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穿越小說 > 草芥稱王 > 第459章 驚鴻(正常更+為十萬菜團盟主加更)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459章 驚鴻(正常更+為十萬菜團盟主加更)

2026-10-21 作者: 月關

黃昏裡,山腳下,廝殺之聲漸歇。

黑石部落左廂大支的兵馬潰散而去,符乞羅立馬高崗,仰天大笑。

終於,絕地翻盤了啊。

符乞羅意氣風發,朗聲道:吹號,傳令諸部,勿追殘卒,即刻收攏,趁著黑石部落大敗,後方空虛,隨我直搗桃裡本部,殺她個措手不及!

嗚~~~,嗚嗚!

一長兩緩的號角聲,在山腳下重複響起,符乞羅的人馬開始迅速集結起來。

但,符乞猛不見了。

符乞猛的兵,也跟著他不見了。

符乞猛呢,兵貴神速,他人呢?

符乞羅氣急敗壞地咆哮起來。

很快,就有人趕來稟報了:大人,符乞猛大人追著那個尉遲伽羅離開了。

他冇聽見號角聲?

他————聽見了,不過他派人回報說,此女絕美————,不是,此女身份極為重要,定要把她抓回來。

符乞羅氣了個倒仰,咬牙切齒地道:符乞和呢?

符乞羅罵完了符乞猛,這才發現符乞和也不見了。

那人訕訕地道:黑石部落左廂大支的兵馬突圍之後,符乞和大人就銜尾追去了。

符乞羅把眼一瞪:他們倆,都去追那女人了?

那人道:不是,左廂大支主力,往東麵逃去了,符乞和大人追過去了。那個尉遲伽羅,往東北方向逃走了,符乞猛大人追了過去。

符乞羅氣得臉色發青,坐在馬上咬牙切齒地罵道:這兩個乞活虜(浪蕩混帳貨)、

這兩個禿乾奴(混帳東西)、這兩個壞我大事的莫賀雜呀(徒有其表的廢物)。

好好一場伏擊戰,打敗、打散敵軍,便達成了他的戰略目的。

接下來,他要做的是立即整軍,搶在黑石部落的敗軍之前,直搗黑石部落本部。

結果,符乞猛、符乞和相繼失控。

他早就知道這兩個王八羔子靠不住,當初真該一不做二不休,哪怕背負罵名,也果斷宰了他們才對。

符乞羅咬牙切齒一陣,把馬鞭一揮,道:也不知禿發勒石那邊戰況如何了。

此時他的本部兵馬集結,眾將領也彙集到了身邊。

聽見這話,便有一員心腹將領道:大人勿憂,咱們這裡伏擊成功,禿發勒石那裡想來也不例外。

如今符乞猛和符乞和兩人殺得性起,追殺左廂大支殘兵去了,我們可耽誤不得。

另一員將領道:是啊,禿發部落可是咱們的援軍,如果咱們不到,禿發勒石不會硬頂上去。

咱們還是立即趕往黑石部落吧,相信途中,就該遇到禿發部落的兵馬了。

符乞羅也知道,此事耽誤不得,便定了定神,吩咐道:派兩路斥候,追趕符乞猛和符乞和,告訴他們,放棄追殲左廂大支殘兵,立即攻擊黑石本部。

吩咐已畢,符乞羅便集結本部兵馬,調轉馬頭,向著他們一路潰逃而來的方向殺了回去。

尉遲伽羅未向東而行,她原本是在殿後的。

突出重圍的左廂大支人馬,本該向南,逃回黑石大營。

但符乞和有意調動兵馬,攻其側翼,逼著他們避開符乞和主力,轉向東方。

尉遲伽羅完成掩護任務離開時,符乞和生怕被符乞羅留下,已經假作殺得興起,率領本部主力,追著左廂大支兵馬衝向東方了。

此時尉遲伽羅如果還要追趕大隊,就等於撐在符乞和的屁股後麵,因此她選擇了向東北方向逃跑。

往這邊跑,那是背道而馳,離黑石大營越來越遠了。

但現在她哪裡還顧及這許多,先甩脫符乞猛的追兵再說。

這一路突圍廝殺,尉遲伽羅身邊的親衛,已不足八十騎,人馬俱疲。

而身後符乞猛領著他的本部兵馬如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不放,無論她如何機動擺蕩,因為又是馳騁在草原上,難以掩飾行蹤,所以始終甩脫不得。

分散逃走吧!

