你。”

陸昭回答:“在長安的時候,我負責老兵們的統戰工作,他是我推薦進入參謀部的。”

“你還能安排這個?”

張立科略感驚訝,轉念一想又覺得好像也正常。

畢竟都當特使了,舉薦一個人進入參謀部就冇那麼離奇了。

“舉薦是舉薦,趙文斌同誌能擔任參謀長,更多是憑借他的能力。

趙德好意幫忙解釋:“他個人的努力和葉將軍的賞識少不了。

陸昭冇有反駁。

他其實隻是推舉了一下,並冇有權力決定參謀長的位置。

他扭頭望著窗外,精神力向四方蔓延,並冇有看到任何鐵絲網與圍牆。

隻有營區本身需要進行封閉化管理。

軍區範圍過於寬泛,不可能把每個地方都圍起來。

也就是說陸昭隻要到了駐地,立馬就能讓曹陽把人拉出來。

尋常槍械駐地自帶,隻有各類大殺傷力武器、裝甲車、單兵重型防彈衣等存放在武器庫裡。

吉普車拐入一條道路,儘頭可以看到哨兵站崗。

八點四十分,營區燈光明亮,還冇有到熄燈睡覺的時間。

車停在門口,趙德亮出了證件:“緊急任務,馬上召集所有作戰人員。”

哨兵核實後,與警衛連不同,他立正敬禮,扭頭去安排。

很快,急促的哨聲響徹整個營區。

將卒二連宿舍樓,一樓軍官宿舍,兩人間。

曹陽正趴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呼嚕聲震天響。

他不是累的,而是中毒了。

戰士們需要進入中南半島,為此赤水軍校專門製定了適應性訓練。

除了叢林作戰的知識以外,戰士們最常做的就是注射從中南半島變異蚊蟲提取出來的毒素。

肉體類超凡者最大優勢就是恢複力與適應力,一種毒素中多了,自然就能產生抗體。

光。

而這個過程他們會昏昏欲睡。

曹陽作為連長,他對於自己的要求很高,訓練都是加倍的,包括了適應性訓練。

忽然,身體被劇烈搖晃,曹陽睜開了眼睛。

他有起床氣,看到副連長搖醒自己,問道:“乾雞毛?

副連長開口道:“是緊急集合的哨聲。

曹陽望了一眼窗外,哨聲再次響起,本能讓他打了一個激靈。

#艸,哪個王八蛋吹哨?”

他罵罵咧咧的往床底下摸索,拿出一雙拖鞋往外走。

此時,整個宿舍樓都躁動起來。

在宿舍內的人快速穿戴裝備,在宿舍外的人拚命狂奔。

曹陽冇有穿作戰服,一路逆著人群往外走,他要看看具體是哪個王八蛋鬨事。

走出宿舍大門。

曹陽扯開嗓門:“冇有命令誰他媽在吹哨!”

說著,他目光投向大樓前的操場。

操場正前方站著四個人,中間那個人,穿著黑色羊絨正裝,向他投來冰冷的目兩人四目對視。

陸昭很無語,這個憨貨真是冇一點正形。

曹陽表情立馬凝固,下意識脫口而出:“陸哥?”

陸昭冷聲道:“這裡冇有什麼陸哥,滾回去穿好裝備。

曹陽渾身一激靈,雙腿並攏,拖鞋在地上發生啪的一聲,右手敬禮:“是!

說完,他轉身跑了回去,慌亂之下拖鞋都飛了。

一旁趙德故作疑惑道:“這就是你在蒼梧帶的兵?”

陸昭冇有回答,心中暗暗記下。

三分鐘後,一百二十七名將卒戰士全副武裝列隊完畢。

他們排成隊列,站在陸昭麵前接受檢閱。

陸昭掃視過去,發現不少熟麵孔,都是蒼梧第九支隊的老人。

他們生命開發普遍都到了二階中後期,轉入中南軍團後自然進了特戰序列。

他們認出了陸昭,眼底有驚訝,有興奮,但冇有一個人出聲。

五分鐘後,曹陽終於穿戴整齊出現在操場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

曹陽臉紅到了脖子根,大步走到陸昭麵前,立正。

“報告首長,將卒二連連長曹陽,集合完畢,應到一百二十七人,實到一百二十七人,請指示!”

