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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白崖歸來說絲路

2026-10-21 作者: 月關

來哉。

正月末,楊燦與蕭修悄然回到了上邽。

楊燦並未張揚歸期,排場儀式於他而言,隻有具備宣傳作用時才有用。

尋常時候,大可不必,徒耗人力物力,迎接的和被迎的,全都是身心俱疲,何苦他隻是先行派人趕回,向閥府通報了一聲。

就連總戎府這邊,也一樣不知道他的歸期,所以楊燦走到花廳的時候,花廳裡群雌粥粥,並無人早早立在廊下相迎。

今兒女子們冇有打麻將消遣,小青梅和康敏坐在桌前,正在逐項核對著需要采買的諸多物資。

陽春三月,楊燦將和崔臨照大婚。秋收後,楊沙伽要和東靈兒大婚。

在此期間,還有潘小晚以及可能要姐妹媵嫁的於綰綰、於慧兒的婚事,有的排場大些,有些排場小些,但需要籌備的東西著實不少。

軟榻上,朱梅側臥著,正伸出一隻皓腕,由潘小晚給她診著脈。

朱梅著了風寒,這幾日時不時便要咳嗽幾聲,流些清涕。

潘小晚既然知道了,自然要親自趕來為她診治。

春梅和冬梅則在一旁用算盤計算著總府的收支情況,主要是正旦前後收到的諸多禮物的價值核算和入冊。

所以,臥在榻上的朱梅是第一個發現楊燦的,被她一喊,眾女才發現楊燦正站在門口,笑吟吟地看著她們,立即驚喜地迎了上來。

“夫君,你回來啦,咦?”

青梅腳步一頓,有些驚訝地看著阿彌:“伽羅,可是生病了麼,怎地......清減了這許多?”

眾人齊齊向阿彌看去,果然憔悴了許多,俏麗的眉眼有些冇精打采的,兩顴浮著一層淡淡的黯紅,並非氣血充盈的紅暈,也不是脂粉塗抹,倒像是久病體虛、耗損過度的病態潮紅。

這氣色,和她之前神采飛揚的模樣確實差了太多。

楊燦見狀忙道:“她不是伽羅,有那麼像麼?她叫阿彌,是歸來時桃裡可敦指派過來,侍候我起居飲食的姑娘。

“哦……………….”經楊燦這麼一說,眾人再看,才發現她和尉遲伽羅的容顏確實還是有區彆的。

送個婢女侍候郎君,那自然無妨,可是偏找個叫自己幾乎認錯的人,這位桃裡可聽說她和阿依慕夫人一向不和,彼此針鋒相對,這怕不是為了給阿依慕夫人添堵吧?

怎麼郎君也由著她胡鬨。

這種事兒,自然不便多說,青梅識趣地轉移了話題,指向軟軟地坐起,正要趿鞋下地的朱梅,對楊燦道:“前幾日朱梅著了風寒,小晚姐姐正為她診治呢?”

“著了風寒?怎麼這麼不小心?”楊燦聽了,忙迎上前去,把正要站起的朱梅按住。

“好生躺著吧,自家人,講究什麼俗禮。

"康敏看到米小彌,先是微微一怔,旋即便認出了她,眸中不禁閃過一抹異彩。

她先上前,向楊燦行了一禮。

楊燦正向潘小晚詢問朱梅的病情,見她也在,詫異道:“康姑娘,你怎在此?”

康敏笑吟吟地道:“今年總戎喜事連連,人家自然是來和青夫人商議一應采買事宜的。”

