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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雙府驚變

2026-10-21 作者: 月關

暮色裡,殘陽如血。

王禕府上的青磚地也被暮色染成了暗沉色。

於冠南踏著夕陽的光影,就這麽一步一步地走在抄手遊廊下。

心中的焦灼與惶恐,被他完美地掩飾了起來,哪怕前麵帶路的隻是一個小廝。

他被帶進了書房,書房裡冇有點燈,王禕坐在昏暗裡,微微佝僂著背,難掩一臉的疲憊與驚恐。

看到於冠南,王禕目中一片恨意。

他咬牙切齒地道:於冠南,你還敢來?

我為什麽不敢?

於冠南淡定地問道,自顧在他對麵坐下。

王禕猛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怒吼道:當初你說的天花亂墜。

你說事成之後,許我富貴榮華!你說事成之後,我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可現在呢?你們馬上就要身敗名裂了,你還來乾什麽?你想讓我往火坑裡跳?

於冠南從袖中摸出一塊手帕,淡定地擦了擦臉上的唾沫星子,道:王主吏,你,已經在坑裡了。

王禕身子一震,跟蹌地退了兩步。

於冠南整理了一下衣衫,淡淡地道:事到如今,你以為你還能置身事外?

你和我已經打了多久的交道?你答應過,要和我們一起對付楊燦。

現在我們要完了,你想退,你還退得了嗎?隻要我們招出你來,你說,楊燦是信你,還是信我們?

你————

我們冇有書麵證據是吧?你覺得,那些往來的拜帖、禮單,是什麽?

你以為,你府上的家丁、下人,會不會招供你和我有頻繁往來?

王禕一屁股坐回椅上。

於冠南微微一笑,站起身來,緩緩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王主吏,和我們聯手,殊死一搏,你還有一線生機。你若想脫身,那就隻能一起死。

你冇得選了,贏了立身青雲,輸了埋骨黃塵,跟我們一起,拚一把!

王禕一臉頹然,冷笑道:楊燦手握全閥兵權,掌控上邽防務,我們拿什麽拚?

於冠南眼底厲色一閃,冷冷地道:擒殺魁首,不過是三五匹夫的事兒。

隻要他死了,縱還有千軍萬馬,又有何用?

王禕怔坐良久,緩緩擡頭看向於冠南。

於冠南心中無比緊張,麵上卻是一片淡定,冷冷地道:如何?

王禕咬了咬牙,沙啞著聲音道:好————我答應你,我們————拚了。

終於得到想要的答案,於冠南臉上的陰霾儘去。

他淡淡一笑,道:明日巳中,七公府上見。

說罷,於冠南拂袖而去。

王禕已經拿下了,下一個,是袁騰飛。

類似的情景,在於閥各處上演著。

袁騰飛、趙衍、古見賢等,一眾擔心大權旁落,又見楊燦被糧食危機搞得焦頭爛額,開始接受於氏宗親拉攏的人,此時已是騎虎難下。

在於氏宗親軟硬兼施的逼迫下,他們最終隻能答應,跟著於氏宗親,做最後一搏。

古見賢、趙衍等人,紛紛挑選心腹親信,暗藏甲刃,潛入上邦城。

一批正被追債,馬上就要一無所有的豪強富紳,也紛紛加入進來。

一時間,上邽城內,氣氛顯得異常微妙起來,殺機四伏。

城主府裡,李生美少女胭脂、朱砂並肩而立,對楊燦彙報著城中發生的異動。

他們,終於要動手了啊。楊燦像是看到魚漂動了動,魚兒要咬鉤了似的,臉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朱砂嬌憨地道:主人,要不要把他們都抓起來?反正他們分彆住在哪裡,帶了多少人,我們一清二楚。

胭脂道:是呀,隻要主人一聲令下,我們立刻動手,保證把他們一網打儘。

那可不行。

楊燦瞪了她們一眼:不許擅作主張,不讓他們出手,打我個狼狽不堪,我如何占據道德高地呢?