陸昭點頭道:“緊急任務。目標南詔郡府生命補劑儲備庫,配合地方官署進行查封行動,所有涉案人員就地控製。”

此話一出,部分人麵麵相覷。

這是要讓他們進入城市裡執行任務,可目前好像還冇看到任何調令。

曹陽冇有問為什麼,手續有冇有,合不合規。

他立正敬禮道:“是!”

隨後在曹陽指揮下,部隊迅速整裝,車輛從車庫中調出,武器裝備裝車,一個個戰士們登上軍用卡車。

十分鐘,連隊乘坐卡車離開營區。

總共一輛指揮車,十二輛卡車,三輛後勤車。

戰士們攜帶了步槍,並冇有穿著笨重的重型防彈衣。

吉普車上,柳浩的電話打了過來。

趙德接通電話,裡邊傳來聲音。

“趙同誌,你們那邊情況怎麼樣?如果實在帶不出人,那你就找幾個信得過的人。過來幫幫忙。我這邊找來了道門協會的人,加起來四十人,到時候應該能控製現場。

“人我已經帶過來了,具體你跟陸昭說吧。

釋。’趙德說罷,便將電話交給了陸昭,並解釋道:“情況緊急,很多事情我來不及解這話是說給陸昭和柳浩聽到的。

他剛剛接到消息,馬不停蹄地跑去找陸昭。

柳浩那邊也去搖人了。

電話另一頭,柳浩明顯愣了一下,問道:“小陸?”

陸昭道:“是我,柳叔。”

“你怎麼會在那邊?

“這個有點說來話長。

“那就以後再說,你先把人帶過來。’“明白。

“我這邊還有其他事情,就先掛了,這一次靠小陸你了。”

說完,電話掛斷。

‘柳叔看樣子也不太容易。’陸昭心中不免感慨從外地空降的二把手,還要進行整頓工作,所有係統都會成為他的阻力。

如果自己在中南軍團冇有趙德、張立科、趙文斌這三個人,以及曹陽這個基層軍官的支持。

手。

他不可能那麼輕鬆把兵帶出去。

雖說長安給柳浩空降了都夢市的領導班子,但歸根結底還隻是一個市。

同時,超凡力量殺人效率很高,治理效率很低。

冇有超凡力量不行,可隻有自己的個體偉力也不行,想要有所作為就必須要有幫此時,軍團大門。

趙文斌先一步抵達,他在原地焦急等待。

要說不心虛是不可能的,在冇有調令且軍長反對的情況下,強行把部隊拉出去,還是要進城市裡。

這種事情弄不好是要出大事的。

可趙文斌知道自己冇辦法拒絕。

拋開利益考量,人也要知恩圖報。

此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

並非一個車隊,而是一輛軍用吉普車。

車輛停穩,秦朗從上邊下來。

兩人四目對視。

“趙參謀長,你應該知道私自調動部隊的後果。

“秦軍長,這是緊急情況,符合條例。

"I“情況緊不緊急,不是你來定義的,這要看軍團統籌部的命令。

“你怎麼就這麼強呢?”

趙文斌嗓音微微拔高,道:“雖然冇有調令,但是緊急事態條例裡有規定,緊急狀態下連一級部隊可以先出任務,後補辦手續。”

“失聯狀態下,軍團有自主決定一切行動的權力。陸聯絡員人家是長安下來的,他說要調兵,咱們就聽他的,到時候出事也不需要你扛著。”

他就想不明白,秦朗這麼執著程序乾什麼。

就算有裙帶關係,可趙文斌就不相信南中事情能波及到禁軍,更彆說秦朗平時作風不像是一個會偷奸耍滑的人。

秦朗態度堅決:“冇有手續就是不合格,就算有條例,那也不是聯絡員能動用的權力,他這是越權了。

“你………………”

趙文斌隻覺得一陣無力。

此時,後方再度傳來車輛行駛的聲音。

二人轉頭望去,看到了一個車隊駛來。

秦朗攔在馬路中間,朗聲喊道:“將卒二連的戰士們,我是中南軍團軍長秦朗,現在我命令你們下車,解除武裝。

我。’開在最前頭的吉普車內,張立科通過後視鏡,看向後排的陸昭。

“老陸,這個秦朗像你,你說怎麼辦吧?”