尉遲伽羅眼見追兵越來越近,被迫下達了命令。

此時她身邊隻有幾十人,若各自逃去,她的目標最大,還可以為族人爭取一線生機。

但這些人都是尉遲崑侖本部的牧民,對她一家最為忠心,豈肯舍了她自行逃命。

尉遲伽羅無奈,也隻能領著他們竭力掙紮。

前方出現了一處緩坡,坡度不高,波浪般湧起。

尉遲伽羅精神微微一振,隻盼草坡後的地形能複雜一些,方便他們逃逸,立刻撥馬向草坡上衝去。

咻~~~一道冰冷的銳響驟然響起,那是一枝冷箭,疾如流星。

因為符乞猛下了抓活的命令,這一箭還真不是射向尉遲伽羅的。

隻是尉遲伽羅突然撥馬轉向,眾親衛隨之撥馬,這本來不是射向尉遲伽羅的一箭,堪堪射中她的右肩。

鈍韌的皮甲卸掉了大半勁道,但終究擋不住這種能破甲的三棱箭。

尖銳的三棱箭穿透皮甲,狠狠地紮進她右肩胛稍下的地方。

一陣劇痛襲來,讓尉遲伽羅眼前一黑,身子不由一晃。

她急忙雙腿用力,挾緊了馬腹,雙手握著馬鞍橋,穩住了身子。

在她身後,鮮紅的血跡順著皮甲緩緩滲了出來。

尉遲伽羅緊咬銀牙,擡眼望了望西麵的天空。

太陽已經墜落在地平線下,隻剩下一團紅暈,散發著柔光。

再堅持一下,等到夜幕降臨,視線不佳,我們再甩脫他們,便容易許多。

尉遲伽羅想著,奮力催動戰馬,向那坡上馳去。

符乞猛揚刀催馬,全力追趕著,黃昏之下,也未看清伽羅中箭,隻是感覺她的馬速降了不少,轉動也不太靈活了,隻道她已力儘,不由大喜。

追,給我抓住她!

符乞猛大叫著,連連揮鞭,加速追了上去。

尉遲伽羅這一轉向,追在後麵的符乞猛卻是可以及時調整的,因為轉向幅度比她小得多,雙方的距離飛速拉近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草坡之上,一道黑線突然湧現。

那黑線迅速化作一道黑潮,從那草坡上流淌下來。

正衝向草坡的尉遲伽羅心中一沉,頓生絕望。

本以為逃到坡後,或許地形複雜,可以甩脫追兵,不想前路還有伏兵。

尉遲伽羅把牙一咬,眼底生出決絕之色。

她反手便拔出肋下彎刀,就要橫於雪白的頸上。

如今,她最好的選擇就是自儘了,一旦落入這些玄川部落的虎狼之人手中,下場如何,她已經能夠預料得到。

所以,唯有自刎,方能保全清白。

鋒利的彎刀架在了頸上,尉遲伽羅的頭本能地擡起,讓出頸項,目光自然也向坡上看去。

這一看,她的瞳孔便是驟然一縮。

草坡上,滾滾黑潮之前,有一匹神駿的銀馬,似踏風而來。

馬上端坐著一名披甲的騎士,周身的鎧甲在暖紅的夕陽下,散發出暗金的顏色,仿佛精金鑄就的戰神。

他的手中,持著一柄雪亮的長槊,長槊斜指蒼穹,光是槊尖就如一柄佩劍般長短,帶著一種千軍辟易的淩厲氣勢。

隻一眼,風停塵靜,萬籟俱寂。

隻一眼,心花怒放,淚如泉湧。

這副戰神形象,她太熟悉了。

她為之怦然心動,從此情傷纏身,愁苦至今,不就是始於木蘭川上,這尊戰神就位的那一刻嗎?

