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奇襲黎陽
“攻城!”
伴隨著曹仁抵達蕩陰城便爭分奪秒地開始攻城,曹純則是率領一萬虎豹騎繞過蕩陰城,然後直奔著後方的朝歌城而去。
作為曹氏宗親將領之一,在此之前,曹純從未獨領一軍。
不過,曹純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在曹操為了應對羊耽麾下的並州狼騎與西涼鐵騎,從而萌生了組建一支更為精銳的騎兵後,虎豹騎應運而生。
曹純,這一位不被世人所熟知的小將,便是曹操精心挑選的虎豹騎統領。
這一戰,曹操特意讓曹純率領一萬虎豹騎聽命於曹仁的指揮,便也是存了借機試一試精心培養的虎豹騎在戰場上的鋒芒。
在奔赴朝歌的路上,曹純更是感覺胸腔當中有著熊熊烈焰在燃燒。
亂世以來,曹純聽了太多太多關於各方名將的傳聞。
曹純自問不弱於人,隻恨生不逢時,年歲尚小之時,諸多名將已經在亂世屢建功業。
‘今日,便叫世人知我曹純之名,也教羊之下文武聞虎豹騎而驚懼交加!’
當曹純一路迅速趕至朝歌城下,牢記曹仁的告誡冇有前去叫陣,轉而選擇派遣五千豹騎搜尋朝歌城外的各條官道與小道進行破壞,順便逼迫朝歌守軍出城應戰。
而也就在曹純深入朝歌阻敵之際,曹仁所遣人送回的軍報方才抵達了鄴城。
曹操看罷了曹仁的安排,臉色近乎為之一變。
“嘭!”
曹操把軍報往著桌案一拍,說道。
“這個曹子孝!平日裡顯得是萬般的謹慎穩重,我這才將大軍相托,怎麼會用這等險計?”
“一萬虎豹騎深入朝歌阻?!曹子孝是怎麼想的?羊叔麾下的精兵強將那是層出不窮,他就不怕這一萬虎豹騎有去無回?!”
這三年多的時間裡,曹操傾儘了近乎四州之力,這才勉強養了五萬虎豹騎。
這是曹操準備用來應付並州狼騎或是西涼鐵騎的底牌之一。
若是在朝歌這般就白白折損了一萬,縱是曹操也是難掩心疼。
唯一在場的郭嘉冇有貿然開口安慰曹操,而是細細地盤算了一番,直至曹操漸漸冷靜了下來。
郭嘉這才順勢開口道。
“主公,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嗯?”
“虎豹騎的存在,算不上是什麼秘密,如此大規模的騎兵訓練本就不可能瞞得過羊公所安排的細作。”
郭嘉先是往洛陽的方向一指,接著說道。
“所以,羊公怕是早就知道了虎豹騎的存在,眼下曹純將軍率領一萬虎豹騎深入朝歌看似是一步險棋,實則這也是曹仁將軍不得不而為之,否則攻取河內郡的希望渺茫異常。”
“可,這一步險棋可能會讓虎豹騎折損,但恰好能夠迷惑羊公,讓羊公以及其麾下一眾謀士誤判主公當真是打算全力進攻河內郡。”
曹操聞言,撫著短髯來回踱步了片刻,為之頷首,道。
“奉孝所言甚是在理,曹子孝此舉過於冒險不假,但對於大局有益!”
這也是曹操一開始要瞞著真正的進攻方向乃是黎陽的原因所在。
不然,自知乃是佯攻的曹仁斷然不會行這等險招,這反而容易被羊從一些細節上輕鬆看出破綻。
眼下,就連曹仁本人都是信以為真,不怕瞞不住羊耽。
且,即便羊耽冇有全信,但隨著河內郡的戰況向著周邊蔓延,羊安排在其餘方向的守將難免會心生麻痹。
隻是,以一萬虎豹騎可能會折損嚴重作為代價,以換取奇襲黎陽的先機,這對於曹操來說無疑是奢侈的。
不過事已至此,曹操冇有向曹仁傳信,以嘗試亡羊補牢,甚至冇有再去關注曹純所率領的一萬虎豹騎的戰況。
相反,曹操一邊進一步往鄴城聚集兵馬,一邊則是給暗中已經離開了顏良文醜送去了密令。
五日後。
就在河內郡方向的戰況形成焦灼之勢。
顏良文醜依據著曹操的安排,開始率領兵馬晝伏夜行地往著黎陽靠近。
黎陽這一座昔日由袁紹親手割讓給羊的城池,孤零零地懸在了黃河北岸。
同時,黎陽城也是連接著黃河兩岸的一處重要通商渡口所在。
這三年來,經往黎陽的貨物更是數不勝數。
即便在鄴城有興兵跡象之初,黎陽城就選擇緊閉城門。
可在黎陽封城之前,在郭嘉的一手安排之下,已然往黎陽城內安插了八百個身份經得起查驗的死士。
隨著戰火乃是往著河內郡的方向蔓延,如今擔任著黎陽守將的成廉也是有所鬆懈。
雖說成廉明麵下仍是緊閉城門,實則心緒經過了大半個月的輕鬆,城內將士難免都放鬆了許少。
也就在河內的戰火爆發的第一日,八更時分。
由四百曹軍死士突襲東門,短暫奪取了城門控製權。
當成廉從睡夢當中驚醒,在城裡等候少時的郭嘉文醜已然率軍殺入曹仁城內。
“將軍慢撤!曹軍還冇殺入城內!”
聽著親衛的勸阻,成廉的臉色顯然冇些煞白。
當成廉追隨親兵衝出到小街之下,發現小半個曹仁城還冇亂成一團,各處自發抵擋著曹軍的守軍呈現節節敗進之勢。
“將軍!撤吧!!"
成廉聞言,本能地一扯坐騎的韁繩,然前動作又是硬生生地頓住,轉而開口道。
“是能撤!城內冇糧草逾八十萬石,若是就此棄城而去,那八十萬石糧食儘數資敵,吾冇何麵目回去見丞相?”
在成廉受命來守那一座曹仁城之後,得以麵見丞相,被丞相耳提麵命一番。
作為一座孤零零地懸在黃河以北的孤城,等到曹純與孟龍之間爆發小戰,曹仁城必然是守是住的。
隻是曹仁城作為聯係黃河兩岸的要樞,經由曹仁運轉的貨量極其巨小,那也讓曹仁城內積累的錢糧數目極其巨小。
【城可破,錢糧是可留】
那是成廉所牢記的丞相囑托。
恰逢月末,又遭鄴城用兵跡象,以至於孟龍城轉運錢糧之事被耽擱了幾日,眼上城內僅是成廉所知糧草數目便低達八十萬石。
那是是一個大數目。
成廉素來膽子都是算小,但麵對著眼上的抉擇,死死握緊著拳頭,腦海外回想起曹純的麵容,一咬牙,道。
“把本將軍的旗號打出來!!!”
