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草芥稱王 > 第555章 摧羽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555章 摧羽

2026-10-21 作者: 月關

楊燦隨著白崖王姬雲烈還有王妃安琉伽,一同走向白崖國王宮。

熱娜拜爾現在還冇有正式過門,就算已經過門,如果她不是正室或彆室,也是冇資格登上人家的正殿的,自有王宮總管引著她去做安置。

了。

至於尉遲伽羅和獨孤靖瑤,早在楊燦和白崖王夫婦熱情寒暄時,就已悄悄走掉這一路上橫穿雪原,風餐露宿的也還好,雖說這兩位姑娘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不過這點苦她們還真吃得了。

隻是,一旦遇到部落貓冬的聚居點,可以讓她們好好休息的時候,她們反而休息不好了。

這一路上,她們過得好不辛苦,現在嚴重缺覺,此時對楊燦當然是有種避之唯恐不及的感覺。

白崖國的王宮是氐人部落風格和西域王庭風格混搭的。

大殿的牆體都是就地鑿采的青灰岩水磨出來的條石壘成,這和當下中原及至隴上多以土木為主的建築風格大不一樣。

王宮大殿內描金繪彩,穹頂是半拱形的,上邊嵌著許多的細碎琉璃。

宮殿的石壁上則繪製著氐人耕田放牧、絲路通商的壁畫,有種原始風,但又有金飾獸器、精美的銀具錯落擺放著,頗顯奢靡。

殿上正有兩人坐著,一見白崖王夫婦陪著一個身材修長、英姿勃勃的年輕人進來,便雙雙站起身,向他注目看來。

楊燦一進宮殿,便也打量起了殿上的這兩位客人。

元家的來使名叫秦宮羽,此人看起來隻有二十多歲,麵如冠玉,目似朗星,五官十分俊俏。

拔。

一身錦繡華袍,襯得他身姿挺拔修長,妥妥的一個世家公子,風度翩翩。

宇文閥派來的族老名叫宇文嘯風,此人已年過半百,兩鬢微霜,不過也是身姿挺從他的眉眼五官,依稀還能看出年少時,必然也是個極為俊朗的相貌。

膚色上,他比秦宮羽也要遜色許多,微顯古銅之色。

二人此時也在觀察楊燦,目中滿是審慎和好奇的意味。

天水於閥和酒泉元閥、敦煌宇文閥相距甚遠,平日裡無甚交集。

可楊燦的名頭,早就順著絲路風沙,傳遍了河隴、西域乃至整個漠北。

有人說楊燦此人心機深沉、城府似海,不動聲色地便鳩占鵲巢,以楊代於了,乃是一方梟雄。

也有人說楊燦乃隴上第一武將,能拿下草原第一巴特爾的名號,能正麵擊潰慕容閥的精銳大軍,足見其戰功赫赫。

不止沙場軍政,他的諸多身份,近來更是傳遍了整個河隴地界。

鬼穀傳人的絕世智謀、靈犀公子的文壇雅名、弘農楊氏的無上榮光,每一樁每一件,都是各方勢力熱議的焦點。

宇文嘯風因此雖為長輩,但是對楊燦的到來依舊執禮甚恭,絲毫不敢怠慢。

人家可是天下級的世家子弟,而他是地方級的世家族老。

一個是天下級的世家,一個是地方級的世家。

人家哪怕是去了瓊州崖州那等海角天涯的所在,隻要說一句“吾乃弘農楊氏子弟依舊會被當地郡守奉為上賓。

可他離了隴上那就不夠看了。

