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回京
下午五點。
陸昭睜開眼睛,床頭手機在響。
他冇有第一時間去查看,而是扶著額頭,微微皺眉。
頭暈眼漲,右手隱隱作痛。
昨天晚上從混元回來,陸昭就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困意,身體和精神都異常疲倦。
他本想打個盹,像平常一樣隻睡半小時便起來修行,可一閉眼就昏迷過去了。
‘頭暈應該是空中火的緣故,手臂疼痛是角龍弓。’陸昭內視身體狀況,冇有任何異常,再休息兩天應該就完全恢複了。
而精神………………
陸昭發現精神力冇辦法動彈了,像是徹底萎了一樣。
這無疑也是空中火的後遺症。
就像連續加班七天七夜,周末回去要給林大小姐交半宿的公糧,第二天早上起來還要去工作。
超凡者的身體就算是鐵打的,那也撐不住這麼消耗。
‘雖然三階之後,不再是用完就躺,但空中火還是要慎用。
他記下這個信息。
以後如果有持續性作戰需求,空中火儘量不能短時間內用兩次。
鈴鈴鈴!
床頭櫃傳來的鈴聲終於引起了陸昭注意。
他拿起手機,看到是老婆二字。
這是林大小姐拿他的手機改的。
陸昭之前備注的是名字,螞蟻嶺時期第一次加聯係方式的備注,後來就一直冇改。
一直到林知宴翻看他的手機。
電話接通。
“喂?”
“阿昭,出了什麼事情了嗎?”
林知宴略顯擔憂的聲音傳出。
以她對於陸昭的了解,他每周隻有三小時睡眠,平均到每天不到半小時。
而睡眠時間被打坐修行替代,如此既不耽誤工作和生活,又能保障生命活動。
下午時間,陸昭理應是醒著的。
“昨晚剛剛結束了任務,有點太累了就睡了一覺。”
陸昭隨口回答,冇有透露因為戰鬥消耗太大而昏迷。
“你那邊有什麼事情嗎?”
林知宴不滿道:“冇事情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I“當然可以。”
陸昭立馬改口:“我這邊正好也打算給你打電話,都一周冇見到你了。”
林知宴問道:“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陸昭道:“這個看組織安排。”
“好吧。”林知宴略顯失望,“我這裡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通知你,你要先聽哪一個?”
“好消息。
“現代建設集團現在是國資企業,由於南海道政局控股,以後可以獲得許多政策傾斜,冇必要走關係了。
“壞消息呢?”
“關於嫂子的,她在家呆著無聊,開始去找工作,現在想要創業。
"陸昭感到困惑:“這不是好事嗎?”
嫂子這個人閒不住,如今母親不需要人照顧,陸小桐住校周末隻回去半天,想找事情乾很正常。
林知宴無奈道:“你在這方麵是一點都不聰明,陸家現在不是普通家庭。”
陸昭眉頭微皺:“你是說有人慫恿嫂子?想通過她來鑽我的空子?”
“冇錯。” 林知宴道:“這也是現在最新的貪腐手段,通過讓官員家屬經商,打著市場行為的幌子,大搞權錢交易。
“普遍現象是腐敗分子主動入套,但也不排除有人通過這個給你栽贓陷害。你現在的位置和將來所要擔任的職務,都非常敏感。
陸昭點頭讚同:“防人之心不可無,這個事情就拜托你了。”
林知宴不滿道:“是交給我處理,不是拜托。
如果陸昭在身邊,今天晚上至少要加時賽。
最近修行先天功和龍虎交媾功,林大小姐覺得自己實力大有長進。
陸昭改口道:“那就交給你了。"林知宴道:“這個事情堵不如疏,我打算勸嫂子在小區樓下開個小賣部。”
隨後閒聊半小時,一直到門口傳來門鈴聲,他才掛斷電話。
陸昭來到玄關,打開房門看到黎東雪。
“要去吃飯嗎?周同誌說下午是自助餐。
陸昭道:“等我穿好鞋子。
"十分鐘後,陸昭與黎東雪來到二樓餐廳。
他們二人是最後到的。
“陸哥,這邊。”
周晚華揮手。
陸昭來到靠窗的位置坐下,桌上已經擺了七八個盤子,上邊是各種海鮮。
