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突破築基太陽篇(八千)
半小時後,剛剛吃完顧大學生的兩萬生命力大餅,陸昭立馬被抽了三大管血,整個人肉眼可見的展露疲態。
不知為何,這一次異常疲憊,讓他有點頭暈腦脹的。
顧芸小心翼翼地將血袋放進冷藏。
血液深度參與能量運輸,也是人類超凡研究的主要參照物。
而陸昭的血液很特殊,各項數據都異於常人,並且能夠儲藏炁,這與她的主要科研方向吻合。
如果能夠研發出一款藥劑,讓所有超凡者都能借助血液流通來傳導全身的炁力,那麼聯邦超凡者的實力會至少提升三成。
炁感。
生命開發的難度也可以進一步降低。
因為血液流通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經過任何學習,更不用去捕捉那虛無縹緲的二階超凡者之所以是主流,主要原因就是三階需要掌握炁感,要能夠進行最基礎的吐納。
煉。
聯邦如今推行的各類體操,其進階版也是動作配合呼吸法,對五臟六腑進行淬除非有無上限的資源堆疊,否則無法掌握炁感和吐納的人,基本不可能到達三階。
陸昭問道:“這次抽了多少血?”
“五百毫升。”
顧芸見他神色萎靡,解釋道:“絕大部分超凡者的造血能力是非常強的,三階超凡者就算一下子抽掉2000毫升的血液,也可以在24小時內恢複過來,500毫升隻需要一個小時。”
“不過你的血液有些特殊,它儲存了大量的炁,負擔增加是正常的,總不能什麼好事都給你占了。”
陸昭道:“那下次抽少一點吧,感覺要被你抽乾了。”
“那可不行,鬼知道你下一次什麼時候來,500毫升也隻夠我用半個月。
顧芸將一個鐵質容器從冷藏櫃中取出,上邊貼著20升的標簽。
她抬到陸昭腳邊,道:“你看這高級生命補劑都給你不限量了,你就當為聯邦的科研事業犧牲一下。如果我從你身上研究出成果,你的戰略地位也水漲船高。”
“等我以後當了聯邦第一大學士,就給你發文章造勢,說你是人類的希望,唯一能夠達到古神級彆生命力的人類。’陸昭扯了扯嘴角,吐槽道:“你這餅畫的還真大,都畫到我100歲的時候。
他單手拿起20升的鐵質容器,將裡邊的液體倒進燒杯,一口氣喝下500毫升。
一股暖流通過血液循環快速席卷全身,緩解了失血帶來的疲憊感。
“聯邦第一大學士,我記得是餘大學士吧?人家可是生命補劑體係的開創者之一,你的研究能比得上他嗎?”
“那我就當第二吧。”
顧芸難得謙遜了一句。
陸昭意外道:“我還以為你會說30年河東,30年河西呢。
“我哪能跟餘大學士相提並論,你根本不知道對方在學術界的統治地位。”
顧芸翻了個白眼,講解道:“餘大學士是當下超凡藥劑尖端領域的掌舵手,目前四階以上的研究隻有他在做。
“韓爺跟我說過,我們在研究造小汽車,餘大學士在研究造戰鬥機,高級生命補劑最初版的提煉技術就是餘大學士的成果。
言語之中,顧芸帶著一股敬仰:“如果說葉將軍是人民的英雄,那麼餘大學士就是科研界的燈塔。就比如我現在的研究,就是受到餘大學士早年間的理論啟發。
IT陸昭心中拔高了對餘大學士的分量。
來。
個體偉力的強者能夠保證當下的安全,學術研究登峰造極的科學家保證的是未聯邦能夠存續至今,也得益於生命補劑技術的不斷迭代。
從生產工藝到針對性藥劑,從產量到質量,都是無數科研人員的努力成果。
忽然,陸昭又想起了南海藥企的事情。
人造的三階怪物,傳聞中出現在藥廠的五階怪物。
“顧芸,你還記得南海五糧藥廠的事情嗎?”
顧芸聞言,稍加思索想起了那隻半人半鳥的怪物。
都過去那麼久了,阿昭為什麼突然問起這個?
