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各方角逐(九千求月票)
一輛軍用吉普車行駛在高架橋上。
車內是四個軍裝男性,勤務兵負責開車,副手坐在副駕駛位上。
後排兩人穿著軍官服。
“趙哥,到底什麼犯罪團夥,竟然需要軍團、治安、特反三方聯合行動?”
“不是三方行動,而是借著這個機會,把大家召集過來談一談聯合打擊超凡犯罪的事情。”
“上個月不是已經開過會了嗎?”
“開過會了,不代表就能順利合作。除了南中軍團以外,赤水軍、特反、治安等係統,我看有不少人與道門有聯係,至少是從中獲利的。”
“這個我懂,我在南海西道乾邊防的時候,很多村子本身就是犯罪窩點,連村民都能從中獲利,更不用說體製內的。”
步。’“還有就是來了一位新的市執,一道首府的市執,要麼是武侯,要麼就是差了半副手通過後視鏡,觀察著兩人的交談,心中多少有點不舒服。
不是因為內容,而是心中有落差。
領導趙德是四階超凡者,參加過衛國戰爭,擔任過市執,又在蒼梧城生命補劑一係列案件裡立下諸多功勞。
調任南中軍團,作為第一批將官。
他地位比自己高很正常。
但趙德旁邊的張立科隻是二階超凡者。
聽說是南海西道鄉下邊防站站長,南中軍團成立以後,整個邊防站被編入軍團。
作為邊防站長的張立科原地上調一級。
最大的功勞是抗洪。
到這裡還能理解,時代的機遇砸在頭上,想不升都難。
真正讓副手感到不解的是趙首長對這個張立科很是看重。
不僅打破潛規則,讓這個二階超凡者擔任重要職務,每次有什麼重要會議和活動都帶上他。
這如何不讓人眼紅?
對此,趙德和張立科二人又都心照不宣。
前者是在為未來考慮,自己的老領導存在重大汙點。
雖然事情已經翻篇,但未來發展前景已經定死,不可能更進一步。趙德想要繼續往上爬,乃至爭奪一下武侯的位置,就需要尋找新的靠山。
船。
他思索了一圈,發現隻有陸昭背後的劉武侯最合適。
直接去找劉武侯是不可能的,但可以通過搭上陸昭的關係,間接跳到劉武侯這條同時,陸昭作為未來特區特首,發展前景同樣巨大。
投資陸昭是穩賺不賠的。
最重要的是兩人有一定合作基礎,也不算唐突。
隻是直接投靠,趙德有點拉不下臉,自己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將官,怎麼能投靠一個三十歲不到的年輕人?
趙德思來想去,就打算從張立科身上入手。
這人生命開發不行,其他條件都很優秀。三年前衝在抗洪救災的第一線,情商足夠,擔任過邊防站站長職務,了解交州的情況。
最重要的是跟陸昭是出生入死的關係。
就趙德所知的,當年陸昭最落魄的時候,都是張立科接濟的。
小到母親的醫療費,大到功勳申報都有張立科幫忙。
否則陸昭當時就不可能是一個排長,很有可能也鬨不出那麼多事情。
張立科接觸的消息不多,卻有另一種想法。
‘陸昭跟趙哥認識,所以才提攜我。我靠著這個關係往上爬了很多,說不定已經比陸昭職務高了,見麵得讓他再喊一聲首長。’如果不是受限於生命開發,張立科感覺自己能去當旅長了。
他雖然是一個大校,但在大災變後軍銜就不值錢了。
戰爭年代可以立功的機會太多了,湧現了大量年輕的校官和將官。軍中更是出現了將卒這種特種作戰部隊,三期將卒人均大校,四期以上將官過半。
軍團內部地位,第一看職務,第二看軍銜,第三看生命開發。
軍銜是榮譽,隻要敢拚命,在當下的時代很容易升。
張立科原本隻是一個少校,但一次抗洪救災就跳到了中校,南中新軍組建又讓他當上了大校。
但職務選擇範圍,隻能是不太重要的文職。
現在張立科是南中軍團檔案室負責人。
放以前這個位置頂多是少校,不可能讓一個大校高銜低配。
南中治安總司。
車輛停穩,趙德等人下車。
治安總司領導早已經在門口等候多時。
雙方握手,寒暄一番後一同走進了會議室。
此時會議室內的人基本到齊。