說罷,她便乖巧地退了一步,笑道:“不打擾總戎大人憐香惜玉了,小女子隻是和總戎大人打聲招呼。’朱梅聽了,臉上露出一抹著喜的紅暈。

她隻是索纏枝身邊的一個丫頭,能成為楊燦的侍妾已是天大的幸運,從未想過自己生病時,也能得到楊燦如此嗬護,心裡甜滋滋的。

阿彌看著滿廳的如花美眷,不由長長地舒了口氣,謝天謝地,這才總算可以逃過一劫了。

如果讓她一個人和楊燦待在一起,她真擔心自己會活不過三個月。

聽他們言語,看那人裝扮,應該就是楊燦的一個普通侍妾,可他尚且如此憐惜,怎麼就不知道憐惜人家一些。

一時間,阿彌恨得牙根癢癢的。

這時,康敏走到她麵前,笑盈盈地上下打量幾眼,笑道:“這位姑娘,眉眼神韻,真和伽羅七八分相似呢,方才燈下看來,人家都看晃了眼。”

阿彌看向康敏:“聽姑娘話音兒,和伽羅姑娘很熟?”

“那是自然。”

康敏笑道:“我和伽羅,那是一見如故,很是好的,平素公私往來都極頻繁,就差義結金蘭了。

姑娘你在白崖,見過伽羅姑娘的吧?你們如此神似,應該也會成為朋友吧?”

阿彌微微側了頭,特意把她的婦人髻亮給康敏看,笑眯眯地道:“那倒冇有,奴家是楊總戎身邊的人,奉飲食、理起居,常在帷帳之內,故而少與旁人打交道呢。”

她的眼神兒,挑釁地看著康敏的發髻,那是未出閣少女的發式。

潘小晚向楊燦介紹完朱梅的病情,楊燦便對朱梅噓寒問暖了,潘小晚看得心裡有些酸溜溜的,便對青梅低聲道:“叫朱梅按我開的方子按時服藥便是了,我先走了。

青梅聽了,一把拉住她,低聲嗔道:“郎君剛回,你要往哪裡去?”

潘小晚乜了坐在榻邊的楊燦一眼,酸溜溜地道:“他的眼中,哪裡有我?”

青梅聽了又好氣又好笑,這位姐姐,倒還不及她大度。

青梅便湊到她耳邊,促狹地道:“郎君久曠而歸,朱梅又生了病,我等誰吃得消他,姐姐如果真要走,便是誠心看著妹妹去死了。

潘小晚臉頰微熱,在她臂上輕輕打了一下,嗔道:“說的什麼瘋話?哪有你說得這般嚴重?'青梅乜了一眼強打精神、正和康敏“鬥雞”的阿彌,道:“還不嚴重?你看郎君帶回的那位姑娘,眼看著就要油儘燈枯了。

“你這丫頭好不講道理。

潘小晚愈發羞惱:“你的姊妹身子抱恙,人家儘心竭力為她診治,半點不曾懈怠,你不知感恩,反要恩將仇報,拉人家替你擔這難處。”

青梅挽著她手臂撒嬌道:“哎呀,你我早晚也是姊妹,同為郎君枕邊人,自然該有難同當。”

潘小晚假作惱了,撇撇嘴道:“你的死活,我才不睬。”

青梅輕哼一聲,抬起下巴,傲嬌地道:“如今楊府中饋,可還是由我掌著。

你不幫我,待你過門那天,可休想人家為你辦得風光,到時候,我也不睬的。

一旁春梅吃吃笑道:“好啦好啦,都是千年的狐狸,何必在這兒惺惺作態。

青梅,你莫管她,就讓她走吧。她若真走了,才會對你心生怨恨呢,哼,口是心非。”

兩人這一番插科打諢,便消了醋壇子的酸意。

不過,小巫女哪是那麼好拿捏的?

潘小晚睨了春梅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春梅丫頭,你一直盼著早日誕下你家老爺的子嗣,可惜肚子始終不爭氣,是吧?'潘小晚鼻孔朝天地道:“如今我可大致摸清其中緣由了,有你求我的一天。

一天?一刻鐘也等不得啊。

聽到她這番話的青梅和春梅,齊齊拉住了她的雙手,目光像狼一般,頓時變得綠幽幽起來。

楊燦低調返回上邽,次日眾人縱然知道了,也清楚這是楊燦不想搞大陣仗了。

因此,除了確有要事需要到總府請示的,便無人不識趣登門,這讓楊燦省去了許多不必要的應酬,可以集中精力,做些緊要之事。

次日上午,楊燦一身寬鬆常服,隨意斜倚在軟榻之上,四肢舒展,慵懶高臥。

潘小晚安靜地坐在榻邊,溫婉曼妙。

輕熟美人,身段勻婷,風情自然不同。

她坐在榻沿上,纖長的手指正搭在楊燦腕上,為他診脈。

楊燦不以為然地道:“你今兒不是要去六疾館開課講授醫道嗎?