胭脂和朱砂相顧愕然。

自家主人是這樣的,有時會說一些她們聞所未聞的詞兒,就像他有時會讓她們做些聞所未聞的事兒。

習慣了。

冇多久,楊燦就出現在了閥主花廳。

站在他麵前的,是潘小晚、索纏枝還有劉波、李葉四人。

——

兩個魁梧強壯的男人,兩個風情萬種的女人。

楊燦道:小晚,李葉、劉波,閥府內外安危,我就交予你們負責了。

他看向潘小晚,柔聲道:小晚,你領六疾館的人,守護當家主母和閥主。

另外,清緣師太(李太夫人)和淨塵小和尚(於承霖)也由你六疾館的人手看護。

劉波,李葉,你二人負責閥府內外護衛,一定要確保閥府要人安全。

屬下遵命!劉波和李葉向楊燦齊齊一抱拳。

潘小晚黛眉微蹙,輕聲道:你————自也注意安全。

楊燦點了點頭:放心,我這個撒網人,不會被他們的鰭,紮傷了手。

翌日,巳中,七公府上。

這個時辰,正門兒還冇開。

陸續有人從角門兒,悄悄進了七公的府邸。

於七公端坐上首,眉眼間滿是狠戾瘋狂的意味,全冇了平日裡的慈祥與雍容。

下手兩側,於冠南、於浩、於文軒、於浩然等一眾於氏宗親在座,個個麵色發青。

另一邊,趙衍、古見賢、袁騰飛、王禕等家臣,以及一眾破產的豪強,也端坐在那裡,麵色灰敗。

於七公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道:諸位,我們————冇有退路了。

冇了,我們什麽都冇了,要想不死,隻有讓楊燦死。這最後一條生路,得我們自己挖出來!

客廳裡一片壓抑,冇人說話,隻有粗重的喘息聲。

袁騰飛咬著牙根,一臉的不情願。

他本來還有退路的,他可不像這些人已經一無所有。

但,他不參與,於氏宗親就要把他之前同意共謀大事的秘密告訴楊燦,他冇得選。

袁騰飛冷冷地道:這段時間,楊燦實施宵禁了,晚上,我們寸步難行。隻能白天動手。

說著,他目光緩緩掃過堂上眾人:可大白天的,稍有動靜,他就知道了。

於磊怒道:那又怎樣?大白天的,咱們一樣可以乾他!

王禕道:楊燦,可是有萬夫不當之勇,一身神力,儼然霸王再世。

於磊道:就算他是真霸王,對付得了強弓硬弩?

他向同樣麵色不豫的古見賢、趙衍一指:此番有趙、古兩位城主襄助,我們弄到了上百具精銳硬弩!

楊燦縱然是銅皮鐵骨,擋得住這弩箭的威力?

堂上眾人聽了,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種叫做希冀的光所取代。

眾人一番計議,決定一會兒便各自散去,約好時間,在閥主府和城主府同時展開行動。

於七公帶古見賢、於浩然,以及上邽城內數十個被楊燦的糧戰絞殺得傾家蕩產、走投無路,又不肯自尋了斷的破落戶。

他們會集結所有心腹家將,配硬弩四十張,攻打閥主府。

於磊領於浩、於文軒和王禕、趙衍,以及從上邽城外趕來的諸多破產豪強,糾結摩下所有亡命,配備六十張硬弩,攻打城主府。

很快,他們的領頭人、人數、配備的兵器,攻打計劃,就被擺上了楊燦的案頭。

午時正中,兩府同時動手啊————

楊燦叩了叩桌子:這會耽誤吃午飯的。

他擡眼看向肅立案前的朱大廚:老朱,今天府上早點開飯吧,你親自下廚,弄個肘子來。

你做的肘子,軟糯脫骨,脂香醇厚,肥而不膩,我有點饞你的手藝了。

朱大廚一聽楊燦提起他的老本行,還被誇了,頓時紅光滿麵。

好嘞,屬下今兒親自下廚,給總戎您燉個大肘子吃!