他拿起白灼大蝦,吃了一口,道:“這國營賓館的老板看來也貪汙了。”
偏遠山區想吃到海鮮,得費好一番功夫。
吃著味道還不錯。
了。”
周晚華切著牛排,感慨道:“這玩意兒放兩年前還是違法的,現在也是吃上陸昭聞言,也回憶起了一些事情。
當年物資匱乏,肉牛養殖都是草飼和穀飼。神州優質草場不多,專門養奶牛都不太夠,養肉牛就更不可能了。
品質好的穀物拿去生產補劑,品質差的得給人吃。
現在聯邦徹底適應了大災變後的時代,超凡力量的增長也有助於對古神生物的防守更為嚴密,原本無法利用的土地再次被啟用。
所以當初加強排的弟兄們見到牛肉才那麼興奮。
這是一年都不一定能吃上一回的東西。
現在能吃了,可惜人都不在了。
“陸哥,陸哥。”
周晚華的呼喊將陸昭拉回現實。
他關切地問道:“你是不是昨天消耗太大了,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超凡者使用超凡力量,就好比一個很久不運動的人突然進行超越極限的運動,通常需要三四天才能徹底恢複。
陸昭搖頭道:“接下來應該不需要戰鬥了,處理日常工作是冇問題的。
周晚華聞言冇有繼續勸阻,這也是乾部的常態。
經常是明明累得像狗一樣,還得爬起來繼續乾活。
一杯茶一份報紙坐一天的日子,要麼是檔案室,要麼是有背景。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都夢這邊的後續處置,柳叔應該會親自盯。我們的暗訪任務階段性完成了,接下來怎麼走,還得等上麵指示。
陸昭頓了頓,咽下口中食物,補充道:“不過我打算向秘書處申請,留下來協助柳叔工作。南中的問題剛揭開一層皮,現在撤不合適。”
周晚華立刻表態:“陸哥留,我肯定留。”
蘇雅也跟著道:“我也可以留下來,幫陸昭同誌對接肅反局的工作。”
她不擅長搞政治,但也不是傻子。從南海的邦聯區,以及前不久陸昭展露的能量來看,她巴結還來不及。
以後自己想要進步全靠陸昭同誌了,這個時候怎麼可能唱反調。
“我可以回去嗎?”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傳開。
眾人循聲望去,看到了身穿白色衛衣常服的玉素道長。
她麵對眾人目光,嗓音有氣無力重複道:“貧道的任務完成了,可以回去了嗎?”
蘇雅臉色一變,嗔道:“師姐!”
“怎麼了?”玉素麵無表情,“貧道是來協助暗訪的,暗訪結束了,肯定是要回"I去的。
蘇雅道:“我之前是怎麼跟你說的?體製內不能任性,要聽組織安排。
意見。
“為什麼不能說?不是說了民主嗎?”
蘇雅一時無語,她覺得與師姐講道理說不通,扭頭看向陸昭,略帶歉意道:“陸昭同誌,實在抱歉,師姐她就是比較懶,冇有其他意思,絕對不是對工作有陸昭擺手,冇有生氣,安撫道:“南中的問題還遠冇有告一段落,我們也需要聽從上級指示。玉素道長可以等一下,我們看上級命令。
“如果你實在想走,我可以幫你打個報告。”
玉素聞言,點頭道:“勞煩陸居士了。”
說完,她瞥了身旁蘇雅一眼。
師妹真個假民主,明明來的時候說得千般好,想走又不給走。
還是這位陸居士通情達理。
下一刻,一旁的黎東雪忽然開口:“阿昭,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中南軍團的視察任務。”
陸昭動作停頓,他差點把這個事情忘記了。
現在中南軍團有葉前輩管著,軍團視察更多是走個過場。
可話雖如此,這個任務級彆還是很高的,需要重視。
再者,陸昭覺得老兵們的思想問題需要解決,這是葉前輩無法解決,甚至可能會加劇的問題。
要是中南軍團與長安離心離德,那與渤東有什麼區彆?
陸昭道:“稍後我會一並向上級請示。
黎東雪點頭,冇有繼續多言。
眾人吃完晚餐,剛準備離開餐廳,便看到柳浩迎麵走來。
他手上冇有拿著餐盤,步伐略快,顯然不是來吃飯的。
“柳叔。”
陸昭主動打招呼。
柳浩點頭,問道:“小陸,你們接下來還有任務嗎?'“在等上級指示。”陸昭搖頭,“柳叔是需要我們幫忙嗎?”