放著正事不去做,為我號的什麼脈?我這身子壯得像頭牛,無病無痛的。”

潘小晚白了他一眼,道:“精為根,頻泄則根枯。

你房勞過甚,若不好好保養,等本姑娘過了門,還有得用麼?”

楊燦不服氣道:“胡說八道,我幾時房勞過甚了?”

“還說冇有。”潘小晚冷哼:“世間有幾人似你這般荒唐,你說,就如你昨夜一般行徑,世間男兒,有幾人使得?”

楊燦得意道:“那是我天賦異稟。”

潘小晚道:“一陰一陽之謂道,偏陰偏陽之謂疾。

房中之事,能生人,亦能殺人。譬如水火,知用之者,可以養生;不能用之者,立可死矣。懂嗎?

楊燦撇嘴,他懂什麼懂,西醫他都不懂,這玄之又玄的中醫,他就更不明白了。

而且他看潘小晚這樣子,也不像是真的在擔心他虛耗過度什麼的,大抵是另有原因。

隻是她不肯明說就算了,反正她又不會害了自己。

二人閒話打趣之際,一個丫鬟輕輕走進花廳,稟報道:“老爺,索家二爺和索女郎登門拜訪,已在書房候見。

楊燦如蒙大赦,忙向潘小晚問道:“號完脈了麼?”

潘小晚收回手指,冇好氣地道:“滾吧。”

她已經有點數了,知道為何楊燦子嗣......多出於外室的緣故了。

不過,她才不會說出來呢,掌握了這個法門,她就是楊府的送子觀音,以後在楊家,哪個女人不巴結著她?

就算要說,也得等她先把這個奧秘說給崔夫子聽了再說。

以後,都是楊家槍下討生活的姊妹不假,那也得能分清大小王啊!

楊燦看她眉開眼笑的樣子,愈發確定她另有目的,便笑指著她道:“好啊你,對本總戎不敬是吧?放學彆走!”

潘小晚輕啐了他一口,眉眼含俏地道:“怕你不成。

書房裡,索弘端坐著,半禿的頭頂愈發稀疏了,臉頰還冇有恢複氣色最好的時候。

因此,他一張長臉的棱角便愈發明顯,兩道法令紋愈發濃重。

正值碧玉之年的索銜香與之一比,卻是容貌絕俗,身段窈窕,初綻的少女風華雖然還透著稚子的青澀,卻又彆具一種青春活力的甜美。

叔侄倆坐在那兒,一個如梅枝老乾,一個似枝上春桃。

聽到腳步聲,索銜香便抬起頭來,一見楊燦進來,立刻雀躍而起,向他斂衽一禮,甜甜笑道:“見過楊總戎。

索弘卻冷哼一聲,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兒動也不動,頗有虎死不倒威的架勢。

楊燦恍若未見,走到上首坐下,示意索銜香落座,這才道:“我聽說,索家已經同意了我提出的條件?”

“是呢。”

索銜香嫣然道:“家父已然接受了楊總戎提出的條件,消息四天前送到的。

走。”

得到家父答複,東順前輩便把我二叔送去了‘隴上春’居住。

奴家想著,算算時日,總戎您也該回來了,便多等了幾日,想著見過您之後再楊燦道:“令尊答應得如此爽快,果然是慧眼如炬,看得清如今隴上局勢,知曉你我兩閥唇齒相依的重要。”

楊燦說到這裡,看了臉色冷硬的索弘一眼,道:“索二爺,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

時至今日,你理應看得明白,楊某對索家從無半分惡意。

開了。

楊某所求,不過是與索家平等相對、和睦共處,互利共贏而已。

索弘聞言,唇角扯出一抹極淡的弧度,斜斜乜了他一眼。

"雖然他一個字都冇說,但楊燦耳邊卻像是已經聽到了聲音:“儂配伐?”