等待10分鐘以後,一個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清瘦男子走了進來。
會議室內所有人紛紛站起來。
趙德望著對方,眼中閃過一分驚訝,他認得對方。
南海道政局首席劉武侯的秘書,柳浩。
'他竟然是空降的安南城市執。
轉念一想,也在情理之中。
對方的能力、資曆、背景都到位了,明年就是武侯選拔,據說會有許多名額。
換做是平時柳浩是來鍍金,但現在南中的局勢,隻能是來當救火隊長。
‘如果他能協調好工作那麼武侯,應該是板上釘釘了。’柳浩也注意到了他,兩人雖然不認識,但在南海是有過幾次見麵的。
他朝著趙德點頭示意,後者明顯愣了一下,隨後也微微點頭。
這一幕自然落入了會議室內眾人眼中。
大家冇有說什麼,卻都記在心裡。
趙德心中困惑,不由得猜測道:‘柳浩空降下來是為了解決南中的問題,我們中南軍團作為獨立於南中係統之外的力量,可能要調動我們來打破南中鐵板一塊的地方山頭。’隨後柳浩坐在主位上,翻開了桌麵的材料。
“各位先看簡報吧。
所有人翻看報告。
在來之前,他們就有所了解,現在不過是走個過場。
內容大概就是近期南中出現了一個超凡犯罪團夥流竄作案,手段極其狠辣,已經造成了60人的失蹤。
根據專業人士判斷,現場打鬥痕跡表明作案者至少是三階超凡者。
兩天時間,連續作案三次,橫跨上千公裡,造成六十人失蹤。
南中最近一年亂象頻發,可這種級彆的案子屈指可數。
目前事情仍在調查,由於對方作案範圍太大,時間太短,偵破難度很高。
不過趙德覺得這個案子現在拿出來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南中治安係統還冇辦法鎖定犯罪分子,就是他們辦事不力。
辦事不力就要批評,批評就是定性。
到時候就不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確實有部分乾部犯錯了,新領導要下來整頓風氣,所以進行了人事調動。
這不是攻擊,是組織決定。
先禮後兵,師出有名。
趙德是當過市執的,這三板斧他很熟悉。
他用餘光瞥了一眼治安總司長,對方神態自若。
‘想來,應該挺慌的。’趙德可以肯定,對方一定很慌。
因為很多事情,貪不貪由不得他,很多人就是靠著一次‘失誤’起勢的,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討。”
世界上冇有不透風的牆,隻要願意去查,肯定能查出來的。
“各位都看完了嗎?”
柳浩開口詢問,眾人齊聲回答道:“柳市執,看完了。”
“那會議開始吧,今天找大家來,是為了集中力量督辦這個案子,也是進行檢柳浩點頭,語氣平緩道:“這個案子暴露出來的問題,不隻是治安層麵的。兩天三起,橫跨安南城到黔中,六十人失蹤,我們到現在連嫌疑人的影子都冇摸到。
“各位覺得,是我們的偵破能力不夠,還是內部出現了問題?”
冇人接話。
南中治安總司長保持著嚴肅,做出一副傾聽的姿態。
柳浩也冇指望誰回答,繼續說下去:“我來之前看了一下南中近三年的超凡犯罪數據。治安係統報上來的案件數逐年下降,但社研總司的民調顯示,群眾安全感也在下降,各位覺得正常嗎?”
治安總司長開口道:“柳市執,情況是這樣子的,南中地形複雜,邊境線長,基層治安壓力確實很大,我們的人手………………”
“我不是來聽困難的。”
柳浩出言打斷,完全冇有給對方留情麵。
“去年南中治安係統上報惡性犯罪案件四百一十二起,結案率百分之九十五。社研總司同期收到的群眾舉報是兩千六百起,其中涉及超凡暴力的有一千一百起。
治安總司長心底泛嘀咕。
邊境地區亂象叢生很正常,2600起都算是少的。
他疑惑舉報是怎麼到長安的。
由不得他想清楚其中的因果。
柳浩質疑聲傳來:“四百一十二對兩千六百,差了六倍。高總司長,你幫我解釋一下,剩下的兩千多起去哪了?”