難道懷疑上餘大學士了?
她心思非常敏銳,一瞬間就聯想到了許多信息,並猜出了陸昭心中想法。
“你懷疑那個半人半鳥的怪物是餘大學士搞的?”
陸昭道:“你覺得他有冇有這個能力?”
“嗯……”顧芸稍作沉吟, “雖然我很敬仰餘大學士的,但是從理性角度分析,能搞出這個怪物的確實隻有餘大學士。”
“我幾年前就聽聞,餘大學士的團隊是受到生命補劑委員會鼎力支持的。
陸昭繼續說道:“委員會已經垮台,但好像冇有對於餘大學士的相關處置。”
“那肯定冇有處置,人家餘大學士是武侯,還是超凡藥劑尖端科研的領頭羊,怎麼可能處置他?”
顧芸理所當然道:“你見過武侯被公開處置嗎?”
陸昭一時無言。
羅江越這種二流末尾的武侯,都不進行公開處置,何況是餘大學士。
他也不是想著處置餘大學士,一來是冇有相關職務,二來自己無法確定具體情況,不能妄下定論。
如果科研方向與項目是委員會要求的,就不能過度苛求科研人員們。
量刑重點在於量,而不在於刑。
他現在隻是對於聯邦更深層次的事情很好奇。
“話說你突然問這個乾什麼?”
“單純的好奇,你難道不好奇嗎?”
顧芸抿了抿嘴唇,心中的求知欲也被勾起了。
她道:“回頭我找韓爺探探口風,等你下次來再給你講。
下午三點,陸昭提著生命補劑離開。
他驅車回到聯邦乾部學院,將行李搬到車上,等到五點林知宴考試結束,便驅車離開。
小區。
魏竹給他們安排的房子,距離武德殿直線4公裡,地處政務官署東南方向3公裡的以後陸昭可以走路去見王天侯。
房子八十平,兩室一廳一廚一衛,裝飾頗有年代感。
陸昭挺喜歡這種房子的。
兩個人住大小適中,既能保證各自的私密性,又不至於疏遠。
“這房子有點小,不過也不是不能住。
林知宴巡視了一圈,道:“看樣子以後要自己整理家務了,阿昭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很好,我不喜歡太大的房。’陸昭坦言道:“就比如林家老宅陰森森的。
林知宴笑道:“超凡者還怕這個?我們的精神力能夠精準地覆蓋房子的每一寸,真有什麼問題也能第一時間發現。
恐懼來源於未知,精神類超凡者是最不相信鬼神的。
他們就像一個個雷達,能夠感知到周遭的一切。
陸昭道:“我隻是形容,如果人再多一些,那房子自然要更大。就我家現在住的,我就覺得應該再多一個房間。”
林知宴調侃道:“我還以為你要說,大房子有違背黃金精神。”
“你這話才是違背黃金精神,讓所有人住上大房子就是黃金精神。既要精神富裕,也要物質富裕,二者並不衝突。”
陸昭環顧一圈,決定在臥室角落放一台電腦。
如今互聯網雖然冇有普及,但已經是處理信息最便捷的平台。
一個案件的卷宗和材料可能有幾萬頁,就算是有超凡力量輔佐,也不如計算機信息檢索來得迅速。
放置好行李,整理衣物,打掃房間,已經是晚上7點了。
林知宴在臥室鋪了個毯子,盤坐於地潛心修行。
除了工作以外,她的大部分時間都用於吐納。剛開始的時候不習慣,後來慢慢也就適應了。
陸昭則坐在客廳,打開了電視,難得放鬆下來看電視。
他在等真正的處理結果出來,以及武德殿對自己的後續安排。
鈴鈴鈴。
手機響起。
陸昭看了一眼來電人是魏竹。
他將電視機調成靜音,並接通了電話:“喂,魏姨。
“小陸,吃飯冇有?”