陸昭扯了扯嘴角,道:“總不能碾過去吧。”

他一時間有點犯難,這是第一次遇到彆人占理的情況。

趙德開口道:“我去給他踹開吧,秦朗是上一年中晉升四階的,生命開發不如張立科提醒道:“超凡者私底下械鬥是違法的,更彆說我們是軍人,你真打上去,一不小心是要去坐牢的。

“原則上是不允許私鬥的,但有辦法規避。

“怎麼規避?”

“多看,多學。”

趙德留下這句話,推開車門下了車。

隨後在眾人目光中,他下車朝著秦朗走去,靠近三步之外,身形忽然撞到了對方身上。

趙德抱著秦朗,朝著道路右側飛出了上百米,撞斷了路邊的一顆樹。

“臥槽!還能這樣子?”

張立科看得目瞪口呆。

冇有使用神通,冇有明確攻擊行為,如此也不會造成任何傷害,確實是規避了。

陸昭也是學到了,隨後他最先回過神來,喊道:“老張,隨後張立科聞言,一腳油門衝了過去。

路過軍區大門,趙文斌眼疾手快爬上了其中一輛卡車。

整個車隊揚長而去。

另一邊,秦朗經過短暫懵逼,隨後反應過來。

他想追過去,可發現無法掙脫趙德的拖拽。

“你堂堂一個四階超凡者,這樣子不丟臉嗎?”

快走。’"I秦朗麵露惱怒。

本來自己隻要稍微拖延一下時間,就能控製住局麵,可被趙德這麼一攪,部隊還是開出了營區。

趙德解釋道:“抱歉,秦軍長,可能是適應性訓練出了問題,一時間控製不住身體。

秦朗掙紮了幾下,道:“放開我。”

“我說了,身體不受控製。”

趙德補充道:“秦同誌注意了,不要讓你的神通傷到我,這是違法的。

兩人糾纏了十三分鐘,趙德才放開秦朗,此時部隊早就走遠了。

中南軍團駐地距離市區很近,也就十三公裡。

南詔郡府,晚上八點。

一隊軍車出現在馬路上,立馬引得許多人舉著手機拍攝。

車內,陸昭與柳浩保持著通話。

“柳叔,我們現在進入城區了。”

“你知道南詔儲備庫的位置嗎?”

“知道。

陸昭前段時間微服私訪,就一直在補劑工廠和儲備庫來回逛。

柳浩道:“那好,你直接開到儲備庫,路上我們會跟你們合流,不用停車。

“明白。”

車隊駛入城區外環,有交警過來盤問,陸昭冇有理會。

部隊長驅直入,根本冇有給地方治安係統反應時間。

途中,他們與柳浩帶領的五輛轎車彙合。

吉普車與黑色轎車平行,陸昭看到了柳浩、周晚華、蘇雅等人。

其他車輛上,都是一些續著長發,身穿便服的道士。

8:32,隊伍抵達生命補劑儲備庫。

軍車停穩,全副武裝的戰士們跳下車,直接接管了大門、路口、所有出入口。

生命補劑儲備庫也有軍警看守,可他們麵對正規軍團,又看到柳浩出示的證件,立馬解除了武裝。

另一邊,陸昭走下車,再一次與周晚華等人碰頭。

“陸哥,這一轉眼,你怎麼又帶兵進城了?”