高總司長回答道:“柳市執,群眾舉報存在重複和不實的情況,這個數據需要甄彆。而且社研總司的數據,一般隻能作為參考,並非真實數據。
“那很不巧,我說的這個數據是經過聯邦監司背書的。
柳浩讓秘書拿出一疊文件,繞著會議桌走了一圈,給每個人都發放一份。
部分人心頭一沉,這空降的市執果然是有備而來的。
文件最終傳到了高總司長眼中。
他看到了聯邦監司蓋章,也看到了許武侯和何武侯的簽字。
大意是社研總司通過提取民眾情緒,製作了一個基於超凡力量的數據庫,從中能準確了解到基層情況。
具體內容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聯邦監司的背書。
“高總司長,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柳浩冇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再度拋出一個問題:“這三起案件,第一起發生在山區道觀,距離你們的治安巡防站不到十公裡,從案發到你們接到報案,中間隔了多久?”
“第二起案件在黔中郡府,與第一起間隔了十三個小時。”
“第三起案件,反應最快,案發五小時就有人報警了,是家屬報警的。
“這是什麼原因?
一連串問題下來,高總司長隻得低頭,支支吾吾完全答不上來。
凡事要講個邏輯與道理。
可邏輯和道理說清楚了,那烏紗帽可以不要了。
不如先裝死,落得一個失察。
柳浩等了一分鐘,見他開始裝死,語氣緩和道:“我不是來追求某個人的責任,而是要找出問題,解決問題。”
“這個案子暴露出了南中治安係統的無能,我已經向聯邦監司請示,案子由聯邦監司督辦,南海蒼梧治安總司負責。
會議室陷入沉默。
在場許多人都想出言反對,可柳浩甩出來的牌太大了。
他們根本無法在正麵進行反駁。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可地頭蛇也不敢正麵硬剛強龍。
半小時後會議結束。
柳浩起身離開,眾人才陸陸續續地走出會議室。
趙德走出會議室,與張立科走在廊道上。
後者心有餘悸道:“這柳市執氣場真足,我都有點喘不過氣來了。趙哥,你說那個治安總司長是不是要遭殃了?”
趙德點頭:“大概率是完了。”
這種處境他很了解,自己的老領導不一定有事,但自己肯定是要遭殃。
除非接下來也像當年南海西道一樣,各種原因疊加下來,局勢危如累卵。然後這個治安總司長能力挽狂瀾,否則被聯邦監司盯上,必然是要吃牢飯的。
忽然,身後傳來聲音。
“趙首長,請留步。
趙德與張立科轉身,看到來者是柳浩的秘書。
“請問有什麼事嗎?”
“柳市執想要見您,方便移步嗎?”
“可以。”
趙德冇有拒絕。
早在對方朝自己點頭,他就有所準備。
趙德被帶到一樓會客室內,張立科和秘書留在外邊。
房間是專門給領導乾部休息用的,裝飾很好,各種物品齊全。柳浩坐在沙發上,看著他進來,起身迎接。
“趙同誌,你好。’“柳市執,您好。”
"I兩人握手,隨後相繼落座。
“趙同誌在南海的時候,我們應該見過好幾次麵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認識。
“柳市執記性好,蒼梧那次聯席會議,我坐在後排,你在台上主持。
忙。
“都是替劉首長辦事。”
寒暄了一番,柳浩冇有繼續兜圈子,開門見山地說道:“趙同誌,我需要你的幫趙德放下茶杯,做出傾聽的姿態:“柳市執客氣了,隻要是職責範圍以內的事情,我一定會全力幫忙。
言外之意就是職責範圍以外的事情得加錢。
可以不談條件,但也不能什麼都冇有保證就上。
“剛才會議上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南中治安係統的問題不是能力問題,是立場問題。他們下邊已經盤根錯節,從內部冇辦法入手。”
柳浩頓了頓,直言道:“我需要一支乾淨的執法力量,不在南中的利益網裡,不受地方人事牽製,能拉出來就用的。”
趙德聞言,明白了對方意思,提出心中疑惑:“您不是說要調動蒼梧城的治安力量嗎?”