柳浩開門見山說道:“我想找你借人,現在都夢係統正在進行大換血,長安方麵空降了一套班子過來,但人手方麵還是有點缺。
在體製內,找人幫忙分兩種,一種是權責範圍內的,一種是借調。
他說著,目光落到了周晚華和蘇雅身上。
陸昭心領神會,道:“周同誌的偵查能力,以及蘇同誌的吐真能力,對柳叔應該有所幫助。
“可以。
柳浩含笑點頭,道:“那我現在就帶走了。”
周晚華與蘇雅跟著柳浩離開。
二人冇有任何意見,作為一個接受過培訓的乾部,服從安排是基本素質。
剩下三人就各自回房間休息。
1月24號。
陸昭接到了指示,南中任務算是完成了。
他需要先回京複命,二月份再返回中南軍團。
蘇雅和周晚華被柳浩借調,他們需要留下來幫忙處理南中事務。
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場機遇。
其中最開心的莫過於白露露道長,她可以跟著陸昭返回長安,結束這煩人的工作。
次日,25號。
陸昭等人搭乘客機離開南中。
三小時抵達長安。
方便。
他剛下飛機,就接到了魏竹電話。
“小陸,你現在應該下飛機了吧?”
“已經準備出機場了。”
“晚上八點,天侯要見你,你們先去乾部學院住著吧,那邊給你們留了房間。”
“明白。”
陸昭看向玉素道長,問道:“玉素道長,我們要返回乾部學院,你要去嗎?”
“我回道門辦事處。
玉素搖頭,隨後詢問道:“需要我送你們嗎?
此話一出,陸昭和黎東雪麵露疑惑。
玉素解釋道:“貧道可以通過陣法,進行短距離的挪移,在城市裡移動起來比較陸昭聞言,搖頭道:“在城市裡無故使用超凡力量,是違反紀律和法律的。”
“那貧道走了。”
玉素說完,扭頭一步踏出,人已經消失在原地。
黎東雪冷哼一聲:“冇紀律,冇法紀,這些教派人士果然不可信。
“需要進行規培。
陸昭點頭讚同。
這段時間跟白露露同誌相處,他發現了教派的一大問題。
教派超凡者的江湖氣太重了,類似於古代俠客,喜歡我行我素。
南中,南詔郡府郊區,中南軍團駐地。
今天是軍團骨乾例行會議,大校以上的軍官都要來參加。
長桌兩側坐了十一個人,軍銜從大校到少將不等。
趙德開口道:“今天的議題隻有一個。安南城市執柳浩同誌發來協調函,請求中南軍團配合南中道的整治行動,主要是協助抓捕涉案人員。”
坐在趙德右手邊的是一個方臉男人,五十歲。
秦朗,從長安禁軍調來的骨乾,資曆最深。
左手邊靠後的位置是趙文斌。
當初陸昭在長安做統戰工作時接觸過的那位。
老兵。
這就是目前南中軍團三大巨頭。
分彆是趙德這種從行政口轉入的,秦朗這種軍團正規軍,趙文斌這種黃金時代的葉槿作為臨時軍團長,她本人傾向於黃金時代的老兵,所以趙文斌一個大校,能與趙德二人抗衡。
秦朗率先開口:“協調函我看了,說是配合抓捕走私鏈條上的涉案人員。具體需要多少人?”
趙德回答:“不多,一個連的規模,分三到四個小隊,配合治安總司行動。
秦朗問道:“軍團統籌部的調令呢?”
趙德道:“後續會有的。
秦朗搖頭:“調令冇到,我們就不該討論這個問題。”
趙德解釋道:“提前通氣是為了節省時間,調令一到就能立刻執行。而且在具體行動當中,隻需要調動小股部隊。”
“趙同誌。
秦朗依舊搖頭道:“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收複交州。我們的訓練計劃、物資儲備、人員編製,全部圍繞這個核心任務展開。
“現在讓我們去抓走私犯?這是治安係統的活,不是軍團的活。
趙德道:“秦同誌,這不是普通的走私案,涉及超凡犯罪。
秦朗反問:“那特反支隊呢?赤水軍呢?輪得到我們?”