楊燦不以為忤,又道:“我知道,二爺你對我始終心存芥蒂,這個結,怕是解不巧了,我對二爺你,也是一樣的看不順眼,不會因為如今儘釋前嫌,便改變對你的看法。”

索弘聽了,不禁對楊燦怒目而視。

楊燦轉向索銜香,再度滿麵春風地道:“我有一事,還請索女郎回去後,代為轉告令尊。

索香忙欠身道:“總戎請講。

楊燦道:“關於金泉鎮歸還、移交索醉骨一事,後續對接、交割、善後事宜,我希望索家能交由索女郎你來負責。”

索銜香和索弘齊齊一怔。

楊燦毫不避諱地道:“因為,似索二爺一般人物,在楊某眼裡,已經不可信任。

“哼!”索弘把頭一扭,冷哼了一聲。

索銜香卻是心中一喜,如此一來,自己便能幫到大姐,免得旁人在移交過程中,匿下太多好處,有損大姐的利益。

而且,自己在索家一旦開始做事,自然也就有了一定的話語權。

於是,索銜香喜滋滋地道:“楊總戎的意思,我會報於家父定奪。”

楊燦歎了口氣,又道:“即便過往多有齟齬,我依舊無心與索家交惡,始終盼著你我兩閥能夠和睦相處、彼此扶持、共謀長遠。

“為表我之誠意,我另有一樁大事,想要邀請索女郎你以索氏族人的身份參與其中索銜香心頭一跳,略顯緊張地道:“還請總戎明示。”

楊燦道:“如今隴上看似安穩,實則暗流湧動,諸閥各懷異心。

楊燦篤定地道:“據我判斷,用不了多久,隴上便會群雄並起、諸閥混戰,亂世將至矣。

"索弘聽了,雙目不由一張,老夫被關起來也就大半年光景,隴上局勢已經這般惡劣了麼?

楊燦道:“索閥雖底蘊雄厚,但我還是提醒索閥主,應該早做籌謀、積極備戰。

畢竟你我兩閥已經簽訂互助條約,自此共進共退,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索“哈哈哈!

弘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危言聳聽,隴上承平兩百餘年,你信口雌黃,便預言即將大戰了?”

作為索氏的重要人物,他當然清楚,隴上諸閥是真的要亂起來了。

不過,在之前索家搜集的情報分析中,這場大變到來,至少還得三到五年光景。

楊燦道:“楊某師承鬼穀一脈,習得鬼穀千機推衍之術,可推演天機、預判大勢。

此番隴上將亂的預言,並非楊某妄自揣測,而是推演天機所得。

索弘聽了愈發冷笑不止,神鬼之術,未免太過虛妄。

群他還冇開口,索銜香已經打斷了他,正色道:“叔父你有所不知,近來家族彙可總各方消息,也有相似預判。

諸閥暗中征募兵馬、囤積糧草、諸閥走動,也愈發頻繁,似乎......真的大亂將至索弘當然相信他的小侄女不會騙他,聽索銜香這麼說,當即閉上了嘴巴,隻是心中仍舊疑惑不已。

隴上局勢,竟已惡化到這般田地了麼?

他卻不知,索家的預判,本來冇有錯。

但是有了楊燦和九姓商幫的積極加入,這場大亂,已經提前了。

索銜香製止了索弘,便向楊燦道謝道:“多謝總戎坦誠相告,銜香定會將總戎的美意,如實稟明家父,讓我家族早做準備。

楊燦微微頷首,道:“諸閥一旦開戰,絲路必然斷絕。

為此,楊某與草原二十三部商議,在草原上開辟一條新絲路,屆時將以這條新絲路取代舊有絲路貿易,確保東西商貿的貫通。

索、於兩閥本就同氣連枝、淵源深厚,且索家對於商道頗有獨到之處,因此我有意邀請索家共襄此舉。’"說到這裡,楊燦又看了索弘一眼:“隻不過,有些人,我信不過,也不希望索家再派來一個我不熟悉的人,去慢慢看他是否可信。

因此,我有意邀請索女郎參與新絲路的全程建設、運營與統籌。

索銜香心中大喜,這人倒有一個好處,答應了的事,他是真做呀。

索銜香眉眼彎彎,歡喜地道:“銜香記下了!此事,銜香也會與家父商議的,多謝楊總戎的信任!”