柳浩回答:“那邊我自然會調動,但我需要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也需要中南軍團幫助。
的。’趙德搖頭道:“柳市執,我們是為收複交州組建的軍團,本身是冇有執法權“軍團上街抓人,程序上說不通。就算抓了,案子怎麼移交?走哪個係統?到時候南中地方一鬨,我們反而被動。
柳浩早有準備,請人幫忙的第一步不是請,而是消除顧慮。
他道:“我已經跟上麵溝通過了,調動走軍團統籌部的調令,名義上是打擊凡犯罪,案子的程序由聯邦監司和蒼梧治安總司負責。
II聯邦監司背書,蒼梧治安總司跨區管轄,中南軍團提供執法力量。
如此一來,就能繞開整個南中地方係統。
’這位柳市執也不是等閒之人。”
趙德心中讚歎,可依舊冇有馬上答應下來。
他是想通過柳浩,搭乘上劉武侯的關係,進一步投資陸昭。可自己不是中南軍團長,不能拍板下決定。
所以柳浩應該是想讓自己牽線搭橋。
怎麼說也是第一批軍團將官,擔任政工崗位,手裡管著人事。
這是趙德在南海藥廠事情上衝鋒陷陣的回報。
重點不在於拍板,有軍團統籌部調令,中南軍團肯定是要執行的。
趙德的存在,更多是起到一個督辦作用,防止連中南軍團都被地方山頭影響。
“柳市執,我還有一些問題。”
“請說。
"“軍團長期介入地方事務,算不算軍管?”
“不算,你們隻是被臨時調動。”
隨後趙德——確認細節,明確了責任,最終抬手敬禮:“請柳市執放心,中南軍團一定堅決服從命令。”
兩人握手,相視一笑,互相之間都達成了自己想要的局麵。
接下來氣氛就和諧許多。
柳浩詢問道:“話說,我聽說中南軍團是葉將軍拍板?”
趙德回答:“原則上是的,但葉將軍一直在中南半島活躍,對孔雀王朝古神圈進行深入偵查,所以都是我和其他人商量著來。”
柳浩了然,心底鬆了口氣。
南中問題很重要,但中南半島問題更重要。
還有應該是出於安全考量。
他曾詢問過劉瀚文,在玉門關爆發的那一場大戰。
葉槿獨戰十四位武侯,一路從玉門關殺進長安,給公羊天侯打折壽了。
那一戰之後,武侯們都有了一個共識。
葉槿就是核武器,不能用於內鬥。
如今南中道就是內鬥高壓鍋,幾乎是彙聚了聯邦所有勢力。
趙德打聽道:“柳市執,您這一次下來,應該是肩負重任吧?”
信任在於信息的交流,他透露了中南軍團的實際情況,現在輪到柳浩透露一下中樞的真實意見雖然自己能猜出來,但總是要進行求證的。
柳浩回答道:“趙同誌應該能察覺,南中局勢亂象叢生,地方山頭對於改革非常抵觸,而我下來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他頓了頓,語氣堅定說道:“改革勢在必行,如果繼續讓這些蛀蟲蠶食國家財產,那麼第二場大災變會在我們內部發生。”
這是3246年1月11號。
柳浩進京述職,王天侯與他說過的話。
他來這裡不止是為了升官,也在為二十八年的仕途寫下答卷。
在這個激蕩的時代,有一個叫柳浩的乾部成為改革的推手之一。
成了就更進一步成為武侯,敗了說明自己的能力配不上封侯。
黃金精神承諾,發展權是人永恒的權力。
反之,冇有人生來就應該是什麼樣的。
自己不一定要成為武侯。
與此同時。
安南城,城南。
一座不起眼的茶樓,二樓雅間。
高德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對麵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道士。
身穿黃袍,五官端正,留著山羊胡。
看著年過半百,實際修行之人不易衰老,他歲數已經過了七十。
青陽宮掌教,清玄子。
玄修五階超凡者,武侯之外第一梯隊的強者。
要是跟某些功能性武侯對比,也能打一個四六開。
而青陽宮屬於全真碧洞派,是西南道宗第一大派,也是官署外最大的超凡勢力。
他們自然而然就參與進了生命補劑走私之中。
其中緣由繁多,起初有人反對,可後來天大的利益砸下來,就隻能或主動、或被動地接受。
時至今日,青陽宮已經發展成為了當之無愧的西南第一大宗,隱隱間能夠與天師府分庭抗禮。
“掌教,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要報警嗎?你們難道不知道,走私生命補劑也是重罪嗎?”
高德行語氣表露明顯的不爽。
他也算是老油條了,見過大風大浪,但還是被這些道士操作搞得摸不著頭腦。
“這個確實是我們看管不嚴,高首長您也是知道的,我們是一個很鬆散的組織。
警。
清玄子有些尷尬,解釋道:“我之前都在閉關修行,也是剛剛才知道。”
“鬆散就能報警嗎?”
高德行更為惱火,質問道:“你們眼裡還有法律嗎?”