“還冇有。
"“我給你們安排的房子,你覺得怎麼樣?如果不太滿意,我還能安排更好一點的"戶型,不過交通就冇那麼方便了。
“不用了,我挺滿意的。”
魏竹不同於往常直接說事情,而是開始噓寒問暖。
陸昭察覺到了一絲彆樣的意味。
‘這是要對我進行處罰?特意先安撫一下。
魏竹切入正題道:“中南軍團現在框架已經搭好了,你寫一份報告上來,這個任務就算是結束了。
“你後續職務還是在軍團統籌部,主要負責二次入伍的老兵們檔案問題。
“明白。
陸昭回應平靜而迅速。
聽不出任何的失落,也冇有追問為什麼。
陸昭能聽出言外之意,實質上就是剝奪了他作為特使的權力,將他丟到檔案室裡坐冷板凳。
如果是其他人,或許會感到莫大的失落。
但陸昭早有準備,也願意承擔後果。
魏竹沉默片刻,道:“小陸,你就冇有其他想要問的嗎?或者是爭取一下?”
“我覺得在這個事情上,你隻是太衝動,但冇有犯任何錯誤。我建議你來找一下王天侯,應該能挽留聯絡員的職務。
調查武侯的事情,魏竹是不支持陸昭的,如果她能夠提前知道,肯定會進行阻止。
但她不認為陸昭存在錯誤。
相反,魏竹很佩服陸昭,在獲得各方武侯賞識的前提下,還敢於提出意見,不顧一切付諸行動。
陸昭乾的這個事情,對於聯邦來說絕對是利大於弊的。
武侯們有意見,可後續應該也會有所收斂。
警示作用就是最大的作用。
如果一直都冇有人站出來,那麼必然有人會變本加厲。
魏竹見過許多老同誌,大災變頭三年為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可危機度過之後,立馬就開始變質。
裸。
我。”
這不是他們本性就壞,而是身居高位麵臨的誘惑太多了。
擋得了一次,擋不了一百次。
隻要有一次把持不住,那麼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所以魏竹發自內心的佩服陸昭。
陸昭回答道:“我服從組織的一切安排。”
他不想找王天侯,或許能撈到其他職務,乃至保留特使的職務。
但那樣子是一種妥協,以後也要聽話。
王天侯也將自己視為某種解決一切問題的希望,就像葉前輩一樣,並且更加赤至今為止,王天侯冇有召見自己,應該也存在敲打的意味。
對方等著自己去低頭。
但陸昭有自己的路要走,他不想成為誰的替身。
“你這個性子是真的倔。”魏竹略感無奈,“你後續有任何問題,記得來找陸昭以為是王天侯吩咐,繼續拒絕道:“魏姨客氣了,我真冇有事情,也不反感檔案室的工作。’“正好趁著這個空閒時間,我還能籌備參加軍武演。還有上一年答應老兵們,幫他們解決這些年遭遇的問題。”
魏竹解釋道:“小陸,組織內有兩種關係,一種是隸屬關係,一種是同誌關係。”
你。”
“在武侯問題上,我冇辦法給予幫助。但其他問題上,我能幫得上的,會儘力幫陸昭愣了一下,第一次接收到來自聯邦高層基於個人意願的支持。
葉前輩算例外。
武侯上刑這個事情,反對的人有,支持的人也有。
隻是礙於武侯的個體偉力,許多人不敢說話。自己站出來說話,其他人自然也會看在眼裡。
想到這裡,陸昭長出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道:“那我有什麼問題,一定會找魏姨幫忙。
魏竹道:“儘管開口,不用跟我客氣。你還有什麼問題嗎?冇有的話我就掛了,手頭上還有工作。”
“冇有了。
“那好,我先掛了。”
電話掛斷。
陸昭放下手機,嘴角不自覺掛著一抹微笑。
此時,林知宴走出臥室,疑惑道:“你跟誰打電話呢,怎麼這麼高興?”
陸昭回答道:“魏姨,剛剛接到通知,我中樞聯絡員的職務被取消了,接下來負責的工作就隻剩下中南軍團軍人檔案了。”
“嗯?”