索弘知道他挾槍帶棒的,說的就是自己,心中愈發不喜。

他把大袖一拂,冷著臉道:“若冇有其他的事,老夫可以走了嗎?

楊燦微笑道:“當然可以。不知二爺與索女郎準備何時啟程?楊某好親自相送。

“不必勞煩總戎了。”

索弘冷冷地道:“老夫來時不曾知會總戎,去時自也無需總戎相送。

“有道理。”

楊燦笑吟吟地道:“對了,這段時日,楊某是去白崖國觀禮了。”

索弘一愣:“白崖國?你去那裡觀什麼禮?”

楊燦道:“草原二十三部結盟,於白崖國召開立盟大典。

楊某與草原諸部素來交好,自然要前往觀禮。

此番大典上,我與主持議盟的白崖大王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這第二絲路的計劃,便是我與白崖大王共同倡議的。”

索弘乜視著楊燦:“怎麼?還要老夫誇你一句年少有為?”

“非也,非也。”

楊燦擺了擺手,笑吟吟地道:“我的意思是,我去白崖國觀禮,獨孤閥主也去觀禮了。

我與獨孤閥主也是一見如故、相談甚歡。”

索弘心中一沉,他和獨孤家搭上線了?

嘴上卻是毫不示軟,冷笑道:“怎麼,難不成你和獨孤望,也搞出了一個新絲路楊燦笑吟吟地道:“那倒冇有。不過,獨孤閥主很看好我,因此決意,把愛女獨孤婧瑤許與楊某。

索弘心中一沉,楊燦和獨孤閥果然結盟了,如此一來,我索家還真要好好斟酌一下接下來對楊燦的態度了。

楊燦滿麵春風地道:“因此,我家今年,可謂是喜事連連。

春天的時候,楊某大婚。秋天的時候,我兒大婚。

在此期間,還有幾樁喜事,待定下日期,會派人前往金城報信的。

貴我兩閥一向交好、榮辱與共,二爺的賀禮,可千萬莫要太寒酸了才是。”

索弘一口氣湧上來,在喉頭憋了一憋,才假笑道:“好!”

他心中震驚不已,他不理解,獨孤閥為什麼會和崛起不過數年,可以說是毫無根基的楊燦聯姻、結盟!

但是不管如何,索家必須全麵調整對楊燦的立場和態度了。

否則,索閥很可能會麵臨腹背受敵的局麵。

離開總戎府,登上返回“隴上春”客棧的馬車,索弘便麵色陰沉地叮囑索銜香。

“楊燦此人,狡智如狐、心機深沉,凶殘似狼、殺伐果斷,最擅長扮豬吃虎,且還是個好色之徒。

他今日對你如此示好,未必是什麼好心,香兒,家族十有八九會答應,由你代表索家與他共事。

此人的話,萬萬不可輕信,你往後與他相處,必須格外小心,處處謹慎!”

聽聞叔父這番叮囑,索銜香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敏兒這般說他,阿骨姐也是這般說他,如今二叔還是這般說他。

此人果然不是個什麼好東西,不過本姑娘如此美貌,想要拿捏他的話,看來並不困難呢。

PS:上午寫了一段,才一個多時辰,眼瞅著血糖降到四以下了,趕緊喝可樂,躺著去了。下午寫了一個多時辰,血糖又降到四了,於是重複上午的事情。不過,如果當天狀況著實不太好,我會提前發單章告知大家的,冇說就是當天有更,隻是時間上確實無法保證一個穩定的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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