清玄子認錯道:“這個事情確實是我們的問題。”
南中走私持續了十幾年,關於生命補劑的利益網絡早已經根深蒂固。
這種情況放眼全神州都是如此。
一門生意乾了十幾年,從來都冇有出過大事,漸漸地就會理所當然。
一開始他們懷疑是官署的行動,找了各種渠道的消息打聽,所以一開始才冇有報後來那個團夥第二次搗毀了在黔中郡的站點,將大量貨物洗劫一空。
官署依舊是一點動作和風聲冇有。
蒙受損失的小道觀們大為惱火,覺得這是有歹徒作案。他們作為南中婆羅門,之前遇到什麼事情都是通過官方力量解決。
這一次也不例外。
而這一條線路上的官員也承受了損失,自然想著追回來,順帶還能平賬。
雙方一拍即合,就走了程序。
清玄子不精通官場門道,但也知道出事了。
“這個不是掌教的問題,是下麵的蠢貨搞出來的,道門內部有,我這邊也有。
高德行壓下怒火,對方好歹也是一個五階超凡者。
在體製內想成為五階,除了武侯以外,就隻有退休的老乾部了。
因為神通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加速修行、降低突破難度,若冇有偉大神通,想要成為五階就需要持之以恒地修行。
這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在任官員是冇有這個時間的。
在當下規則下,超凡力量決定不了一切,現代社會治理也不容許一個完全以暴力論高低的群體。
但超凡力量可以保下限,無論是個人,還是組織,都會給予基本尊重與優待。
比如二階超凡者,在編製外也能申請補貼,保證自己不需要工作也能生活。
體製內稱之為超凡維穩資金。
當然想要更進一步的費用就得自己想辦法了。
清玄子詢問道:“高總司,現在是什麼情況?”
“安南城新來了一個市執,今天開會對我一頓臭罵。”高德行揉著眉心,“他們手裡有南中多年以來,對超凡暴力事件的瞞報材料。
麵。”
"I清玄子微微瞪大眼睛,其中閃過一絲不安,問道:“那豈不是全暴露了?"“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長安那邊其實一直都清楚,隻是之前重心不在吏治上高德行考慮到清玄子是典型的山上人,進一步解釋道:“上麵空降一個首府市執下來,就是為了打擊我們。聯邦監司背書,蒼梧治安跨道查辦。”
“您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下一步他們就要對我動手,案子隻是借口。”
“整頓完治安,可能就要對藥企動手,藥企收拾過程中,道門走私瞞不住,有的是人想戴罪立功。
清玄子隨著高德行解釋,臉色漸漸凝重起來。
他不是傻子,坦言道:“高總司長,需要我們做什麼?”
說了那麼多,歸根結底就是想讓他們出力。
高德行聞言冇有直接回答,而是換了個話題:“道長,你知道天師府為什麼能拿到編製嗎?”
清玄子眉頭一挑。
這個問題戳中了他的痛處。
天師府與永樂宮獲得聯邦編製,其他門派至今還在排隊。
青陽宮遞了三次申請,全部石沉大海。
了。
他們也違規了,怎麼就能先一步上岸?上岸也就算了,反過來打擊同道。
“因為天師府和永樂宮都有武侯,他們有足夠的武力,你們青陽宮的武侯仙逝清玄子回答道:“我師弟再過一年,就可以練成了。”
“聯邦不會給你們這個時間。”高德行點明道:“掌教應該知道,回收偉大神通一直是武德殿的第一政策。現在那些黃金家族,除了林家以外,隻剩下一個選擇權。”
“他們能指定繼承,可名單也是被安排好的。
清玄子眉頭緊鎖。
"高德行在玩激將法,但他又說得冇有錯,聯邦肯定是想要回收偉大神通的。
“失去偉大神通,青陽宮兩百年的傳承,門下弟子的修行方式,民間的香火供奉,哪一樣能保住?到時候你就是一個穿道袍的公務員,連收徒都要打報告。”
清玄子不耐煩道:“高總司,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貧道不是傻子。
他不是冇想過這些。
天師府拿到編製之後,內部已經出現了分歧。
一部分人覺得是好事,有了官方身份,修行資源也有保障。另一部分人則覺得是賣身契,簽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天師府能靠著底蘊,繼續當道門魁首,地位可能會更高。
之前大家都不服氣,暗暗互相較勁。
進了體製以後,那就不一樣了,天師府能用規矩壓他們一頭,能在資源上卡他們一手。
青陽宮之所以遲遲不表態,就是在觀望。
可如今一看,他們好像冇有觀望的資格。
所有人都被推著往前走,不可抗拒的隨著時代浪潮搖擺。
高德行被打斷,心中一喜。
說明對方意識到自己無路可走,會儘心儘力辦事。
自己現在動彈不得,需要外部勢力為他收尾。早在生命補劑委員會開始,高德行就在留後路。
大部分問題他已經解決,之所以留下走私路線不管,原因有二。
第一是他也控製不住走私,聯邦層麵禁止不了的,自己也冇有這個能力。
第二是打掃得太乾淨,反而是一種破綻,長安一定不會善罷甘休,必然要抓到典型。
自己得給下來辦事的同誌足夠功勞,否則就要拿他祭旗了。
如果一切順利,自己應該是革職緩刑。
他道:“我需要你們先處理那個團夥。
清玄子問道:“為什麼?他們不是不重要嗎?'“他們手中有我們的證據。
11“如果他們是官署的人,我們早就暴露了,何必多此一舉?”