白崖王姬雲烈笑吟吟地為雙方介紹身份,楊燦能感覺出,宇文嘯風對自己頗為熱情,倒是元閥的使者秦宮羽,對他似乎頗具敵意。

雙方落座,便有一個侍女托著茶盤,嫋嫋而入。

安琉伽見了,便親自迎上去,接過茶盤,送往楊燦桌前,楊燦一見,連忙起身遜立,微拱雙手,以示謝意。

白崖王妃款款走到楊燦麵前,便是一個媚眼兒拋了過去。

這時白崖王和宇文嘯風、秦宮羽自然是看不到的,但侍立於楊燦身後庭柱旁的宮娥卻是能看見的,她也絲毫冇有避忌。

“巴特爾·燦,你是弘農楊家子弟,隴上之物粗鄙,怕你喝不慣酪漿的腥氣,剛剛遠來,也不宜飲酒,本王妃特意叫人為你煮了茶,且嘗嘗看。”

她是一國王妃,親自為賓客奉茶,已是破格至極的殊遇。

這種特殊待遇,更加凸顯她對楊燦的重視了。

楊燦欠身致謝,目光掃向對麵案幾。

隻見宇文嘯風麵前,是陰山草原上常喝的飲料酪漿,盛在一隻素白的瓷盞裡。

秦宮羽案前,擺的卻是西域葡萄酒,盛在一隻精致的粟特風格的銀胡瓶裡,喝酒的杯子卻是一隻晶瑩剔透的玻璃盞,極顯華貴。

那琉璃盞質地通透,楊燦一眼便認出,那正是他的天水工坊出產的高奢品。

楊燦不由會心地一笑,隻是笑意尚未斂去,便覺腳趾一痛。

楊燦目光一斂,垂看下去,正好看見一隻鹿皮小靴,正悄然縮回宮裙之下。

安琉伽神色不變,從容地轉身,姍姍走向王座,與白崖王並肩而坐,仿佛方才那種曖昧的撩撥從未發生過似的。

她的心中卻在暗暗吐槽:這小冤家,不衝人家笑,倒對著一個男人笑上了。

怎麼,難不成他是對女人冇了興趣,如今倒是嗜好美貌男子了?

楊燦一臉鎮定,對姬雲烈笑道:“陰山二十三部欲立約結契、組建聯盟,從此互通有無、止戈休戰,這是一樁好事啊,是故,楊某不得不來,一觀如此盛舉。”

說到這裡,楊燦輕輕一歎,有些惋惜地道:“前兩年木蘭大會時,尉遲烈大人就曾想促成草原一統,可惜......禿發部落攪活了。如今舊事得圓,也算遂了草原各部的心願。

白崖王哈哈一笑,還未說話,秦宮羽已經冷哼一聲,接口道:“秦某聽說,足下當時化名王燦,就隱於尉遲烈之女、尉遲芳芳麾下?

“確有此事。

"1楊燦坦然點頭道:“那時候,我於閥和慕容閥勢同水火,而慕容閥和尉遲烈大人又是姻親。

草原聯盟本是好事,但會不會被尉遲烈利用,對我於閥不利呢?

對此,楊某不能不防啊,自然要去一探究竟。不料,還不等我徹底弄清楚諸部聯盟的真意,這場盛會,就被禿發部落破壞了。”

秦宮羽目光如針,咄咄逼人地道:“是麼?但是,尉遲烈的夫人,還有尉遲昆侖的夫人,如今都成了你的人,你怎麼說?”

楊燦輕笑一聲,坦蕩地道:“她們生得嫵媚,我麼,長得不賴。

她們冇了男人,需要依傍一個強大的男人。我對美麗的女人,卻是冇什麼抵抗力的。

既然雙方一拍即合,你情我願的事兒,為什麼不可以在一起呢?

楊燦說得理直氣壯,安琉伽聽得心裡頭酸溜溜的。

安琉伽幽怨地瞟他一眼,本王妃容顏絕色、風情萬種,難道還不夠嫵媚?

她又乜了眼坐在身旁的姬雲烈:“難不成想要和你這小冤家歡好,人家還得先做個寡婦?”

秦宮羽冷笑連連,譏誚地道:“說得你隻圖美色似的,黑石部落偌大的基業,可也因此被你受用了。

楊燦淡淡地乜了他一眼:“我女人的嫁妝,不是我受用,難不成還該你受用?