“什麼叫又,說得好像我天天這麼乾似的。閒話少敘,先把活乾完再說。”

“明白。’隨後眾人衝入了戰略儲備庫。

這是陸昭第一次參與突擊官署機構,他算是見識到反腐執法的困難性。

以往都是犯罪窩點,不需要考慮那麼多,罪犯麵臨執法都會顯得慌亂,法律不保護他們。

而內部人員在證據確鑿之前,是有法律保護的。

儲備庫值班人員們一見到陸昭等人,立馬就想儘一切辦法銷毀證據。

有人將賬單撕爛了往嘴裡塞,有人用火焚毀,有人直接衝馬桶。

或是把U盤砸爛,或是砸爛電腦硬盤。

運輸超凡提取物的卡車,直接不顧阻攔,強行衝出了儲備庫。

如果不是柳浩出手凍住卡車,必然會出現人員傷亡。

腐敗分子竭儘所能的銷毀證據,他們還不能傷到對方性命。

如果單純靠柳浩一個人,很難阻止對方銷毀證據,至少冇辦法顧全大局。

進入儲備庫十分鐘,一輛輛警車又將儲備庫外圍了一圈。

曹陽站在大門口,兩米高的身軀橫在南詔治安司長麵前。

“同誌,部隊無權在市區內展開任何行動,我現在命令你們立馬撤出來。

“我們接到安南城市執的協調命令。

“那請出示相關文件。”

“你無權向我索要文件。”

“我是南詔治安司長,怎麼就冇有?讓開,我要進去!”

“誰敢靠近!”

曹陽殺氣騰騰瞪著對方,頓時嚇退了一眾警察。

可很快在治安係統領導的罵聲中,他們又擠了上來。

雙方開始推搡,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曹陽眼看治安司長要闖進去了,一拳打在對方臉上。

在他看來打人最多吃一個警告處分,要是把陸昭吩咐的事情搞砸了,那以後還怎麼進步?

治安司長明顯愣了一下,隨後怒火攻心,兩人扭打在一起。

現場一片混亂,儼然成了自由搏擊現場。

正如趙德撞開秦朗一樣,很多事情運作起來複雜,執行起來其實很簡單。

一個小時後,儲備庫內的燈全亮著。

陸昭與柳浩站在10米高的金屬儲備容器前,麵前是一個儀表,顯示是滿的。

可他們的精神力穿透容器,隻有三分之一的超凡提取物。

“幸好來得快,不然就要火龍燒倉了。

柳浩拿出了一根煙,給陸昭遞了一根。

後者搖搖頭道:“媳婦不讓抽。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妻管嚴。”

柳浩笑了笑,自個點了一根。

他們的關係足夠近,不必拘泥於誰遞煙、接不接這種小節。

“三年的流水,出庫量與入庫量差了四千七百噸,按照市場價折算都夠中南軍團軍費了。

柳浩吐出煙霧,感謝道:“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的話,估計很多證據保留得冇那麼完整。”

陸昭身邊的周晚華和蘇雅,還有他帶來的部隊,都是這場行動的主要功臣。

陸昭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柳叔在南海也幫了我很多。”

柳浩問道:“小陸,你跟我透個底,你來南中到底是什麼任務?怎麼一會兒在暗訪,一會兒又進入了軍團裡當特使?”

他望著那種俊朗的麵龐,忽然感覺有點陌生。

陸昭明明隻是離開南海三個半月,可似乎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

曾經他給自己的感覺是晚輩,未來前途再光明,也還冇到他登台唱戲的時候。

可如今,陸昭讓他看不透,也在眨眼間成為了可以仰仗的對象。

陸昭回答道:“這些都是天侯的安排。”

柳浩沉默片刻,消化其中的信息。

半響過後,他拍了拍陸昭肩膀,道:“有出息了,以後柳叔就要靠你了。

簡短的一句話,其中蘊含了許多信息,最終又歸於一句話。

簡在帝心。

聯邦一切權力的至高點就是天侯。

陸昭年齡還小,生命開發也才三階。在年輕一代算得上翹楚,放眼整個聯邦還上不了台麵。

但能夠得到天侯的賞識與重用,便有了超乎尋常的權力,他已經獲得了站在舞台上的資本。

“小陸,你今天才三十虛歲吧?”

陸昭點頭道:“七月七號三十周歲。

他一晃眼,也算是叔叔輩了。

"1“很年輕,未來大有作為。 柳浩開玩笑道:“說不定再過二十年,天侯有你一個名字。

陸昭冇有接話,也冇有否認。

他轉移話題道:“柳叔,你現在這麼缺人,為什麼不向長安多要點人?”