這副驚豔絕倫、凜然無雙的模樣,深深鐫刻進了她的心底。

從此日日夜夜,歲歲年年,情根深種,皆始於那驚鴻一瞥。

緊繃的心弦驟然崩斷,絕境逢生的狂喜擊潰了她所有的隱忍,說不出的委屈湧上心頭。

尉遲伽羅手中的彎刀哐當落地,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順著她精致的下頜簌簌滾落。

她帶著哽咽的顫音,尖聲呼喚道:燦阿乾————

就在符乞猛策馬疾衝,即將擒住尉遲伽羅的時候,甲光烈烈,長槊生寒,楊燦銀鬃白馬,踏塵而來。

楊燦的自力極佳,他翻過草坡時,便已看到了坡下一追一逃的情況,看清了尉遲伽羅的模樣。

楊燦大吃一驚,當即催動座下銀馬,驟然提速,孤身甩開身後數百騎部下,單騎持槊,如一道金色閃電般,向她衝去。

符乞和率領本部兵馬,正自興高采烈地追殺著黑石部落左廂大支的潰兵,神情得意洋洋。

忽然,一騎馬,一個人,渾身浴血,斜刺裡殺來。

符乞和的人馬剛欲搏殺,卻發現那人竟是玄川族人。

最近這段時間,符乞猛與符乞和走動很近,這人是符乞猛的近身侍衛,因此符乞和身邊不少人都認得他。

符乞和大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那人一人一馬,正落荒而逃,前麵突然撞上了符乞和的人馬,頓時如見救星。

他撲上前,聲音裡帶著驚恐之極的顫抖,泣聲大呼道:符乞和大人,大事不好。

啊?符乞和一呆,猛地勒馬停住。

那人嘶聲大吼:他來了,他來了啊,敕勒第一巴特兒,楊燦來了!

符乞和的眼珠子差點兒瞪出來,聲音都失了調兒:你說誰,楊燦來了?他,他帶了多少人?

那人大叫道:小人冇看清啊,聽那蹄聲隆隆,應該有兩千人上下。

他伸手向身後方向一指:那個殺神,此刻正帶著他的騎兵,屠殺咱們的族人,砍,砍瓜切菜一般,無人能擋!

兩千輕騎?嘶————

符乞和倒吸一口涼氣,隻覺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玄川部落此番征討黑石部落,一共也才出動兩千四五百騎,和禿發勒石的兵合在一起,尚不到五千人。

楊燦,竟帶了兩千輕騎趕來。

符乞和惶然道:符乞猛呢?他現在如何?

那人臉色發白,澀聲道:符,符乞猛大人,命喪楊燦之手!

草坡之上,一杆長槊,就像豎在丘上的一根避雷針。

地麵上,符乞猛仰躺在那裡,那杆長槊筆直地豎立著,鋒利的槊尖釘穿了他的胸膛,將其死死釘在草地上。

符乞猛二目圓睜,已經冇有了生氣的臉上,還殘留著一種極致的錯愕與恐懼。

他似乎到死都不相信,他竟會喪命於此,竟然死得如此草率。

草坡下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楊燦冇有再理會戰場,他翻身下馬,快步走向尉遲沙

伽。

尉遲沙伽眼見一切塵埃落定,心神一鬆,再也穩不住身子,左右一晃,便從馬鞍上滑了下來。

楊燦搶步上前,長臂舒展,穩穩地將她接入懷中,目光立刻落在她肩後的長箭上。

我不要緊。

尉遲伽羅抓住楊燦的手,急切地道:玄川部落詐退設伏,便必然會對我黑石部落殺個回馬槍,你快去。

不急。

楊燦看看天色,道:我們都是一人三騎,甚至一人四騎,追得上,你先裹傷。

楊燦把尉遲伽羅輕輕放在草地上,對她的侍衛道:馬上給伽羅裹傷,好生看護。

說罷,他從懷中摸出一包巫門的特效金瘡藥拋給一名侍衛,轉身走去,從符乞猛身上拔下自己的長槊,走出幾步,擡眼望向坡下的戰鬥。

坡下的戰鬥已近尾聲,楊燦這一路人馬殺得突如其來,而符乞猛一行人的馬力消耗,甚至比有馬換乘的他們還大。

這結局,自然毫無意外。

楊燦見已有定局,微微鬆了口氣,旋即便就聽尉遲伽羅道:走開,不要你們管。

楊燦扭頭看去,見七八名侍衛圍蹲在尉遲伽羅身邊,有他們擋著,楊燦都看不見人了。

楊燦舉步走去,問道:怎麽了?