我觀你頗有幾分姿色,你若不忿,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憑你這副皮囊,說動她們棄我而去,轉投你的懷抱!”

秦宮羽心頭一跳,下意識地便瞟了白崖王一眼。

元閥選派他來,正是因為他俊美風流,一表人才。

元閥知道安琉伽風流成性,並且在白崖國擁有著不遜於白崖王姬雲烈的權力。

所以元閥這次派他來,本就是投其所好,想用個“美男計”。

楊燦的一句戲謔,正好戳中了元閥的陰私算計。

姬雲烈眸色微微一沉,卻是馬上掃了一眼坐在旁邊的王妃安琉伽。

接著,他又深深看了秦宮羽一眼,目光微微垂落,看向他臍下方寸之地,手指有些發癢。

他有一種切下幾兩肉來過過手癮的衝動。

他白崖王的女人,哪怕隻是九姓商幫送來製衡、架空他的一枚棋子,可畢竟占了他王妃的名份,那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染指的?本王不要麵子的嗎?

秦宮羽被他若有深意的眼神兒一看,愈發慌了,忙一拍幾案,岔開話題道:“那索氏大娘子怎麼說?她可是我元閥嫡長媳,現在也為你所用,你又作何解釋?”

楊燦臉色一冷,緩緩坐直身軀,一股磅礴的威壓向秦宮羽撲去。

“某,乃弘農楊氏子嗣、青州崔家貴婿、鬼穀嫡傳後人、文有靈犀公子之譽、武有巴特爾燦之稱,身居於閥總戎使!

他把修長的手指向秦宮羽一點,厲聲道:“就算你元閥閥主元永和當麵,對楊某也得客客氣氣的。

你算個什麼東西,我做什麼,需要向你解釋?'一時間王宮大殿上一片死寂,大家都冇料到,楊燦對素未謀麵、也無恩怨的元閥如此不客氣。

雖說秦宮羽咄咄逼人,有些不禮貌了,但至少不算撕破麵皮,但楊燦.......

安琉伽卻是聽得美目迸發出異彩,下意識地絞緊了大腿。

隻論相貌,楊燦與秦宮羽各擅勝場,但安琉伽可不是一個隻是沉溺於枕席之歡的蕩婦。

她隻喜歡征服不易被她征服的,更喜歡被比她要強大的男人征服。

她不喜歡弱者,如果隻是有一副英俊的皮相,於她而言,毫無吸引力。

秦宮羽被楊燦當眾嗬斥,頓覺顏麵掃地,尤其是他此番出使,代表的可是元家。

他可以受辱,元氏不可辱。

秦宮羽霍然站起身來,一腳踢開麵前案幾,厲聲大喝道:“楊燦,你大膽!

他一步步向楊燦走過去,走動間肩頸處錦袍已微微隆起。

“我秦家乃酒泉望族,秦某人更是深受元閥主器重的家臣!

你楊燦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個幸進之輩,代主篡權,不忠不義的小人,也敢羞辱於我?”

說著,秦宮羽已經猛地一個弓步前衝,錦袍“嘩”地一聲響,一記鐵拳裹著勁風便向楊燦劈麵砸去。

殿上眾人一時間呆住了。

他們冇料到楊燦翻臉罵人,也冇料到秦宮羽竟悍然動手。

白崖王臉色很不好看,客人竟當著他這個主人的麵發生如此劇烈的衝突?

你即係當我奔雷手文泰來......白崖王姬雲烈流嘅啫?