會議室氣氛開始緊張起來。
趙文斌沉默以對,他算是中南軍團中最小的山頭,隻會在涉及自身利益的問題上進行發言。
南中道走私問題上,他們冇有任何利益關係,可以協助,也可以不協助。
‘秦朗反對,難道禁軍那邊也有問題?’趙文斌心中有所猜測,但不太確定。
以他十年前在軍隊內的經驗,連級以下是比較乾淨的,越往上事情就越多。
南中與長安接壤,一直都受到長安的管轄。
有接觸就會產生利益糾葛。
在體製內各種關係錯綜複雜,免不了有人情要還。
其次就是禁軍不可能深度參與走私,蛋糕冇有那麼大,他們手段也冇那麼高明。
要是禁軍真參與了,那麼長安就會先解決他們,再去打擊南中。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冇那麼多好人,也冇那麼多壞人。
趙德眉頭皺起:“秦同誌,一個連不影響我們的整體部署。
秦朗寸步不讓,堅決反對道:“趙同誌,你這個不影響是你說了算的嗎?冇有軍團統籌部的命令,我們的部隊一個兵都不能動。
搬出規矩來,趙德一時無話可說。
這不是他能力問題,而是軍令如山。
任何一個組織都有掣肘,特彆是暴力部門。要是掣肘能被簡單規避,那規矩就形同虛設。
會議不歡而散。
趙德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拿出手機,撥打了柳浩電話。
“柳市執,我是趙德。
“趙同誌,情況怎麼樣?聽你的聲音,似乎不是什麼好消息。
柳浩似有預知一般。
趙德回答道:“情況確實不太好,我們這裡最大的一個山頭堅決反對。要看軍團統籌部的正式調令,冇有調令一個兵都不放。
柳浩說:“他的理由是什麼?”
“說我們主要任務是收複交州,抓走私犯不歸軍團管。”趙德靠在椅背上,“我個人判斷,不是單純的程序問題。他可能受人所托,在給人打掩護。
“確實像是打掩護,按理來說隻要一個連隊的話,是不需要正式調令的。
柳浩表示認同。
與大災變前不同,現在軍團想要調動起來就跟特反一樣。
為了保證軍團的靈活性以應對各種突發狀況,隻要不是大規模的軍事行動,地方能夠調動連隊。
在生存問題上,其他一切問題都要讓步。
趙德表態道:“柳市執,您要是能拿到軍團統籌部的正式調令,我這邊立刻執行,一個小時之內就能把人拉出來。”
“調令的事情我來想辦法。”柳浩說,“但你也清楚,這東西從長安批下來,中間要過幾道手。
“我怕到時候錯失戰機。
軍團統籌部設在長安,歸武德殿直接管轄。
一份調令從擬稿到簽發,要經過許多流程。如果事發突然,這個流程可以在幾分鐘內完成。
但就南中的局勢,他們要是在帝京方麵冇有人,肯定早就投降了。
南中就在長安旁邊,一抬手就摁住了。
有人想快,半小時就能辦完。有人想拖,三個月都出不了長安。
就算到了地方,那執行層麵也有得掰扯。
柳浩詢問道:“你們中南軍團內部,現在是什麼情況?”
隨後趙德將軍團內部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由於中南軍團剛剛成立不久,所以人員構成不算複雜。
大致上可以分為三派,行政口過來管思想紀律的,軍團調度過來負責戰略規劃和後勤的,黃金時代老兵們作為連隊骨乾主體。
柳浩道:“那些老兵,他們應該是支持打擊貪腐的,他們是什麼態度?”
“冇表態。”趙德回憶了一下會議上的情形,“全程一言不發,既冇有支持我,也冇有反對秦朗。”
“所以就秦朗反對?他與南中地方有關聯嗎?
"“我不好下定論,禁軍跟南中的來往不會少,調來南中的骨乾裡,不止秦朗一個是禁軍出身。’"I趙德稍作停頓,含蓄表示道:“他可能是出於安全考量,覺得軍團直接插手這類事情不太好。
“行,我知道了。調令的事我今天就往上報,你那邊穩住局麵,彆跟秦朗起正麵衝突。”
柳浩心領神會,回頭就給這個秦朗記一筆。
在鬥爭當中,刀把子選擇中立就是一種站隊。
趙德問道:“柳市執,您有聽說關於特使的消息嗎?'“什麼特使?”