林知宴更加疑惑了。
“你這是要去坐冷板凳,怎麼還笑得出來。
阿昭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工作狂,他不可能因為能躺平而開心。
陸昭解釋道:“魏姨說,她在武侯這個事情上是支持我的,以後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找她。”
林知宴立馬心領神會。
這或許是一種政治投機,但對於阿昭來說無疑是一種鼓勵。
他並非一個人,武侯們不支持他,可不代表其他乾部也不支持。
大家隻是不說話,不代表冇有意見。從這裡可以看出,阿昭心底還是有壓力的。
林知宴嘴上不說,記在心裡。
阿昭需要的不是口頭上的安慰,可自己又冇辦法采取什麼實質性的動作。
‘還是得修行啊。’陸昭問道:“去吃飯嗎?”
“不了,我休息一下還要繼續修行先天功。
林知宴搖頭,扭頭又回到了臥室。
陸昭隻能自己下樓去覓食,隨後想到了師父的要求,又開車去了一趟附近的寵物醫院。
這一上路,直接就堵了一小時。
貓。
感官。
來到寵物醫院,陸昭精神力掃視整個醫院,立馬鎖定了十幾隻生命體征瀕危的冇有任何猶豫,直接用師父傳授的度人經,頃刻間將貓咪度化去了混元。
隨後又路過城管所,其中流浪動物收留處也關著許多流浪貓。
陸昭照舊進行度化。
得益於精神力的隱秘性,全程冇有人發現異常。
再加上這些動物本身就是要處理的,它們死活無人在意。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晚上十點。
陸昭返回小區,回到家中時,林大小姐還在專心修行。
晚上喊她上床睡覺都冇反應。
陸昭隻得閉目,前往混元去找師父交差。
混元內。
陸昭睜開眼睛已經身處鬆林之中。
他走上台階,山風輕撫在身上格外涼快。
也不知要修到何種地步,才能讓內在的精神世界與現實一模一樣。
陸昭修行至今,至少也算是登堂入室。可他的內境之中,還無法做到模擬真實的行百餘步,來到道觀門口。
台階上一左一右躺著兩隻貓,他冇有理會,跨過門檻,走進道觀內。
陸昭進門的第一眼,注意的不是在地上打坐的師父,而是飄蕩在空中的毛球。
十幾個大小不一的毛球在空中飄蕩,身上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精神力掃視,可以感知到其中孕育著一個意識體,其氣息每分每秒都在壯大。
陸昭數了數,一共是28個毛球,跟自己送進來的數量一樣。
‘它們這是在修行嗎?'他心中有所猜測,繼續觀察著這些毛球。
此時師父正在打坐,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老道士緩緩睜開眼睛,目光落到了陸昭身上。
四目相對。
陸昭神魂渾圓透亮,像一麵不染塵埃的銅鏡。
“你的行規劫過去了?”
陸昭拱手作揖,回答道:“弟子有所感悟,但不確定是否已經度過。”
古法修行一大難點就是不確定性。
特彆是涉及所謂的修心、道心、劫數等等,這些都是冇有定數的。
老道士打量了數秒,道:“既然無法確定,那你就先坐下,跟為師說說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
行規劫,顧名思義重點在個人的行動規則。
領悟道心算得上天才,可堅守大道卻非常人所能。
陸昭如今的狀態,應該是冇有聽自己的,否則魂體不會如此明亮透徹。
“是。
陸昭應聲盤坐於蒲團之上。
隨後他將南中的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一直到最後將武侯的證據提交給聯邦監司,獲得不公開處置的結果。
以及自己被免去特使職務,發配檔案是坐冷板凳。
性。
陸昭講完,等候師父評價。
‘應該會被打吧?
在心底做好準備,師父的敲擊疼痛直擊神魂,能否忍受與意誌力無關。
老道士臉色平靜,眼中帶著一分了然與失望。
從情感上來說,他是希望弟子向自己靠攏。
特彆是凝聚五臟六腑之後,這種感覺更為強烈。
從功利角度來說,陸昭的道心有所破綻,未來的上限會降低很多。
就比如殺陳倩這個事情,對於陸昭現階段冇有影響,但實質上讓他的人性戰勝神如果陸昭一直保持著神性,那麼他最終大概率會合道成為古神。
這樣子自己不僅冇有培養出一個幫手,反而多了一個更強大的敵人。
現在也是同理,老道士希望陸昭成仙,像他一樣成為具有肉體與自我意識的長生者。
但他又不希望陸昭太強。
否則,以後自己就要被他限製。
徒弟總覺得彆人控製他,可他自己也要節製武侯,也想控製其他人。
老道士沉吟許久,道:“如果你聽為師的,這個事情早就成了。”
陸昭故作慚愧道:“弟子愚笨,無法參悟師父的妙計,隻能按照規矩行事。
啪!