午時正中,古見賢及一群上邽的破產富紳商賈,各著便裝,暗藏利刃和硬弩,悄悄接近了閥主府。

不久,一輛牛車在十餘護衛的護侍下緩緩駛來。

車隊後麵,浩浩蕩蕩地又跟著幾十號人,其中有五六個人,被五花大綁著。

於冠南下了馬,又親手把於七公從車上攙下來,扶著他走上了閥府大門的石階。

這幾日城中放糧,同時抓捕擾亂糧市者,楊燦親自主持,其他事務暫歇,閥府大門也是關著的。

門前侍衛都認得七公,見他來了,紛紛欠身施禮。

於七公理也不理,由於冠南扶著,在門下停住。

於冠南叩響獸環,冇多久,門上便開了一個小門兒,走出一個門吏。

一見是於家大宗長和大宗丞,那門吏連忙拱手施禮。

於七公一手拄拐,顫巍巍地道:我們於家有幾個不爭氣的子侄,竟然參與炒作糧食,賺取不義之財。

老夫身為於氏宗族的大宗長,知曉此事後甚是惱怒。這些人所為,已經不是族規家法可以懲治的了。

老夫大義滅親,今日綁了他們來,交予閥主懲辦,開門,讓老夫進去,再去通知主母和閥主一聲,把這事兒辦了。

那門吏聽了,驚訝地看一眼階下的人馬,果然,有五六個神情沮喪的男子被人五花大綁,由人持刀看著。

那門吏忙道:使得,使得,你們進了門,先把人安置在儀門外候著。

大宗長和宗丞大人,就先到政事堂上待客。

他一麵說著,一麵對角門處探頭出來的執役道:快,打開大門,讓大宗長他們進去。

沉重結實的閥府大門緩緩打開了,就在大門完全開的時候,攙扶著於七公的於冠南突然大喝一聲:門開了!

階下武士立即暴起,撲向大門。

他們之中,有人拔刀撲向門下侍衛,有人衝進大門,阻止門內執役關門。

那些被繩索綁著的人,雙臂隻一掙,繩索就開了,紛紛從車後抽出兵刃,也向大門內衝去。

街道對麵巷中,以及街麵上扮作行人的古見賢、於浩然及其侍衛,還有上邽城裡那些破產的富紳商賈,一個個紅著眼睛,呐喊著朝閥府裡衝去。

他們堪堪衝到儀門,便迎上了聞訊趕來的府中侍衛,雙方立即大打出手,原本安靜的閥府,頓時陷入一片刀光劍影。

時值正午,很多吏員執役正要去用餐,卻被這一幕打亂了節奏,閥府前衙,頓時一片混亂。

與此同時,城主府這邊,也陷入了混戰。

於磊等人可冇有把握,能叫開楊燦的門,大模大樣地闖進去。

他們俱著便衣,將武器藏在寬大的衣袍之下,待接近城主府大門時,突然揭下偽裝,先是一輪箭雨潑去,然後強行打開了大門。

於磊、趙衍、於文軒、王禕,以及上邽城外的一些地主豪強,領著他們的心腹與豪奴,嚎叫著殺進了城主府。

警鐘聲在城主府內響起,城主府侍衛蜂擁而出,各持兵刃迎了上來。

殺過去,誰能殺了燦,賞萬金!於磊紅著眼睛大喊。

他冇舍得動用弩箭,隻是方才為了奪門,動用了一次弩箭。

好鋼用在刀刃上,剩下的弩箭,他要全部用在楊燦身上,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你不是神勇無雙,有萬人敵的美譽嗎?那就叫你試試我硬弩的厲害!

殺進去,殺進去啊,榮華富貴,就在眼前,殺啊~

已經冇了退路的趙衍也瘋了,紅著眼大吼著,舉著大刀,瘋狂地向前衝去。

數百人如潮水般湧入,趁著城主府毫無防備,衝上來的侍衛們因冇有統一的指揮和調度而各自為戰,他們則勢如破竹般向內衝去。

——

他們根本不與城主府侍衛死戰,隻要衝開缺口,能夠繼續向前,便舍了對手,瘋狂地向前衝去,他們的目標隻有一個:楊燦!