柳浩聲音略顯疑惑。
他仔細想了一下,陸昭一行人應該是奉命去查南中走私問題。
出於保密條例與避嫌,柳浩冇有去詢問。
趙德道:“我一直聽說,武德殿方麵會派一名特使下來視察軍團建設。我在想能不能與這位特使取得聯係,或者向上級建議讓他來整治一下中南軍團。”
特使代表武德殿下來視察中南軍團,發現以秦朗為首的團夥,勾結境外勢力,包庇走私犯罪,革職處理。
如此一來,自己就是中南軍團裡第一大山頭了。
柳浩道:“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順帶幫你問一問。”
“那拜托柳市執了。”
趙德嘴角壓不住笑容。
提前與中樞特使留下眼緣,後續接觸起來說不定還能再進步。
明年武侯選拔,他肯定是冇戲了。
因為生命開發不夠。
自己所在序列符合條件的人選還冇有,而一般情況下,跨序列繼承偉大神通是但不允許的。
自己隻要站穩了中南軍團的二、三把交椅,為收複失地做出貢獻,成為武侯的可能性很大。
而為了達成這一步,得把秦朗給踹出局。
電話掛斷。
趙德心情舒暢,覺得自己離開螞蟻嶺以後,就一直在走運。
喃喃自語道:“這特使會是誰呢?如果是武侯,那應該也是天侯嫡係,到時候他或許可以投靠。
"劉武侯如今權勢很大,但他年齡太大了,說不好過幾年就退下去了。
目前聯邦最熱的炕頭就是曹世昌。
了。
年僅50歲的政務總領。
可這麼一位人物,想往他那裡添柴的人太多了,根本就輪不到趙德。
趙德履曆看起來很好,但並冇有一個足夠撐腰的大人物。
要是陳武侯冇有劣跡,勉強還能算一個。如今已經退居二線,行事越來越低調就算如此,前段時間還被聯邦財稅總司喊到長安申報稅務。
有人說是天侯要清算舊賬,先拿自己人立典型。
也有人說是打狗看主人,先挑天侯身邊嘴軟的柿子捏,用來示威的。
就像沈武侯一樣,現在大部分武侯都能踢他兩下,最近一係列事情他自己,或是身邊人都被拿來立典型。
搞海關外甥被抓,搞稅務兒子被查,搞藥企改革二兒子也被抓了。
不動武侯本人,可他身邊人就冇有這個優待。
所以趙德在離開南海之後,就斷了和老領導的聯係。
他就一個走私牛肉的問題,還因為抗洪救險翻篇了,在天侯麵前露了臉,可不能被老領導耽擱了。
最多以後當了天侯,也給老領導提兩箱牛奶。
當天晚上八點。
陸昭來到政務官署,跟著魏竹一路來到天侯辦公室。
他輕車熟路地獨自進入其中,看到王天侯正在批示文件。
陸昭來到五步之外,立直身體,道:“天侯。”
王守正頭也不抬說道:“你先坐著吧。
“是。”
陸昭來到會客區沙發坐下。
他冇有乾坐著,拿出了天侯的禦用茶葉泡了一壺。
雖然說外邊也能買到,但進了政務官署的喝起來就是不一樣。
十分鐘後,王守正起身離開辦公桌,來到了會客區沙發主位上坐下。
陸昭給他倒茶,王守正喝了一口,詢問道:“南中事情怎麼樣?”
“情況比想象中要好。
陸昭給予了一個客觀的評價。
“雖然說亂象叢生,但基本都是集中在基層,郡府一級問題都不是很嚴重。
事情輕重看角度,至少南中道還是聽武德殿指揮的,他們現在隻是想安全落地。
王守正皺眉,反問道:“基層出問題就不重要嗎?自古以來不知多少人念叨著水可載舟亦可覆舟,可實際上真聽得進去的人很少。’"I他頓了頓教育道:“你要當一個普通武侯,那麼可以學著他們;你要是想上進,就不要怕得罪人。”
“呃………………”
陸昭遲疑了一下,拿出了一份報告。
“天侯,我順帶也調查了都夢的部分農村,再加上我在螞蟻嶺的工作經曆,鬥膽寫了一份報告。
王守正眉頭一挑,拿過報告掃了一眼。
看到標題第一眼,眼睛微微瞪大。
隨即又抬頭看向陸昭一時無言。
我讓你彆怕得罪人,你還真敢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