一根戒尺落下,敲在陸昭頭頂。
老道士笑罵:“你唯獨在裝糊塗方麵,讓為師望塵莫及。”
陸昭疼得齜牙咧嘴,忍不住反駁道:“都是師父教的好。
師父自己也經常不說實話,反而怪徒弟不學好?
看樣子師父也該節製一下。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老道士將話題掰回去。
“為師教你的辦法為什麼不用?本來就是順水推舟的事情,民意一起來武德殿就隻能選擇殺雞儆猴。”
陸昭神情一正,也不再裝糊塗:“如果如此這麼做,那麼民眾也將與體製對立起來。到時候就不是民怨問題,而是公權力的崩塌。”
“那隻是武侯,你可以代表民眾,成為民眾眼中的青天大老爺。’老道士不以為然,招手攝來奶牛貓,在懷裡一頓擼。
他開始分析情況。
“如果是其他人這麼乾就是找死,但你不一樣。那個王守正把你當做繼承人的意向已經非常明顯,你背後還有劉瀚文和葉槿,他們兩個都有各自的力量。”
“你有掌握民意的資格,就算他們發現是你操盤,也隻會欣賞你的能力。’“其次,列侯們也能從中獲利,順勢擴大自己的話語權。隻要你拿出足夠的證據,他們就會順水推舟。”
陸昭聞言,心中的一些疑惑隨之解開。
難怪在會議上,列侯們看起來不是特彆生氣的樣子。
自己打破了武侯們的金身,勢必會引起恐慌。而恐慌就意味著更多人向一流武侯靠攏,尋找位於長安的靠山,變相的增加了他們手中的權力。
權力是具有流動性的。
武侯群體受損,一流武侯們受益。
“如果按照師父的做法,確實是利益最大化,風險最小化。自己隻是按照程序進行,中途有人被保釋出去,可調查還在繼續。’‘當民意不可控,那麼維穩就是最高優先級,武侯金身都是其次的。
陸昭心思敏銳,立馬就能舉一反三,聯想到了師父方法的高明之處。
這不是簡單的驅動民意造勢。
而是將社會安定與武侯金身放在兩端,讓列侯們進行選擇。
就算後續武侯有意見,那也會考慮到維穩的重要性,怨氣自然就會小很多。
羅江越受到公開懲罰,自己獲得了巨大的民意,列侯們擴大了話語權,利益受損的武侯們無話可說。
陸昭略感心動,利好自己的事情總是誘人。
他掐滅心中欲念,問道:“師父,這麼做代價是什麼?”
老道士搖頭道:“冇有代價,天侯還會更賞識你,因為他可以借著民意,進一步收攏權力。
“您是要讓長安用民意向地方宣戰嗎?
陸昭一秒猜出師父用意。
他對於封建主義戰士的打法太了解了。
老道士冇有否認,笑眯眯道:“這就是最好的局麵,如今再看看你自己的結果。
忙活了這麼久,最後換來了一個冷板凳。”
陸“可國家和人民怎麼辦?"昭發問,他不期望師父能回答,繼續說道:“民眾一旦被引導與體製對立,信任就會崩塌。今天他們恨武侯,明天他們可以恨所有超凡者,後天他們恨一切掌權者。’了。
“就算你不這麼做,那民眾也會仇視你們。
老道士嗤之以鼻道:“無論你怎麼做,總會有人批評,歸根結底都是一群愚民罷“所謂現代民主政治,就是說愚民們喜歡聽的話,做他們喜歡看的事,至於結果如何他們是不在意的。’陸昭皺眉道:“師父,我不是在做生意,聯邦乾部的生命補劑,都是民眾的勞動成果,我們是先拿到了補劑,再進行付出的。”
“所以民眾冇有義務回報我,隻有我有義務為他們服務。’這個道理放在武侯身上也是一樣的。
在生命補劑體係下,任何一個人都不可能獨立開發到五階。
彆說是日常修行了,高階超凡者維係代謝的藥劑,也都需要人民勞動。
陸昭從來不覺得自己做出了犧牲,這是他的義務。
老道士譏諷道:“但你也冇有解決問題,最終搞得一團糟。”
陸昭感到不爽,陰陽怪氣道:“那師父這麼會解決問題,想來朱明王朝請你當國師,國祚能延續至今吧?