閥主府這邊,於七公所領的人馬已經順利殺入後宅。

守軍節節敗退,先棄前衙,再棄中院,再退後宅。

潘小晚領著巫門一眾高手,把索纏枝、於康稷早早保護了起來。

已經成了老尼姑、小沙彌的李太夫人母子,也被巫門高手保護了起來,迅速與潘小晚彙合,護著這兩對閥主府裡最為重要的母子,棄了閥府,向大街上逃去。

他們一路且戰且退,臨時調來的劉波和李葉領兵斷後,從上邽城的鬨市街頭一路狼狽逃去。

滿城的百姓、外地的商賈,全都看到了於氏宗親謀反,當街追殺已出家修行的太夫人母子,以及當家主母和閥主這對孤兒寡母的一幕。

城主府這邊,表現得更為慘烈,實在是令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城主府已經守不住了,楊燦親自帶兵,護著家人逃上了街頭。

城主夫人小青梅才剛剛生產不久,正坐月子呢,身子自然虛弱。

她的頭上,還係著防風的抹額呢,被另一個侍妾春梅攙著,步履蹣跚。

朱梅懷抱著楊燦的幼女幼晏,冬梅懷抱著楊燦的幼子楊錚。

才剛出生冇多久的楊錚,顯然是被滿街的呐喊廝殺聲嚇到了,哇哇的哭聲嘹亮不止。

負責斷後的楊燦和侍衛統領腿老辛,顯得尤其悲壯。

一個子,穿著一套兩當鎧,一瘤一拐,手持長刀,那揮刀抵擋、殘軀護主的一幕,何其悲壯。

而楊燦的模樣,更是叫人為之動容。

他身上,插滿了箭。

楊燦是於磊一群人重點殲擊目標,那些硬弩,都是衝著他來的。

楊燦內穿兩當內甲,外罩明光重鎧,手持長槊。

他原本就高大挺拔,內穿兩當內甲,外罩明光重鎧後,身形顯得更加強壯魁梧。

破甲箭在二十步內可以透劄甲,可以射穿單層重甲,但楊燦不僅穿了內外兩層甲,而且————

二十步內,手持越長破甲槊,健步如飛的他,完全可以控場。

而超過二十步,就算是弩箭的巔峰之作神臂,也射不穿重甲。

密集攢射隻能射其麵部以及甲胄的一條條甲縫,如果隻穿了一層甲時,箭尖仍能讓皮肉受傷,流血不止。

若不是幾十張硬弩全是奔著楊燦去的,他現在還真不會有全身掛箭的駭人一幕。

楊燦一路死戰,護著家人退上街頭。

青梅趁著攙扶力竭稍歇的夫君的機會,還偷偷把幾枝箭,塞進了他的鎧甲縫隙,她覺得,掛的箭還是不夠多。

於磊領人一路追殺著楊燦,眼見勝利在望,不由得哈哈大笑。

閥府那邊狀況如何,他還不清楚,但是楊燦,馬上就要完了。

他已經幾度力竭,退至後麵歇息了。

隻要殺了楊燦,大局便已定矣。

到時候,他就是扶振於氏的第一人!

七公?那老東西就繼續做宗長吧,閥主可以換我坐!

上邽城西,一間臨街的香料鋪子裡,窗明幾淨,檀煙嫋嫋。

細碎的日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進來,落在一排排整齊的香木、乾花、藥料之上,糅合著滿室清冽馥鬱的香氣,暖融融的,歲月靜好。

於慧坐在案前,一身素雅的淺杏色衣裙,眉眼恬靜。

她正握著青玉碾子,細細研磨著搭配好的各色香料。

沉香、白檀、甘鬆、茉莉————

按照一定的配比糅合起來,再碾成細碎的香末,香氣綿密醇厚,把它裝進香囊掛在腰間,那香氣就會絲絲縷縷地縈繞周身。

案上還擺著兩隻裁好的香囊,那也是她親手繡製的。

於綰綰看著堂姐慢條斯理的模樣,撇了撇嘴:整那玩意兒乾啥,娘娘們們的。

於慧碾香的動作未停,隻是擡起雙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娘們?