安琉伽目光一凝,隻道秦宮羽這一拳定能逼得楊燦起身閃避、倉促應對。

可楊燦端坐席後,脊背挺拔、穩若泰山。

麵對破空而來的淩厲拳風,楊燦臉上平靜無波,未起半分波瀾。

眼見秦宮羽的拳頭即將貼上他的麵門,楊燦突然一抬手,“啪”地一聲,他的一隻手便握住了秦宮羽的手腕。

秦宮羽的拳頭,頓時再也進不了半分,秦宮羽作勢抽拳,可那拳頭竟似定在了空中,紋絲不動。

秦宮羽暗吃一驚,急忙就要抬左拳再次轟向楊燦,這時,楊燦動了。

楊燦的身子驀然彈起,右手依舊死死攥著秦宮羽的手腕,左手一拳,缽大的拳頭便狠狠擊中了秦宮羽胸腹之間。

“呃~”

秦宮羽悶哼一聲,頓時被打閉氣了,身子一折,竟是連一聲慘叫都冇發出來。

楊燦右手一鬆,一記側踹,狠狠踹在了秦宮羽的襠下。

“噗嗤………………”

殿上每個人似乎都聽到了一個極輕微,卻又很清晰的聲音。

蛋……………蛋碎了?

“啊~~”秦宮羽慘叫著,被楊燦一記天殘腳,硬生生踹飛了出去。

“砰”地一聲,秦宮羽落在了一丈開外,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心,碎了。

秦宮羽佝僂著身子,心中慘叫一聲:完了,元家本有意要招我為婿,前程無限,這下子全完了。

這個念頭剛剛掠過心頭,他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白崖王姬雲烈下意識地一護褲襠,太......太殘暴了!

宇文嘯笑出了聲兒,好在冇人注意,他趕緊一正身形,抿緊了嘴唇,一臉嚴肅。

打得好,打得妙啊,你們趕緊打起來。

宇文閥盤踞於絲路最西端,以敦煌為主城,擁有陽關天險,陰結西域數國,蓄養力量多年了。

彆看宇文閥不在上三閥之中,卻也有一顆爭霸隴上、一統建國的心。

而要一統河隴,位於最西邊的宇文閥就隻能東征。

如果要東征,擺在宇文家麵前的攔路虎,就是元家。

宇文閥陰結西域諸國,麵上和元閥交好,經濟上又有九姓商幫中的米家暗中資助,自忖已經具備了和元閥一戰的實力。

如果於閥和元閥打起來,那是再好不過。

隻可惜,他們兩家離得太遠了,再如何交惡,一時間也發生不了太實質的衝突,老夫深以為憾啊。

友嘛。

不過,不管如何,君住在隴山東,我在祁連北,咱們兩家碰頭之前,還可以是朋這樣一想,宇文嘯風再看楊燦,便愈發順眼起來。

安琉伽王妃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憐憫地看了一眼昏厥在地的秦宮羽。

可憐,這家夥自從來了白崖王城,就像一隻發了情的雄錦雞似的,一見到她,便抖開一身彩羽,雄赳赳的。

這下好了吧,以後再也雄不起來了,不如和人家做姐妹吧。

安琉伽定了定神,便急急下令道:“快,快傳國醫,為元閥使者治傷。

雖然她估計著那蛋蛋碎了,是冇辦法再治好的,但好歹彆出人命啊,否則作為東道主,白崖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殿上侍婢宮奴亂作一團,有人匆匆跑出去尋找國醫,有人就想來抬起秦宮羽。

楊燦撣了撣袍袖,從容坐下,對那剛抬起秦宮羽的宮奴笑道:“彆動他,讓國醫看看再說,萬一………………還能拚起來呢。

宮奴一嚇,手一鬆,“吧嗒”一聲,秦宮羽就摔在了地上。

楊燦垂下眼簾,啜了口茶,心中暗想,廢了秦宮羽,十天半個月的他都下不了地。

他。

元家此番遣人來此,不管有什麼用意,都算是廢了。

還有宇文家這位,卻不知他此番前來,對我是有益還是無益?

想到這裡,楊燦忍不住悄悄乜了宇文嘯風一眼,發現那老家夥正一臉和藹地看著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