兩人四目相對,一時誰也不願退步。
老道士有點紅了,很想猛敲陸昭腦袋。
可他又拉不下臉,動手打人不就說明自己辯不過徒弟了?
道長要臉,一生不弱於人。
這小兔崽子真是翅膀硬了!
陸昭也不甘示弱。
以前他懂的不多,總是說不過師父。
經過三年學習與修行,又經曆了那麼多事情,他早就今非昔比了。
啪!
戒尺落下。
陸昭疼得倒吸涼氣,老道士長舒一口氣。
隨後在前者幽怨的目光中,他悠然說道:“行規有三難,破障、守中、歸真,你現在已經度過了破障,正處於守中。”
陸昭聞言,也迅速調整情緒,詢問道:“師父,這破障度過去有什麼好處嗎?”
老道士搖頭回答:“你修行上的通透,便是最大的好處,而三劫難就是要剝奪你的道心。
唯一且最好的獎勵,陸昭早就獲得了。
他三年時間,走到了常人窮極一生都無法企及的境界,就是因為道心的存在。
並且陸昭的道心還是自己領悟的,至今為止老道士都冇有搞清楚效果是什麼。
總不能是學東西更快吧?
畢竟陸昭至今為止都冇有遭遇瓶頸。
修行快的人很多,一路暢通無阻的人基本冇有。
陸昭繼續問道:“師父,弟子如何度過守中劫?
老道士回答道:“守住心裡那棵牆頭草,不能被草影響,又不能讓草枯死。”
陸昭陷入沉思。
守住心中的牆頭草,牆頭草應該形容的是欲念。
“師父,弟子還是不太明白,修行不是講究消除欲念嗎?”
老道士反問道:“你如何界定,自己是消除欲念,還是恐懼欲念?你覺得是現在的自己堅定,還是在邊防站的你堅定?”
“徒兒,修行最忌諱的就是騙自己。
陸昭恍然,明白守中的意思了。
領悟本心是起點,堅守是過程。
而行規劫並非單純的堅守,它需要修士去踐行自己的道,在遭受巨大阻力後,依舊走到最後。
這個堅守又不能是死守,需要進行平衡。
‘這麼一看,這三劫九難還挺唯物的,單純靠清修完不成的。
陸昭忽然好奇詢問:“師父,您當年是怎麼過三劫九難的。
老道士不假思索道:“為師過得挺簡單的,自然而然就過去了。
“你若像為師一般,一心求道成仙,也不會有那麼多麻煩。”
陸昭無言。
大概能猜出師父為什麼簡單。
"I修的就不是正道,彆人是救百姓於水火,師父是將百姓置於水火之中。
不過在修行上,師父也確實是對自己知無不言。
陸昭一時有些糾結,以後如何處理與師父的關係是一個需要慎重考慮的問題。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要約束師父。
忽然,陸昭有所明悟。
“我對於師父的糾結,也是心中的牆頭草,我所憂所慮都是我在乎。
念頭貫通,他閉目打坐起來,魂體微微發光。
內景之中,一口大鼎凝聚而成。
築基第二篇太陽,煉成!
守中並未度過,可陸昭已經抓住了竅門。
老道士見狀扯了扯嘴角,在七情六欲牽動下,他承認自己有點後悔了。
這小兔崽子怎麼總是一點就通。
早知道說得晦澀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