那些人一見楊燦走過來,急忙站起,垂手而立。

其中一名親兵道:楊大人,伽羅姑娘,不肯敷藥。

嗯?楊燦疑惑地低頭看去。

就見尉遲伽羅俯在草地上,皮甲與外袍已經被剪開。

尉遲伽羅隻著小衣,匍匐在地,肩頭微微起伏,臉泛緋紅,滿是窘迫。

楊燦在她身邊蹲下,問道:這般時候,使什麽性子,為何不裹傷?

尉遲伽羅咬著薄唇,委屈地看著楊燦,一言不發。

一名親兵低聲道:大人,伽羅姑娘的箭傷在後背肩胛之下,想要拔箭清創、包紮止血,必須剪開衣衫。

可伽羅姑娘,說————說她寧可流血而死,也不願意寬衣露體。

尉遲伽羅聽了,耳根子都紅了,羞澀中帶著倔強:我————我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如此寬衣解帶,讓人看了身子,以後還如何見人?

楊燦皺了皺眉,向一旁侍衛問道:此地距黑石本部,還有多少路程?

一名侍衛躬身答道:回大人,我等從黑石本部至此,走了一夜一日。

楊燦聽了,便對尉遲伽羅道:急行軍尚且走了一天一夜,你若回去需要多久?身上插著箭,就這麽挺回去嗎?

尉遲伽羅紅了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我————我不管,反正,我寧可死,也不給人看。

楊燦拍了拍額頭,忽然道:你等侍衛,五步之外,圍成一圈,臉朝外,為伽羅遮擋。

眾人聽得一呆,尉遲伽羅茫然道:你,要做什麽?

楊燦道:我為你敷藥啊!

眾人一驚,齊齊看向楊燦,就連眼眶裡正有淚水打轉的尉遲伽羅也不例外。

楊燦一臉淡定,無比神聖地道:有什麽不妥嗎?我是她爹!

眾人聽了,又齊刷刷看向尉遲伽羅。

伽羅慢慢低下了頭,後頸也似煮熟了的蝦子,從她的鼻腔裡,發出一聲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行~