難不成你還是爺們兒?

那咋了,我就是比爺們還爺們。

於綰綰說著,晃著肩膀,甩開一雙悠長的大腿,走到於慧身前,彎腰一勾她的下巴,扮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樣,邪笑道:小娘子,似我這般俊俏模樣,可得與娘子共鴛枕否?

她本就生得眉眼利落、輪廓清俊,此刻刻意收斂女子的柔態,挑眉邪笑,竟還真有幾分翩翩少年郎的風流桀驁。

於慧舉起青玉碾子,砸向於綰綰的手背,嗔道:不能!

哎喲!

不等她敲到自己,於綰綰就縮了手,張開雙臂,傲然道:怎麽不能?本公子差哪兒了?

於慧淡淡地瞟她一眼,道:你差了樣東西。

我差什麽————

話未說完,於綰綰便俏臉一紅,訕訕地放下雙臂,咕噥著:到底是嫁過人的,你敢說,我都不敢聽。

於慧忍俊不禁,笑道:咋,不扮爺們兒啦?

於綰綰哼哼兩聲,正要反唇相譏,一個小丫鬟便提著裙子跑了進來。

不不————不好啦,大娘子,二娘子,出大事了。

於綰綰和於慧兒齊齊向她望去,那小丫鬟氣喘籲籲地說:街上有人傳,閥主府、城主府雙雙遭人攻擊。

好多————好多於氏宗親和地方豪強的私兵,在追殺閥主和楊總戎呢。

什麽?

正在嬉笑打鬨的於綰綰臉色驟變:於氏宗親?追殺閥主和楊燦,他們憑什麽?

旁邊與珠寶鋪子相通的門口,化名姚靜在此經商的獨孤婧瑤正要掀開門簾兒,才隻掀開一半,一聽這話,頓時驚得呆在那裡。

那小丫鬟喘著粗氣:我不道哇,我就是聽人這麽傳,說是楊燦夫人都抱著孩子逃上大街了。

青影一閃,於綰綰便躍到了牆邊。

她一擡手,就把自己的長劍摘了下來,一邊匆匆向外奔去,一邊頭也不回地道:慧兒姐,你留在鋪子裡看家,我去看個究竟!

話音未落,衝出店鋪的她便驟然加速,身形起落間宛如一隻鷂子,向長街儘頭奔去。

欸,綰綰————

於慧一下子站了起來,桌子被帶了一下,幾樣原本分好的香料一下子混在了一起。

於慧也懶得理會,纖纖素手一提淺杏色的裙擺,往腰帶裡一掖,露出兩截銀綾絹的褌褲腿兒。

她一個箭步衝到牆邊,擡手摘下另一口劍,拔腿向外追去。

於慧一邊追一邊道:翠兒你看店,有事去隔壁,找姚靜姑娘拿主意。

這句話說完,她已追著於綰綰奔去的方向,如同一隻掠風的驚鴻,翩然而去。

小丫鬟怔怔地看著兩個主子跑去的方向,全然冇有注意,連通隔壁珠寶鋪子的門簾兒,正在輕輕地搖晃著。

ps:媳婦和同樣退了休的一些老同事旅遊去了,得好幾天才回來。

家裡如今隻剩一貓一狗還有我。

我得自己做飯了。

家裡的一貓一狗久而有了靈性,得有陪伴時間。

小區的流浪貓,我也得時時去投喂一下。

菜園子裡人工授粉啊、掐尖施葉麵肥啊,捉蟲疏葉啊————

這,不是我要的田園生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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