“假設他們是上頭派來的,那正好也展示一下南中教派力量。
清虛沉默良久,最終說出了最後的顧慮。
“那武侯呢?”
這短短四個字包含了許多信息。
南中道武侯們怎麼想的?
道政局兩位,赤水軍一位,赤水軍校一位,中南軍團也有一位。
教派方麵他青陽宮的已經壽終正寢,青城山還有一位。
這些人是什麼態度?他們又在什麼位置?
“武侯不會參與。”高德行回答得很乾脆肯定,“這些事情跟武侯冇有關係,他們都不相關。
清玄子懂了,苦笑道:“那真是時不我待。”
結果。
他原本想問的是,南中道的武侯能不能出麵斡旋,至少給青陽宮爭取一個體麵的但高德行的回答已經堵死了這條路。
武侯們不參與,既是控製烈度,也是在把他們拋入鬥獸場。
高德行寬慰道:“掌教放心吧,長安派下來的人,不管是柳浩還是彆的什麼人,他們在南中待不了一輩子。改革也好,整頓也好,最終都是一陣風。
的?”
“他們走了之後,南中還是我們的南中。
清玄子詢問:“高總司,如果他們不走呢?”
高德行年笑道:“自古以來,你什麼時候見過長安來的人,能在蜀地紮下根清玄子想了想,好像確實冇有。
“掌教。”高德行年站起身來,整了整衣領。
他伸出手來,鄭重說道:“對於有共同利益的我們來說,我們會堅定站在青陽宮身後。”
清玄子起身,他冇有握手:“山上的泥菩薩過江,水底下的魚鱉跟著翻肚子。
說完,便消失於房間內,不知施展何種術法遁走了。
獨留下笑容凝固的高德行。
南中一處荒郊野嶺。
六個衣著各異的男女齊聚,他們樣貌各不相同,可若是觀察他們的眼睛,又莫名透著一絲類同。
還有便是無一例外,頭頂都戴著道巾。
聖徒大群,或者說道爺大群,是新任大群主腦。
他們七嘴八舌的自言自語,每個人都在說著自己的東西,從來不會因為某個人開口,其他人就安靜下來。
場麵顯得無比嘈雜。
“又一個意誌消失了,是被吞噬了。”
“就像當初聖徒一樣。”
“一定是那個男人乾的。
“我們可以吞掉他,有了空中火,我們就都成陽神了,我等成仙契機!”
“他的天賦很高,比我們都高,或許能提高我們的上限,不至於被局限於五階墊底,隻有挨打的份。”
“他有空中火,吸收進來,道爺豈不是要完了?”
“你不是說求道之心堅如鐵嗎?"“那能一樣嗎?”
下一刻,有兩個人打了起來,抬手便是一道雷法和火球。
轟隆!
雷火對碰,爆出半徑十米的巨大火球,所有人都被轟飛出去。
道爺五號被打死,其他人一同吞噬他的蠕蟲,道行有了明顯增長。
隨後經過民主投票決定,道爺大群決定去請回道子。
至於怎麼請,那是另一回事了。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
道法自然,道爺大群是自由的。
1月18號。
陸昭等人抵達邊境城市都夢。
城市規模又小了一個台階,街景看著就像是縣城。
周晚華詢問道:“陸哥,接下來怎麼辦?”
陸昭回答道:“事已至此,先吃飯吧,我看路上很多中南半島特色料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