尉遲伽羅的皮甲和外袍已被剪開了,此時身上還穿著兩層衣裳。

外一層是軟羅織就的一件襠,內裡則是一件無衽小圓領的絹衣,緊貼肌膚,皆屬小衣,是女子最私密的衣物。

要想為她清創拔箭,必然得把這兩層衣服也剪開,那可真就要赤裸身體了,難怪她又羞又窘,寧可那箭顫巍巍地插在身上,也不許男人解開。

不過,此時要為她裹傷的是楊燦,她就如同見到了獸醫的小狗狗,再也不敢呲牙咧嘴,乖乖俯伏在草地上,半點不做掙紮了。

楊燦把小剪刀、小彎刀、繃帶、消毒的藥酒、金瘡藥等一樣樣放好。

尉遲伽羅的侍衛則在五步開外,站成了一個向外的圈,將他們擋在中間。

楊燦拿起剪刀,便為伽羅剪開衣服,哪怕再小心,為了怕傷到她肌膚,總是不免有所觸碰。

尉遲伽羅緊閉雙眸,長睫輕顫,俏臉緋紅,任由他如何擺布,隻是不言不語,溫順得不像話。

隨著衣服被剪碎,一片片落在地上,少女光潔如玉的脊背全然展露出來,肌膚細膩瑩潤,肌理勻稱流暢。

那是一副修長苗條、彈力驚人的少女身體,細腰緊致纖巧,腰背銜接之處的曲線說不出的曼妙。

夕陽餘暉之下,仿佛一塊無瑕的暖玉雕成。

楊燦定了定神,湊近了去,歪著頭仔細觀察了一下箭傷處,暗暗鬆了口氣。

不是帶倒鉤的箭,而且經過優質皮甲抵擋,入肉不是很深,應該冇傷到骨頭。

這時草原上的箭矢分為兩類:狩獵箭基本都帶倒鉤、軍用穿甲箭則不用倒鉤。

因為有倒鉤的箭在射出時,更易被甲片縫隙卡住,降低穿甲能力。

而且軍中箭矢更講究實用,要能回收複用,有倒鉤的箭拔一次基本就報廢了;

既然冇有倒鉤,那就好辦多了,不過三棱箭血槽深,拔開的瞬間傷口無法閉合,得用極快手法拔箭,按壓止血。

這丫頭已經被三棱箭鏃放了不少血了,這方麵不注意,怕是要失血過多。

是三棱箭,有血槽,拔箭時出血多,我動作得快,用撒了金瘡藥的繃帶按一陣子才行。

楊燦把上好的金瘡藥毫不吝嗇地撒在摺疊整齊的一方繃布上,看向伽羅:會很疼,你忍一下。

尉遲伽羅閉著眼,紅著臉,點了點頭:嗯,我忍得住,你來吧。

楊燦深吸一口氣,斂去所有雜念,一手輕輕按住傷口周邊皮肉,固定住創口肌理,一手穩穩攥住箭杆。

察覺到他的動作,尉遲伽羅嬌軀一顫,肩頭一緊,更顯得纖腰朝下凹陷,翹臀朝上挺起,腰窩裡都能養魚了。

彆擔心,不要動。

楊燦低低囑咐了一句,一手突然一壓,另一隻手握住箭杆,順著三棱的入肉角度,6c

嗖地一下。

啊~隨著尉遲伽羅一聲痛呼,箭被拔了出來。

楊燦手腕一抖,便甩開箭矢,立即拿起早就撒好金瘡藥的繃帶,穩穩地扣在伽羅的傷處,然後溫厚的手掌便按了上去。

楊燦道:你再忍忍,這傷口我得按壓一陣兒。

其實不用楊燦說,尉遲伽羅也明白這個道理。

這種箭創,拔箭之後,要想儘可能地少流血,就要按壓住傷口。

箭創嚴重的,得按壓數息頃(三四分鐘),箭創不嚴重的,也要按壓兩分鐘以上。

楊燦足足按壓了半刻鐘,確認開始凝血,這才取過備好的繃帶,準備為她纏繞固定。

這時,楊燦才發覺有些棘手。

方才,任他如何施為,伽羅可都是俯伏於地的,這時候要用繃帶纏繞,就不可避免地要繞過她的身子。

這繃帶得從胸前和肩頭分彆繞過,交叉纏綁,才能固定住塗了藥的繃帶。可————

尉遲伽羅始終紅著臉、閉著眼,但她似乎察覺到楊燦的遲疑了,忽然硬著嗓音,故作無所謂地道:病不諱醫,我我都不怕,你忸怩什麽,動手吧!

這————,方才那個毋寧死的女人難道不是你?

楊燦清咳一聲,也隻好硬著頭皮動起手來。

他一手穩穩地按住傷口處的藥布,另一隻手捋起繃帶一端,繞向她的腰肋。

尉遲伽羅極為配合地微微挺起腰身,可要把繃帶遞過去,楊燦還是不可避免地會觸碰到她的身體。

那觸碰,就像電流般,竄過了伽羅的身體。

一聲極輕極細的嚶嚀,嬌軀觸電般一顫,滾燙的紅暈便鋪滿了她的臉。

伽羅緊閉雙眸,貝齒輕噬住櫻唇,不敢擡頭,也不敢動。

隻繞一圈當然不成,至少也得三圈五圈,等楊燦繞完,指尖上猶有一種抹到了珍珠粉般的細膩滑潤的感覺。

伽羅的肌膚上泛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溫度高得嚇人,她的頭不知何時已經埋進臂彎,扮起了一頭紮進沙堆的鴕鳥。

x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