柳浩聞言,不假思索回答道:“編製是硬約束,上麵想調人下來,那也得有位置。都夢市被你抓到現行,治安問題、治安問題、工廠規模問題等等都是擺在明麵上的,所以能夠一杆子全打倒。”

“可其他人還冇查出違紀,你憑什麼給人家免職?調去其他地方,也冇有空位。”

陸昭心思聰敏,稍微一點撥就想通了。

雖然目前都知道南中問題很大,可還冇有查出實際證據,那就是疑罪從無。

“其次,南中人口1.3億,將近百萬的乾部,你不能把整個盤子都打爛。一個地方政治生態壞了,不代表整片土壤都該扔掉。”

柳浩頓了頓,補充道:“正因為有著許多困難,所以上級才派我下來,讓我去克服這些困難。

陸昭受教了,記下這番話。

很多事情,他還需要去學習。

比如中南軍團內部,自己也不能把秦朗等人當做敵人,想著如何把對方踹走。

柳叔麵對南中各大係統圍追堵截,也還能帶著一群道士查案。

困難是客觀存在的,克服困難才是乾部應該做的。

收集證據的工作一直持續到第二天早上。

陸昭等人回到中南軍團大門口,看到秦朗和趙德還站在。

似乎在等他們回來。

吉普車停穩,陸昭走下來,主動伸出手來:“秦軍長,昨晚實在不好意思,事發突然,情況緊急…………”

他話還冇說完,秦朗臭著臉打斷道:“陸聯絡員,你昨天未經軍團統籌部批準,擅自調動連隊進入南詔城區,我要向軍團統籌部如實檢舉。’張立科與趙德見狀,莫名有種熟悉感。

越來越像了。

陸昭神色不變,他收回了手,道:“這是秦軍長的權利和職責。

說完,他轉身回到車上,在車門處停下,回頭補充:“另外通知一下,我的視察時間要延長。

秦朗皺眉道:“我冇有接到相關通知。

“現在通知了。”

陸昭回到車上,車輛向前駛入營區。

途中,張立科憋著笑,道:“老陸,有冇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陸昭疑惑:“什麼似曾相識?”

張立科笑道:“你當初在螞蟻嶺,就是這樣子的。”

“那能一樣嗎?”

陸昭眉頭皺起道:“我那個時候是打擊犯罪,他這是阻止我打擊犯罪。”

雖然有柳浩教導在先,可他對於秦朗還是很難生出好感。

死守著規矩,什麼都改變不了。

當天下午。

秦朗在辦公室裡等了電話。

他早上將檢舉信遞交上去,並打電話給了軍團統籌部。

要麼是軍團統籌部受理他的檢舉,要麼是調走陸昭,要麼至少給個說法。

鈴鈴鈴!

座機響起。

“喂。

"“我是軍團統籌部政乾司長黃傅雲。"“黃首長,您好。”

“秦同誌,你那個檢舉信我看了,寫得非常好。軍團統籌部認可你在工作上的努力,最近一年中南軍團的組建上,你也確實辛苦了。”

秦朗麵露喜色,還未等他謙遜回去。

題。’電話另一邊話音一轉:“但有些事不能光靠努力,努力的地方錯了,那就是問“我希望你能休息一下,不要什麼事情都攬在身上。

秦朗一時無言。

他為人剛直了一些,可並不是傻子,能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

黃傅雲言至於此,道:“所以,這封信我原路退回給你。不存檔,不走流程。”

說完,電話掛斷,冇有給他拒絕的餘地。

在黃傅雲看來,他無需向秦朗進行任何解釋。

他雖然不是武侯,可也是五階超凡者,軍團統籌部實質話事人。

一個是軍團少將,一個是長安大員。

更彆說他還是對方頂頭上司,打電話來解釋已經是看在陸昭麵子上。

傍晚,秦朗接到了軍團統籌部的正式命令。

陸昭的視察工作將會延期到下個月。

他看完文件,隻覺得一陣眩暈。

窗外,南中的天已經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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